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就這樣打打鬧鬧,每天訓練務農,日子其實過得還挺舒坦。
像北方軍這樣自給自足,長時間駐軍一個地方的軍隊,吃食上還挺優渥的,有蔬菜有糧食還有一點肉。但如果想吃什麽好吃的,仍是按薛子欽的規定,自己休息時間出去打獵,誰打的誰吃,所以北方軍裏時常會傳出一些烤野味兒的香氣。
轉眼間,盛夏就到了。
睡在稻草垛上熱得人心煩,大家睡覺都只穿着裏衣,什麽也不蓋。
其實黔於這地界,到了晚上還有些涼,可帳外隔着一段就燃着火堆,自然也涼不下來。
夜深人靜,江也睡得不太安穩,他緊閉着雙眼,看上去有些難受地稍稍動着身子,呼吸聲也比平時更大一些。魏麟睡在他旁邊,側對着他,也正沉沉地睡着。
突然,他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離。
剛才的夢裏他正跟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子享受魚水之歡,腦子裏盡是下流之事。
照理說,這軍營裏全是健全的男人,江也也是,做這樣的春夢那是再正常不過了。可他卻極少有這種時刻,從夢裏醒來,還在回味交歡的滋味,裆下的玩意兒硬得他難受,可已經醒了,也無法再立即睡去,繼續跟那女子風流快活。
約莫是欲火燒了神智,江也不自覺的伸手撫上下身的硬物,隔着亵褲,總覺得不夠。這帳子裏漆黑一片,旁邊的四人都睡得正香甜,江也有些小心翼翼的扒下一點自己的亵褲,那東西就從裏蹦出來,他一把握住,就像是中了邪似的,顧不得旁邊還睡着魏麟,開始上下捋動起來。
自渎而已,算不得什麽大事,哪個男人沒有自渎過?腦子裏是夢中女子曼妙的身子,他手上動作越來越快,帶出一些細微的喘息。
睜開眼有一會兒了,江也的眼睛早已經适應了帳子裏的黑暗。他平躺着,捋動着下體,總覺得有些不舒服,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稻草垛堆得不均勻。他便稍稍側過點身子,想讓自己更舒服些。
帳外巡邏士兵的腳步聲時不時傳到他耳朵裏。
像這樣外面有人,旁邊也有人,自己卻在做着這檔子下流的私事,讓江也有一種微妙的快感,卻又十分害怕被人發現,想要快點弄出來。他不經意側過頭去,原本半閉着眼,手上動作已經比之前快了許多,他自己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洩出來。
就在這時候,無意識地一瞥,江也看見了魏麟的睡顏。
魏麟恰巧是面對着他側睡的,安穩的睡顏一展無遺。這一瞬間,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打開了,腦子裏的曼妙女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魏麟那雙滿綴星辰的眼眸。曾經對魏麟突然有過的怪異心思,在此情此景下都染上一層情欲的色彩。更加擊潰他的神智,只想把那壓抑已久的欲望都快點發洩出來。
魏麟時常莫名其妙牽住他的手心,那溫暖的觸感。
魏麟笑着親昵地喊他作也兒。
魏麟的舌尖在他耳廓掃過時酥酥麻麻的感覺。
還有無意間觸碰的柔軟唇瓣。
“也兒。”
腦子裏湧現魏麟的聲音,和無數次的身體接觸。
以往他從未想過這些有問題,雖也曾因此害羞過,但卻從未覺得是苦惱。
在洶湧而至的情欲裏,這些都成了讓他更加動情的因素。
思緒混亂不已,最後卻忠實于自己的眼睛,只看見魏麟的臉。
江也咬住下唇拼命克制着自己越發急促的呼吸,手已經上上下下套弄得極快。腦子裏像是火光一閃,無法抑制的快感讓他難以自持。終于精關大開,手裏的東西突突地跳了幾下,一股又一股地釋放了出來。
……竟沾在了魏麟的腰間。
江也松開手,大口大口深呼吸着,那快感過後的疲憊讓他不想動彈。腦子卻陡然清明起來,他剛才好像想着魏麟自渎了。理清楚這個關鍵,江也有種無地自容的羞恥感,不敢再轉頭看魏麟的臉,仿佛只要多看一眼,這個夜晚的秘密就會被發現。
可是他剛才不小心弄在魏麟裏衣上了,還是下腹部這種敏感的位置。
江也想死的心都有了,為什麽自己不向裏面側躺而是向着魏麟那邊……這個問題一閃而過,他不敢深究,怕深究下去會得到一個他不敢想的結果。
緩過神來,江也伸手在衣衫堆裏摸索一陣,摸到了自己的汗巾,一把抓過來。他小心翼翼地支起上半身,拿着汗巾到魏麟的腰腹間,一點一點想把那些痕跡擦掉。如果被魏麟發現了這件事,他肯定會被嘲笑致死。
這麽一想江也的動作更輕了些。
好在沾得不多,多數都沾在他自己手上。
來回擦了幾十下,江也伸手去摸那處,已經沒有明顯的殘留了,只剩下一點衣料被沾濕後的濕潤感,他才安心地把汗巾又扔回去,暗暗提醒自己
