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江也走得飛快,随時要跑起來似的。
魏麟追上去倒不費力氣,他邊快步走着,邊湊到江也左邊道:“真的是誤會,你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
江也冷着臉,走得更快了些:“我不聽。”
魏麟又追着湊到右邊道:“要麽你打我一頓,再聽我解釋。”
“不聽,滾。”
“我求你了,可憐可憐我這個小乞丐,你就聽一下。”
聽到這話,江也心裏的氣更加旺盛了幾分:“呵,魏二少爺這話折煞小人了。”
“別啊,別搞這麽酸,這真的是誤會!”
此後江也便不再回答了,任憑魏麟如何說,江也的腳步也沒慢下來毫分,兩人走着走着離人群越來越遠。江也并未注意要往哪處去,他只是氣惱得很,只想讓魏麟快點從他眼前消失。不覺間,兩人已走到了某個四下無人的小巷子裏。
開始在大街上吵架,已經有不少人圍着看,魏麟有些話也不好說出口,畢竟他現在頂着魏大将軍小兒子的身份,要傳到魏淵廷那邊去了,魏淵廷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麽事來。
現下看到旁邊沒人了,魏麟終于忍不住了,小跑幾步,直接攔在江也面前:“你別走了!”
江也理也不理,想直接繞開繼續走。
魏麟怎麽會讓他還走掉,好不容易見到面了,卻為了青砂這麽一個八竿子打不着關系的人,江也又要離開,他冤枉死了。魏麟便直接撐開雙臂,一把把江也抱在懷裏:“別鬧了,你聽我說行不行?”
熟悉的懷抱讓江也有一瞬間的戰栗,但怒火很快就把這點悸動也燒沒了。他死命掙紮,邊掙紮邊撂狠話:“我警告你,你最好給我松手!”
“不,就不松。”魏麟将他箍得死死的,一點逃跑的餘地也不給他。
“你給我滾!現在就滾!”
“不滾!”
“我告訴你魏麟,從現在開始,我們恩斷義絕!”江也吼道。
此言一出,魏麟的臉色陡然變了,聲音也不似剛才那樣急切,反而異常冷靜地問道:“你認真的?”
江也別過頭去不看他的臉,也不回答,掙紮的動作慢下來幾分。
“我再問一遍,你認真的?”魏麟又說道,“你就為了一個誤會要跟我恩斷義絕?”
“誤會?我親眼看到你跟那個人摟在一起,你當我是瞎的,當我傻的?”江也罵道,“魏麟,我知道你是個什麽貨色,你就是個色胚,你色急了連狗都上!”
“好不容易見了面,你瞎說些什麽啊……”魏麟有些惱火,又有些無奈地說道。
“你現在,馬上,立刻,給我滾!”江也說着,牟足了勁兒,撐開了魏麟的手,然後從他懷裏出來,轉過身指着他的鼻子罵道。
“你到底什麽意思啊?”魏麟也沒有再去抱他,只是這麽看着他問道。
“就是字面意思。”
“好。”
聽到魏麟這麽說,江也驚訝得睜大了眼。
話是他自己說出來的,可他壓根沒有想過魏麟會這麽輕描淡寫地答應了。這下才真是把江也氣得要瘋,他不禁回憶起自己在軍營裏對魏麟思念的時候,現下再看那時候的自己,好像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還沒等江也罵出下一句,魏麟突然往前靠近了他一步,然後彎腰一把摟住江也的腰。江也還沒反應過來魏麟要幹什麽,下一瞬已經被魏麟扛在肩膀上。
“你幹什麽!!!”江也喊着,瘋狂地想下去。
可魏麟的力氣比他大了不少,絲毫不像在軍營裏那個跟他天天鬧騰的魏麟。江也掙紮無果,魏麟也不回答他這話,扛着江也就往魏府走。
本來江也還在罵他,時不時錘他背後兩拳。可往魏府走,就一定會經過大街,青天白日的,大街上人來人往,江也哪受得了這麽丢人的事情,也沒工夫再罵下去,只能用手捂着臉,也不掙紮了。
江也活了二十二年,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被另一個男人在街上扛着走,自己還毫無反抗之力。
恥辱,奇恥大辱。
魏麟雖然也氣惱江也說出那樣的話,但也不至于氣得是去理智,他心裏還盤算了一陣,魏淵廷今日并不在府裏,而且貌似要到夜裏才會回來。他便扛着江也一路進了魏府,不管不顧家丁們驚訝的目光,徑直走到自己廂房,朝着外邊下人大喊了一聲:“給我拿條麻繩進來!”
下人慌慌張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是、是!”
“你放老子下來,快點!你別逼我拿刀砍你!”一到房間江也便開口威脅道。
魏麟知道若是把他放下來,他鐵定要跑,幹脆就這麽扛着,直到下人進來,魏麟也不避諱,直說道:“把這個人給我綁起來!”
“是、是!”家丁要叫了兩人進來幫忙,魏麟把人從肩上放下來,幾個人合力,三下五除二就把江也雙手反綁在身後,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出去吧,任何人不要進來。”魏麟叮囑道。
“好的二少爺!”
房門“嘎吱”一聲被合上,魏麟上去把門闩也安好,江也被綁着扔在他的榻上,又罵道:“你還綁我,你現在是魏二少爺就無法無天了是不是?”
