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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櫻桃味的徒弟攻(11

翌日正午摘得星海霓裳的果實後, 茍梁和墨胤初沒有急着再去秘境陣法裏碰運氣,而是回到須彌芥子中, 讓茍梁煉化霓裳果提升修為。

墨胤初并未食用霓裳果, 畢竟要憑借雙修秘法讓淩天劍重歸他手, 前提是茍梁的修為在他之上。

此時,他正用星海霓裳的花蜜試着煉制複心丹。

雲霄老祖逃得匆忙, 發現李明華的須彌戒指上被下了蝶引都沒顧得上轉移戒中物資便将其丢棄逃命去了。而李明華作為靈霄門最被看好的晚輩,又有雲霄老祖這些年的培養, 須彌戒中煉丹之物應有盡有,上品丹方也不在少數。

這其中恰好便有複心丹的丹方。

以茍梁如今金丹初期的修為,萬年霓裳果中蘊含的靈力過盛,他勉強只能吸收一顆,而這一顆也耗費了他三天的時間才吸收完。

一睜眼, 他就聽見一聲刺耳炸響。

嘭。

分心去看他的劍修老祖墨胤初, 毫無意外地炸爐了。

茍梁看了眼爐鼎中報廢的藥草渣滓, 捂着鼻子嫌棄道:“幸好為師不指望你為我洗手作羹湯, 簡直暴殄天物啊。”

墨胤初口稱師父教訓的是, 但還看着焦黑的丹爐,還沒放棄再起一爐的模樣。

茍梁揮手收拾了殘局, 對墨胤初道:“丹方拿來我看看。”

墨胤初雙手奉上, 只見茍梁用神識掃了一眼,接着将霓裳花露和其餘所需藥草備齊, 又從須彌戒中拿出慣用的廚具,竟是要煮食這些草藥。

茍梁開鍋點火, 用料用量随手拈來,全憑感覺完全不像墨胤初按照丹方煉制的嚴謹。

見狀,墨胤初張了張口,最後也沒阻止他胡鬧。

這些草藥雖珍貴,但一來他們不缺霓裳花露,二來那些草藥都是李明華須彌戒中所得,還有富餘,随他折騰也沒什麽。

不想,片刻之後,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

他所用的火也不是凡火,而是原主律荀為了烹饪特意去尋來的異火。火焰燃起形狀如觀音座下蓮臺,火候三分,小火幽藍,中火紫藍,大火紫紅,就名喚“三色觀音”。有它的加持,更為茍梁的廚藝增色不少。

墨胤初初見的時候,不免又對徒孫的張揚行事憂心了一把,單這一手筆不知道要惹多少丹修眼紅嫉妒呢。

那香味醇正,比丹香還要濃郁一分。墨胤初是個識貨的,聞其香就知道藥性已經散了出來,煉丹的第一步便就成功了。可惜是放在鍋裏炖煮,無法像丹爐裏一樣凝丹。

他心念一動,出聲道:“師父在煉丹一道上頗有天賦,何不一試?您不是一直遺憾那些丹修沒有靈廚師的素養和品味麽。”

茍梁揚唇一笑:“為師是不想搶了丹修的飯碗,否則為師認真起來,靈霄門都得關門大吉。”

墨胤初:“……師父所言極是。”

茍梁:“哈哈哈哈。”

師徒兩人插科打诨自誇自擂,藥香味越來越迷人,透明花蜜和一幹草藥都已被熬化了,湯色從水色慢慢轉濃,變成了霓裳果乳漿一般無二的淺橙色。

茍梁看火候差不多了,調整到紫藍中火,拿出一個玉葫蘆道同墨胤初說:“真香,待為師放點酒料下去,那滋味想必更加完美。”

他樂滋滋的,也不管墨胤初欲言又止的不贊同,倒了靈酒後以手為扇,聞了聞香味,陶醉地喟嘆一聲。

“放靈酒果然是神來之筆,妙啊。且待為師再炒兩個小菜,上一碗靈米,真就是無上的享受。”

墨胤初看他饞嘴地舔了舔嘴唇,說着果真取出食材準備下廚,正搖頭失笑,忽聽一聲驚雷響起。

茍梁吓了一跳,“須彌芥子裏怎麽會打雷?”

