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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甜棗味的年下攻(7)

茍梁出院後沒幾天, 星聯青年機甲大賽也在萬衆矚目中到來。

在星聯,大多數傳奇機甲戰士的履歷上的第一筆, 往往就發生在青甲賽上, 在這場比賽中奪得好名次相當于踏上進入軍部的綠色通道。與之相比, 豐厚的獎金和獎品反而顯得有些遜色了,但凡是有志青年都為此趨之若鹜。

格納第一時間聯系了茍梁。

他原本是來慰問茍教授的病情, 确定他是否像往年一樣如期參與魯道夫軍校機甲維修的後勤統籌工作,怎料茍梁開口卻說:“主任, 我還需要三個多月的康複治療時間,所以……恐怕不僅是青甲賽,下半學年的課程我也無法出席了。”

再沒有比這更大的噩耗了!

格納·費列羅苦惱地說:“課程選修雖然還沒開放,但是您的課程歷年都是最受歡迎的,排着隊等着的小家夥早就擠破頭了。顧教授, 您這一休假, 天吶, 這些可憐的小東西豈不是要把枕頭都哭濕了, 您真的忍心嗎?”

他語氣誇張, 随後嘆了一口氣, 玩笑似的說:“哎,原本,我還盼着你今年給這些小崽子撐撐場面呢。”

“你不知道艾伯特軍校今年可是請了約瑟夫那個老家夥來坐鎮, 我在他面前連倚老賣老都不能了。要是沒有顧教授你這一枝獨秀的小花苞,我們這些掉了葉子的老樹可就影響美觀……”

“非常抱歉。”

茍梁也笑了笑,态度卻是不容商量, “這三個月的治療很重要,我一天也不能缺席,還請主任體諒。”

開玩笑,他只能擁抱親愛的小正太的時間僅僅三個月了。這種能體驗父愛随便吸嬰兒肥的機會千載難逢,必須争分奪秒地占便宜好麽!

其他閑雜人等,茍教授表示:愛哪兒,哪兒去。

“既然顧教授都這麽說了……好吧,我這裏會安排好的。你安心休養,需要幫助記得聯系我。”

“謝謝。”

格納聽他道謝,沒再誇大其詞地說自己的為難處。

其實魯道夫軍校身為星聯第一軍校,當然不缺一個機甲維修的導師坐鎮。之所以一定要請茍梁出席,除了他的個人能力出衆之外,更多的則是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公衆面前出現過了,那些不死心地打聽S級機甲消息的人讓校方不堪其擾。

不過,見茍梁大病初愈精力不濟的樣子,格納雖然嘴上沒少抱怨那些成天沒事幹、只會耍嘴皮子功夫貪圖別人的便利的老東西,也沒再提讓他返校的事。

退一萬步說,要是校方實在對付不了的勢力,他只管用茍梁現在在皇室挂的虛銜禍水東引,讓皇家出面解決就是了。

末了,格納又提起一件事來:“顧教授這兩個月在家休息想必也不會落下S級機甲的項目進城,恰好這兩天我在虛拟機甲平臺上發現了兩個好苗子……呃,雖然目前還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不過他們戰鬥意識和技巧非常了得,對您的項目可能大有幫助。有機會的話,顧教授你可以嘗試聯系他們。”

“哦?”

茍梁頗感興趣地問了對方的身份,一聽之下就揚起了眉頭。

格納說:“他們是光網虛拟機甲的新注冊用戶,ID分別是兒行千裏和父愛如山。聽說還是情侶號呢,兩個人說不定在現實世界中也認識彼此。顧教授,你要是請到這兩尊大佛,可一定記得引薦給我,也好讓我瞻仰一下高手的風采哦。”

“一定。”

茍梁滿口答應,但至于邀請麽……

他玩味一笑。

格納口中的【兒行千裏】和【父愛如山】這兩匹短短幾天時間裏在虛拟機甲上憑空殺出的黑馬,他簡直熟的不能再熟悉了。

——可不就是他和他的大寶貝麽!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說一說星聯光網上的虛拟機甲平臺了。

星聯人對機甲戰士的崇拜深入骨髓,小學作文裏的你的夢想是什麽,十個人裏有九個都會回答成為偉大的機甲戰士。然而,現實中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一架機甲,接觸機甲,或是駕駛機甲。

