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14)
我答應了虞默嬈的。”
她要乖乖聽話,只能委屈自己了。
齊天拍拍她的肩膀,表示支持她,“那你自己小心一點,到了就報平安,祝你一路平安。”
原來,這頓飯是踐行呢。
虞瀾舒遺忘那些不高興的事情,微笑着點頭,“謝謝你,大聖!”
齊天又看向正在發呆的顧沉大帥哥,“那你呢?”
顧沉回神,“我等下就訂機票,一起走!”
虞瀾舒笑了一下,“我說你用得這麽着急麽?不回去陪陪你爸媽就飛回去,你這是嫌機票便宜啊!”
但是顧沉堅持,“我回來就是為了你,你現在要回去了,我當然也跟着你一起回去!”
啧啧,這種熱情,讓虞瀾舒難以招架!
所以,她也就只是笑笑,因為無以回報。
齊天也在搖頭,那眼神,看得顧沉真想揍他。
在歡聲笑語下吃完這頓飯,齊天送虞瀾舒回家,而顧沉,就自己一個人坐車回去。
車子停在了家門前,齊天側頭看着身邊的虞瀾舒,“我們小瀾,長大了啊!”
虞瀾舒翻白眼,“別說這種惡心的話行嗎?”
齊天悶笑,“我這是贊美你啊!說真的,你要幸福!”
虞瀾舒點頭,“我會的!”
她會死抓住虞默嬈,別想抛下她!
齊天笑,張開雙手,“來,抱抱!”
虞瀾舒也跟着微笑,跟他來了個擁抱,真的,很感謝他。
一生中,有這麽一位摯友,足矣。
虞默嬈之前的手機在車禍中已經變成了渣渣,後來秘書又幫他配置了一個。
早上,他就收到了虞瀾舒發來的信息,從她出門,到她去到了機場,她一共發了十多條。
虞默嬈原本想要給她打電.話,最後還是忍住,算了。
他就是擔心,如果那丫頭聽到了他的聲音,就不願意離開了。
現在,她給他發短信,不給他打電.話,也不過就是因為如此。
最後一條,虞瀾舒告訴他,她要登機了,六月見。
最後是一個心型,還有一個這樣╭(╯3╰)╮的符號。
虞默嬈看着那條短信,仿佛就見到了虞瀾舒向他索吻的小樣子,嘴角不由自主微翹。
他也期待,他們下一次的見面。
回到現實,他現在還是傷員,需要好好靜養。
而楚楚,依舊昏迷不醒,楚氏夫婦陷入了絕望。
他們夫婦還有一個大兒子,一直都在英國駐守分公司,叫做楚添烈,今年剛剛三十歲。
而他現在,突然出現在虞默嬈的病房,直接往他沖過去,伸手揪住了他的病服衣襟,“姓虞的,我要你命!”
宋婉意剛出現在門口就見到眼前這一幕,驚叫了一聲,“你在幹什麽?!”
而被他揪住衣襟的虞默嬈只是冷凝的看着他,并沒有說什麽。
他對楚添烈不熟,也不知道他是誰。
宋婉意跑過來想要将楚添烈的手扒開,對着他大罵,“你從哪裏來的神經病?趕緊放開!”
楚添烈不理會宋婉意,怒瞪着虞默嬈,“你把我妹妹害成這個樣子,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聽到他這話,就知道他是楚家的人!
虞默嬈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放開。”
楚添烈都還在罵着,但一對上了虞默嬈的眼眸,他就頓了頓,不甘心松手,他要找他報仇!
宋婉意都往他身上招呼拳頭,讓他松開手。
不一會兒,楚氏夫婦都出現,見到楚添烈,楚母大喊了一聲,“添烈,你住手!”
楚添烈不甘心,“媽,這個混蛋把楚楚害成那個樣子……”
“該怎樣我們知道怎樣做,而不是像你一樣動手動腳,先放手!”楚母沉聲說道。
楚添烈才不情不願的放開,但站在一旁依舊怒瞪着虞默嬈。
宋婉意臉色難看,趕緊看看虞默嬈有沒有被傷到。
虞默嬈說沒事,就将母親的手推開。
她緩了緩,就擡眸指責楚添烈,“如果我兒子有什麽事,我可不會放過你!”
