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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香蕉味的領袖攻(19)

三級和四級一對一單挑,無異于以卵擊石。

茍梁看到包梓第一個突破賈南祝設下的土牆障礙,趕去阻止對方逃逸時皺了皺眉頭。

“怎麽了?”

石步禹警惕地看向四周。

“有三級火系異能者和賈南祝對上了。”

留守九州的三級火系異能者只有包梓一個,石步禹聞言更加快了速度。

果然,包梓和賈南祝打上交鋒就落了下乘。

“自不量力!”

賈南祝冷嗤一聲,完全不把包梓的三級火系異能攻擊放在眼裏,豎起一道土牆擋住火勢後,他一個發狠土牆上立刻長出長長的尖刺,朝包梓砸了過去。

土牆和獸丹庫的牆壁相撞發出劇烈的撞擊聲,賈南祝沒去管包梓的死活,趁機就要帶鞠北遁走,後者卻忽然抓住他的手說:“帶上他!”

達成目的的賈南祝只想快點離開,鞠北的話他都沒細聽,但這次鞠北卻異常固執,“祝哥聽我的,帶上他一起!”

賈南祝看了眼鞠北,雖然沒看透他的想法,但也不願這時候和他發生分歧耽誤時間,就把已經被土刺重傷後還想用異能攻擊他的包梓打昏抓在了手裏。

片刻後,他無比慶幸沒有拒絕鞠北的要求!

一道道雷電劈在地上,抱頭鼠竄的賈南祝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身邊的土塊被擊碎成粉末,每次都恰到好處地和他擦身而過,直到感受到高級異能的威壓賈南祝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一個多麽愚蠢的預測——九州捕獵到的四級獸丹,怎麽可能全是用三級異能者的命填來的?

基地已經出現能和他抗衡的四級異能者,而這個人恰恰就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石步禹!

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一回,賈南祝扣住包梓的脖子帶着鞠北從地裏鑽出來。

面對團團包圍住自己的九州異能者,賈南祝臉色大變,當即把作為人質的包梓擋在自己身前,大喊道:“放我們走,不然我殺了他!”

他的手指化作四級土刺,掐着救命稻草的力道失控地刺破了包梓的皮膚。

他對這條人命的毫不在乎,尖銳的痛楚讓包梓從昏迷中醒來,他破口要罵,卻被賈南祝加重的力道掐得痛叫一聲。

看到四周包圍着他們卻遲疑着沒有動手的基地異能者,包梓很快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該死的賈南祝!

抱着和賈南祝同歸于盡的想法,他張口就喊:“哥你別管——”

火系異能激發的同時,包梓聲嘶力竭的聲音凝固在喉嚨裏,四周靜止了一瞬,茍梁一腳踹開賈南祝搶過包梓往回沖。

“小坑兒!”

在監控中看到鞠北竟然不受空間靜止異能控制,掏出手槍對準自己,茍梁驚詫——空間靜止異能失效了?!

他一偏身躲開出膛的子彈,石步禹已經迎了上來,一把将他搶進懷裏,另一手持問天劍毫不猶豫地劈向了鞠北。

“啊!!!”

鞠北抱頭尖叫。

“有沒有受傷?”

“沒事。”

雖然茍梁這麽說石步禹卻不敢輕視,仔仔細細地檢查過他的身體才松了一口氣。

把渾身鮮血淋漓的包梓接過手裏,手持問天劍的石步禹将茍梁擋在身後,陰沉地看向鞠北。

他憤怒之下使出了六級雷電異能,這一擊足夠讓鞠北飛灰湮滅,但奇怪的事情卻卻再次發生了——毀天滅地的雷電如過無物一般直接從鞠北身上穿過,随後落在鞠北身後的地上,劈裂開一片焦土。

