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解雨臣危機
汪查還是輸了,他遠遠不是張起靈的對手,腹部被黑金古刀整個貫入,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
要死了嗎?原來這就是死亡。
這一刻汪查的心中竟然莫名的輕松了起來,他想起了自己被生生關在籠子中的那段時間,世界上的悲喜似乎完全的與他無關,就像另一個被“鍛造”出來的死士一樣的幸運。
可是,是什麽時候有了心呢?他忘記了,也許那種東西他從來就沒有過。是了,他能夠将其他人的生命當做棋子一樣擺布或者舍棄,甚至就連自己的生命都根本不當一回事,只為了完成自己的報複。
他與吳邪不同。同樣是精明的頭腦但吳邪的計劃之中總會給自己人留下活命的餘地或者說是漏洞,但汪查卻通常是将自己人也置于死地卻從不留生機,不管是高速上策反田飛還是之前派去策反王盟的人都已經死了,而且是不管成不成功都會死亡的那種,還有童染,這也是絕對的死棋,就算胖子不殺掉她也會被吳邪除掉。但即使這樣機關算計狠辣決絕,他還是沒有鬥得過吳邪。
看了眼本應該死去多時的張海客,汪查的唇角勾勒出嘲諷的笑,難不成這就是邪不壓正?別逗了,這種小孩子的說辭他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張起靈并沒有補刀,而是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很奇怪的,這個汪查并沒有給他太多的反感,而是一種類似于同類的共鳴。他看着汪查,可憐嗎?或許吧。也許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麽誰對誰錯,但站在吳邪的立場上面此時決不允許對方活下去。
“小哥,給他個痛快吧。”出乎意料的,終于解決了這個最後的麻煩吳邪竟然沒有太多的欣喜,反而有種興致索然。
“等一下。”汪查突然阻止了張起靈的動作,所有人都看着他,這個人絕不會怕死。
“你還有什麽心願?”吳邪淡淡說道,并沒有太過蛇精的應對,這是對于一個将死者的尊重。
“突然不想和你鬥了,我發現我一直錯了。”汪查看着吳邪,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竟然露出了一抹微笑,太過蒼白,“去救解雨臣吧,他比你想象的要危險,我咳,我安排了另外的人……”
吳邪的心中一凜,看着這個人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我知道了。”他走上前,将大白狗腿對準了對方心髒的位置,“不管怎麽說,我感謝你。”
“呵~”一聲輕笑,汪查卻沒有再說什麽了。
手中的大白狗腿用力一遞,吳邪閉上了眼睛不願再看,等地上的人再無生息之後,他才收刀轉身離開,“小哥,我們去救小花,張海客……”他頓了一下,沒有扭頭,沉聲說道:“葬了吧。”
“嗯。”張海客的聲音也有些沉悶。
有些時候,敗者未嘗不能得到人們的尊重。
一路狂奔,黑瞎子的肩膀鮮血滴落,不過他并不在乎,腳步再次加快,他必須要快點趕過去,必須!
剛剛結束了解家的戰鬥,黑瞎子也一下子明白了過來,解雨臣那邊也絕對不會好過。這本身就是一個陰謀,他們都上當了。
敵人的數量和實力要遠遠超出黑瞎子的預料,他也不知道自己趕不趕得及,但他必須要趕過去。
子彈聲破空傳來,黑瞎子有着強烈的危機感應和預判,翻地一滾就滾出了老遠,然後擡手就是一槍,子彈破空激射,一個人影從牆頭倒了下來,但緊接着,是更多的拉槍栓的聲音。
“靠!”黑瞎子再次一個滾地縮到了牆角的掩體處,子彈打在邊上激射的塵土飛揚,讓黑瞎子的心重重一沉。自己這邊絕對不是重頭,這一點,黑瞎子很清楚。
照現在來看,對方的人手應該不下十個人,而且各個都是那種訓練有素的,不是什麽充人頭的廢物點心,就連他這裏都有這麽多人那解雨臣那裏又會有多少人呢?
