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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櫻桃味的徒弟攻(8)

墨胤初闖蕩秘境的經驗值滿點, 同樣是被石碑粗暴地傳送進黃泉秘境,他落地時的動作也不慌不忙姿勢潇灑, 完全沒有茍梁的狼狽。

但沒等他觀察周圍環境, 一個意料之外的他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子蕭師侄, 真是巧啊。”

李明華的聲音帶着一如既往的溫和笑意,但眼神如毒蛇般陰冷。

墨胤初是連雲霄老祖都忌憚的存在, 李明華不敢托大,出其不意地發聲分散墨胤初的注意力後, 他立刻放大招攻向對方。

他所用的法器是七品煉魂鞭,鞭鞭抽打對手的魂魄,輕則使被攻擊者神魂受損境界跌落,重則能直接讓對方魂飛魄散,十分陰毒。而墨胤初本就神魂不穩, 雲霄老祖特意讓李明華用此鞭, 居心昭然若揭。

墨胤初險險躲過致命一擊, 金丹初期修為的他面對元嬰真君碾壓式的攻擊只能靠戰鬥意識和經驗應對, 閃避得十分狼狽。

然而這唯一的優勢很快在雲霄老祖的幹涉下潰不成軍, 李明華堵截了他所有退路,殺招直追而至。

接二連三的攻擊讓墨胤初連召喚須彌戒中法器擋災的機會都沒有, 不敵之下只得徒手硬接了一招, 原以為這次不死也要重傷,沒成想那陰煞之氣打在他身上卻如泥牛如水, 竟沒傷着他分毫。

他這時才想起來師父大人給的衣裳上自帶極品防禦陣,元嬰修士的攻擊完全不足為慮!

墨胤初心中一喜, 順勢假裝被重傷飛出數丈遠,随即在李明華察覺之前淩空一個翻身,以最快的速度奔逃而去。

雲霄老祖大怒:“蠢貨!”

罵了一聲,不待李明華補救自己的失誤,随身玉佩已經自行飛起,雲霄老祖飛升前留在玉佩中的大乘修士全力一擊被激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已經變成蚊蠅大小、就要逃出他們視線範圍之內的墨胤初襲去——

茍梁趕到時,見到就是大乘罡氣帶着毀天滅地的殺意就要劈在墨胤初身上!

胤初!

他的瞳孔一縮,倏地撲過去搶過墨胤初往一側滾去。

轟隆一聲。

被波及的山體轟然被劈碎,大地為之顫動。激蕩的黃土塵埃被揮散後,只見地面竟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數百米深的裂谷兩壁亂石嶙峋,地下水奔湧而出。

眼前所見讓李明華毛骨悚然,他雖知道老祖殺墨胤初而後快的想法,但沒想到他竟如此不惜代價。

這一擊之後,玉佩溫潤的光澤驀然變得暗淡,跌入李明華手中。雲霄老祖強撐着道:“去把那兩個小子給我帶上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虛弱沒有讓他聲音裏的陰冷減少分毫,李明華不敢怠慢,趕忙飛身下裂谷中尋找茍梁和墨胤初。

摔下百丈深淵的茍梁二人卻已經不在原地,急流湧出的地下水将他們連同泥土一并沖開,頃刻之間兩人就被沖離數千米遠,直到撞上礁石才堪堪停下來。

“噗。”強烈的撞擊讓墨胤初口吐鮮血,尖銳的岩石刺破已經報廢的法袍紮進皮肉,他悶哼一聲,但抱着茍梁的手沒有一點放松,強撐着攀上礁石費勁帶着茍梁脫離奔流的洪水,這才扶起趴在自己身上聲息微弱的茍梁,緊張地查看他的傷勢。

“師父!”

墨胤初急喚一聲。

那奪命一擊非同小可,雖然茍梁及時出現讓他們沒有遭受大乘罡氣的直接攻擊,另有頂級防禦法衣抵消了絕大部分的傷害,但有茍梁護在身後的墨胤初的金丹已然出現裂痕,渾身靈氣潰散,受了重傷。茍梁的傷勢只會比他更重,竟是元嬰破碎,直接被廢了氣海。

墨胤初想到瀕死之際茍梁毫不猶豫地朝他撲過來将他擋在身後的場景,心中大受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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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的動靜茍梁竟都沒反應,墨胤初忙拍打他的臉,急聲道:“師父你醒醒,別睡過去!”

他匆忙從須彌戒中拿出保命丹藥,捏開茍梁的牙關塞了進去,藥物入口後意識昏沉的茍梁總算恢複了一絲清醒。把丹藥往墨胤初的方向推了推讓他也服用,在滾滾灰塵中嗆咳兩聲,虛弱道:“別怕……我還死不了,先離開這裏。”

只是他低估了自己的傷勢,完全已經是廢狗一只,話音還未落地,一口血就從喉關噴了出來。

“師父!”