楚添烈也嗆回去,“如果我妹妹醒不來,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夠了,閉嘴!”楚父往他瞪眼,警告他閉嘴,這才看向宋婉意,“這是犬子不理智,請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但是我想,我們楚楚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默嬈也有責任,這件事情,你們打算要怎麽辦?我們楚家不是乞丐,不會要你的錢,但我就是想要問你們,如果我女兒真的醒不來了,你們要怎樣處理這件事情?”
☆、絕對不會那麽廉價
宋婉意一聽這話就着急了,“什麽叫做怎麽辦?關我們家默嬈有什麽事?別把所有責任都往我兒子身上,她的所有治療費我們承擔,如果你們想要補償,我也可以滿足你們,但你們別想從我兒子身上得到什麽!”
這番話,果然将楚家的人都激怒了。
楚添烈特別激動,“誰要你們的臭錢?我妹妹一輩子就這樣子被毀了,姓虞的你要照顧我妹妹一輩子!”
“想都別想!我兒子絕對不會背負起這莫名其妙的責任!”宋婉意也很激動。
兒子娶誰都好,就是別想讓他娶個植物人回來,他們虞家丢不起這個臉!
當初兩家人還和和氣氣的商量着婚事,現在卻鬧得不愉快。
宋婉意已經想着等見到丈夫的時候,一定要跟他商量好,楚家的人,別想在他們家默嬈身上得到好處。
而身為他們争論中心的虞默嬈一直都沒有開口,只是冷着臉看着他們。
楚父忍了忍,還是忍不住,“虞夫人,我們楚楚怎麽說都是你們虞家未過門的媳婦兒,現在她出了這種事,難道你們就真的能不顧過去的情分,而棄我們楚楚不顧嗎?”
他打的是溫情牌,想要喚起宋婉意的良知。
再怎麽說,自己的女兒都是護着虞默嬈才會受到重傷,不然,虞默嬈現在怎麽可能沒大礙的坐在那裏?
楚母眼眶也泛紅,“虞夫人,我們楚楚都這個樣子了,你們真的能棄她不顧嗎?”
宋婉意輕哼了一聲,在心中呢喃,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她清清嗓子,才開口,“這事情你們不用多說,讓我們家默嬈娶你們女兒,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我老實說吧,我們虞家,不可能娶一個植物人回家!我們默嬈可是我們虞家唯一的繼承人,我們還等着他給我們生下一代的繼承人,你讓我們默嬈娶個植物人,也就是想要斷我們虞家的香火,楚夫人,這麽狠毒,可不行啊!”
楚母的臉色一片蒼白,雖然早就知道這事情不容易,但是真的被拒絕,又想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兒,她就很想哭。
她可憐的女兒,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楚添烈越聽越火,對着父母低吼,“爸媽,他們就是不想負責任!還跟他們說什麽道理?我直接揍死他就好了!”
說着,他又沖動的想要過去揍虞默嬈。
宋婉意擋在他面前,怒視他,“你再敢動我兒子一根寒毛的話,我絕對不饒你!”
這時,一直都沉默,冷冷的看着他們的虞默嬈終于開口,“我不會跟楚楚結婚。”
此話一出,宋婉意松了一口氣,兒子沒犯傻就好了。
可是楚家的人臉色都變了變,楚添烈已經一把将擋在面前的宋婉意推開,又揪住了虞默嬈的衣領,“你這混蛋你說什麽?!”
虞默嬈目光冷冽,并沒有将他放在眼內,冷聲說,“我會讓人照顧楚楚,五星級的服務,一直照顧到她好為止,但,那個人不會是我!”
“你竟然敢這樣子說?!”楚添烈牙癢癢的,揚起手,揮下。
虞默嬈穩穩的擋住,冷冷的盯着他,“如果不滿意,你可以去告我。”
楚添烈聞言,臉色都變成了醬紫色,沒想到他竟然這麽狂妄!
“現在,你們可以出去了。”虞默嬈甩開他的手,沉聲下逐客令,準備休息。
楚家人臉色都很難看,處于下風的感覺非常不好,楚添烈也不死心,“你敢不負責任,我就跟媒體說你對我妹妹始亂終棄!”
虞默嬈嘴角露出嘲弄的笑容,“可以,随便你說,但是,請你們搞明白一件事情,你們的女兒,我碰都沒碰過。還有,出車禍那一天,我們已經分手。”
楚家人聽到這話,更是愕然的瞪大眼,沒想到會聽到這種話。
楚添烈很錯愕,沒想到自己妹妹竟然已經跟他分手了?可為什麽還要那麽傻的擋在他的面前?
