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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藍莓味的魔王攻(6)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送走了檢查無異常的白衣天使們, 茍梁倒回床上,雙眼浮起淺淺的水霧, 噙滿了逆流成河的悲傷。

被選中委派到任務世界執行特殊任務是他倒黴, 可也不能這麽欺負人吧。

意識海裏, 系統寶寶不見影蹤,只剩下呆板的系統界面和商城窗口。而他試圖和時空管理局取得聯系, 結果也沒讓他太意外:系統正在維修中……

他沒指望新手福利,可出廠就故障, 敢再不靠譜一點嗎!

抱着最後的僥幸念頭,茍梁戳開系統界面卻發現一片灰色,除了幾個低級基本功能之外,什麽都不能使用,商城更是直接戳不進去。

還是躺平默默等待宿體自然死亡吧, 任務什麽的都去見鬼!

他就當是度假了~

“主人, 這個人類的味道您滿意嗎?”

龍一把進獻的貢品推到龍耀面前, 取下了屏蔽氣息的尾戒。年輕的人類臉上凝着夢幻的笑容, 不知沉浸在怎樣的美夢裏, 極致的愉悅讓她的靈力美味了無數倍,就連龍一只是靠近都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然而男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随即嫌惡地皺了皺眉頭。

“你的口味真是越來越惡心了。”

龍耀揮了揮手, 示意這個貢品就賞給他了。

龍一并未驚喜,重新把尾戒戴回女人的小指上, 随手推到一邊,憂心忡忡道:“主人, 這個人類的靈力味道已經超過99%的人族了,請您務必将就一下,再這樣下去,您……”

“怎麽,怕我餓死?”

龍耀笑了一聲,“我不需要将就,要是為了活着去吃這些惡心的東西,還活着幹什麽。”

“可是……”

龍一還想再勸,但見主人挑眉看了自己一眼,雖然臉上還帶着笑,龍一卻什麽話都不敢說了。

他們魔族因飲食無度,進食方式殘暴而被人族和妖族視為敵人,可誰能想到他們的王挑食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多少年了,連妖王都靠着人族的貢品養活,可王上總是借着SSS級純血天賦吸收自然靈氣,拒絕進食。而今自然靈氣日漸枯竭,總有喂不飽他的那一天,再這樣任性下去,難道真就等着餓死不成?

龍耀不耐煩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擺擺手打發龍一快點滾蛋。

龍一正要離開,忽然想起什麽又轉身恭敬道:“主人,屬下今天獵食的時候發現有個人類身上帶着您的魔力印記。”

“哦?”

龍耀來了點興趣,“知道是什麽人嗎?”

龍一答道:“回主人,是玄蛇一族的小公主在人界的監護人,上次您出手的時候那個人類也在場。”

龍耀的手指摸了摸下唇,笑意更深了一分:“竟然沒死,有意思。”

龍一見他笑不知怎麽瑟縮了一下,把頭埋得更低,恭聲問道:“主人,可要屬下将他帶回來?”

“不必。很久沒遇到這麽有意思的事情了,我親自去會一會那個人類。”龍耀起身,離開前丢下一句:“把大殿仔細清理一遍,等我回來不想聞到任何惡心的氣味。”

龍一:“……是,主人。”

人族裏萬中無一的絕味人種被嫌棄到這份上,主人您這樣真的會餓死的,您爸爸知道嗎QAQ!

粗魯地拖着食物離開大殿,龍一卻沒有進食的心情,表情越來越凝重。

自從玄蛇一族誕下一個SS級妖精後,對妖王就起了反心。這一次,主人親自出手除掉了玄蛇一族引以為傲的繼承人和野心勃勃的玄蛇老妖精,只留下年幼的玄蛇公主和不堪重用的族人。

這些幸存的玄蛇妖從此以後會對魔物恨之入骨,對庇護他們或可為他們報仇的妖王獻上最大的忠誠……

“哎。”

龍一長籲短嘆。

父子終究是父子,這麽多年,主人為妖王做的事情已經太多太多。

可再這樣耗費妖力,沒有充足的靈力補給,主人遲早……到那時,第一個對魔族、對魔王揮下屠刀的恐怕就是大義凜然的妖王吧。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就算主人會責怪他甚至殺了他,他也一定……

想到這裏,龍一眼裏閃過一絲堅決。

龍耀是在人界某家大商場的噴泉池邊找到的茍梁。他正坐在休閑長椅上仰頭看着滾珠般的流水出神,臉上有着比陽光還要和煦溫暖的微笑,而噴泉的霧氣仿佛打濕了他的眼睛,讓他的笑容裏染上了淡淡的憂郁。

龍耀上次并沒有注意到現場有這個人類,此時一眼看穿這個人類堅強的僞裝,頓感有趣。

能夠在他手上逃生,不知道這個人類的味道是否也會給他帶來驚喜呢。

龍耀上前一步,卻見茍梁捂住自己的肚子,隔着很遠,他都聽到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像是聽見美妙的音樂一樣,龍耀停下腳步,嘴角微微勾起來。

這是,餓壞了?