墨胤初臉色一變,驚忙又從瓶中倒出一枚丹藥要喂他,茍梁搖了搖頭,他現在的情況吃了丹藥也起不了多大效用。

禍不單行的是,這時隆隆的洩洪聲中隐約有飛行法器的聲音傳來,墨胤初的心一沉,李明華就快找到這裏了。

【主人,敵軍還有三十秒到達戰場!】

【放幹擾陣法,擋他兩分鐘。】

【遵命主人~】

茍梁抿了抿唇,沉聲對墨胤初道:“你先離開,為師随後就來。”

墨胤初并非真的涉世未深的二十歲修士,自然不信他這樣的鬼話,擰眉道:“師父眼裏徒兒莫非就是忘恩負義、危難時刻抛師棄祖之輩?”

茍梁聽言,居然還笑出聲來:“原來為師在你眼裏是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英雄啊,我心甚慰……”

他說着咳了起來,腥熱的血液又湧上喉嚨,他強忍着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你聽話,師父自有保命的法子,李明華奈何不了我的。”

“我不走。”墨胤初說,“師父放心,就算李明華找到我們,憑須彌戒中法器,我們也能争得一線生機。”

那老怪物催動大乘期攻擊,想必自己受到的反噬也不輕,對他已經構不成多大威脅。他還能動用靈力,借助法器對付區區元嬰期的李明華勝算很大,雖然那代價将是他的金丹完全破碎。

茍梁自然也知曉其中利害,見墨胤初從須彌戒中取出法器,已是下定決心破釜沉舟。

茍梁思慮再三,忽然抓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問他正色道:“胤初,我能帶離開這裏,只是你需得和為師立下契約,你可願意?”

“契約?”

墨胤初不明所以,茍梁點頭:“嗯,道侶契約。”

墨胤初心中一驚,不等他再問什麽,茍梁已經對他放開神識讓他看到了一個煙波浩渺山清水秀的小世界——這是須彌芥子?唯有渡劫飛升的修士撕裂空間才能自成的一方小世界?!

墨胤初難掩錯愕!

“胤初,你可願意?”

茍梁又問了一次。

墨胤初張了張口,沒給他多想的時間,李明華已經找了過來,發出絕殺技:“抽魂斷魄,去!”

煉魂鞭破開渾濁的灰塵朝他們抽了過來——

“好!”

墨胤初脫口而出。

茍梁擡頭,以唇印之。四唇相貼,墨胤初微微睜大眼睛,只聽茍梁的聲音在自己識海中響起:

“以吾魂魄,與汝盟誓,此心與君同,年壽與君共,生死不離,輪回不負!”

墨胤初怔了怔,沒想到他會發出這樣的誓言,但他來不及多想,只擡手回抱住他,閉上眼睛回應道:

“以吾魂魄,與汝盟誓,此心與君同,年壽與君共,生死不離,輪回不負!”

誓言落下的一瞬,無形的天道之力烙印在盟誓雙方的神魂之上,便是無盡輪回也無法将之磨滅。

兩人同時消失在原地,李明華的鞭子抽了個空,他随後趕到,愕然地看着空無一人的礁石。

這怎麽可能!

“廢物,還不快追!”

雲霄老祖氣急敗壞,李明華趕忙回神應是,然而他注定一無所獲。

另一廂,茍梁和墨胤初跌入芥子空間中,随着茍梁的心意轉移到了一個冒着熱氣的水潭邊。

“抱我進去。”

缭繞的霧氣帶着沁人心脾的香氣,濃郁的靈力充盈五感,墨胤初一眼看出凝聚這靈泉的不止一處極品靈脈,聞言二話不說抱着虛弱的茍梁踏進潭水中。

潭水不深,坐下後正好漫過胸膛,醇厚溫潤的靈力滲入受損的經脈,其效用堪比九品靈丹,對墨胤初的傷勢大有好處。但對于茍梁來說,這靈泉卻是雙刃劍,他現在已經和凡人無異,靈力的洗滌伴随着劇烈的痛苦。

一入水,茍梁就疼得渾身僵硬,緊緊咬牙才忍住了破口而出的痛叫聲,渾身無力地靠在墨胤初身上。

“師父,您不如先休息片刻……”

茍梁搖了搖頭,“我沒事。”說着,他讓墨胤初從他的須彌戒中取出塑元丹。

塑元丹可助被廢去氣海丹田被毀的修士重塑修行根本,藥性非常霸道,服用後讓人痛苦不堪,曾有修士被活活痛死,甚至有人挨不過這折磨在過程中選擇了自我了斷,足見其苦非常人所能忍受。

“替我護法。”

墨胤初面露不忍,但此事非做不可,他只得配合,小心地扶着茍梁坐起來。

茍梁仰頭服下丹藥,下一瞬砭骨的疼痛席卷而來,他整個人像是被丢進沸水的蝦一樣,猛地拱了起來!

