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甜棗味的年下攻(8)
#新玩家奧布裏對玩家父愛如山發出挑戰, 戰鬥将于三分鐘後開始,坐标在此, 速來圍觀!#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款爺利特在虛拟機甲平臺上花錢刷屏放公告, 看到蜂擁而來的圍觀群衆, 頓時放心地守在了最佳觀戰位置。
蘭斯奇怪地問他:“你就這麽肯定,奧布裏能幫你一雪前恥?”
要不是利特刻意引導, 從來不關注虛拟世界的奧布裏也不會知道父愛如山和兒行千裏這兩位奇葩的存在。只是……看着羅森淡定自若的模樣,蘭斯對于奧布裏能否打敗茍梁毫無信心。
利特看着前方正在檢查各自的機甲數據準備戰鬥的兩人, 收起了嬉皮笑臉,難得正色道:“沒有和奧布裏真正交過手,就無法體會他的可怕。蘭斯,如果父愛如山現在抱着和你一樣輕視小學弟的态度,他會吃虧的。”
“就像當初的你一樣?”
蘭斯取笑地看他。
利特的正經人設立刻崩了, 哀嚎一聲說:“親愛的蘭斯閣下, 求不提黑歷史可以嗎?”
蘭斯忍俊不禁地笑起來, 利特則湊到了羅森身邊, 見他一臉認真地查閱的竟然是一種水果的食用說明而不是強敵奧布裏的個人資料, 頓感無語。
“兒行千裏閣下, 你就這麽瞧不上我的學弟?我可沒騙你,他真的很厲害,可不可以有一點将要圍觀到世紀大戰的緊張感嗎?”
羅森沒理會他, 利特還不死心地說道:“你看要不這樣,我們打個賭。要是奧布裏沒贏,你随便提什麽要求我一定給你辦到。如果是阿父輸了, 你就答應讓我在現實裏見你和阿父一面,怎麽樣?”
羅森看了他一眼,沒有首肯但也沒有拒絕。
利特眼看着挑戰賽就要開始了,着急地撓頭,“兒行,你不說話我可就當你答應了啊。”
羅森這才出聲:“我沒有需要你為我去做的事。”
利特:“……”這樣的拒絕,簡直是暴擊。
他在蘭斯不客氣的笑聲中,堅強地追問:“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就算我做不到,還有我爸,我爺爺呢,他們總不至于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吧?”
羅森對此毫無興趣,倒是關注着大寶貝的茍梁插嘴道:“送上門來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寶貝兒,看來這樣人生的智慧爸爸還得好好教導你才行。”
他說着,對利特說道:“我代他答應了。也不為難你,如果我贏了,你就轉給我家寶貝十萬星幣當零花錢,怎麽樣?”
“好!還是阿父爽快,嘿嘿。”
達到目的的利特驚喜非常,還不忘和機甲中的奧布裏喊話:“親愛的學弟你可都聽見了,可不要讓我輸了啊。學長相信你哦,加油!”
沒有得到奧布裏的回應,利特才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這就變身了,也是厲害。”
羅森在一旁聽到,想了想還是點開了和茍梁的情侶私密聊天功能。兩人的虛拟形象被實時轉移到了情侶私密空間,羅森叮囑他:“奧布裏是雙重人格,駕駛機甲的時候很有破壞性,你自己小心。”
茍梁點頭:“知道了。”
然而正經不過一秒,他就笑嘻嘻地在戳開了情侶空間布景的愛心泡泡,撒了滿世界的少女粉,撲向他:“乖寶貝,來給爸爸一個幸運的麽麽噠~”
羅森:“……”
這時候,挑戰作戰進入五秒倒計時。
茍梁難過地說:“沒有親親,就讓爸爸死了算了。”
他耍賴地到底不起,一副平躺任艹生無可戀的模樣,連即将開始的挑戰賽也不想參加了。
羅森聽着倒計時,見他忽閃着朦胧的大眼睛泫然欲泣地看着自己,認命地蹲下來,俯下身,無可奈何地嘆氣:“顧教授,你的學生知道你是這樣的顧教授嗎?”