盡管劈頭而來的雷電沒有中傷鞠北,他還是吓得腿軟地跌在地上,被炸開的泥土和石塊砸傷,看起來十分狼狽。

石步禹一擰眉頭用更粗的雷電打向鞠北持槍的手,後者驚駭地大叫一聲:“別殺我!!”卻連躲避的能力都沒有。

這次茍梁親眼看到雷電所蘊含的魂力無視鞠北的過程。

他的魂體被主神法則無視了。

茍梁微微睜大眼睛,為這個發現而驚訝。原來,當前世界的主神法則從始至終沒有将鞠北這個外來魂體視作世界所有物,他從未擁有參與過渡游戲的資格。他無法吸收魂力獲得異能,異能對他無效,但同時,土著人類只需要輕輕一用力就能掐死這個被排除在外的普通人。

而茍梁身上還攜帶這原主的魂體,所以才不曾出現像鞠北一樣的情況。

大難不死的鞠北眼睜睜地看着被他丢出去的槍被雷電劈成碎片,在他眼前爆炸,吓得連滾帶怕地跑向賈南祝,完全沒有因為逃過一劫而竊喜。相反的,從沒有真正領教過末世的殘酷和異能者的厲害之處的鞠北已經吓破膽了。

這樣的人也就只能靠想象來滿足自己的主角欲。

思及此,茍梁撤回了空間靜止。

“——我!”

包梓一句話沖破喉嚨才發現自己已經脫離虎口,而他釋放出的火系異能卻來不及收回了。

好在提着他的石步禹已經是六級異能者對于三級火攻完全無感,見他收回異能攻擊,便把他丢向九州的醫療異能者手中。

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的賈南祝立察不妙,遁地就要跑,恐懼到了極點的鞠北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腿:“祝哥別丢下我!”

賈南祝一腳踹開他,拼命地往地上鑽。

他連鞠北空間裏的獸丹都不要了,将四級土系異能發揮到極致,只想逃一條命。

松動的土地接連塌陷,賈南祝以奇快的速度朝九州基地外沖。

石步禹看了一眼他逃離的方向,連線姜忍:“讓他跑遠一點,做好捕鼠準備。”

“收到!”

姜忍饒有興致地等賈南祝往套裏鑽。

石步禹看了一眼被抓住後不斷求饒的鞠北,想到他剛才對茍梁拔槍的舉動還是眼冒殺氣。姚中将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示意他稍作忍耐不要當衆對一個弱者動手,哪怕他罪大惡極。

石步禹對他點點頭表示明白。

鞠北和賈南祝所犯的事太過惡劣,要由基地出面處置才妥當,權做私人恩怨喊打喊殺的話,那意義将截然不同。

賈南祝一路疾沖,直到離開九州基地的範圍也不敢停歇,繼續以最快的速度朝西北面的方向跑。

他以為逃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卻不知道石步禹只是不想在九州基地內部大動幹戈,破壞基地設施而已。當他跑出基地安全範圍,被他鑽空的土地剎那間大範圍地被雷霆轟沒成虛空,在土裏以四肢着地姿勢爬行的賈南祝暴露在衆人眼前!

他還保持着雙手向前扒土雙腳向後蹬腿借力的姿勢,猛地從虛空裏跌下來。

賈南祝驚恐地大叫一聲,瘋狂地朝能夠給他安全感的土壤撲去,但遺憾的是,沒等他接觸到土地就已經被姜忍用鐵鏈栓柱,一把扯了上來。

他不甘就範,被捕之後仍不斷地用土系異能攻擊姜忍,但直到耗盡體力,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攻擊面對石步禹幾人不過是小醜表演。

可笑又無趣。

他絕望地看着自己被推上刑臺,聽着姚三軍面對全基地通報他的罪行:殘殺運輸隊十五名異能者同胞,搶劫四架運輸機,盜竊基地獸丹庫,畏罪潛逃重傷異能者。

單只一項罪名就夠他被千夫所指,伏法受死,更何況數罪并罰。

姚中将沉肅道:“基地重視每一個幸存者,基地的未來需要你們來打造。但是,這類恃強淩弱,甚至喪失人性殘害同胞的人不論他是幾級異能者,基地絕不會留!末世遠遠沒有結束,人類的希望才剛剛萌芽,任何與之相悖的東西——不論是異獸,還是賈南祝這類的異能者,基地只有一個處理辦法,那就是格殺勿論!”