“現在,請你們出去。”虞默嬈已經沒什麽耐性。
他任由他們在這裏啰嗦了一番,聽到的都是同樣的話,可惜,他不可能滿足他們。
不只是為了虞瀾舒,更是為了他跟楚楚。
他會給予她最好的治療跟照顧,直到她醒來為止,他可以補償,但卻不是用婚姻來補償。
他的婚姻,絕對不會那麽廉價。
宋婉意也讓他們離開,這裏不歡迎他們,他們虞家跟他們楚家恩斷義絕。
楚家人還能怎樣?現在分明就是出于劣勢,對方根本就不承認,再糾纏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他們三個人回到了楚楚的病房,楚母很傷心,眼眶都紅了,看着自己的丈夫,“難道,我的女兒就只能這樣子一輩子了嗎?她不會醒來了嗎?”
楚父嘆了一口氣,将妻子摟在懷裏,“現在,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虞家不負責任,其實他們也沒什麽辦法,畢竟以虞家在本市的地位,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現在,他們也就只能灰溜溜的獨自傷心難過罷了。
楚添烈一直都緊繃着臉,很生氣,因為虞默嬈的态度,讓他憋了一肚子的火。
現在又聽着父母消極的話,他心情更不好,突然大聲說,“你們就這樣子什麽都不做了?就這樣放過那個男人?難道你們都忘了,是他害得楚楚變成這個樣子的!”
他不願意就這麽算了,為什麽他們就得吃虧?
楚氏夫婦很無奈,“不然我們還能怎樣?我們是鬥不過他們的。”
說是未婚妻,其實連訂婚宴都沒有,都只是口頭而已,即使外界都知道他們女兒是虞默嬈的未婚妻,但是那又如何?
只要一天沒結婚,未婚妻,也會變成陌生人,很多人一直都在等着看好戲,現在,的确就變成了讓人看好戲的時候了。
楚添烈狠狠的捶了牆壁一下,“不行!我不絕對不會讓我妹妹白白給人家玩了的!”
楚氏雖然比不上喻世,但是在本市也是數一數二的大企業,以大局為重,就不能輕舉妄動。
楚父蹙着眉看着兒子,“添烈,你不要亂來,虞家不是我們能夠得罪的!”
“難道我們楚家就是能夠得罪的?我妹妹為了他變成這個樣子,讓他照顧她一輩子,難道不對麽?”楚添烈就是咽不下去這口氣。
楚氏夫婦嘆息,難道他們不想嗎?
但是……
他們看向床邊上昏迷不醒的女兒,心裏很痛,現在唯一祈求的,就是女兒快快醒過來。
只要醒過來,一切都好了。
楚添烈也抿着嘴唇看着妹妹沉睡的臉,在心中暗自發誓,絕對不會讓姓虞的好過!
虞默嬈在醫院住了一個月,他就準備出院,只是家人都不同意。
特別是宋婉意,說什麽都不讓他出院。
“你傷都還沒好,你怎麽能出院?傷筋動骨最起碼一百天才能好,你現在才多少天?你還痛着呢,你就想着出院?不行,不管你怎麽說都不行!”宋婉意堅決反對。
她知道兒子不喜歡醫院,而且就算住院也一直都在忙公事,她一直都不贊同,但是兒子從來都不聽她的,這讓她很挫折。
虞默嬈的确沒有詢問她的意見,而是告知她。
躺在這裏也是躺,回家也是躺,他寧願回家,至少不是消毒藥水的味道。
虞默嬈讓特助去辦理手續,宋婉意馬上将人叫回來,不準去。
特助頓時為難了,這是要去呢,還是不要去?
他睡都不能得罪,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着虞默嬈。
虞默嬈看着母親,“母親,我……”
“你什麽都別說,這一次你一定得聽我的,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能幫你辦出院手續,不然就拎着頭回來見我!”宋婉意打斷了他的話,現在都有些生氣了,氣兒子不珍惜身體。
她往那特助瞪了一眼,那人脖子一縮,馬上找借口離開,他還是不能得罪夫人。
虞默嬈揉揉太陽xue,有些無奈,“行了,我不出院了。”
宋婉意這才滿意,但仍然囑咐着,“既然你答應我,那你可不能偷偷出院!”