說着,他低頭親了親茍梁嘟起的嘴唇,聽他發出啾咪的聲音,不自覺也露出一個笑容。
3,2——1。
倒計時結束的同一時間,茍梁退出私密情侶空間,投身戰鬥中。
嘴唇上真實度100%的柔軟随之消失,羅森在滿世界的粉紅泡泡裏悵然若失。
——在你眼裏,不論我是高大還是弱小,你看到的永遠只有你的養子顧十九。
但如果,你知道我眼中的你是什麽模樣,還會這樣若無其事地放縱寵愛着我麽。
掐住了危險的念頭,羅森也退出情侶空間。
他的虛拟形象重新出現在原地,利特立刻出聲道:“兒行千裏你剛才去哪兒了,你錯過了多精彩的開場你知道嗎?就在剛才,奧布裏主動發動攻擊,阿父的躲避非常漂亮,但還是差點就被我學弟秒了。就說不要小看他嘛,喏,你看他們現在的戰況多激烈!不愧是我的學弟,和外面那種不耐操的秒殺貨就是不一樣!”
怡然自得的利特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是被茍梁秒殺的一員。
羅森看過去,場上的戰鬥看起來确實精彩。決鬥雙方的速度非常快,沒有一招華而不實的花樣,充滿張力和野性的粗暴對抗毫不拖泥帶水,讓氣氛淩厲而緊張。尤其是奧布裏,每一次出手都帶着将對方擊碎的狠勁,每一個操作都顯示出他高水準的控制力和精确的預判性,反襯得還不适應他的作戰節奏而一味躲避的茍梁有些狼狽。
但也僅僅看了一眼,羅森就收回了視線,仿佛這一場比賽和茍梁之前的一擊必殺沒什麽區別。
當然是有區別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不配做你的對手嗎?”
奧布裏陰森地問。
在緊張的對戰中并非旁觀者清,相反,只有奧布裏才明白自己現在真實的處境。
茍梁總是能夠預測出他的攻擊在最短的時間裏用最省時省力而精确的角度規避,給予奧布裏的反擊卻完全是在隔靴搔癢一樣地糊弄他,完全沒有發揮出實力。
可是說,到現在茍梁都沒有真正出過一次手,而他根本就是被對方耍得團團轉!
奧布裏深切地體會到一個事實——只要茍梁願意,他完全可以像對付其他人一樣秒殺自己。
但是他沒有。
他游刃有餘地對奧布裏施壓,讓他産生絕地逢生的錯覺,一次次不斷地爆發出最強也最兇狠的反擊。後來他明知道無效,但卻不得不拼盡全力,因為不這麽做,他會輸的更難堪。
相比起他的窘迫,從容的茍梁就像是在欣賞一場表演,這讓奧布裏惱怒到了極點。
茍梁笑了一聲:“怎麽會呢,小學弟,我只是對現在的你很感興趣,不舍得這麽快就讓你離開而已。”
奧布裏一面攻擊,一面冷笑:“既然如此,你可以大大方方來找我,我奧布裏·史密斯随時恭候。”
茍梁:“史密斯家族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星聯僅次于皇室,與哈瑞斯、馬歇爾家族并列的頂級豪門,我這樣的升鬥小民可不敢高攀。”
奧布裏眯了眯眼睛,“以你和兒行千裏的能力,想要加入任何一個家族都不是問題,你沒有這麽做,只是你不願意而已,談不上什麽高攀不上。不過,你似乎對我史密斯家族很感興趣,如果有什麽能為閣下效勞的地方,你不妨直接告訴我,我絕不推辭。”
“不,你誤會了。”茍梁笑道:“我對史密斯家族一點興趣都沒有,我說過了,我感興趣的是你。奧布裏·史密斯閣下。”
“羅森·道格拉斯·唐的繼任者,S級精神力,A級體術者,唔,這麽說起來史密斯家族偷偷摸摸地要抓顧淩教授,是為了給你打造機甲?不過,你們也太心急了,就算沒有羅森,道格拉斯皇室也不是後繼無人。更何況,還有哈瑞斯和馬歇爾,那位置怎麽也輪不到史密斯家族來坐吧?這麽魯莽,風險真的是你們能承受得起的嗎?還是說,史密斯家族除了你之外還藏着神秘的制勝法寶?”