賈南祝麻木地聽着姚中将對自己的判處,看着衆人對他的唾棄和痛恨,臨死前他卻還在想着:不應該是這樣的!他賈南祝應該是異能最強者,他應該是這個世界的缺一不可的存在,而不是忍受這樣的屈辱,毫無作為地死去……

至始至終,他從未想過,他沒有靠過自己的能力造福過任何一個人。

不論是當初升級成為一級土系異能者還是後來的二級升級,甚至是他用盡手段而得到的四級異能,他所依靠的也從來不是他自己獵取的獸丹。

一個将別人的付出視作理所應當,卻用放大鏡看待自己的付出和給予別人的恩惠的人,又有什麽資格擁有別人的信任和敬愛?

鞠北的結局并沒有比他幸運。

九州試驗過所有的異能攻擊,發現除了五行異能這種能夠造成實際物理傷害的異能之外,其他異能攻擊都對鞠北無效後,研究室迫不及待地把他申請成為試驗品。

人體試驗是九州把控最嚴格的一項試驗,除了瀕死的異能者,姚三軍決不允許這類試驗存在。

不過鞠北作為賈南祝的幫兇,不僅知情不報甚至對那些死去的異能者毫無愧疚之心,在基地已經被視同死刑犯。

他能夠發揮剩餘價值,大家喜聞樂見。

緊接着,鞠北身上沒有能量卻擁有“空間異能”的秘密也被堪破、随着他的随身物品被繳獲而消失,而那枚戒指輾轉流落在茍梁手裏。

研究所的負責人說:“我們發現這是一向非常實用的空間儲存技術,并非不可複制。我們現在已經成立的專門研究小組,希望能夠造出類似的空間壓縮器材。”

如果此事成真,那麽就能大大地增加外出狩獵的異能者的出行安全。

白發蒼蒼的負責人誠邀茍梁作為這個研究小組的負責人,茍梁對此也十分感興趣,但因為不能常駐九州基地而推辭了負責人的頭銜,只以普通的組員身份參與其中。

說完正事,老人提起一件事來:“那個鞠北一直要求見唐老師,說是知道您最大的秘密,如果您不見他,他就将您最大的秘密洩漏出去。我們都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但想着,唐老師您或許會感興趣,所以多嘴和您提一提。”

“我的秘密?”

“聽說我們九州有一位精神異能者可以看透人的心聲,能不能請他幫忙和鞠先生溝通一下。”茍梁微微一笑,“我也很好奇,我有什麽秘密是我自己所不知道的。”

很快,精神異能者就完成了和鞠北單方面對交流。

他走出的鞠北被關押的囚室時一臉的無語。

在描述完鞠北的內心世界後,精神異能者冷笑道:“他竟然以為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我們為了生存拼盡全力,在他看來卻完全不值一提……他真是病得不輕了。”

餘林和周高則被賈南祝真愛論雷得不行。

他們在A市的上流圈也冷眼旁觀了幾年,耳濡目染都很清楚賈南祝是個風流人,身邊往來的情人數不勝數。

鞠北也不過是末世前兩個月被賈南祝消費的人肉商品,竟把等價交換當做愛情,實在讓人啼笑皆非。

至于他說的每一個字,沒有人願意相信。

因為,身處末世的他們再清楚不過,他們所承受的苦難、所背負的希望、那一切的犧牲和守護,就是他們的人生。

他們的存在,不是為了成全某些人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們,都是生命的主角。

賈南祝和鞠北對幸存者的背叛并沒有讓九州的氣氛低迷多久,第二天,石步禹和茍梁結婚的喜訊就讓基地熱鬧了起來。

婚禮當天,就連一向死氣沉沉的研究室都活躍起來。

鞠北被好心告知喜事時,表情完全扭曲了。

他不明白,同樣是外來者為什麽他們的命運卻是天差地別,為什麽主角都死了這個世界卻還沒有崩塌;他同樣想不明白為什麽那些人不相信他說的,茍梁就是不明來路的怪物,為什麽毀了他的世界的人沒有遭到報應反而獲得了幸福……

他有太多的質疑,但沒有人為他解答,更沒有人在意。

新婚之夜,結束了一場沖鋒戰鬥,石步禹擁着他,溫柔地撫摸着汗涔涔的茍梁,忽然說:“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我們不是第一次結婚了。就好像……”他側頭親了親茍梁貼着自己臉上的無名指上的戒指,笑着說:“我已經把你套牢很多次一樣。”

“我懂。”茍梁笑盈盈地親了親他,“老夫老夫了嘛。”

石步禹傷心地說:“小坑兒,你現在就對我沒有新鮮感了嗎?這可不行!”

