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石榴味的哨兵攻(1)
第九碗狗糧:石榴味的哨兵攻
咖啡廳裏徜徉着舒緩動聽的音樂,間或有禮貌的壓低的談笑聲響起。
這是一家情侶咖啡廳,綻放着玫瑰的座位都是成雙成對,只除了靠窗位置的情侶卡座。
孤零零的英俊男人似乎被放鴿子了,他正頻繁看着表,微微皺着眉頭的樣子帥到讓人尖叫的地步。
已經有好幾桌的女客人為了多看他一眼而不顧男朋友的要求,再點了一杯咖啡。她們迫切地想知道關于這個男人的一切,但對方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氣質又讓人不敢靠近,只能過點幹瘾。
頻繁去添水的服務員被胖店長趕去了門口接待,她激動難耐地壓低聲音和同事說:“好帥啊!帥的我不能呼吸了,而且近看真的好像項少帥!我的男神啊啊啊!而且他說謝謝的聲音好好聽,低沉磁性,超級性感!我好想過去摸摸他的胸肌!手感一定特別棒!”
“項少帥怎麽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你別做夢了。不過真的好帥啊,好想把他留在終端裏,可惜我們不能私自拍照。”
兩名女服務員對視一眼,随即看向店裏不斷用自拍角度偷拍男人的客人們,羨慕極了。
茍梁就是在她們眼冒紅光的時候推開了咖啡廳的門。
兩名女服務員猛地站直了身,甜笑着說:“歡迎光臨,請問您有預約嗎?”
這位清瘦的客人顯得很不好相處的樣子,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臉上也不見絲毫笑容。緊接着,她們就看到他走向了英俊逼人的男人,坐在了情侶座的對面。
女服務員和一整個餐廳的女客人們都在同一時間郁卒了:現在的男哨兵都好男向導這一口了麽,簡直沒天理啊!
男人看他一身休閑的打扮,再對比自己這一身勒得他渾身不自在的西裝革履,眉間皺的更深一分。
他在這裏足足等了十五分鐘,但現在對方低着頭連句抱歉都沒有,便有些不快地提醒道:“你遲到了。”
茍梁這才擡起頭來,望進男人隐含不耐煩的眼眸中——
是的。
對面這個對他橫眉冷對的男人,就是他親!愛!的!主!神!老!攻↓↓
姓名:項慕川
性別:男
能力:S級哨兵
年齡:二十八歲
身高:195CM
外貌系數:★★★★★
智力系數:★★★★★
體能系數:★★★★★
健康系數:★★★★★
潛力:SSS級
當前好感度:-1。
他們,正在相親現場。
而項少帥初見面時的0好感度,在相親對象遲到十五分鐘之後,跌破-1。
“對,不起。”
茍梁低下了頭顯得十分抱歉的樣子,但并沒有解釋他遲到的原因。
一向嚴謹冷肅的項少帥顯然很不欣賞他這樣不端正的态度,但想到今天來這裏的目的,他忍了下來。
再次看了看手表,距離他去軍部開會的時間只剩下二十分鐘了,項慕川長話短說:“這是我拟議的結婚協議,如果你願意接受,明天上午九點我帶你去辦手續。”
茍梁接過協議看了看。
一式兩份的婚前協議加起來只有兩頁紙,只提了一個要求: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彼此保持絕對忠誠。
他看了眼上面已經簽好的狂草所書的名字,熟悉的字跡總算讓茍梁暴躁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為、什麽,是我?”
手指狀似無意地摸了摸他的筆鋒,茍梁斷斷續續地說道。
項慕川已經查過茍梁的資料,知道他的某些欠缺,對他說話的方式并不介意。
——事實上,對于這個比自己小了十歲的相親對象項慕川本就沒有太高的要求。
聞言,他如實道:“三天前,我們的精神體産生了精神融合,我不認為有清除的必要。目前,這是對我們雙方最有利的處理方式,當然,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話,我可以配合你的解決方案。”
“……哦。”
點了點頭,茍梁提起筆慢吞吞地在兩份文件上簽上名字和日期。
雖然時間倉促但項慕川沒有催促他,等到茍梁猶猶豫豫地簽完協議,他把其中一份遞給坐在玫瑰後的青年,随後站起來道:“既然我們已經達成共識,我希望你能夠遵守約定。”
随即他點了點手表,道:“很抱歉,我有事需要先走一步。我會安排我的副官送你回去。”
“我,喝完,你走,吧。”
茍梁的手指勾起咖啡杯耳,顯得有些局促地把咖啡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項慕川見狀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強調了明天上午九點登記結婚的行程就提步離開了。
茍梁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變成了監控裏的大盲點。
他的眼神有些憂郁。
按照目标的性格,在-1好感度的前提下還會和他結婚,當然不是因為愛情。說起來,起因還是茍梁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不小心觸發的一場事故。
時間回到三天前。
——“搶劫啊!!”