“我不會。”
“那就好,身體還沒好,得養好才能出院,媽這也是為你好。”
“我知道。”
虞默嬈不再跟她說話,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文件上,這些都是特助給他帶來,需要他處理的。
宋婉意一見到他又在工作也很不滿意,病人就該有病人的樣子,但是她也很無奈,因為兒子說不聽。
虞默嬈恢複良好,已經不怎麽感覺到痛,就是動的時候還會有隐隐約約的疼痛感而已。
他每天都會跟虞瀾舒通電.話,即使只是随便聊幾句,一般都是虞瀾舒在說,而他在聽,虞瀾舒還是很快樂,但同時也很想他。
她每天都會問他想不想她,虞默嬈都會滿足她而說了個想字。
虞瀾舒也不管他是真的想還是只是敷衍她的,她就只要聽到他說想她,她就很開心。
她,就這麽容易滿足的人。
聽聞虞默嬈想要出院,她也持反對意見。
傷都沒好的人,出院做什麽?
她知道他很忙,但是再忙,也不能不顧身體狀況,他現在分明就是應該要靜養的時候。
後來又聽到他說沒有出院,她才松一口氣,角色像是反過來似的,囑咐着他要好好照顧自己,如果等她回去,發現他瘦了的話,她就會生氣!
虞默嬈應允了她。
每天兩個人聊電.話的時候也不多,最多也就一個鐘,遠遠不能滿足虞瀾舒的需求。
她有些失落,看着屏幕變暗的手機,微微嘆息。
數着日子,究竟還有多久才能回去見到他呢?
虞瀾舒無時無刻都在想着虞默嬈,經常上課的時候都在發呆,譬如現在。
一罐飲料突然放在了她的面前,将她神游的心拉了回來,側頭就對上了顧沉的側臉,她挑眉。
顧沉也沒看她,看着自己面前的書本,“都下課了你還在發呆什麽?你今天的課不是已經上完了嗎?”
虞瀾舒一點都不驚訝顧沉對自己的課程了如指掌,他們有幾門課還都是一起上的。
她聳聳肩,“正好給個機會你讨好我,不好嗎?”
顧沉可一點兒都不高興,因為他知道虞瀾舒是在逗着他玩兒。
他合上書本,看着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她,沉聲道,“暑假你要回去找你爸?”
“當然!”不然暑假她還傻傻的留在這裏嗎?
顧沉臉色有點沉,“他不是都有未婚妻了嗎?你總是讓我放棄,可你自己為什麽還執迷不悟?”
虞瀾舒抿嘴笑了笑,将收拾好的東西一一放進背包裏,這才擡眸看向他,“因為我是虞瀾舒,而你只是顧沉,我們的立場根本就不一樣!”
她也不會告訴他她跟虞默嬈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沒必要。
況且,那個女人還能是他的未婚妻?做夢的吧?
雖然媒體現在都還不知道那個女人已經失去了虞默嬈未婚妻的位置,但是無妨,只要她知道就好。
顧沉卻有點不服氣,“哪裏不一樣?不都是我愛你,你不愛我,你愛他,他不愛你嗎?”
“反正就是不一樣!”虞瀾舒收拾好東西站起來,“我會讓他愛上我,而我,一輩子都不會愛上他以外的男人!”
話音一落,她就離開。
顧沉臉色難看,又一次被狠狠的拒絕了,他大力的拍打了桌子一下,就是不明白,為什麽虞瀾舒從來都不給他機會!
他剛剛給她的那罐飲料,最終還是被遺棄在桌子上。
這時,虞瀾舒剛剛坐過的位置有人坐下。
柳澄茜直接拿起那罐飲料,擰開了就喝了起來。
顧沉眉頭緊鎖,一把搶過來,“這不是給你喝的東西!”
柳澄茜擦了擦嘴,擡眸對上他愠怒的眼神,勾起嘴角嘲弄一笑,“怎麽,又被她拒絕了,所以你現在是對我發脾氣?”
顧沉瞪她,“你不惹我,我絕對不會對你發脾氣,現在你可以走了!”
柳澄茜依舊是那副表情,“你幹嘛總是死纏着她啊?她有什麽好的了?她根本就看不起你啊,人家心裏都沒有你,你還傻乎乎的往上沖,夠笨的啊!”
“柳澄茜,你閉嘴!”顧沉有些惱羞成怒,他讨厭被人戳穿。
柳澄茜臉上的笑意也逐漸消失,沉着臉看着他,“你眼睛被漿糊糊了嗎?為什麽你就總是看不見站在你身邊的我?我哪裏比她差了?”