他狠狠用力地讓茍梁感受他的熱情,夫夫關系一點都不老,他可對小坑兒稀罕得要命。

茍梁邊喘邊說:“沒關系,保質期是我……嗯,一輩子。”

“乖。”

石步禹吻着他,“我永生忠誠于你,長官。”

茍梁心口發燙,卻耿直地說:“你喊姚中将也喊長官……啊,輕點,我錯了……”

石步禹趕緊把姚中将的橘皮臉從腦中甩掉,用力地将與他無關的第三個男人也擠出茍梁的思維。

度過了一個月的婚假,石步禹才帶着茍梁回到南部海邊,餘林他們則被留在了死亡地帶,專門負責訓練九州的幸存者們。

滿大海的美食,正是二人世界最好的佐料啊。

三十年後,姚中将壽終正寝。

石步禹早已成為九州基地的靈魂領袖,接管九州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

而就在他接任九州之前,石步禹斬殺了這個世界唯一一頭王級異獸——一頭九級龍獸,并借此将異獸盡數逼退到死亡地帶。

末世宣告結束,異能者和異獸争鋒共存的新時代來臨。

新的紀元,就此展開。

看着狂歡慶祝的人們,茍梁滿心感慨。

以他的九級視覺異能,能夠看到天空中流轉的主神法則的力量,它變得異常溫和,不再充滿讓人絕望的壓迫。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無數次幻想過人類大獲全勝的場景,但終究,那些漸漸被消磨的信念也跟随他的本源世界毀于一旦。

石步禹擁住茍梁,正笑着同憧憬新華夏國度建成後,他就退下來和他逍遙自在的生活,見他看得入神,便順着他的目光看向蘊含主神法則的天空——他看到的,卻是和茍梁所見完全不同的場景。

浴血奮戰的茍梁,驚恐失措的人群,一點一點被虛空侵蝕的世界……

他聽見茍梁說:“賊老天,你想要我的命,我偏要逆天而行!”

茍梁的眼神堅毅,滿是倔強的不屈服,然而,不管他怎麽阻止,世界仍然走向滅亡。

石步禹眼睜睜地看着茍梁的身體被虛空吞沒,化作空洞的虛無——

心髒猛地一縮,他緊緊抱住茍梁。

石步禹毫不懷疑自己所見的一切就是茍梁曾經經歷過的,那種不甘赴死的絕望,他發誓再也不會讓茍梁再經歷一次。

【叮!!一級警告!!!】

【目标判定執行者非當前世界本源魂體,主神法則生效,将在三秒之內驅逐執行者!請執行者立刻想辦法推進最後1%任務進度!!】

什麽?!

茍梁錯愕地回頭看石步禹。

石步禹紅着眼睛,哀傷卻溫柔地凝視着他。他說:“小坑兒,不管你曾經經歷過什麽,我絕不會再讓你受苦。”

茍梁摸向他通紅的就要落淚的眼睛,急聲道:“石步禹,你哭給我……”

石步禹笑着搖了搖頭,他親了親茍梁的手心,說:“我沒有哭,我知道你不喜歡看到我哭。”

“你給我哭啊!!!”

咆哮着的茍梁魂體被主系統強行抽回意識海!

主神法則随之降下,石步禹睜大眼睛,猛地把茍梁失去生機的身體護在身下——

雷霆過後,原地的兩人消失不見。

狂歡的人群被按下暫停鍵,時空凝滞片刻,在從B級世界倒退回過渡世界的同一時間寂滅于虛空之中。

意識海中。

茍梁表情空白地看着【當前任務進度:99%】【任務失敗】的血紅加粗字樣,只有一句:主神,我……凸!!!!!

第九卷 第九碗狗糧 星際:石榴味的哨兵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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