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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白琅發現徐哲有點心不在焉,便問:“你怎麽了?”

徐哲搖頭:“沒事,你杯子沒水了,我去幫你打熱水。”

“我已經打完水回來了。”少年精致的眉眼染上擔憂,“你到底怎麽了,家裏出事了嗎?”

徐哲遮掩道:“沒有,我在想,語文作文怎麽樣才能拿滿分。”

“你是不是傻了,語文高考作文,至少扣兩分。”

“所以我在想,怎麽才能只扣兩分。”

白琅眯了眯眼,雖說徐哲的作文每次都扣三分,但對方絕不至于為這件事如此憂心。

“對了,你那個爸爸,有再找過你嗎?”徐哲忽然問。

白琅眨了一下眼睛,道:“沒有。”

有風從窗戶吹進來,驅散了沉悶的空氣。

下課鈴如實響起,老師收起課本:“下課。”

徐哲看向一邊:“晚上吃什麽?”

“我想去你家吃。”

徐哲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你現在不是住學校嗎?食堂人太多了,還是說,我不能去你家?”白琅挑了挑眉,神色帶着幾分矜傲。

徐哲自然道:“當然可以去,走吧。”

既然不去食堂,兩個人步伐便悠閑了很多。

到了家,常萬娥還有點意外,但轉瞬就換上了一副笑臉:“是小琅啊,歡迎。”

又看向徐哲:“你回來拿東西?”

“不是,我邀請小琅來我們家吃飯的。”徐哲拉住白琅的手,看向餐桌,“有我們的飯菜嗎?”

這讓常萬娥怎麽說?因為約好了徐哲一天在家吃,一天不在家吃,所以今天她就只做了一個人的份?

“我現在去做,面條可以嗎?”時間關系,做不了複雜的。

白琅看向徐哲:“你會做飯嗎?”

“我?簡單的雞蛋面還可以。”

“那你去做吧。”白琅專注的看着他,聲音聽着甚至有點溫柔。

徐哲眼神有點茫然,這種時候,不應該是白琅為了拉好感,說自己去做飯嗎?為什麽是自己?

常萬娥已經推了他一把:“讓你去你就去,再不去該上晚自習了。”

徐哲只能去做飯:“媽,你吃過了嗎?”

“還沒有。”

徐哲進了廚房,就發現有一小鍋粥,只有這麽一鍋粥。如果自己不突然回來,常萬娥估計就要拿這當晚飯了。

有些嚴格要求自己的女人會晚餐只吃一點點以保持身材,但常萬娥不是這樣的人,身材方面也沒什麽苦惱。家裏也并沒有窮到必須省吃儉用的地步。

所以,只能是對方沒有胃口好好吃飯。

徐哲胸腔漲漲的疼,但還是很快收拾好情緒,取食材開始做飯。

等端着三碗面出來,也才過了十分鐘。

白琅和常萬娥隔了一個位置坐着,從表情來看,兩個人的交流應該是愉快的。

“做的不好,将就吃吧。”徐哲先端給了常萬娥,然後才給白琅遞,“廚房還有粥,你們要的話我去盛。”

“誰吃誰盛吧。”

白琅吃了一口面條,有點驚喜:“挺不錯的啊。”

常萬娥冷哼:“他也就只會做這個了,對了小琅,要不以後你就直接來這裏吃飯吧。”

兩個人俱是愣了一下,然後白琅有點不好意思:“這不好吧。”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徐哲想到廚房的粥,就也勸道:“一起吧,我媽做飯很好吃的,你要實在不好意思,給錢也行……”

常萬娥立刻打斷他:“瞧你說的什麽話,不用給錢,我們家還沒有落魄到這個地步。”

盛情難卻,白琅只能同意了:“那我就……厚着臉皮來蹭飯了。”

當然也不能真的白吃,時不時送點禮物,抵消一下飯錢。

三個人吃完了飯,常萬娥又拿出一個餅:“這本來是我給自己準備的晚餐,不過我現在已經吃飽了,就給你們當夜宵吧。”

徐哲胸腔再次漲痛,還有點憋屈。

他以為常女士傷心吃不下東西,結果人家只是還沒有來得及把東西拿出來。

一摸餅子,還是溫熱的。

“還有這兩盒牛奶。”常萬娥從旁邊箱子裏拿出來,又囑咐兩個人,“好好學習,別被其他款事情牽絆住,那些事都不必你們操心。”

只拿着兩盒牛奶回了教室,白琅又問了一遍:“徐哲,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沒有。”

“最好是這樣。”白琅輕輕一笑,這一瞬間,徐哲想到了蘇寒。

這個笑容,和蘇寒走的時候,那個笑容很像。

徐哲下意識躲避了一下對方的視線:“真的沒事。”

白琅沒有逼他,只是心情不太好,接下來幾節課都沒怎麽和他說話。

晚上,徐哲翻來覆去的睡不着,白琅也沒有睡。

不知道多久之後,白琅忽然坐了起來:“我回我那邊睡。”

“嗯。”

對方連一句挽留都沒有,這令白琅覺得更加難過了。但為了保留風采,他什麽都沒說,利索的下床去了對鋪。

白琅通過了蘇寒的好友申請,直接問他:[你是不是對徐哲說了什麽?]

