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30章

江也側躺在魏麟身邊,累得像條死狗,連鬥嘴都沒了力氣。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魏麟倒是精神尚好,他将江也摟在懷裏,看着他微微半阖着的雙眼,忍不住嘴角上揚。

“就是将軍讓我回來的……”

“讓你回來幹什麽啊?”魏麟接着問道。

“讓我回來……”其中事情複雜得很,江也這句話,聲音越說越小,話還沒有說完,他便睡着了。

“什麽?”

好半晌沒有回應,他低下頭看看江也,又聽見他平穩的呼吸,知道他是睡着了。相思之苦終于得到了解決,魏麟用嘴唇在他額頭上輕柔地碰了碰,然後就像個傻子似的一直看着江也睡着的模樣,時不時傻笑,時不時又伸手摸摸他的臉,卻又怕吵醒江也。

直到外面天色徹底黑下來,屋內一盞燭火也沒點,跟着變成漆黑一片。江也睡得很香,連夢也沒做。待他睜開眼,屋子裏又是一片漆黑,他愣了愣,一下子竟然記不起自己現在在哪裏。

江也一動未動,旁邊魏麟突然出聲:“醒了?”

“……嗯。”這一聲問候,才讓江也回過神來。他好像正在魏府,并且在魏麟的身邊,在魏麟的榻上。

“我去點燈。”說着,魏麟一下子從榻上起身下了地,到外屋點了盞燭火,再拿着它走到榻邊。

微弱的燭火并不晃眼,江也睜眼看看魏麟,只見魏麟不知何時已經換了身幹淨的裏衣穿着,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蓋着褥子,但褥子下明顯是什麽也沒穿,之前被魏麟扒了個精光,裏衣都被他割爛了。

魏麟也察覺到這事,不懷好意地拿着燭臺又湊近了幾分道:“也兒你真好看。”

“……”

從意亂情迷中清醒過來後,江也記起之前歡好的種種,真是羞愧到說不出話來。尤其是現下魏麟這副明裏暗裏得意洋洋的模樣,江也看着就覺得心煩,十分後悔為什麽會任由自己失了志,搞得現在一點面子也沒有。

凡事過則不美,适度為好,魏麟看着江也又氣惱又害羞的模樣,心裏很爽不假,可也知道江也路來的性子,再欺負他的話,恐怕會适得其反。

“好了好了,”魏麟又轉身把燭臺放在小桌上,“我叫人擡水進來,你洗個澡,換身衣服,餓了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魏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溫柔。雖然誰都喜歡被溫柔對待,可話是從魏麟嘴裏出來的,江也總覺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平日裏兩人從吵架到打架,反正成天嘴裏都沒幾句好話,這會子突然變得柔情似水,江也只覺得渾身難受。

“我就是覺得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兒,不然你這副樣子幹什麽?”江也用褥子捂着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魏麟的身影道。

“我看你就是賤得很,”魏麟本還想出去招呼下人做事,聽到江也如是說,又轉身坐回榻沿,“是不是昨天讓你食髓知味了?現在就想讓本大爺欺負你呀。”

魏麟說着又開始賤兮兮地笑。

“去你的。”江也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魏麟大腿上。

江也正想把手收回去,誰知道魏麟趁機把他手抓得死死的,就摁在自己大腿上:“哇,你摸我,這麽主動?”

“你是不是找死?”江也掙紮着罵道。

魏麟才不管他是不是生氣了,反而低頭湊近了江也,兩人幾乎隔着被褥鼻尖碰鼻尖。魏麟眼裏的柔情不加掩飾,但嘴上沒有一句正經話,他抓着江也的手又往自己裆下私密處送,小聲道:“你能不能別勾引我。”

江也的手被迫握住了魏麟下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變得梆硬的玩意兒。

心裏暗暗罵了幾句魏麟的無恥,面上江也裝作順從,不但沒有掙紮,反而依了魏麟的意思,輕輕撫摸起那玩意兒來。江也邊做這事邊小聲地問:“我哪兒勾引你了。”

江也突如其來的順從讓魏麟身心俱爽,有些飄飄然道:“我看見你的臉,我就硬了……”

魏麟滿腦子都是再來翻雲覆雨的念頭,就算隔着亵褲,江也的碰觸也刺激得不行。

正當他想把被褥拉下來,好好親吻江也的時候,江也手上突然發力,狠狠地揪住他的小兄弟,一瞬間疼得魏麟頭皮發麻。

“哎喲你幹什麽啊!!!”魏麟慘叫着從榻上彈起來,離得老遠。

江也半坐起身,得意地看着魏麟,慢條斯理地問道:“是我勾引你嗎?”

魏麟的五官都被疼到扭曲,再沒了床笫之事的心思,邊往外走邊罵道:“這你也下得去手!我要是廢了,苦得是誰你心裏沒點數麽?!”

