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正當歐禹準備拿出洗髓丹的時候,攤主的聲音傳入耳中。
“如果道友感覺不劃算的話,就給你便宜點,四十五顆下品靈石,不能再少了。”
歐禹以為對方只是在單純的說出最低價,随口說了一句,“是嗎?”
而一直他旁邊沒有說話的玄承澤,看了一眼歐禹手中的玉簡,開口問道:“聽你的意思,這個玉簡還有什麽特殊的來歷?”
“這個……我和同伴外出歷練的時候,在一偏僻的峽谷中洞xue中找到的。”攤主半真半假的說道。
這個煉丹術功法的玉簡和剛剛歐禹買到的靈草玉簡,是他們外出歷練的時候,在一偏僻的峽谷中,從一個散修屍體上撿到的。
“白撿之物,不是更應該便宜一些的嗎?”歐禹也趁機說道。
“像煉丹術這類的功法,只有修真門派或是大一些的修真家族有,雖然我賣的這個是低階功法,普通不懂煉丹的不會買,但是稍懂煉丹的修士,都知道煉丹術的價值,我賣五十顆下品原本就不是很高的價格,就算道友還價,也最低四十五顆下品靈石。”攤主從容自若的解釋道。
“……好吧。”歐禹看了一眼玄承澤,回頭看着攤主說道:“我買!只不過,我用洗髓丹的話,給你二十二顆洗髓丹可好?”
“好!”攤主聽到對方要用洗髓丹來換,就算了是少了一顆靈石,他毫不猶如的答應了。
雙方交易完之後,歐禹和玄承澤兩人返回了客棧。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吃過午飯後,兩人就回到房間。
玄承澤回到房間後,就盤膝坐在蒲團上,打坐修煉。
歐禹則細細的查閱今天買到的煉丹術功法與介紹靈草的玉簡,他将功法和靈草的介紹都通通的看了一遍,而後就嘗試修煉煉丹術的功法。
修真者修煉,時間稍縱即逝。
等歐禹将體內的靈氣運行完最後一個大周天,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時分。他現在明顯的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更加充沛,雖然他仍處在煉氣期的第五層,但是靈力的聚集量絕對已經可以和煉氣期七八層的修真者較量。
他看了一眼還在閉目修煉的玄承澤,墨澈的眸子中帶着溫柔的笑意,然後他重新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趴在床邊凝望着玄承澤。
正當他津津有味的望着玄承澤時,玄承澤将體內運轉的靈氣收回到丹田,慢慢睜開眼睛,回望着歐禹。
“師兄,該上床睡覺了……”歐禹趕緊換了一個側躺的姿勢,一手掀被子,一手拍拍柔軟的床鋪,眉開眼笑的說道。
“你先睡吧……”玄承澤一想到昨晚兩人躺在床上的情形,俊美的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他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
歐禹一邊下床往玄承澤這邊走,嘴裏一邊甜膩的喊着:“師兄……”
他走到玄承澤的身邊,拉起拉住玄承澤的胳膊就要往床邊走去。
玄承澤原本掙紮了一下,但是禁不止歐禹不停抱住他的身體來回摩擦,妥協的任由歐禹拉住他往床邊走。
歐禹見到玄承澤不在掙脫,頓時心裏樂開了花,拉住玄承澤繼續往床邊走,可是處于歡喜狀态中的他,忘記了床邊的腳踏,一腳絆了上去。
他的身體就要傾斜的時候,身旁的玄承澤上前攔住了他的腰,而他稍稍一翻身,将玄承澤壓在了身下,倒在了床上。
玄承澤本想說些什麽,但是看着歐禹近在咫尺的臉,不是愣住,不知道要說什麽。
兩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合在一起,四目相對,彼此的眸子中都能望見對方的臉龐。
歐禹慢慢的地再次貼近玄承澤,縮小兩個人臉龐與臉龐之間的距離,像是要細細觀察對方的臉龐一樣。
玄承澤及時躲開,然後背對着歐禹躺下了。歐禹只能側躺看着對方背景,漸漸睡去。
天微微亮,歐禹和玄承澤就起床了,今天是廬鎮坊市開始的日子,他們和彭俊誠一起在客棧吃完早餐就出門了。
坊市上的很多修士紛至沓來,各個攤位前都有修士駐足,或是單純的湊熱鬧,或是真心想買讨價還價,或是沒有特定要的東西,只是看看有沒有東西适合自己,前來淘寶的。