奧布裏臉色大變,不敢置信地問:“你竟然知道……”
“好險。”茍梁完美地弱化了他心急之下的一個操作失誤,見奧布裏調整回最佳作戰狀态,這才一邊作戰,一邊閑閑地說:“我可還想和你再相處一點時間,奧布裏閣下下次可要留心,被把自己作死了喲。”
“閣下敢這樣堂而皇之地告訴我,看來是一點都不把史密斯家族放在眼裏了。”
奧布裏忍怒道。
“說句實話而已,有什麽不敢的。”
茍梁的态度仍然漫不經心,“不過你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不會把你們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宣揚出去的。我可是非常期待史密斯家族和皇室打擂臺的,這種千年不遇的好戲如果沒開場就謝幕了,豈不是很可惜?”
“閣下這麽說,是想在這場游戲裏扮演什麽樣的角色——”
奧布裏的試探才剛剛開口,茍梁就遺憾地打斷了他:“唔,抱歉。有人找我了,先失陪,下次再聊哦。”
說罷,茍梁速戰速決地對擊潰了奧布裏,不等後者有任何反應就退出了光網。
奧布裏相繼離開。
從游戲艙裏走出來時,他第一次在沒有操控機甲的時候以次人格出現,而且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等在外面的史密斯家族的人見狀吃了一驚,忙迎上來:“少爺,那兩個人的實力怎麽樣?值得招攬嗎?”
奧布裏沒有回答他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冷冷地問道:“追蹤到了沒有?”
“沒有,他們的保密手段太高了,我們沒辦法攻破。”
“想盡一切辦法,不惜任何代價都要把這兩個人給我找出來。”奧布裏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平靜地說着,他看向了身邊的管家,“去請爺爺回來,我有事要和他商議。”
奧布裏表現得很鎮定,但其實父愛如山的出現,已經讓奧布裏亂了陣腳。
他原本以為自己家裏的一切計劃都滴水不漏,以為史密斯家族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和皇室抗衡的實力,怎麽也沒想到,他們的終極秘密竟然會在那樣的場合那麽随意地被名不見經傳的陌生人一語道破。
這讓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家族産生了懷疑。
但不論怎麽樣,不把潛藏在暗處的人揪出來,徹底撕碎,他寝食難安。
——這兩個人,絕不能留。
在奧布裏陰沉着臉想着該怎麽對付茍梁的時候,退出游戲艙的茍梁正在招待客人。
在遙遠觀光星球旅行歸來的淩子珊,帶着丈夫匆匆上門來。
“殺千刀的班克洛,我就知道他不是好東西!”
見茍梁完好無損,放下心來的淩子珊這才有心力憤怒。可惜,到現在還揪不出動手的真兇,淩子珊只能把一腔怒火發洩在始作俑者身上。
“在他第一次用那種肮髒的手段對付你的時候,我們就不該饒恕他,現在倒好,差點連累你把命都丢了!哼,把他關起來有什麽用,判處終身監禁都是便宜那個混蛋了!”
哪怕事情有驚無險地度過了,心存後怕的淩子珊就怒不可遏。
罵完了班克洛,她又忍不住數落茍梁:“你看你這孩子,還總說你長大了自己能照顧好自己。看看我這才離開幾天,你就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更可惡的是,你竟然和米切爾這個混蛋同流合污,什麽都不告訴我,你們知不知道我聽說的時候多害怕。”
說着,她就忍不住紅了眼睛。
事發的時候,淩子珊并不在主星。
而米切爾家族敏銳地察覺到這件事牽涉甚廣,以商發跡的米切爾雖然也是超級豪門,但面對這種級別的鬥争,他們一旦牽扯進去只會成為炮灰。因此,他們聰明地保持了沉默的态度,就連淩子珊都是在回程時才從丈夫口中得知茍梁遇險的事情。
她心裏責怪丈夫和侄子的隐瞞,但也明白自己在這件事上人微言輕只能給茍梁平添煩惱,便沒有多話,只是難免心有餘悸。
——哪怕歷經千難萬阻終于還是嫁給了米切爾,但在淩子珊心裏她和年幼的兒子真正能夠依靠的、相依為命的人只有茍梁。
所以,她恨極了讓茍梁陷入險境的人。
茍梁忙和米切爾再次向她賠罪,又安慰她自己一切都好。
淩子珊仍然心氣不平地教訓了他很久,末了才想起來問候他的養子:“那孩子呢,這次沒有受傷吧?怪可憐的,肯定吓壞了吧?哦,我沒記錯的話,他也快滿周歲了,這周歲慶要辦得熱鬧一點,也給那孩子壓壓驚……”
話沒說完,就見茍梁目露悵然,她心裏吃了一驚。
左右環顧了一眼,淩子珊的語氣小心了三分:“說起來,我今天還沒見過小十九。他人呢?”