墨胤初道:“這是雷劫的聲音。莫非秘境中有人突破元嬰了……”

“不對,我怎麽聽這聲音是朝咱們這邊來——卧槽!”

茍梁話音沒落下,一道雷突然毫無預兆地劈下來,直指他身前的湯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湯毀鍋碎之前,茍·吃貨·梁體內驀地湧起洪荒之力,元嬰期的墨胤初才剛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提着湯鍋跳出數丈外了!

一朵雷電交加的火色雲朵突然出現在須彌芥子常年晴朗無雲的天空中,不等茍梁緩口氣,第二道雷接踵而至。

丹劫雲?

不,不是丹劫。可墨胤初從未見過這種火紅色的劫雲,也從未聽說靈廚煮出來食物能引來雷劫的。這實在是……

“卧槽,你別再跟着我啦!墨胤初,你幹嘛呢,快給我攔住它啊!”

茍梁的大叫聲喊回了墨胤初的心神,他本來沒打算替茍梁擋雷劫,這東西對修士可是好機緣。但見第四道雷劫已經超過金丹修士所能抵禦的威壓,墨胤初登時就忘了要讓茍梁歷練的初衷,連忙飛身去擋。

又三道雷劫之後,最後一道蓄力擊下,竟連墨胤初都無法直面鋒芒,趕忙祭出法器抵擋,這才躲過一劫。

八道雷劫,八品靈……湯?

墨胤初當下也不知道該是笑話還是稱贊茍梁術業有專攻了,突破元嬰的雷劫都沒有煮了這一碗湯的動靜大。

“燙燙燙!”

見火雲消散,茍梁這才敢放下湯鍋,甩手叫出聲來。

墨胤初抓過他的手一看,“三色觀音”在玄鐵鍋耳上殘留的炎力幾乎把茍梁的手燙熟了!

“你!”

墨胤初頓時怒了,可見茍梁邊喊疼邊對着手掌呼呼吹氣,那模樣又笨又蠢卻讓他的心房猝不及防間被一種陌生的情緒撞了一下,什麽話都罵不出來了,只急忙召來靈泉水裹住他的雙手替他療傷。

疼痛消去,茍梁這才有精力罵道:“怎麽回事啊,沒聽說煮鍋湯還能引雷劫的。”

墨胤初此時不想和他探讨但凡有寶現世都有可能引來雷劫的常識,沒好氣道:“剛才怎麽不見你喊疼,都不知道燙手嗎?”

茍梁:“……它來跟我搶食,我哪兒顧得上那麽多啊。”

墨胤初氣道:“你總要壞在這貪嘴的毛病上!”

茍梁癟着嘴沒反駁,心裏可憋屈得要命。

他老公對他好感度只有66就算了,就連主神法則都不愛他了,他喊停還非追着他跑,簡直累愛。

墨胤初對着他濕漉漉的桃花眼心軟的一塌糊塗,都沒察覺自己的淪陷,語氣就先軟和了:“下次別這麽胡鬧了,湯沒了還能再煮,傷了你怎麽辦。”

說着,他揮散靈泉水,仔細翻看了下茍梁的雙手,确認無事才放開他道:“去喝湯吧,既是天道鑒定的八品寶物,應是不俗。就是不知與複心丹相比如何了。”

他給茍梁盛了一碗湯,茍梁雙手捧着湯碗卻不喝,反而直勾勾地看着他。

墨胤初被他看得奇怪,有些遲疑地問他:“師父,怎麽不喝?”