彭俊誠就是屬于這類的,他今年下山到廬鎮坊市,并沒有要特意的購買什麽東西,只是前來看看,說不定能購買到适合築基期修士使用的法器或是符箓,或是一些極星門沒有的中階功法。
而之前聽到消息說今年的廬鎮坊市會有築基丹出售,可是好多個煉氣期的修士都沒有打聽到具體是哪裏出售或是哪位修士出售。
歐禹查閱完那本煉丹術的功法,裏面只附有養靈丹和洗髓丹的丹方外,而有關靈草的玉簡內,只是介紹了靈草的名字、特性等。
沒有具體的丹方,他也無法煉制出丹藥。
而他聽了小圓球對天虹水草的介紹,他想着再有幾年玄承澤的修為就會修煉至煉氣期大圓滿,到時候沖破瓶頸築基,有一枚專門為他特制的築基丹的話,再加上玄承澤天靈根的資質,一定可以輕松築基的。
所以,他想要築基丹的丹方,雖然他現在還不會煉丹。
中途歐禹和玄承澤兩人再次與彭俊誠幾人分開,可是兩人沒有走多遠,玄承澤就接到了掌門茂真人傳來的通訊符箓,符箓內容就是讓他趕緊回極星門。
“師弟,師父讓我即可回去。”玄承澤看了一眼歐禹說道。
“現在嗎?”歐禹轉頭問道。
“恩,是的。”
“……那我和你一塊回去吧。”歐禹考慮數秒之後說道。反正現在身上也沒有足夠的下品洗髓丹來購買築基丹的丹方,而且這裏也不一定賣的有築基丹的丹方。
兩人決定要回去之後,就穿過喧鬧的人群,來到一處偏僻的地方,準備使用禦風術趕回極星門。
可是就在他們離開之後,從繁盛的廬鎮坊市有一人也跟着他們離開了。
他們行到一處荒僻的林間小路時,那個一直尾随他們的人也大膽的顯露出身形,來人正是極月門的廖勇男。
那天街上人多,他作為極月門的內門弟子,又是煉氣期大圓滿的修為,如果當街難為一個煉氣期五層和煉氣期八層的散修修士,未免會被人落下口實,他當時就想等兩人離開人群獨處的時候,搶回天虹水草。
可是,他卻一直沒有等到機會,而且還發現對方竟然是極星門的內門弟子。雖然極月門和極星門有着莫大的淵源,但是這并不影響他對天虹水草勢在必得的念頭。
歐禹雖然知道這次他來廬鎮坊市所購買的東西,對高階修士來說,并不是很值錢,但殺人奪寶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聽人說過,往往總是高階修士欺壓比自己修為低的修士,所以他一路放出神識看看是不是有人尾随他們。
高階修士如果有意隐藏自己的靈力波動來跟蹤,他作為煉氣期第五層的修為,是無法發現的。如果高階修士故意洩露靈力波動,顯露身形的話,他當然能夠覺擦到。
此刻不光他覺察到了他們身後出現了一個修為比他們高的修士,玄承澤在對方洩露靈力波動的那一刻就覺察到了。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轉身看到來人是廖勇男。玄承澤一抹腰間,從儲物袋中拿出無塵鞭,無塵鞭是掌門茂真人給他送來護身的,無塵鞭作為一個低階法器,卻是适合煉氣期修真者使用的比較好的低階法器。
然而,廖勇男有着煉氣期大圓滿的修為,根本不懼怕歐禹和玄承澤。他挑眉望着眼前的兩人,看了一眼玄承澤手中的法器,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天虹水草留下,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歐禹從見到廖勇男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他知道對方這次既然要跟來,那麽很明顯對方不止想奪走天虹水草,要不然不會一路跟随他們,卻選在荒僻的林間小道上現身。
玄承澤和歐禹對視了一樣,随後歐禹運行全身的靈力,使出火龍術。火龍術,顧名思義,是将體內的靈力幻化成一只火龍,纏住對方進行噴火,用炙熱的火焰攻擊對方。
但是歐禹使出的火龍術,應該叫做火熊術。因為他幻化出的是一頭由火焰組成的熊貓。原本屬于熊貓系類人的他,只是熊系類人的一個小小分支,熊貓就是一種像貓的熊,歸根到底還是一頭熊,只不過是一頭萌萌噠的熊。
廖勇男在外歷險磨練的時候,也見過野熊,卻從未見過這樣的火熊。他驀然怔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間的驚訝而已。
小小的煉氣期第五層的修士,縱算是能将普通的火龍術玩點花樣又怎樣,威力根本不夠他阻擋一擊。
可是就在他相當自信的時候,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