茍梁輕嘆了聲,有些落寞地說:“他的基因圖譜找到了匹配對象,已經被他的親生父母接走了。”
羅森和他的養父子關系到底不好擺在明面上,茍梁也只拿這些當做——咳咳,房中情趣,既然他将在不久後恢複如初,他也不好再在人前以養父的身份自居,只好借着這樣的托詞做合理解釋了。
淩子珊松了一口氣,她剛才還以為那孩子不幸地在那場事故中喪生了呢。
見茍梁難過,淩子珊安慰道:“小淩,我知道你很喜歡那孩子。不過,畢竟是他的親生父母,在他們身邊長大總歸是幸運的,十九那麽乖巧可愛,相信他們也不會虧待他。你若是還不想結婚,等你身體徹底養好了,姨媽陪你再去領養一個孩子。”
茍梁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不了,再養也不是我的十九。姨媽,您和姨父才剛剛回來,沒有其他事就先回去休息吧,等過段時間,我再去看您。”
淩子珊還想留下來照顧他,被茍梁拒絕後也沒有多堅持。
畢竟茍梁一直就是很獨立的個性不愛親近人,而她現在結婚成家了也不可能一直陪在他身邊。
見要走了,米切爾才對茍梁道明真正的來意:“顧淩,這次的事情你自己應該也有些想法。”
“雖然現在你挂靠在皇家的名下,安全暫時得到保障,但是有些人是防不勝防的,你自己多注意點。如果你需要幫助,随時可以聯系我,就算我幫不上忙,也能做中間人為你找些後路。”
“謝謝姨父。”茍梁笑了笑,随後問他:“聽說姨父和史密斯家族的人有點交情,可是他們請您來說這些話的?”
米切爾大方地點了點頭,對茍梁知道這層關系他并不意外,只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考慮,什麽時候給我答複都可以。”
茍梁又道了一聲謝。
臨走,淩子珊卻又停了下來,像是有什麽話沒有交代卻又非常猶豫。
考慮了一會兒,她先打發了丈夫出去等自己,才和茍梁私下說道:“小淩,這次出去姨媽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你還記得姐姐姐夫失蹤前留給我們的那個符號嗎?”
“我當然記得。”茍梁神色一凜,“姨媽你遇到攜帶類似符號的人了?”
淩子珊點了點頭。
“不僅是這樣。雖然他們做的很隐蔽,我還是發現他們好像還在我這裏找什麽東西。應該是沒有找到,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怕他們會來為難你。而且,我懷疑,這次你遭遇的襲擊也和這夥人有關系!”
“小淩,姐姐姐夫離開了這麽多年,我一直到以為那些事情都平息了,可是現在這個東西又出現了。這肯定不會是巧合!我真的怕……我不知道他們想要幹什麽,也不了解姐姐和他們有什麽過節,但你一定要小心,遇到事情千萬不要逞能。更要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不能再像這次一樣把我一個人蒙在鼓裏了,知道嗎?”
“姨媽,這次我很抱歉,不會有下次了。”
茍梁抱了抱眼眶有些濕潤的女人,淩子珊按了按眼角,笑着說:“你已經長大了,姨媽也不想管着你,只是希望你一切平安。”
“我明白。”
茍梁應了一聲。
【小肆,細查一下這個圖騰和她說的人。】
【好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