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徐景安所在的實驗室抄襲,他作為主要負責人入獄,小區的人都開始帶着有色眼鏡看人。
常萬娥一連許多天不太打的起精神,問徐哲要不要轉學。
“爸在這邊入獄,我們走了,不就沒人來看他了,我不轉學。”
“其實也舍不得你對象吧。”常萬娥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肯定有這方面的考量,我都懂,不過出了這件事,他還會不會和你在一起,難說。”
徐哲想也不想的道:“他會的,我相信他。”
前一天晚上白琅還在安慰他,怎麽可能會和他分手?
“現在少年意氣,固然不會分手,但再長大一些呢?”
“即使沒有這件事,也不能保證未來,如果有那麽一天,證明我們本來就不合适。”
常萬娥忽然一笑:“你這樣,我有點不習慣,我兒子以前不像這麽冷酷。”
徐哲說:“我在闡述事實,并不是冷酷。”
因為要賠錢,徐家的家底空了,房子都抵上了,兩個人搬到了一中分配的家屬房。
很小,不過現在家裏只有兩個人,夠了。
“其實住在這裏也挺好的,遠離之前的鄰居,沒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們。”常萬娥安慰說。
徐哲表面笑了一下:“您說的對。”
九月,天高氣爽,一派峥嵘。
徐景安的最終審判也在前一天下來了,要坐五年的牢。
高中如期開學,今年一中改了規矩,允許學生帶手機了。
“早該改了,都高中了,大部分人都分化了,萬一有個急事,沒手機多不方便。”黃越拍上徐哲的肩膀,“是不是,班長。”
徐哲微笑點頭:“是。”
黃越繼續說:“對了,據說常萬娥家裏出事了,你知道嗎?”
“不知道。”
“我跟你說……”
徐哲掃了他一眼:“常主任自己說出事了嗎?如果沒有,就別聽信傳言。”
說完,他看了一眼手機,白琅發消息說他到了。
“我要去接我同桌,沒空聽你嚼舌根。”
黃越聞言不太高興:“诶,不願意聽就算了,陰陽怪氣的幹嘛。”
“你還不知道嗎?”有個別班交情還算可以的光頭走過來,悄聲說,“我從別處打聽到,徐哲是常萬娥的兒子,你說他能不陰陽怪氣嗎?”
黃越不可置信:“怎麽會……”
“真的!我舅舅在警局,千真萬确,徐哲是徐景安的兒子。”
黃越臉色沉下來:“這件事你沒和別人說過吧?”
“還沒,人都沒到。”
“別往外說。”
“為什麽?”光頭輕嗤,“徐哲平時那麽裝逼,我早就看他不慣了,這件事我非得說出去不可。”
黃越冷冷道:“人家沒裝逼,你如果到處亂傳,以後就沒法一起玩了,都是同學,彼此體諒一下不行嗎?”
“真沒看出來,你還是個聖父婊。”
黃越一拳揍了過去。
旁邊的人猝不及防,拉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光頭被打了好幾圈。
“越哥,越哥,咋了?有話好好說。”十班幾個男生抱住他,不讓他再動手。
光頭也被十班的人拉住了。
黃越“呸”了一聲:“這人诋毀我們班長。”
“我哪是诋毀,說的都是實話,他徐哲難道不是有個剽竊坐牢的爹?”
汪俊心裏一動,手一松:“诶呀,越哥,你別踢,這人孤兒,咱不和他一般見識。”
光頭又被踢了一腳,生氣的要踢回去,卻被十班的死死拉住,動一下都困難。
九班的人逐漸過來了:“發生了什麽?先放開我們班的人,光頭,你……被打了?”
“誤會誤會。”汪俊道,“光頭說了點不好聽的話,兩個人打起來了,我們黃越也受傷了,你看,鼻子都被打歪了。”
那人看了半天,沒看出來哪兒歪了,只好求證光頭。
光頭猶豫幾秒,咬着牙:“私事,以後再說!”
絕不能承認,他被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那太沒有面子了。
這篇鬧劇短暫結尾,雙方都不想接受老師會審,也沒人說出去。
徐哲找到白琅,和他一起搬行李。
“你沒事吧?”白琅摸了摸男朋友的臉,“你好像瘦了。”
徐哲握住對方的手,吻了一下:“你也是。”
白琅收回手,看了看四周:“你不怕被人看見?”
“怕什麽,周圍沒有其他情侶嗎?”
“說的也是。”
兩個人辛苦的把行李搬到宿舍,白琅就将人壓在床上,坐到了對方腿上,交換了一個吻:“好長時間不見,我特別想你。”
“我也是。”徐哲又吻上去,咬着對方的唇,幾乎不願松開。
和喜歡的人接吻,果然會讓人上瘾。
啃夠了才開始鋪床,白琅拿出兩瓶飲料:“路上買的,渴不渴?”
“謝謝琅哥。”徐哲聲音變的有點啞,真真假假的道,“我爸剛被帶走的那段時間,我特別害怕。”
白琅鋪好了被子,輕輕擁住他:“不要怕,只是五年而已,況且你還要常主任和我。”
“就是因為有常主任,所以我也不敢表現出來,她也一樣,我們倆互相憋着,都在崩潰的邊緣卻又誰都沒有崩潰。”
徐哲頓了一會兒:“但我真的很擔心我爸,他搞研究都有二十年了,現在有了這麽個黑點,等他再出來之後,我不知道他會去做什麽工作。”
白琅捏了捏他的臉:“這是你爸該操心的事,那麽大的人了,這點決策肯定有,管好你自己,你都變醜了。”
“還有,之前我說的任務你完成了嗎?腹肌在哪兒?”白琅流氓似的掀開對方衣服,然後……
“還是軟的?帥哥,這些天你只知道頹廢,不知道奮進嗎?”
徐哲霎時哭笑不得:“我有奮進,高中的課程,我都自學完了。”
白琅眯了眯眼:“高中?”
“其實只是高二的,畢竟高三就全是複習了。”徐哲坦誠,“我之前就差不多學完了,你知道我們家環境的嘛。”
白琅給了他一拳:“所以你現在學習完全不擔心了,那麽趕緊把我要求的提上日程,練不出來腹肌,我們就分手。”
“你就那麽喜歡看腹肌嗎?”徐哲問。
白琅斜他一眼:“你是不是真不明白?腹肌是一個男人腰力的象征,我不希望以後我們這方面産生矛盾,這叫未雨綢缪。”
“知道了琅哥,如此正經文明似乎不會讓人多想的一個問題,我一定重視。”
白琅這時候臉才紅了一點:“那什麽,都是男人,這方面的問題不能矯情,遲早要面對……對吧。”
“我寶貝兒說的沒錯。”
“其實我高三寒假就成年了。”
“你在暗示我?”
“是提醒你,高二結束練不出來腹肌,立刻分,不能耽誤我找下一個。”
“無情。”
白琅又親了親他:“我陪你,時間夠的。”
就算是不夠,也不會分手。
給自己喜歡的人留時間,總是能寬限一點,再寬限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