他問過常萬娥了,徐哲家裏并沒有什麽事。最近兩個人幾乎是形影不離,所以,問題只能出在蘇寒這裏。

蘇寒:[什麽?你的小男友出事了?]

[別裝。]

[你又不願意認我,那麽我們就是非親非故,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不說算了。]

[你陪我吃頓飯,我告訴你。]

白琅把人拉黑删除了。

徐哲想了又想,第二天頂着黑眼圈告訴白琅:“周末我想去看看我爸,不能陪你了。”

“沒關系,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還是我自己去吧。”

白琅料想對方有事,頗為善解人意的道:“好,如果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會的,等下周一,一定告訴你。”

周末,徐哲見到了徐景安。

徐景安面色不錯,看樣子已經适應了監獄生活。他甚至和徐哲調侃:“被迫健康作息,我甚至覺得身體強健了不少。”

徐哲便也笑:“看來什麽事都有好有壞。”

“嗯,你來找我,應該有什麽事吧?”徐景安很了解自己兒子。

徐哲看了看旁邊站姿如松挺拔的警官,對方連視線都不曾偏一下。

徐哲說:“接下來還有一個提出上訴的機會,有人說可以介紹很好的律師,但是白琅不喜歡那個人,我不知道該不該接收對方的幫助。”

讓兒子産生困擾,甚至專門過來找他,肯定不是“不喜歡”這麽簡單,白琅那孩子又不是不講理的。

再者,非親非故的,人家為什麽要幫忙?肯定是有條件的。

徐景安目光看向窗外,然後又轉回來:“我做錯了事,受罰是應當的,沒有必要再上訴,況且,我在這邊過的也不錯。”

“可是……”

“沒有可是,我完好無損的出去了,這會讓學術界的人多憤怒?那麽嚴重的事情,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揭過,豈不是令人寒心?如果你真的為了我着想,就讓我安心受過。”

“就這樣出去,會臭名遠揚。好好服刑,出去好好改過,或許還能挽救些許名聲。”

徐哲不曾想過這一茬,仿佛醍醐灌頂,站起來道:“謝謝爸,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等徐哲走了,徐景安才苦笑了一下。

他說的是真的,但是……他以後真的還有機會進行學術研究嗎?如果連這個機會都沒有,又怎麽可能洗白呢?

只不過,不能讓無辜人因為他的過失受到傷害,否則他會內疚一輩子。

已經對兒子很內疚了,不能再傷害他,還有白琅。

徐哲回去的路上心情輕松了很多,就連出租車司機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悅。

“小夥子,什麽事這麽高興?”

“明天就要上課了,一想到能見到親切和藹的老師們,我就忍不住開心。”

司機一副過來人的語氣:“是要去學校見對象吧,年輕人都是這樣。”

徐哲笑道:“您說的是。”

車輛平穩行駛,經過某個小巷口,裏面忽然沖出來一輛車。

“砰”的一聲,兩輛車相撞……

徐哲眼前一陣金花,連句罵人的話都還沒有想出來,就昏了過去。

……

天黑了下去,白琅看了看時間,退出游戲,給徐哲打視頻。

對方沒接,他又打了電話,結果對方也沒接。

“怎麽說也應該回去了啊,有事?”白琅自言自語。

白文岚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小琅,出來吃飯了。”

“哦。”白琅應了一聲,把手機揣在兜裏,去了客廳。

然後他把手機就放在餐桌上,邊吃飯邊等對方的回音。

等吃完飯,總算是有電話過來了。但不是徐哲,而是常萬娥。

“常老師?”

“小琅,徐哲在你旁邊吧,你們現在在哪兒?”

徐哲還沒有回家,常萬娥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和白琅在一起。打不通兒子的電話,就打給了白琅。

白琅蹙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常老師,我今天放假就和徐哲分開了,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聯系過我,他還沒有回家嗎?”

“沒有。”常萬娥心裏忽然一慌,“我打他電話也打不通,我還以為……”

“我剛剛打了也打不通,不過您別着急,說不定是他手機沒電了。”

“但願如此。”常萬娥又問,“那他今天有沒有跟你說要去哪裏?”

白琅如實相告:“他說要去看徐叔叔。”

常萬娥心裏還是很慌亂:“這樣嗎?我沿着路去找找,說不定是他手機沒錢又沒帶現金,所以耽擱在路上了。”

兩個人心裏都希望是這樣,因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人就很有可能出事了。

白琅當機立斷的道:“我跟您一起去。”

他和白文岚說了一聲,白文岚為了安全起見,叫了司機過來,才讓他走。

作者有話要說:

越發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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