顧沉直接無視她,因為不想傷她。
只要她不要太過分,顧沉都可以沒當一回事,不跟她吵,但是柳澄茜仿佛就是犯賤,明知道顧沉不喜歡她,也讨厭她總是說一些诋毀虞瀾舒的話,但她總是說。
就像現在,又開始犯賤了,完全是譏嘲的語氣,“你到底喜歡她什麽?喜歡她的臉?還是喜歡她的身材?看她那種女人,就知道是被人玩過的,這種女人你還要?”
顧沉一聽,臉色驟然一變,驀地抓住了她的衣襟,将她揪了過來,“你再給我胡說試試看?我絕對不會因為你是女人而不揍你!”
虞瀾舒可以不愛他,但是他卻不允許別人用這麽難聽的話來形容她!
柳澄茜一臉倔強,她恨透了顧沉對虞瀾舒的維護,連帶着,恨透了虞瀾舒這個人!
顧沉深呼吸一口氣,撒手,警告她,“不要再讓我聽到那種話,不然我絕對不饒你!”
話音一落,他就站起來離開,換到別的位置去。
柳澄茜眼紅紅,緊抿着嘴唇,在心中大喊了一聲,顧沉是個大笨蛋!
晚上,剛吃完晚飯,虞瀾舒就準備去超市一趟,家裏的幹糧都沒了。
剛走了幾步,一輛騷包的黃色蘭基博尼就在路邊停下,車窗降下,夏北泓那張噙着吊兒郎當笑容的臉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嗨,小瀾,去哪裏?我送你吧?”
虞瀾舒直接無視他,往前走。
夏北泓不死心,慢慢的往前開着,一直對着外面的她大喊,“幹嘛這樣子啊!我這可是好心送你一程,你都不領情?小舅讓我照顧你,我得聽他的啊!”
虞瀾舒還是不理他,這個人總是找着機會欺負她,她才不會自動送上門去。
夏北泓被她的冷漠弄得也沒剩下多少耐性,最終直接下車,往她走過去,揪住了她的手臂就将她往車子裏拖。
“幹什麽?放手!”虞瀾舒直接往他下.身踹,這種人就是得受到教訓!
但她用這招太多次了,夏北泓都已經知道她的套路,穩穩的躲過,得意洋洋的笑,“乖乖上車!”
最終,虞瀾舒還是被塞上了車子。
車子往前開。
虞瀾舒黑着臉瞪他,“我都說了我讨厭你了,你為什麽還要出現在我面前?你就不能滾遠一點嗎?”
夏北泓哈一聲冷笑,“那正好,我現在也沒多喜歡你,我們兩兩相厭,正好湊成一對!”
“神經病!”
“謝謝恭維!”
結果,虞瀾舒發現這根本就不是去超市的路,她臉色驟然變得嚴肅,“你要帶我去哪裏?”
“當然是好玩的地方了!”夏北泓笑着回答。
虞瀾舒沉聲說,“停車!”
“別鬧,很好玩的party,你一定會喜歡的,別不給面子!”夏北泓當然不會讓她下車。
今天她可是主角,怎麽可能不出現?
但虞瀾舒很堅持,“我說停車!你再不停車,就別怪我不客氣!”
夏北泓還真的沒把她放在眼內,她還能對他怎樣?
虞瀾舒見他真的不停車,直接往他撲過去咬住了他的手,痛得夏北泓慘叫一聲,緊急停車。
虞瀾舒往前撞擊了一下,痛得她捂住腦袋,眼淚差點都要掉下來了。
夏北泓看着手腕上那個顯眼的牙印,氣得臉都要變成紫色,“虞瀾舒,你想死嗎?”
虞瀾舒揉了揉腦袋,哼了一聲,“要死也不會跟你死在一起!給我開車門!”
硬的不行,夏北泓就用軟的,“別鬧了,我保證絕對不是耍你的,真的是很好玩的地方,我用人格擔保,絕對不會傷害你!”
虞瀾舒一點兒都不相信,“你有人格的話,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神經病了!我不愛跟神經病待在一起,趕緊給我開門!”
夏北泓真想掐死她。
“開門啊!”虞瀾舒示意他,她可沒心情跟他繼續在這裏耗!
夏北泓咬了咬牙關,不管她,直接又開車往前沖。
虞瀾舒馬上拿出手機威脅他,“你再不給我停車的話,我就給虞默嬈打電.話!”