虛拟機甲的工程師,最初就是為了滿足這些遺憾而創造了它。

它原本是大型光網拟真游戲,設置有闖關和挑戰兩大模式,是面向全星聯的公民的競技賽事。在這裏,不論年紀,不論職業,不論精神力和體質等級,只要你有實力,只要你有興趣,就可以成為機甲勇士。

久而久之,形成了非常特殊的虛拟機甲戰士職業,虛拟平臺上的機甲戰團也數不勝數。

而虛拟機甲憑借精神力操控,對體術沒有要求,原主顧淩就在這裏有一席之地,不過他不是以機甲戰士的身份,而是機甲維修師。不過自從他參加工作後,賬戶早已閑置很多年了。

之所以會重新拾起,還是羅森的提議。

這段時間閑賦在家,茍梁把原主心心念念的S級機甲研究項目丢在一旁,一心撲在和萌正太相親相愛的最後時光裏,玩出了不少新花樣,生怕以後留下遺憾。

然而在繼蠢萌的哈士奇親子裝、錄制紀念版草裙親子肚皮舞、親子搞怪十連拍之後,星聯太子表示消受不起,恨不得一腦袋紮進公事裏永遠抽不出時間陪童心未泯且父愛過剩的茍奶爸。

無奈這幾年星聯十分太平,需要勞動“養病期間”的太子爺操心的事情實在不多,不堪其擾之下,他主動提出在虛拟機甲平臺上挑戰茍梁。

那天遇襲情況兇險萬分,茍梁也暴露了自己的機甲戰技,羅森一直惦記着領教他的高招。

對于大寶貝的要求,茍奶爸當然無條件服從,第二天就買來了最頂級的游戲艙。

但——

“為什麽是情侶艙?”

心裏存了與父愛相悖的小心思的羅森殿下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僅僅是出于好奇。他原本以為喪心病狂的茍奶爸一定會選擇粉紅色親子游戲艙,還為此偷偷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呢。

茍梁眼睛也不眨一下地說:“情侶艙最近打折呀。”

他一副勤儉持家精打細算的精明相,羅森默默扭開頭:本殿下信了你的邪。

一套情侶艙原價就是粉紅親子艙的十倍,打了一折也并不便宜好嗎。

茍梁親親他的額頭,輕笑着說:“好吧,爸爸說實話。是因為啊……我的小十九總要長大的。”

親子艙裏留給孩子的位置太小了,三個月後就裝不下他們了。但他還是盼着三個月後、三年後,這一輩子身邊都能有他的位置。

從茍梁溫柔寵溺的眼神裏讀出了這樣的內容,羅森臉一紅,随即又有些苦惱地皺了皺眉頭。

就算是在拿回自己的身份之後,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和茍梁分別,仿佛他理所當然就要和對方共度後半生,甚至還對茍梁産生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可是他永遠只會是茍梁疼愛的養子。

然而在他的期許裏,未來,茍梁在他身邊的位置又應該是什麽呢?

——養父?恩人?朋友?又或者……是更加親密、永久的關系?

其實,他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這麽想着,羅森看向情侶艙的眼神有了一絲異樣。

茍梁果然像他猜想的那樣,機甲戰技超一流。他雖然因為體術限制無法在現實中駕馭機甲作戰,但不論是戰鬥技巧還是戰鬥意識都已經趨于完美,就算是被譽為星聯第一高手的羅森也很難在他手下取勝,往往打成平手。

幾次決戰他們仍然無法一決雌雄,茍梁對于重複的雙人PK很快失去了興趣,提出了新的玩法。

不折騰自己,當然是折騰別人。

于是乎,光網虛拟機甲平臺上排行前五百的機甲戰士接連被他們挑戰,以戰勝他們用時長短決勝負。短短三天的時間裏,近百名成名已久的在線玩家都被他們輪殺了一遍,沒等父子倆的比賽分出高低,他們的情侶ID就已經在虛拟機甲圈中聲名大噪了。

挂斷格納的通訊,茍梁重新躺回游戲艙中。

親了親安安靜靜躺在一旁的羅森寶貝,茍梁登陸光網。

「親愛的父愛如山玩家,歡迎回來。」

同一時間,正在刷單人副本打發時間的羅森也收到了茍梁返回的消息。

「親愛的兒行千裏玩家,您的情緣父愛如山已上線,是否接受對方的有緣千裏來相會技能實現實時傳送?」

“接受。”