“沒什麽。”茍梁含糊地應了聲,喝了一口熱湯後,忽然說:“胤初,你剛才那樣看我……”

“嗯?”墨胤初不明所以。

茍梁咧嘴一笑,眼睛亮亮地說:“我還以為你要親我呢。”

墨胤初頓住,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什麽表情,只是心髒忽然一陣狂跳,剛才被他忽略的某一種情緒再次湧上心頭,讓他歡喜,又讓他急躁,生出一種莫名的沖動來。

“唔。”茍梁眉眼彎彎,酒窩深深地說:“就像現在這樣。”

這一次,墨胤初清楚地感受了心房被撞擊的觸動,一時竟無法把視線從茍梁又是得意又是歡喜的臉上移開。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當前好感度:+80!!!】

“師父,你……是在向我索吻嗎?”

墨胤初喉嚨有些發緊,這麽說着,卻已經探身過去一口親在茍梁的酒窩上,再退開來。

“我可沒有這麽說。”茍梁眼角眉梢盈滿笑意,喝完一碗藥湯後,把碗遞給墨胤初說:“味道很不錯,你也嘗嘗。”

墨胤初起身盛湯,回身後挨着茍梁坐下,邊看着他美滋滋地喝湯邊說:“不用了,複心湯于我無用,你多喝點。”

茍梁小口小口喝完湯,沒急着讓他去盛第三碗,仰頭看着墨胤初說:“你真的不想嘗嘗,味道……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着,他舔了舔嘴唇,滿臉的意猶未盡和不自知的勾引。

墨胤初看着他縮回口中的粉色舌尖,濕紅潤澤的唇瓣,一下子就想起昨晚“品嘗”它們的滋味,沒等茍梁再催促,低頭便去嘗茍梁口中的美味。

茍梁毫不吝啬地回應他,接吻中難忍愉快地笑出聲來。眼裏噙着得逞的笑意,分明剛才是有意引誘他,可見他那快活的模樣墨胤初卻一點不惱,反而心潮澎湃。

甜度持續飙升的魂力将他的情緒變化在茍梁面前暴露無遺,到了某個臨界點,墨胤初終于忍不住伸手勒緊他的腰箍進懷裏,另一手捧起他的臉,粗糙的手掌順着茍梁細膩的肌膚往下急切地撫着他的脖子。

“小坑兒……”

墨胤初一直以來清明冷靜的眼眸慢慢變得有些迷離,無意識地低喃一聲,以更霸道的深度吻他。

茍梁渾身一顫,被美味的魂力俘獲的神智有了一瞬的清明,這一絲清醒帶來的卻是更深切的熱望。

分明才幾個月的時間,他卻覺得很久沒有聽到他這樣叫自己了。

這個世界和以前很不一樣,好感度上漲得很慢。茍梁仍舊熟悉墨胤初的氣質和不自覺的一些微表情,但墨胤初對他卻沒有任何特別,就好像他和那些他眼裏好感度0的無關緊要的人沒有任何區別。哪怕抱着目的而費心接近他,也從未放開心防,這一度讓茍梁覺得挫敗。

然而高級世界的修士從來沒有深度睡眠一說,他們時刻保持着警醒——尤其是墨胤初這種活了不知多少年絕不會有半分松懈的家夥,茍梁沒機會也不敢輕易在他身上使用共情道具,無法确認那1%的主神意識是否存在于墨胤初的意識海中。

直到聽見他喊自己,茍梁的心才總算踏實了。

墨胤初感覺到他的情緒浮動,回吻他的動作纏綿溫柔,擁抱他的力度卻像是用盡了全力,到了讓他都覺得疼的地步。

随即,他察覺到茍梁身體的異樣,連忙從意亂情迷中抽身而出。

“……胤初?”

