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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北京再點燈

吳邪這一晚是甭打算睡了,他就是個腦子裏藏着事兒睡不着的,尤其是這幾年一直逼迫着自己的腳步不停前進,別說是有事了,就算沒事他都能找出點事來。

揉了揉眼睛,少有的露出了一抹曾經的純淨,吳邪笑看着張起靈,“小哥,你睡會兒吧。”

張起靈沒接他的話,問他:“要過去嗎?”

“必須得過去啊!”吳邪的笑容漸漸大了,“看樣子對方倒是挺了解我的,丢車保帥那樣的事情我是做不來的,怎麽也得把北京那倆二缺兒保住啊,一個個傻不拉幾的,出事了都不知道叫我。”

“那杭州這邊呢?”

呦喝,這瓶子倒是挺敏銳啊!

吳邪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個舒心的笑容,“對方那邊是個高手,汪家人少有個腦子沒壞的,我曾經用過這個方法,聲東擊西,因為出擊太多讓他們措手不及,沒想到對方照搬了我的法子。可惜啊,今時不同往日,不管是黎簇還是蘇萬楊好都已經成長起來了,堂口的人也開始接納他們,他們想趁我不在的時候打擊杭州現在是門都沒有。”

“你放心?”

“有什麽不放心的?”吳邪的眼神有些飄忽,“我總不可能永遠護着,到底是要自己飛的,如果這次的坎能過去黎簇估計就真的能夠獨當一面了。”

張起靈想了想,還待說話,突然扭頭看向了門口,吳邪也疑惑的望了過去。房門已經打開了,田飛拿着一把細窄的長刀立在門口,目光咄咄的望着他們。

“怎麽?大晚上的搞刺屍?”吳邪打了個呵欠,看着他笑得意味不明。

“我也要去!”

“去哪?”

“北京。”田飛的神情帶着絲不遜,語氣也十分的不羁甚至算得上是猖狂:“滅掉汪家人。”

“啧~”吳邪愣了一下,這是被聽到了啊,真是麻煩。他看着田飛,神色淡然,平靜地說道:“你必須留守杭州。”

田飛沒有說話,只是那一個瞬間渾身爆發出一股濃烈的殺機,張起靈已經從床上下來,輕輕地瞥了對方一眼,卻沒有多餘的舉動。

對于田飛,吳邪并沒有太多的惡感,反而覺得有些抱歉,畢竟之前确實說過要帶着他去找汪家人的麻煩,現在卻突然反悔。不過這幾年經歷的事情多了,而且有些事情也容不得耽擱,所以吳邪的本意還是沒有絲毫的改變。

“聽着,汪家人的主要目标其實是杭州,因為杭州有你守着我才能安心的去北京,田飛,這次的事情沒商量,你必須留在杭州。”說話間,他已經摸上了身上的大白狗腿,想着以這田飛的不冷靜說不定會直接撲上來,但看看旁邊的張起靈又松開了,要真的撲上來也用不着自己動手,只希望別被小哥搞廢就好。

但出乎吳邪的意料,田飛并沒有沖上來反而開口問他:“為什麽我要留下?”

“保護黎簇。”

田飛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猙獰,“就為了那個小子?”

“不管你同不同意,如果你亂來的話,蕭浪死。”吳邪沉聲說道,接着語氣又放緩了一些,“你不需要做別的事情,只需要貼身跟着黎簇,而且我相信汪家人一定會找上黎簇的,到時候你也可以進行你的報複。”

田飛從來就不是一個按章辦事的人,所以吳邪也摸不準他是不是真的會同意,但凡對方表露出一丁點膩煩的神情,吳邪都不會放心把黎簇交給他,他可不想黎簇死在自己人手上。

田飛沒有說話,直接掉頭就走,在出門的那一刻狠狠地用長刀在門上劃開了一道口子,接着一個竄身就不見了。

“這算怎麽回事?”吳邪有些哭笑不得,怎麽看起來像是耍小孩兒脾氣呢?

張起靈握了握他的手,“他同意了。”

“你确定?我怕黎簇被他砍死啊!”