羅森秒了怪,下一瞬,茍梁的虛拟形象已經出現在他身邊,并且熱情地撲過來——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

“寶貝,我回來啦。”

充滿笑意的小奶音緊接着響起來。

羅森低頭看着只有自己的膝蓋那麽高的小萌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最初只是出于某種不能深究的報複心理,在茍梁和他商量怎麽設計虛拟形象的時候,他一力要求讓茍梁把數據減齡調整到五歲的年紀,而他自己,則恢複成為威猛魁梧的成人形态。

他美其名曰讓茍梁體驗人生,據理力争無效之後,獻上一枚甜棗味的麽麽噠才讓茍奶爸抛棄了原則。

原本他信誓旦旦地要把某人的惡趣味悉數奉還,可在吸了一次嬰兒肥之後,太子殿下就GET到了養兒的萌點,對茍小梁愛不釋手。而且變得特別心軟,他一個可憐的眼神就讓他放棄了所有戲弄他的計劃。

好比此時,看着仰頭望着自己、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小茍梁,他自感面對這樣的小可愛就算是座冰山也要被融化了。彎腰把自己的小情緣抱了起來,羅森疼愛地掐他的嬰兒肥,成熟的低音炮聲線輕聲問他:“事情處理好了?”

“當然。”被抱起來的茍梁随意點了點頭,轉而笑嘻嘻地問他:“剛剛爸爸不在,寶貝是不是特別孤單寂寞冷?不過沒關系,讓爸爸來溫暖你,麽麽噠。”

說着,他毫不客氣地糊了羅森一臉的口水,怎麽都親不夠似得。

羅森正要還以顏色,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誇張的叫聲,“你們兩個真是夠了,辣眼睛!這麽膩歪考慮過觀衆的感受沒有?!我可告訴你們,光網新出了一條規定,随地亂撒狗糧可是要被強制删號的!”

兩個英俊的青年虛拟形象出現在他們身邊,說話的那個人表情扭曲地看着親親我我的父子倆,對面無表情但眼睛裏全是笑意和縱容的羅森說:“兒行千裏閣下,你和阿父現實裏真的是情侶嗎?你該不會是有戀童癖吧?”

他誇張地搓着手臂,一副被惡寒到的樣子。

而他身後的人也有些接受無能地看着以父子形象狂撒狗糧的兩位情侶號大神——不管看過多少次,他都表示這種狗糧消化不良啊。

這兩人是虛拟機甲平臺上成名已久的機甲戰士和機甲維修師,ID分別是利特和蘭斯,在各自的排行榜上都是排位前一百的人物。

利特同樣是茍梁和羅森的手下敗将,不過不同于別人是被他們挑戰打敗的,利特是自己找上門挑戰他們。被秒殺之後還死皮賴臉地想拜他們為師,為此不惜将自己的死黨拖下水。

以蘭斯免費給他們的虛拟機甲維修,而利特幫他們邀約那些在光網上神隐的前五百機甲戰神為條件,雙方總算建交成功。

而現實中,他們都是魯道夫軍校的二年級生,這一屆青甲賽的參賽選手,茍梁為人師表願意承他們的情。所以蘭斯和利特這才成為在虛拟平臺上唯二的能和茍梁羅森說得上話的人。

聞言,茍梁摟着羅森的脖子,淡淡地看了利特一眼:“怎麽,你羨慕?”

即使是小奶音,也攔不住為大寶貝伸張正義的茍奶爸的霸道總裁人設,直接遞給利特一個睥睨天下的眼神殺。

怎奈那張肉嘟嘟的臉蛋殺傷力有限,利特反而被萌的肝顫。

“哈哈,阿父你這樣兇萌兇萌的,好想捏臉有木有!”