“唔——”

用了最大的意志力茍梁才沒有破人設地哭出來,實在太疼了,疼得他連他老公都要認不出來了……

“師父,忍一忍,堅持住!”

墨胤初将他緊緊抱在懷裏,牢牢固定住他的手腳,以免他疼得失去神智傷了自己。茍梁渾身的肌肉緊繃,青筋一根根暴起,仿佛有什麽要沖破血管一樣讓他的臉霎時浮腫了一圈。要不是茍梁被圈進了盲點範圍沒能親眼目睹自己現在的狼狽,他現在一定跳起來把墨胤初打暈了再說。

【主人,現在屏蔽痛覺嗎?】

之前茍梁沒親身感受過塑元丹的威力怕露餡,但現在這疼痛已經讓他刻骨銘心,想忘都忘不掉了。

【屏蔽50%吧。】

【咦?不全部屏蔽嗎,主人的演技完全可以以假亂真噠!】

【……背靠大胸肌,我怕出戲。】

系統:……

百分之五十的疼痛仍不容小觑,茍梁趁機占便宜的如意算盤都沒能打成,随着丹田一點一點恢複疼痛越來越強烈。

終于,靈力恢複循環流轉,茍梁強忍疼痛運起功法,一邊吸收剩餘藥性一邊修煉。

墨胤初看在眼裏也不得不佩服茍梁的堅定意志,換做是他,哪怕知道修為遲早可以重新修煉回來,被擊碎元嬰廢去修為後也無法像茍梁保持這般平靜的心境。

一個時辰後,藥性終于被吸收完畢,痛苦的酷刑結束,茍梁的身體不自覺地放松開來,肌肉舒展,緊皺的眉頭松開,墨胤初也随之放下心來。

茍梁并沒有停下修煉的步伐,他的身體本就經過洗精伐髓,經脈足以容納元嬰修為的靈力,兼在靈泉誰中修煉事半功倍,他不斷吸收靈力,短短三天時間裏沒有借助丹藥便成功築基。

茍梁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墨胤初關切的臉龐,“師父,您感覺如何,可有大礙?”

“沒事,我很好。”

這般說着,茍梁假借從須彌戒中取物的功夫拿出他在系統空間兌換的丹藥遞給墨胤初:“吃完了去下游靈湖裏抓魚,為師餓了。”

墨胤初心中一動,他這才知道茍梁之所以這麽急着恢複修為,就是為了突破自己設下的修為限制,取出須彌戒中的丹藥好給自己療傷。

他心內感動,但見茍梁眉眼中帶着疲憊,便沒有多說什麽,只想着快點去辦他交代下來的事。

信手接過丹藥,墨胤初正要服下,卻聞到不同尋常的丹藥香味,一嗅之下驚得失聲道:“這是十品丹藥?師父,這——”

茍梁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竟認得?”

墨胤初的聲音頓住。十品丹藥不說在中天界是傳說中的存在,便是在神天界也是千年難遇。他在神天界待了萬年,也不過是和其他修士一樣在十品聖丹出爐的時候遠遠聞過丹香,才僥幸認得這丹香靈氣。

他怎麽也沒想到茍梁手中會有這樣一枚神丹妙藥,更沒想到……他竟就這樣給了自己。

茍梁打着呵欠說:“這是鳳回涅槃丹,聽說這世界上只有這麽一顆,你且記得仔細品嘗,回頭告訴為師是何滋味,比我烤的雞如何。”

墨胤初僵着臉,一時竟無言以對。能把用鳳凰血、鳳凰骨和數百種珍貴的十級藥草煉制的鳳回涅槃丹與烤雞相提并論的人,這世界恐怕也只有他這個不着調的徒孫了吧。

半晌,墨胤初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師父,徒兒的情況還不到需要十品丹藥療傷的程度,您收回吧,待到日後危急時候——”

“有你這麽咒師父的嗎?”