“沒事的。”

吳邪好笑的搖了搖頭,倚靠在張起靈的懷中,“小哥,我手下怎麽一堆熊孩子?他比黎簇都不如。”

張起靈卻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看着門上的裂口眸光閃爍,田飛竟然同意了,這讓他感覺到不可思議。

而田飛,大概他自己也是迷茫的,為什麽會同意吳邪的安排呢?他不知道。是因為對方身上若有若無的溫暖嗎?很像蕭浪……

黎簇真的已經成熟多了,吳邪會離開他并沒有表現的太過激動和擔憂,只是沉靜的問着堂口接下來的注意事項,将吳邪講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記在心裏。而楊好并沒有留在杭州,吳邪下意識的認為待在自己身邊才是安全的,至于黎簇則是完全的由田飛看護,雖然吳邪并沒有看到田飛的蹤影,但他對于張起靈的話深信不疑。

這一次的行程吳邪十分的低調,但到達北京後卻意外地高調起來,甚至在大街之上大搖大擺的晃蕩。

“小哥,你說我們該怎麽引起汪家人的注意?”

張起靈想了想,啓唇吐出了三個字:“點天燈。”

啧,霸氣啊!

吳邪在心中默默的點上32個贊,蛇精的笑了,伸手一拍楊好的肩膀:“請問提到點天燈,你的心理陰影面積多大?”

楊好整張臉都黑了,靠,他為什麽要跟着這蛇精病來北京啊,分分鐘被虐死的節奏!

坐在新月飯店的貴賓席上,楊好的臉色一直都很差,就是這裏,這幾乎是全場視野最開闊的地方,也就是說自己當時在籠子裏的死豬樣完全被這蛇精看了去,也不知道有沒有拍照留念。想起這蛇精的尿性,楊好嘬了嘬牙花子,怎麽感覺可能性這麽大呢?

拍賣會還沒開場,吳邪就已經自己把燈籠點上了,倒是沒有多少佛爺的架子,反而就像個耍混的小年輕樣。但對于這樣的吳邪所有人都不敢小觑,開玩笑,道上誰不知道這位佛爺有蛇精病,真以為他好欺負的全填河了。

解雨臣已經早早的來了,沒有另擺桌子,而是坐到了吳邪他們這張桌子上,帶着一貫的優雅笑容,只是聲音卻多少的有些陰郁:“你怎麽來了?”

輕輕地抿了口茶,吳邪輕笑,“難不成看着你們全挂了?一個個矯情,什麽都不說。怎麽?吳小佛爺點天燈是不是特帶感?”

“豈止帶感。”解雨臣的笑容都變得有些苦澀,“這些年一共就點過三次天燈,全都被你承包了。”

“那必須的啊,老子做不成魚塘承包戶,也就只能承包承包天燈了,唉,囊中羞澀啊。”

我擦,要點臉不!旁邊的楊好聽得直咧嘴,囊中羞澀?你他媽讓窮人怎麽活?

解雨臣也是失笑,輕輕地笑出聲來,然後翻開今天的拍賣冊子,翻到最後指着一塊碧綠的玉佩說道:“這個東西可是挺難得的,要不是你過來我可不會拿出來,就等着汪家人點爆你這盞天燈了。”

“知道我喜歡點燈也不能這麽算計我啊。”吳邪瞥了一眼,将冊子推給了張起靈,“小哥你認不認識?”

“是汪家的族老玉佩。”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張起靈認了出來。

“族老玉佩?不是族長嗎?”

在張起靈的眼神中,吳邪難得的看到了一絲厭惡,這讓他很驚訝,因為這瓶子的情緒一向不喜外露,看那樣子這族老玉佩一定觸及到了他心中十分反感的地方,這讓吳邪也跟着對那塊玉佩無感起來。

“他們已經不需要族長了。”

“不需要?”吳邪愣了下,立馬就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蛇精的笑了,“既然不需要那正好,我們拍下來砸了聽響?”

“小邪,你也真是夠了。”解雨臣忍不住又笑,帶了種無可奈何的意味,他這發小怎麽就這麽不正經呢?

“老子現在沒什麽性子,就一樣,錢多,人傻!”吳邪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小哥反正也不喜歡,我就拍下來當場砸了,呵,族老玉佩?也許真的能出點不一樣的響動。”

他這話聲音很大,雖然不說是傳遍了整個新月飯店,但若是有心監視的人一定能聽得清清楚楚。他要的也就是這個效果。有本事來搶啊,舍不得錢爺就把東西砸了,碎瓷片要不要?不是瓷的?呵,玻璃的也一樣!

下面已經開始喊價了,吳邪穩坐釣魚臺一點都沒有反應,甚至報價連聽都沒聽,只是靜靜地抿着茶,旁邊是同樣古井無波的張起靈。解雨臣則坐在吳邪的對面,笑容優雅,一言未發。

坐在三個人中間,楊好的壓力巨大,這三個人随便一個就是跺跺腳顫三顫的人,再加上現在拍賣會上的氛圍,幾乎讓他有些坐不住了。

楊好默默的低了低頭,為什麽有種小學生見老師的感覺?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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