這一位受害女士的尖叫,成了原主的催命符。
他只是本能地停下腳步回過頭看情況,緊接着就被慌不擇路的搶劫犯撞上。更不幸的是,他的衣服拉鏈被搶劫犯手上的滑鈎勾住,被搶劫犯帶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跑,拉扯之間被搶劫犯誤認為是阻攔他。而此時城衛哨兵已經趕到,搶劫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掐住了原主的脖子,把他當做人質。
“你們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掐死他!”
搶劫犯一邊說一邊掐着原主的脖子,他是哨兵而原主只是個普通人,不一會兒就被掐的翻白眼。
糟糕的是,這是一個狂躁症病發中的C級哨兵,而他之所以搶劫那個D級女哨兵,就是因為在她的包裏聞到了向導素抑制劑的氣味。
城衛隊投鼠忌器,大聲喊道:“冷靜點!不要傷害人質!”
“你們退後,全都退後!!”
搶劫犯邊叫邊用力,他的精神狀态已經瀕臨崩潰,刺猬形态的精神體四處亂撞,誤傷了很多人。
他指着被搶劫的女哨兵說:“你把車開過來,快點!”
女人不過是D級哨兵,見狀早就吓壞了。但看着已經臉色發紫踢着腳的原主,怕這個普通人死在搶劫犯手裏,她還是鼓起勇氣把他指着的那輛浮車開了過去,停車後,她立刻開門連滾帶爬地撲向了城衛隊。
“你們別過來!誰敢追上來我就掐死他!”
窒息的原主已經處于瀕死狀态,搶劫犯鑽進車內操縱浮車快速逃逸時仍然掐着他的脖子不敢放松,沒發現原主劇烈的掙紮慢慢停了下來。
這時,一只手突然打破車窗玻璃伸進來,一把扣住搶劫犯的腦袋往方向盤上砸。
來人的奔跑速度非常快,完全能和疾馳的浮車保持同步,并在砸昏搶劫犯的同時按下了停止駕駛鍵。
飙走的浮車停下後,項慕川打開車門像丢垃圾一樣把搶劫犯拖出來,随即探向了茍梁的脖子。
感覺到微弱的脈搏,他稍稍松了一口氣,動作盡量輕地把脆弱的普通人人質抱了出來,而就在這時,他卻聞到向導素氣味!
項慕川臉色微變。
“項少帥!”
城衛隊的隊長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
項慕川打斷了他的敬禮,道:“隔離現場,讓救護車快點。他正在覺醒向導。”
“什麽?!”
哨兵隊長吃了一驚,連忙讓開了。
向導覺醒的時候可是非常脆弱的,尤其不能受到精神幹擾。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連忙疏散人群。
項慕川仗着自己是S級哨兵,而且還是傳說中的黑暗哨兵——能夠穩當地控制自己的精神狀态,從未有過精神暴動的王級哨兵——所以,他主動留下來陪着這個覺醒中的小向導等待救護車的到來。
但他怎麽也沒料到,茍梁的精神體竟然會和他百分百契合!