夏北泓也跟她杠上了,“你就算給小舅打電.話我也不會停車的!”
虞瀾舒也沒有真的給虞默嬈打電.話,這麽點小事,還不需要勞煩到他!
她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将夏北泓這神經病掐死!
但是掐死之前,她倒是看看他能帶她去什麽好玩的地方!
虞瀾舒老實了,夏北泓也松了一口氣,只是被她咬過的手腕還在隐隐作痛。
虞瀾舒這丫頭,簡直就是屬狗的,牙齒鋒利得很!
車子,停在了山腳下。
虞瀾舒一臉狐疑的盯着他,帶她來山上,別是要抛屍滅跡吧?
夏北泓解開安全帶,“下車。”
虞瀾舒很懷疑,“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在她的印象當中,來山頂這種事情,好像是情侶之間會做的,他們之間絕對不是這種關系,那他帶她來是要做什麽?
夏北泓沒有回答她,而是打開車後箱,将裏面的幾袋東西都拎出來,率先走在前面。
虞瀾舒有氣,質問他,“夏北泓,我問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你是啞了還是耳聾?回答我的問題!”
夏北泓繼續往前走,爬山中,“你跟着走就是了,那來那麽多廢話!不想上來就自己回去,不過我事先告訴你,這裏很少出租車,你只能走路回去。”
虞瀾舒聞言,牙癢癢的,真想揍他一頓。
迫于無奈,她只好跟在他的身後一同上去。
爬了好一會兒,她腿都要軟了的時候,終于,來到了山頂,也見到了不少的人。
剛剛在山腳下也見到了不少的轎車。
但是,那一對對的男女,分明就是情侶!
虞瀾舒斜睨了夏北泓一眼,他這是想要換一種攻勢來追求她嗎?
夏北泓沒有理會她的目光,找了塊空地,就将自己拿來的東西打開,那是帳篷,今天的必需品。
虞瀾舒往四周看了一圈,果然也見到不少人都紮起了帳篷,這是要露營?!
她的确很想嘗試去露營,但是可沒想過要跟他!
夏北泓很認真的幹活,将帳篷搭了起來,也不過是十幾分鐘的事情而已。
弄好了,他才擡眸看向虞瀾舒,“霧比較大,你進去呆着吧!”
虞瀾舒不動,“你到底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夏北泓挑眉,“這你都還不明白?你沒看新聞嗎?今天有今年最大的獅子座流星雨,當然是來觀星的啊!”
虞瀾舒哪裏有時間去看什麽新聞!
她的時間都是用來想念虞默嬈了。
不過對于看流星雨,她還是有點興趣的,但如果是跟虞默嬈的話,那就太好了。
現在就是不滿意身邊這個小夥伴,甚是礙眼。
虞瀾舒坐在帳篷裏面,東摸摸西摸摸,很好奇,這是她第一次坐在帳篷裏面呢。
夏北泓也進去,虞瀾舒就緊張了,一臉防弊的看着他。
夏北泓翻了翻白眼,“能不用這種眼神看我嗎?這裏人這麽多,難道你還怕我強要了你呢!”
“你敢?我馬上讓你小弟弟歇菜!”虞瀾舒橫了他一眼。
夏北泓下意識往自己褲裆看了一眼,打了個冷顫,還是轉移話題吧!
“虞瀾舒。”夏北泓突然喊了她一聲。
虞瀾舒正無聊的看着天空中的星星點點,聽到他的呼喚,側頭往他睨了一眼,正好,對上了他的目光。
她沒有說話,就靜靜的看着他。
夏北泓很不争氣的,因為她的目光而微紅了臉,輕聲咳嗽了幾下以後,他才開口,“以後,我們好好相處吧!”
虞瀾舒聞言,還真是有些意外這種話能在他的口中聽到,只是真僞,難辨。
夏北泓接着說,“我以後都不會欺負你,你也別總是氣我,我們好好相處,行麽?”
虞瀾舒懶洋洋的回答,“你不惹我,我當然不會惹你。”
他被她氣死,還不是因為他自己傻.逼,總是招惹她,像是初中生一樣欺負她。
這種引起她注意的方法已經太舊了,難道他都不知道嗎?
“我沒有惹你,我是真心想要跟你好好相處的!”夏北泓目光真摯。
虞瀾舒看了一眼就将目光收回來,“那走着瞧吧!”
