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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放月假的時候,白琅陪徐哲去探監。

徐景安瘦了一點,好像也黑了一點。徐哲記不清了。或者因為從前也沒有太在意,短短兩個月而已,他居然就忘記了自己父親從前是否長的白。

“爸。”徐哲叫了一聲,說話沒有他想象中那麽艱難,“這是白琅,我男朋友,你們還沒有見過吧。”

“你怎麽帶他來這裏……”徐景安頗為尴尬,“我這樣……實在是給你丢臉了。”

白琅道:“沒關系的叔叔,你是你,他是他,每個人都有犯錯或者身不由己的時候,我聽說您早就知道警察要去,卻沒有走,如果單憑這一點,其實我有些佩服您。”

徐景安苦笑:“有什麽好佩服的,走不掉罷了……”

最後一句話說的輕,兩個小輩沒聽見。

他怎麽能走?他走了,自己的老婆孩子豈不是更要受人诟病?警方能沒有措施?

自己的債,絕不能讓老婆孩子背。

徐哲說:“爸,家裏現在一切都好,我給你帶了被子,還有一些零食,等一會兒應該有人轉交給你,你照顧好自己,五年而已,我們等你。”

“你媽怎麽不來。”

“她有事。”

徐景安又苦笑一下:“是不想看見我吧,我确實讓她失望了,如果她要離婚……”

“那她早就來找你了。”徐哲眉頭皺起,“現在就是賭氣,你看不出來嗎?!”

徐景安自然是看的出來的,但他現在已經配不上常萬娥了。

“好了,你別多想,我回去勸她下次來看你。”徐哲又安慰。

公職人員開始提醒,時間到了。

徐哲最後說:“我還是第一名,常女士的工作也沒有受到影響,爸,好好悔過。”

出來之後,徐哲抱住了白琅:“我騙了我爸。”

“這不是騙。”

“這是我懂事之後,第一次騙我爸。”

他還是第一名,但常萬娥,已經不是政教主任了,只是一名普通任課老師。好在房子沒有被收回去,否則母子兩個還要出去租房子。

白琅在大街上吻了吻他,把人壓在行道樹上,再親上去,親夠了才說:“你是朵小白花嗎?還‘第一次騙我爸’,不要矯情好不好,想要我親你就直說,我還能不給嗎?”

徐哲只是想尋求一個安慰,不過對方似乎說的也有道理。

戀人之間怎麽安慰?話都已經說盡了,還不是只有擁抱接吻上床最給力。

最後一項暫時不可取,也就只有前兩樣了。

徐想通了這一點,徐哲摟着Omega的腰,雙方換了個位置。

“那再親兩下吧。”

“這是公衆場所。”看見一名黑制服板正的走過去,白琅忽然有點害羞。

“有什麽關系,我們只是接個吻。”

高二的老師更為啰嗦,也更會抓時間。學生經過了一年的洗禮,也仿佛忽然認識到了高考的重要性,一群人拼命學習,個位數的人專心手機。

在這樣的氣氛下,兩個人上課很少再像以前那樣勾手指傳紙條,只有下課十分鐘才能親一下碰兩下。

徐哲想考A大,他知道白琅準備考C大。

這兩所大學,都是國內頂尖,但不在一個城市。

白琅并不知道徐哲其實想考A大。

兩個人在一起之後,白琅說過自己的志願,當時徐哲只是笑笑,他便默認兩個人志願相同。

徐哲當時覺得這樣漂亮的Omega,又是十幾歲善變期,兩個人是談不到畢業的。所以,志願不一樣也沒什麽關系。

但現在不一樣了,以前是喜歡,那天一起去探監,徐哲才覺得,自己已經愛上對方了。

那怎麽能異地呢?

可C大沒有他喜歡的專業。

愛人,未來。

“你想什麽呢?”白琅踢了他一腳,“幫我看一下這一題。”

徐哲看數學題,白琅就看他。

徐哲很快不好意思:“我臉上有東西嗎?”

“你鼻子很挺,書上說,鼻子代表着下面的形狀。”

猝不及防的一趟車,直接将他剛剛整理好的思路碾成了粉末。

青春期的男人,總是容易沖動。

他忍不住呼吸粗重:“你想見見嗎?”

“又不是沒見過。”

徐哲看向白琅。

白琅打了個哈欠:“我猜測過,而且感受到過,還不算見過嗎?”

說完,收起自己的卷子,“我剛剛想到怎麽做了,睡覺吧。”

徐哲真誠的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很難忍到成年。

洗了澡兩個人躺在床上,彼此都累了,說了幾句話就睡着了。

徐哲被電話鈴聲吵醒。

擡頭一看,是白琅的手機。他剛準備拿過來,聲音就停了。

徐哲準備等一會兒,如果是急事,那人會再打,那樣再叫白琅起來。如果不是急事,那就不用叫人了。

過了一會兒,叮鈴了一聲,是短信。

白琅還沒有一點醒的跡象,便徐哲拿過來看了眼。

是白文岚發的——如果有人找你,別理。

就幾個字,不用解鎖就能看見。

徐哲不明所以,又放回去,打了個哈欠,繼續睡了。

次日白琅看見這消息,也有點莫名其妙:“什麽啊,我打電話問問。”

“媽,你短信是什麽意思?”

白文岚知道這個時間,自己兒子肯定和對象在一起,就說:“有人要找我們麻煩,你警醒一些。”

“誰要找我們麻煩?”

“我的競争對手,你別管那麽多,好好學習,争取什麽時候追上徐哲。”

“我不是早就追上了嘛。”

“別扯皮,你該上課了,拜拜。”

徐哲等他打完了才問:“怎麽了?”

“沒什麽,讓我不要聽陌生人的話。”

兩個人去食堂買了早飯才去教室,到教室就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門口,好像在找人。

白琅也沒注意,以為是誰的家長,沒想到要進去的時候被叫住了:“琅少爺。”

這聲“少爺”聲音沒掩着,班上都聽見了,“哦”了長長的一聲,少爺兩個字此起彼伏。

白琅看了看四周,覺得好像是在喊自己,遂轉過頭:“您是?”

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恭敬道:“我是您父親的助理,叫程偉。”

白琅不記得白文岚有什麽助理叫程偉,就直說:“我不認識你,你可能認錯人了。”

“怎麽可能,像琅少爺這麽帥氣的男孩子,我不可能認錯。”

程偉很有幾分誇人的技巧,白琅實際上長的是漂亮,但誇男生嘛,你誇他帥,總比說漂亮讓人覺得高興。

徐哲看了看程偉,暗暗打了個哈欠。

白琅嗤笑了聲:“行,你找我什麽事?”

“沒什麽事,你父親很關心你,讓我先來看你一眼。”

白琅心想,白文岚大約是惹上了什麽大事,居然派助理來确認他的平安。

“我好好的,你回去吧,在學校怪惹眼的,還有,你比我大,不要稱呼您,也別叫少爺,我家沒那麽有錢。”

程偉連忙點頭:“是,那我們加個微信吧,之後也好溝通。”

白琅轉了轉眼珠子:“你找我爸要,上課了,拜拜。”

徐哲跟着他走進去,聽着班上人起哄,也忍不住笑:“琅少爺,現在全班都知道你是富二代了。”

“滾滾滾,我才不是富二代。”

“少爺,茍富貴,勿相忘啊。”汪俊吹了聲口哨。

白琅沒理,兀自回到座位,開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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