——對于黑暗哨兵而言,除非遇到百分百精神融合的向導絕對不可能發生精神域動蕩。
而哨兵等級越高,就越難找到匹配率超過60%的向導,就連D級哨兵也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能夠遇到匹配率超過90%的向導,更別說是S級哨兵了。
項慕川沒想到這億萬分之一的“幸運”會砸到自己頭上。
在茍梁的精神體出現的那一秒,項慕川的銀狼精神體立刻出手把小向導剛剛凝成的精神體叼走了,緊接着在項慕川沒來得及制止的情況下就把初生的精神體咬了……
精神橋就此搭成。
精神體的精神融合雖不同于哨兵和向導不可斬斷的精神融合,但如果要強行斬斷,要付出的代價非常大。
尤其是對哨兵,強行清除精神共鳴會導致精神體暴躁,讓哨兵也陷入狂暴狀态。一個不慎就可能致使境界跌落甚至死亡,更何況實在100%契合度的情況下,後果可以預見非常嚴重。
項慕川作為項氏軍團的少帥,在有選擇的情況下當然要優先保證他的健康和實力,所以才有今天的這一場相親。
當時,因為系統仍然處于維修期,茍梁提取原主的魂體鏡像必須手動操作,就這一耽誤的時間讓他錯過了對哨向世界的常識理解,而他身上攜帶着主神印記,毫不意外地和目标大大百分百契合了。
這雖然不再茍梁的意料之內,但這樣的發展對任務無疑是有利的。
真正讓茍梁愁眉不展的不是項慕川的-1好感度和他們現在牽強附會的協議婚姻關系,而是原主本身。
他名叫袁望,男,今年十八歲,三個月前剛剛完成成年儀式。
一般而言,向導在十三歲到十六歲覺醒的可能性最高,超過十八歲基本就希望渺茫了。
原主異卵雙生的雙胞胎哥哥袁希,就是在十三歲就覺醒的A級向導。然而只比袁希往三分鐘降生的袁望,卻沒能成為幸運兒,直到十八歲的生日都未能覺醒異能。
打一個娘胎出生的原主和他的哥哥袁希,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袁希身體健康,從小就長得粉雕玉琢,性格活潑開朗,又聰明伶俐,很是讨人喜歡。他覺醒的還是珍稀的A級向導,連精神體都是優雅的白貓——簡直是人生贏家的代名詞。
相比起來,原主就泛善可陳了。
他體質一般,雖不是常常生病在十歲以前都很孱弱,被建議不進行劇烈運動。
而他長相十分一般,更讓人失望的是他有語言障礙,到了三歲還學不會說話,後來終于能開口了,卻是個結巴。
袁家在藍水星是有頭有臉的貴族,這件事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醜聞了,因此袁家一直瞞着,以致于很多人都以為原主是個啞巴。
可直到原主上學的年紀他的口吃毛病還是沒被矯正成功,被爆出他是結巴的事實,讓袁太太在圈子裏被人說了一陣閑話。
袁太太是B級向導,出身首都星的名門貴族。
雖然已經日漸沒落了但比起袁家的門第要高得多,要不是因為出了一些事,她也不會委屈地嫁到遠離首都星的袁家來。她一向自視甚高,最不能容忍別人的非議和看低,原主成為她人生的污點就讓她完全不能忍受。
她開始忽略原主的存在,将全部的心力和疼愛都投放在了袁希身上。
生母的态度對原主的影響非常大,再加上周圍環境的影響——年幼的孩子天真卻也殘忍,被取笑過幾次之後,原主就不願意開口說話了,變得更不合群。
本來有一個光芒四射的雙胞胎哥哥就已經讓他的平庸顯得無趣,再加上他沉默寡言的個性就讓人越發淡忘袁家還有這麽一個兒子了。
半年前,袁希袁望兩兄弟雙雙考取到首都大學之後,袁希被向導學院擇優錄取,而原主則考取了綜合性的藥劑系。
兄弟倆私下從不聯系——原主的主動疏遠讓袁希也放棄在他身上下功夫了,袁希繼續他的光輝人生,而原主繼續忍受着平凡。
直到三天前,荒誕又可憐地結束了一生。
喝完咖啡,茍梁起身去往首都大酒店。
三天前事發之後,項慕川的母親就派人聯系了遠在首都星的原主父母,他們現在就在首都星,并急切地等着茍梁的相親結果。
袁先生和袁太太聽說兒子的精神體竟然和項少帥百分之百契合,原本十分驚喜,但在聯系了袁希之後卻發現誤會了契合對象,一時間夫妻倆又是震驚又是慌張。
這感受和他們認為是袁希時完全不同。
以大兒子的優秀,項家接納他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如果換作是小兒子,他們就沒敢往項家迎娶他這方面想過。
成為哨兵的配對向導,并非只有婚姻關系,還有雇傭關系和契約關系。
雇傭關系通常出現在匹配率低于70%的哨兵和向導之間,更傾向于醫患關系,一個哨兵很可能擁有多個雇傭向導。契約關系則是一對一的精神共接關系,受法律保護,适用對象往往是匹配率超過70%的哨向,在精神梳理的過程中往往需要肢體上的接觸。
說白了,其實和有實無名的情人關系差不多。
在他們看來,茍梁必定要淪落到第三種結局了。
卻沒想到,茍梁卻帶給了他們這樣的答案:
“他說,明天和,我,結婚。”
作者有話要說:
主神:為什麽小坑兒對我這麽冷漠QAQ。
小狗糧:你知道上個世界我賠償了多少魂幣嗎嗎嗎嗎嗎!!
主神:黑卡給你,想怎麽刷怎麽刷。
小狗糧:你的錢不是我的錢嗎?呵呵。
主神:……
小狗糧:喂,上哪兒去!
主神:我去和某局長談談人生。
小狗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