黑瞎子有些不敢想,他必須讓自己冷靜下來,必須要嚴格計算自己的射擊路線和之後的行動,不然的話恐怕見不到解雨臣他就會先死。
緊緊握着□□,黑瞎子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沒有合适的武器,因為急着前來他剛剛結束了解家的戰鬥就沖了過來,也不是沒想到會遇上這種情況,但關心則亂,說實話黑瞎子會有這樣的情緒他自己都覺得十分可笑。
連續的破空聲傳來,卻不是剛剛的那種槍響,而是機槍激射的聲音,這讓黑瞎子微微怔了一下,然後視線掃了過去,卻見一個少年拎着一把輕機槍就射向了隐藏在暗處的敵人。
明明穿着白色的運動衫,本來一副陽光燦爛的形象,此時臉上卻布滿了冰霜。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但如果說能入得了黑瞎子眼的卻并不算多,這個人本該是無論如何都排不上號的,可卻總能給予他一次次驚喜。
蘇萬似乎看到了黑瞎子,穿着一雙運動鞋就快速的跑了過來,清冷的面容在跑動的時候逐漸龜裂,但在到達黑瞎子面前的時候卻又換上了更加深刻地冰冷。
“M60E3式輕機槍,我改裝過,可以手提射擊。”蘇萬将手上的機槍扔了過去,然後又拿出了一把□□,這把□□十分奇特,竟然沒有保險。
蘇萬跟着黑瞎子的确學到了不少的東西,其中很大一部分是關于槍械的拆卸和改造,蘇萬也試着用零件自己拼湊一把,也就是這把小巧的□□,被黑瞎子惡搞的命名為“自曝射手”,原因是蘇萬曾經用這把槍炸過三次膛,有一次差點把他的手給報廢了。
就像吳邪能夠把刀當作自己的手臂一樣來使,蘇萬對于這把槍的敏感度也是極為強烈的,保險被他刻意的拆掉為得就是提高射速,容彈量達到了喪心病狂的十三發,讓黑瞎子曾經好一頓揍,但就是一意孤行。
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用這把□□當機關槍用,只是那樣一來的話蘇萬必須要先确定自己不會被突然地炸膛給弄死。
“你怎麽來了?”黑瞎子接過輕機槍後問他。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蘇萬只是說道:“你走吧,這裏交給我。”
“你會死。”黑瞎子的聲音一下子沉重了起來。
“不一定。”蘇萬并沒有太過在意,随口說道:“但如果你不去解雨臣一定會死,他那邊亂多了。”
黑瞎子沉默,他知道蘇萬說得是對的,但卻不明白這個小徒弟為什麽要這樣做。
“師父,你是不是真的喜歡解雨臣?我一點都沒有機會,對嗎?”蘇萬倚靠在牆上,明明是在規避子彈,但就是透着一種莫名的無力感。
“你太固執了。”黑瞎子這樣說道。
“固執嗎?”蘇萬斂了下眸子,長長的睫毛微微的垂了下來,眼底深處是一抹自嘲的悲哀,“你走吧,去找他。”
“蘇萬……”黑瞎子咬了咬牙,突然地一個竄身,“別死!”
蘇萬抿了抿唇,沒有擡頭去看黑瞎子離開的背影,□□卻已經開始激射,為黑瞎子最後保駕護航。
別死?說的輕巧呢。果然,自己是愛上了一個沒有心的人嗎?或許有,但大概已經容不下自己了。
選擇的……真是幹脆呢。
終于算是凝了凝神,蘇萬的眸中閃爍過冰冷的鋒芒,口中低喃:“就這樣吧,解決掉這些人,或者……被解決掉。”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似乎,都不遺憾呢。
遠處,解雨臣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身子盡量地掩縮在假山巨石後面,手中緊緊的握着一把女士的勃朗寧□□,另一只手上則是握着一只粉紅色的手機。
手機早早的就握在了手上,他卻始終沒有打電話求援,他知道這個時候誰能夠救他,但他更知道這個時候前來是有多麽的危險,算了吧,生死由命。
解雨臣始終是不承認自己在擔心黑瞎子,或許這就是這個人的作風,就如同不承認自己的心軟,就如同故作輕松的做出違背自己本心的事情。
一直以來解雨臣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自己的家族,為了所謂的利益,而今天終于算是任性地由着自己的本心一意孤行了一次,回憶起那個人戴着墨鏡對自己痞笑的樣子,解雨臣的心中竟然有了些許的暖意。
只可惜,他是道上不羁的黑瞎子,就算願意淪為這暗潮湧動中的困獸,他解雨臣也無法将之圈養起來。因為他始終是解雨臣,解家當家,北京的領頭人。
凄風飄零,誰能讀懂這朵西府海棠的絲絲花語?
若是注定以悲劇收場,不若不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看過三叔《千面》的更新了嗎?
以前寫過的黑花虐戀,終究是錯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