反正就是不相信他,他也沒什麽值得她相信的。
她的回答讓夏北泓有些懊惱,真心都被她當球踢了!
這時,外面一陣驚呼。
虞瀾舒趕緊探頭出去,就見到星星一閃而過,緊接着又是一群流星閃爍,歡呼聲更高。
虞瀾舒趕緊雙手合十許願,希望虞默嬈趕緊好起來,希望他們兩個人以後可以甜甜蜜蜜!
夏北泓沒有許願,也沒有看流星,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虞瀾舒的身上,眼底,是從來都沒有跟虞瀾舒表達過的愛意。
可他從來都不承認,好像,那樣子會沒面子。
但是,卻沒辦法欺騙自己的心。
天空很美,氣氛很好,很适合表白的日子,夏北泓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但是,他還是想要跟她表達自己的心。
只是,話到了嘴邊,卻見到虞瀾舒拿着手機給他小舅打電.話。
瞬間,所有的激.情都沒有了。
他仰頭看着天空,微微嘆息,流星也沒了……
虞默嬈等到傷好得七七八八以後才捂着拐杖離開病房,去看看楚楚。
從她昏迷到現在,他并沒有過去看過她,一是因為傷痛的原因,二是沒覺得有這個必要。
但他今天還是過去看望一下她,至少,他再無情,這個女人,也是在緊急時刻救了他。
護工陪着他一同過去,虞默嬈沒在意。
來到了病房門前,護工敲了敲房門,然後就靜靜的站在一旁守候着。
不久,門就開了,楚母愕然的看着突然出現在這裏的虞默嬈。
她還以為,自從上次不愉快的談話以後,他們不會再見面。
虞默嬈漠然的看着她,“我來看看楚楚。”
楚母回神,在他的目光下,還是不由自主的變得卑微,讓開給他進去,“謝謝你來看她,她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高興。”
女兒究竟有多愛這個男人,她當母親的當然很清楚。
只是,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是那麽好駕馭的,對于女兒跟他的婚事,她一直都是一半喜一半憂。
結果,就如同她所猜想的那樣,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會屬于自己的女兒。
虞默嬈并沒有理會她,而是捂着拐杖來到了病床上,看到了仿佛睡着了的楚楚。
她的額頭纏着紗布,傷得最終的,也就是頭部,所以才醒不過來。
楚母有些忐忑的跟他說,“你還傷着,坐下吧!”
虞默嬈坐下,目光落在楚楚的臉上,沉默。
楚母覺得氣氛有點乖,就站起來,跟他說,“我先出去一下,我幫我顧一下楚楚。”
虞默嬈微微點頭,楚母就離開了。
剩下虞默嬈一個人,他沉聲開口,“謝謝你,在那種時候還會想着救我,希望你早點好起來,過你幸福的人生。”
他也并沒有什麽話要跟她說,只是過來看一眼罷了。
既然看過了,當然就是要離開。
只是他剛站起來的時候,就發現,她的手指好像動了。
虞默嬈蹙眉,試着喊了一聲,“楚楚?”
果然,她的手指又動了動……
病房裏擁入打量的醫生護士,圍繞着病床上的楚楚做檢查。
楚母站在一旁一臉希冀,而虞默嬈只是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這時候,楚楚的眼皮動了,然後,就睜開了眼睛。
“天!楚楚,你終于醒來了!”楚母喜極而泣,泛紅的眼眸掉下眼淚,有些不敢相信真的醒過來的女兒。
她坐在病床邊抓住了楚楚的手,很激動,心中也很感激。
“媽媽?”楚楚試着開口,或許是因為久未開口,聲音有點沙啞。
楚母邊哭邊說,“是媽媽,楚楚,你覺得怎樣?還好嗎?”
楚楚睜了睜眼睛,“好黑……”
楚母聞言,臉色驟然又變得蒼白,“好黑?怎麽會好黑呢?現在可是白天啊!”
楚楚張了張嘴,“可是我……怎麽都看不見了?”
“醫生!醫生!”楚母趕緊喊着醫生給她做檢查,怎麽會看不見了呢?
虞默嬈蹙眉,看着又被醫生圍住的楚楚,不知道在想什麽。
醫生最後的結論就是因為車禍時候撞擊了腦部,可能壓迫了視覺神經,這還是要做過緊密的檢查以後才能下結論。
楚母有悲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