茍梁橫了他一眼。

墨胤初有心提醒他,就算他現在修為低下無法服用此丹,在這靈氣充盈的須彌芥子裏不出十年他便能恢複金丹修為,再服用此丹恢複元嬰修為輕而易舉。

但茍梁沒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搶過鳳回涅槃丹塞進墨胤初嘴裏,捂住他的嘴不許他吐出來,口中還沒好氣道:“你再這麽磨磨唧唧的,為師就得變成修真史上第一個被餓死的劍修了。”

辟谷萬年的墨胤初這才想起他身嬌肉貴的師父大人現在需要飲食飽腹的事,是他之前疏忽了,已經餓了他三天确實不能再耽擱了。

丹藥入口即化,不過片刻,墨胤初破裂的金丹就已經恢複如初。

藥效還遠遠沒有被吸收完全,茍梁見他當真要去給自己抓魚,按着墨胤初坐回靈泉潭中,起身道:“罷了,你烤的魚太難吃,還是老實待着吧。”

說完,他動用心念,轉瞬便到了下游的湖水上。

墨胤初感念他的恩情,他們素昧平生,僅因一點師徒之情,或許還有他師父那點不可對人言的非分之想,便為他做到如此地步,着實不易。

道謝感激的話在喉間滾了滾,墨胤初的神識凝視正對着湖裏的游魚吞口水的茍梁,心緒幾轉,最終什麽話都沒說。

言語的感謝太輕,墨胤初将這份恩情記在了心裏,日後定當湧泉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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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胤初盤腿打坐,運功煉化靈丹,這一坐便是半個月。

等他收功時,不僅傷勢痊愈,修為更飙升到了金丹後期,距離成嬰只差一步。

不愧是十品靈丹!

墨胤初心中頗為激蕩,環顧四周卻沒見到茍梁身影,正待喚他就聽一聲破水而出的動靜。

往常束冠的長發此時随意披散而下,茍梁被水浸潤後發色比平時看起來更深了一分,潑墨般映襯着白皙的肌膚,讓平素落拓不羁的他平添了一絲妖嬈。潭水從茍梁面無表情的臉上滑落,仿若不染煙塵又媚骨天成的妖精。

墨胤初看着都不由失神了一瞬。

茍梁抹開臉上的水,對他展顏一笑:“已經是金丹後期了,不錯,這鳳回涅槃果然名不虛傳……唔,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一說到吃的,墨胤初就見他清冷的眼眸裏染上細碎的微光,眼睛笑得彎彎的,酒窩毫不吝啬地陷在臉頰。時隔不過幾日,再見到茍梁這樣的笑容墨胤初居然有種久違的錯覺,心神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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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胤初也笑起來,說:“師父不必覺得遺憾,鳳回涅槃雖是靈丹妙藥,論滋味與師父做的烤雞相比卻遜色數籌……”

他說話間,茍梁從水中站了起來。

為了方便在泉眼修煉,他渾身僅着一件白色亵褲,被水打濕後已經完全無法阻隔人的視線,反顯得欲蓋彌彰,惹人注目。

墨胤初以前只覺他的身材過于單薄,不像一個劍修,此時一見才知道是自己過于淺薄了。薄薄的肌肉不如體修那般誇張結實,但線條飽滿完美,充滿張力,手感可以想象是何等的柔軟彈性……

墨胤初的喉嚨有一瞬的發緊,聲音便就頓住了。

茍梁仿佛沒察覺到他的異樣,臉上笑意更濃了一分,顯然對他的奉承話很是受用,輕笑着說:“奈何這世上的丹師沒有靈廚的手藝,着實是一大憾事。”

他上了岸,見墨胤初還呆呆地坐在水裏,嘴角不由一勾,“傻坐着幹什麽,還不起來把衣服換下來。”

說着還體貼地遞上了幹淨的新衣,墨胤初這才回過神來,接過衣裳道了謝。

修士向來不拘小節,何況是兩個男子,墨胤初對茍梁也已經沒有當初的防備,自然地脫了身上褴褛破損的法袍,當面換衣。直到聽到茍梁煞有介事的喟嘆聲,他才想起某件要命的事情來。

“身材真不錯,當初我在……看的時候就覺得很好,如今近看,更合我心了。”

墨胤初渾身一僵,轉頭就見茍梁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身體,占了嘴上便宜猶嫌不夠,迅速伸出神之右手摸了一把他的胸肌,笑眯了眼睛贊道:“嗯,手感更好!”

墨胤初:“……”

半晌,他倏然一笑,道:“多謝師父誇獎。”

茍梁的眼睛微微撐大,被這個笑容迷暈了一瞬,待再回神,墨胤初早就衣着體面,遮住了所有不該露出的風光。

茍梁:……美男計什麽的,太犯規了吧。

看他懊惱的模樣,墨胤初抿了抿嘴角忍住了笑意,他這師父果真十分有趣。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當前好感度: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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