魏麟朝着他笑了笑:“抱歉,有權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好吧,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江也死死地瞪着魏麟說道。
魏麟看着他又好氣,又好笑。如果不是突然見到江也的臉,魏麟甚至還沒有察覺到自己對江也的思念究竟到了何種地步。見到他的瞬間,感情傾巢而出,完全沒有辦法克制。
魏麟搬了條凳子坐在江也面前道:“悉聽尊便是不是?那幹你也可以咯?”
“滾。”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不能跟敗類好好說話。”
“但是你喜歡敗類。”魏麟嬉皮笑臉地說道。
“滾。”
“能不能不說滾。”
“滾。”
江也索性就不再說別的了,無論魏麟說什麽解釋什麽,他都只回答一個“滾”字。連着這麽說了好一會兒,魏麟也有些臉上挂不住了,無奈道:“你吃醋吃得也太狠了吧?”
“哈?”江也嘲諷地回答道,“吃醋?你怕不是白日做夢?異想天開?”
“你就是在吃醋。”魏麟直勾勾地看着他道。
因為這一通折騰,江也身上都冒汗了,汗水從額頭滲出來,這會子魏麟盯着他的臉看,就看見他修長的脖頸處,也有汗水沾着,喉結凸顯,說不出的迷人。
“魏麟你不要做夢了,你趕快放開我,不然我真的會砍死你。”
“你要砍死我是吧。”
“是。”
“好,”魏麟說着,從凳子上起來,湊近了江也,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跟自己對視,微微一笑道,“既然你要砍死我,那麽我死之前,我要先幹你一次。”
“你敢!”
“是的,我敢。”
“你他娘的看不出來我在發火嗎?你認為我有心情跟你做點什麽?!”江也死命地扭着脖子,想把下巴從魏麟手心裏掙脫出來,可惜魏麟捏得很緊,甚至捏得他有些疼。
“沒有什麽事是來一炮不能解決的。”魏麟道。
“這件事就是無法解決!”
“如果有,那就是來兩炮。”魏麟說完這句話,低頭擒住了江也的唇。江也氣得張嘴就咬,要得十分大力,頓時就把魏麟的下唇咬破了,腥甜地血被帶着進入他的嘴裏。
魏麟卻好似不知道疼,不管不顧,只顧着用舌頭在他嘴裏糾纏他的舌頭。
江也還想咬他,可是魏麟來勢兇猛,以至于他連嘴都合不上。唇舌糾纏之中,江也心如擂鼓,僅僅一個親吻,卻讓他好像得到了某種滿足。魏麟的吻又霸道又可惡,完完全全占據了主動,江也只能被動接受。
可這吻,分明就是甜的,甜得像塊化不開的糖,甜進了心窩子裏。
江也雙手被反綁着,
坐在榻上,魏麟站在他面前,他被迫分開兩腿,接受着魏麟的吻。
吻了許久,吻到兩人都呼吸急促,甚至江也臉上都泛起一絲不明顯的紅,魏麟才松開嘴,然後道:“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啊……”
他也不等江也的回答,大力地将江也抱進懷裏。只是這樣他還嫌不夠,手上力度一再加大,好似要把江也整個人揉進他身體裏一般。江也被他抱得生疼,想要讓他松開些,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隔着單薄的衣料,魏麟的體溫和身上的味道不受控制地往他的呼吸裏鑽,激烈的心跳被這動作逐漸平複,江也不自覺閉上了眼,沒有再表現出抗拒,反而放任自己在魏麟的懷裏沉醉。
魏麟很明顯感到江也的順從,他靜靜地抱了一會兒,松開手低頭看着江也的臉,柔聲道:“不生氣了?聽我解釋了?”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江也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态度變回擁抱之前,又冷冰冰地道:“不聽,我沒興趣。”
“哎,你能不能坦率一點?”
“我怎麽不坦率了?我就是,不、想、聽!”
“那你不聽拉倒,也不許生氣了。”魏麟笑嘻嘻地說道。
江也完全不想順着這個臺階下。之前看到的那一幕真的把他氣得快要升天,這麽一會兒功夫就想讓他消氣,完全不可能。
江也看見他這副在外面勾三搭四還不知悔改的模樣就覺得惱火,嘴巴又開始毒起來:“你有膽子亂搞,就別怕我生氣啊,你有種就一直綁着我,不然我絕對拿刀砍死你。”
“那綁着就綁着呗,我又不虧。”魏麟無所謂地道。
“滾。”
“能不能不說滾?”
“滾。”
“江也,你別逼我。”魏麟突然正經起來,看着他的臉很認真地說道。
江也頓了頓,絲毫不怯地繼續回到道:“滾。”
“好啊,那你不要後悔。”魏麟說完,蹲下身子就從靴子裏扯出一把匕首。
江也看着他,聲調提高了幾分:“拿刀威脅我?行啊,你長本事了。”
“我哪兒敢啊。”魏麟又開始他一貫的無賴樣。他拿着刀,以冰涼的刀背在江也臉上蹭過,再順着他的臉頰,往脖頸處慢慢移動。
要說江也完全不怕,是不可能的。這麽一把兇器就在擱在他旁邊,只要他稍稍動彈就有可能見血,他雖然面無表情,可心裏卻有些毛毛的,不敢亂動。
匕首滑過江也的衣襟,魏麟陡然手上動作快了起來。
“你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