說着,他還不知死活地對茍梁的嬰兒肥伸出了惡魔之手。

羅森擡手擋住了他,冷冷地說:“想死直說。”

利特委屈地看了他們一眼,小聲嘀咕:“反正只是虛拟形象嘛,捏一下又不會怎麽樣,真小氣。”

蘭斯扶額,對自己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短路的好朋友十分無語。

別管他們虛拟形象設計得多麽……呃,有情趣,人家也是情侶ID,現實中說不定真的就是一對戀人,利特還敢對茍梁動手動腳的不是找死是什麽。

他趕忙打斷了利特的作死,對茍梁和羅森說明來意:“兒行,阿父,我們有個學弟聞名想來挑戰你們,不知道可不可以?他雖然不玩虛拟機甲還是個新號,不過機甲戰技非常厲害,利特就從來沒贏過他。”

“喂喂,蘭斯你要給他說好話也不一定要拿我當對比吧?”

利特抱怨了一句,而後笑着肯定了蘭斯的話:“不過我這個學弟真的很厲害,要不是他還不滿十五歲,沒法下場,今年的青甲賽冠軍我能不能拿到還真不好說。”

“說的好像沒有他你就會拿冠軍一樣。”

蘭斯翻了一個白眼,暗說:今天吹得牛就是明天流的淚,這家夥還真是不長記性。

“魯道夫的一年級生……”茍梁笑了一下,看了眼羅森才問道:“你們說的是奧布裏·史密斯?”

利特兩人愣了一下,同時問出聲來。

“阿父,你認識他?”

“你們難道也是魯道夫軍校的學生?”

茍梁搖了搖頭,“聽人說過。如果是他的話,我倒是很想領教一下,就讓他過來吧。”

這位可是羅森殿下都誇獎過的人,名副其實的S級精神力A級體術的機甲戰士,史密斯家族希望的榮光,自己送上門來,他怎麽也不能拒之門外不是?

看茍梁被激起好勝心的模樣,羅森摸了摸他的腦袋,說:“他不是你的對手。”

奧布裏潛力再高,但還是太年輕了,他不想茍梁正面對敵的時候失望。

傳送過來的奧布裏正巧聽到這一句,頓時變了臉色。

“還沒有打過,現在說這話是不是太早了?”

他的虛拟形象沒有做過調整,直接用了自己的真貌,那張臉上有着與生俱來的驕傲和尊貴。此時,他仰着臉反駁的樣子也仍然一如既往地張揚,但并不讓人讨厭。

這樣的人,飛揚跋扈卻很單純,一眼就能望到底。

這,就是史密斯家族藏着的底牌?

茍梁表示懷疑。

利特在一旁幫腔:“是啊兒行,你們都別被他這種“老子就是宇宙第一腦殘”的外表欺騙了!他的機甲戰風特別辣手摧花,特別陰險,小看的人最後都要跪着叫爸爸。”

奧布裏聽到他前一句正要罵他,聽到後一句,立刻驕傲地挺起小胸脯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見狀,茍梁暗道難道野心家裏出了一只小白兔,這可稀奇。

沒等他細想,系統就驚訝地跳了出來。

【叮,主人!我剛才順着他的魂體查到一個機密病例——奧布裏·史密斯竟然有人格分裂症,你看!】

它把資料抛出來,茍梁看過後也有些驚訝。

原來奧布裏一旦連接機甲開始作戰就會展露出與原本的性格毫無相似的暴力作風,十分不遜。這個缺點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暴露出來,史密斯家人求醫之後确診出奧布裏身體裏有兩個完全獨立的人格,而機甲戰鬥就是他們人格轉換的契機。

那個人格和眼前驕傲恣意的小白兔完全相反,陰鸷兇狠,冷漠且有着很強烈的暴力傾向。

史密斯家族的人積極為他治療,但在奧布裏展露出非凡的天賦後,他們停止了馴化黑暗人格的行為,反而開始有意識地培養這個人格——很顯然,他們屬意的繼承人就是黑暗面的奧布裏。

事實上,史密斯家族将皇室取而代之的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就是,在毀掉星聯神話的羅森殿下之後,不擇手段地消滅奧布裏純白的主人格,留下黑暗嗜血而更有繼承人魄力的次人格。

這,可就更有意思了。

奧布裏見他不回應自己,頓時瞪大眼睛用自認為最兇神惡煞的表情高聲道:“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要是怕了,你現在就去光網上發通告,告訴大家你輸給了我,我就不為難你。”

羅森一皺眉,正要呵斥,被他抱着的茍梁已經率先笑道:“樂意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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