接着一個枕頭就從江也手中飛了出去,穩穩當當砸在魏麟背上。

魏麟趕緊跑了。

在魏麟的安排下,江也洗過澡,又換了身魏麟的衣衫,兩個人趕緊離開了

魏府。因為不知道魏淵廷什麽時候就回來了。

兩個青年男子下午在廂房裏玩得那麽瘋,毫不避諱,動靜很大,現下再看魏麟跟江也走在一起,下人們的臉色都怪怪的。

青砂也老早就回來了,本還想回魏麟那兒看看,誰知道走到廂房門口,便聽見裏邊咿咿呀呀的淫靡之音,他心裏也就差不多明白大概,垂頭喪氣地去找何管家了。

雖然江也比魏麟高上那麽一點點,但魏麟比他稍微壯實些,現下穿着魏麟的衣衫,倒也不顯得奇怪。

江也剛穿上的時候,臉上帶着些微妙的紅暈,是因為衣裳無法避免地帶着些魏麟的味道,穿在身上一股腦兒就鑽進了江也的鼻息裏。魏麟沒注意到,江也當然不可能還讓魏麟發現,只能自己暗暗調整好心情,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兩人走在街上,剛入夜不久,街邊還是行人匆匆。離開魏府有一段距離了,魏麟才悄悄去抓身畔江也的手。

江也的手突然被抓住,一時也沒考慮到其他,張口便問:“你幹什麽?”

“我怕你走丢。”魏麟一本正經地說道。

江也還是沒領會這其中的含義,同樣正經地甩開了魏麟的手道:“我是本地人好麽,你走丢我都不會走丢。”

“不是,你看人來人往的,萬一走散了呢。”魏麟強行解釋着,又去抓江也的手。這回江也索性雙手抱胸,再讓魏麟無機可乘。

魏麟盯着他的側臉看,也不知江也是裝不懂,還是真不懂,反正現下是再沒機會享受牽牽小手的滋味了。他輕輕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問道:“餓不餓?”

“有點。”

“想吃什麽?”

“……都可以。”

“那……”魏麟說着,四處張望了一陣,前邊不遠處就有一家面館,“吃面?”

“也行。”江也點點頭。

魏麟便領着他朝面館去了。

那面館一看便是快要打烊了,這倒不稀奇,要換了別的地界,天一黑哪還有面館還開着門,這個時辰開着門的都只有酒樓和窯館。

面館裏已經沒了客人,只有店小二正拿着掃帚打掃着,見魏江二人進來,連忙把抹布朝肩上一搭,笑着迎上去:“二位客官吃面麽?”

“嗯對。”魏麟道,“這是快打烊了?”

店小二領着他們坐下,又倒上茶,道:“是快了,不過無事,二位客官吃什麽面?本店招牌是牛肉面!”

“那就牛肉面呗,也兒吃什麽?”魏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順嘴問道。

“兩份牛肉面,謝謝。”

“好嘞,客官稍等片刻!”店小二風風火火朝後堂去了。

等候上面的時間裏,魏麟放下茶杯,兩只手撐在桌面上,抵着下巴,傻笑着盯着江也看。

江也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瞪了他一眼道:“傻笑什麽啊?”

“沒辦法,看見你我就開心。”魏麟說道。

他這種不加掩飾的愛意并不是突然開始的,江也去回憶以往的時候就發現了。魏麟一直以來,對他的關心和照顧,現在看來都是在表達感情。

“你是不是不知道什麽叫含蓄?”江也被他炙熱的眼神看得有些害羞,又不想表現出來,只能撇過臉,假裝不耐煩地喝茶。

“不知道。”魏麟見他這模樣,反而故意往前湊近了些,“不如你教教我什麽叫含蓄?”

兩人隔着方桌對坐,要不是這張桌子,魏麟估計已經賴到江也身上去了。

江也沒理會,魏麟壓低了聲音道:“含蓄就是非要幹到欲仙欲死才承認喜歡我?”

“所以說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了!”江也低聲罵道。

“做都做了,為什麽不能說?”

魏麟的死皮賴臉他都領教了四年了,江也現下只恨自己為什麽會露出這麽多“把柄”給他,把自己坑慘了。

就在江也無話可說的時候,店小二端着盤子,兩碗冒着熱氣的牛肉面到了。

“二位客官慢用!”

江也是真的挺餓,一直在趕路,吃的都是幹糧。剛到湘城又跟魏麟打了一架,然後還……之前還沒怎麽察覺,現在聞着面香,只感覺前胸貼後背。

魏麟從筷桶裏拿出一雙筷子,自然而然地遞給江也,然後才給自己拿筷子。

他也沒再鬧別扭,接過筷子就大口大口嗦着面。

“你以前還在乎吃相呢,你看你現在。”魏麟夾起一把面條,正停在半空晾涼,見着江也這麽急着吃面,忍不住調侃道。

“吃面吧,還堵不住你的嘴。”江也咽下去嘴裏的面,張口罵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