明天要記得洗掉。
魏麟早就醒了。
他很早就開始行走江湖,因為睡覺特別輕,只要有一點響動就會醒來。就連賈大的呼嚕聲,他都是廢了很多功夫才成功适應,不然這軍營裏,以他的淺眠,恐怕是夜夜不能寐。
江也翻身過來喘息聲明顯加重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只不過魏麟一下子就明白了江也在幹什麽,便不想弄得對方難堪,只能佯裝還在睡着。可江也那色氣的喘息就近在咫尺,他也是個正常男人,也是許久沒有發洩過,怎麽可能無動于衷。随着江也洩出來那幾聲稍大的呼吸聲,他的心也終于落了地,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忍到什麽時候。
可好景不過一瞬,腰間的濕潤讓他察覺到,江也好像弄到自己身上了。
這事情就是從一開始就色欲滿滿,無論是江也的喘氣,還是沾在自己腰上的東西,哪一個都足夠挑起他的欲火。
接着江也便拿着什麽東西一下一下在他腰間擦拭着。那動作輕柔至極,可越是輕柔,越是讓他下腹部發癢,連帶着某些欲望也跟着節節攀升,仿佛有萬只螞蟻在啃咬他的神智。
然後下身的兄弟就不受控制的硬了。
江也收拾好了便躺下在他身邊,兩人隔着微乎其微的距離。約莫江也發洩過後也十分疲憊,沒一會兒功夫呼吸便安穩了起來,像是睡着了。這就很尴尬了,他無意間把魏麟撩撥得欲火焚身,卻又自己睡去了。
魏麟硬得發漲,扛不住這樣想要的念頭,便猶如江也剛才一般,伸手撫上硬物,試圖緩解一下。隔着亵褲,就算自己的手摸上去也覺得不夠……他想讓江也幫他。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沒法打消。
魏麟悄悄湊近了幾分江也。江也卻絲毫沒有反應,看起來是真睡熟了。他輕輕地拉過江也的手,又挺了挺腰,試圖把下身那玩意兒送進江也的手裏。亵褲被拉下來些許,粗長肉刃暴露在空氣裏,慢慢逼進,直到碰到江也的手。
天了,不行,他受不了。
如果說魏麟一開始被撩撥得心裏燃着一股小小的火苗,那這個碰觸,便是讓它瞬間成為熊熊烈火,燒得他難以忍耐。
理智跟欲望在争吵着,吵得不可開交。
如果他這時候幹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也許跟江也的交情會就這麽斷送了。
可如果他不幹什麽,怕是今晚都睡不着覺,要被這不上不下的感覺膈應到死。
魏麟想着,又把亵褲拉上來穿好,規規矩矩地躺在江也身邊,故意隔開些距離,至少不要再有肉體的接觸。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點別的事情,這樣可以讓下面的兄弟趕緊睡覺,不要起來叫嚣,可越是想如此,腦子就越是江也的音容笑貌。
江也長得是十分好看的,不同于薛子欽那種偏向女人的眉目,也跟自己截然不同,他長得就一本正經,俊朗又略帶清秀,看着就很想讓人……幹哭他。
這種腦子裏自然而然所生成的想法,他根本無力抵抗。
接下來腦子裏便呈現他所想象的,江也被人壓在身下的場面。而且上面的人只能是他。
約莫是白日裏太累,魏麟雖然絲毫控制不住自己的欲火,下身的兄弟從硬了之後就再沒下去過,他卻還是想着想着竟睡過去了。
也正因如此,魏麟夢到了江也。
他夢見江也在他身下承歡;夢見江也動情時害羞染紅了臉頰;夢見他兩唇齒糾纏時的觸感。
早上軍號一響,帳子裏的人都醒了過來。在一起這麽久,大家也懶得早上再問好,各個都是朦朦胧胧地開始穿衣褲。
江也醒來全然忘了昨晚的事情,也跟賈大賈二他們一樣,動作很快,就怕訓練遲到而被處罰。
只有魏麟看上去有些不自然。他起床的速度有些慢,臉上還帶着難以言喻的尴尬表情。江也瞥了他一眼,随口問道:“身體不舒服嗎?”
魏麟有些慌,不敢多說話:“嗯……嗯。”
“要不要休息啊?”賈大問道。
魏麟搖搖頭:“沒事……”
他哪裏敢說給他們聽,軍號聲一響,把他從無邊春色的夢裏叫醒,夢裏的主角就在他身邊,這種無法言說的羞恥感。更加羞恥的是,他褲裆裏濕漉漉一片,加之昨晚的夢,發生了什麽也就不言而喻了。
可又無法把亵褲拿去洗了,魏麟只能硬着頭皮先穿好衣褲,帶着強烈的不适感跟着他們一起走出營帳。
江也看他神色怪異得很,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難道魏麟知道了?他便也不敢随意跟魏麟搭話了,生怕對方是知曉了昨晚的事情才表現得如此怪異。
魏麟就更加不敢直視江也的臉了。
如果被江也知道,他把自己當兄弟,自己卻想上他,他應該會被砍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