茍梁雙眼迷蒙,低喘着氣看着墨胤初,表情沉迷中帶着些脆弱,眼神露骨地挽留着他。

墨胤初心動不已,沒忍住誘惑又低頭親了親他,這才松開他說:“你在發熱,藥湯起效了,快運功煉化。”

茍梁:“……”

他抿了抿嘴唇,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

“別胡鬧,快點。”

墨胤初見他還賴在自己身上不動,拍了拍他的背催促他。茍梁眯了眯眼睛,忽然笑起來,抱住墨胤初的脖子一用力,雙腿毫不費勁地圈住他的腰,道:“我覺得,這個姿勢打坐的效果更好。”

說着,他不給墨胤初反應的時間,閉上眼睛自顧運功去了。

墨胤初:“……”

他在原地站了好半晌,才終于有了動作。

将未飲完的藥湯收入須彌戒中,他抱着樹懶一樣攀在自己身上的茍梁來到靈泉潭水邊,小心地抱着他坐在水潭裏,以靈泉助他吸收藥性。

懷裏的茍梁此時安靜極了,臉上沒了奪目的笑靥,也沒有戲弄他的狡黠,抑或是迷亂的沉醉,墨胤初卻無法不注視着他。

他有些茫然,想不通自己和茍梁怎麽會發展成現在這樣的親密關系。

對于他們結為道侶的事情,墨胤初當時并不覺得有什麽,修真界為了相互裨益而結成道侶的修士比比皆是,從來與情愛無關。況且大道無情,修士覺輕易不動情,一旦動了情便會生心魔,對仙途有益無害。

墨胤初就從沒想過對誰動情,更沒想過會是對這麽一個沒心沒肺,性情不定的小徒孫。

可是活了這麽久,他還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生出想要将一個人扣在懷中不放的沖動。

這種強烈的想要将茍梁占為己有的心情不知因何而起,但墨胤初卻覺得這感覺不壞。至少,他現在抱着打坐運功還不忘向他撒嬌,摟着他不放的小東西,一顆心異常充實安定。

他低頭,嘴唇輕輕碰了碰茍梁的額頭,心裏一哂:……這小東西到底有什麽稀罕的。

可抱着他的動作卻不知覺收緊了些。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當前好感度:+85!!】

六個時辰後,茍梁睜開眼睛。

元嬰重塑的過程非常順利,但茍梁卻沒有多高興,反而有些遺憾地嘀咕了聲:“元嬰初期啊……”

墨胤初正将他從水潭裏抱起來,聞言一怔,随即笑出聲來:“不急。”

茍梁驀地臉上一紅,這家夥居然一下就聽出來他在可惜什麽。

“還不下來,師父莫非想就這麽一輩子賴在我身上了?”

墨胤初取笑他,說着拍了拍茍梁的屁股。

茍梁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跳下地,惱道:“放肆,沒大沒小,你越來越不把為師放在眼裏了。”

“徒兒怎麽敢,師父委實冤枉我了。”

這麽說着,墨胤初的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在确定自己對茍梁的心意後,墨胤初也褪下了人前溫和謙卑的僞裝,随性而為。

茍梁哼了一聲,大方地沒和他計較。

墨胤初邊掐訣烘幹茍梁衣服上的水漬,邊問他:“師父可要繼續将靈湯煉化?”

茍梁搖頭,“那湯再喝也沒多少作用了,我們回秘境看看。這上古大能的洞府就是不一樣,說不定下次我們運氣好,能遇着比星海霓裳更——”

說着,茍梁的聲音一頓。

墨胤初也聽到了茍梁身上的宗門令發出的铮铮響動,這是七劍弟子在向他求救。

兩人對視一眼,事不宜遲,兩人踏出須彌芥子禦劍朝發訊處疾馳而去。

遠遠,茍梁就看見湖岸邊被困妖獸圍攻的師侄們,不等他跳下飛劍,卻聽系統叫道:

【主人,你快看!那湖下面居然是墓宮,裏面全是雙修功法,不是一本兩本,是一屋子接一屋子!!哎呀,這陪葬品太污,人家都害羞了呢~~】

語氣充滿迷之興奮。

茍梁:……無盡兄,原來你是這樣的魔修。⊙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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