挑食上千年還從未進食過的龍耀眼裏閃過意思幸災樂禍,随即懶懶地雙手插袋靠在大理石柱上,欣賞越來越激烈的饑餓交響曲。

boss我錯了,我再也不詛咒你木有小唧唧,求你再愛我一次吧T^T。

從商場走出來,頹廢的茍梁再次奏響了靈魂的悲鳴。

被難以下咽的病號簡餐虐待了兩天之後,茍梁以堅韌的讓醫生和阿欽博士贊嘆激賞的意志和心态成功離開了折磨他味蕾的醫院,歡快地出外覓食。

他原本還慶幸着,雖然原主的職業高危可收入可觀,積蓄完全足夠他在這個世界大魚大肉山珍海味到生命盡頭。然而沒讓他多高興一會兒,現實就啪啪啪地把他打醒了。

其實,茍梁早就從原主的記憶裏得知這個世界靈力匮乏的常識,只是他沒想到竟然匮乏到了這個地步。

就連七星級飯店的食物在茍梁口中也沒和黑暗料理分出勝負來,更別指望其他餐廳的招牌“美食”。他寄希望于自己的廚藝,到超級市場逛了一圈,茍梁就徹底絕望了。

那些新鮮的食材看似汁水飽滿,青翠欲滴,實則毫無靈力。不說追求極致的口感,那味道光是想象就讓人大倒胃口。

連他的上帝之手都無法拯救這些低劣的食材,美食注定與他絕緣,人生還有什麽樂趣可言?

吃貨茍生無可戀了片刻,腦中忽然閃過一道精光。

沒有條件他可以創造條件啊!

這個世界靈氣稀薄但不是沒有,他曾經接待過A級世界的魂體,在他們的鏡像學過用聚靈陣培育靈草靈獸的妙招,不正好到了學以致用的時候嗎。

茍梁霍地站起來,迫不及待地去購買聚靈陣所需的材料。

早就把任務抛在九霄雲外的土豪茍大手一揮,買下無數水色極潤的玉石翡翠回家去了。

這個人類想要做什麽。

龍耀沒看出名堂來,隐匿了身形跟上茍梁。只見他回到家後鬼鬼祟祟地把門窗鎖好,謹慎地用制造尾戒的特殊礦石将整個房子阻隔于妖精和魔物的嗅覺之外,才掏出一部分玉石開始搗鼓起來。

淡淡的靈氣開始在客廳彙聚,越來越濃郁,湧向水盆中洗滌茍梁撒下的種子,片刻後種子在水中發芽,嫩綠的葉片上萦繞淺淺的光暈。

龍耀原本不以為然的神色漸漸收斂,看着茍梁的眼神多了一抹深色。

茍梁全然不覺自己的行為被大魔王看在了眼裏,驚喜道:“成了!太好了!!”

他把大魚缸裏的觀賞魚撈出來,換了水投入玉石布陣,再放入從花鳥市場精挑細選來的魚苗。茍梁趴在魚缸上像只饞嘴的貓一樣深情凝視水中魚,“寶貝兒,多吃點,快長大吧~”

貪婪地汲取水中靈氣的小魚完全沒有感受到火熱的視線裏飽含的惡意,仍然無憂無慮地游着。

經過茍梁的一下午的努力,裝修簡單充滿低調的奢華的客廳徹底變成了階梯農場,一層一層的植物在流轉的靈氣裏生根發芽,用常理無法預測的速度茁壯成長。

經由草木吸收吐納而釋放出的靈氣讓室內充滿芬芳的氣息,絲絲清甜,沁人心脾。

茍梁深吸了一口氣,咧嘴露出燦爛的笑容:“小爺果然是天才,哈哈哈哈!”

他樂颠颠地在自己的領地轉悠了一圈,扯下一片葉子叼在嘴裏,抛着還沒用完的玉石哼着歌在浴缸裏布了一個簡單的聚靈陣去除水裏的污穢開始洗澡。

原主有邊洗澡邊看都市新聞的習慣,茍梁應景地點開多媒體,聽了兩句主持人對“皮膚饑渴症成年患者與日俱增”的憂慮,撇撇嘴不感興趣地退出。

雙手展開,茍梁渾身放松地沒入溫熱的水中,冒着熱氣的白色毛巾敷在眼睛上,帶走了這一天的疲憊,舒服得茍梁直嘆氣。

龍耀看了眼他垂在浴缸外的右手,小指上的尾戒在燈光下泛着冷色的銀光。

他上前,擡手,一道魔力化作鋒利的風就要讓尾戒破碎,自動脫落主人的手指将他隐藏的氣味暴露在魔物嗅覺中——

突然,茍梁啓唇。

“魚香茄子,蒜蓉粉絲,可樂雞翅,我愛吃吃吃~ 糖醋排骨,咖喱牛肉,紅酒牛排,口水流出來~~”

“……”

魔風仿佛遭遇可怕的摧殘,在迫近茍梁的下一秒潰散。

龍耀靜靜地看着茍梁吸溜吸溜了下口水,只聽他張口又是:“紅燒魚,清蒸大閘蟹,麻辣小龍蝦,我來啦啦啦……”

他的額角爆出一個預告着忍耐已經瀕臨極限的十字,最終龍耀卻只是按着額角,轉身隐沒入瓷磚牆內。只是那急亂的步伐,怎麽看,怎麽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魔王大人的忍耐不愧是SSS級別的,竟沒有血濺當場的慘案發生。

然而小區裏“共沐梵音”的小妖精們卻沒有這樣的涵養了,因為茍梁只屏蔽了嗅覺沒有阻隔妖精超乎常人的聽覺的失策,幾乎在歌聲響起的同一時間他們不約而同得吓尿了。

幾秒鐘後,茍梁上下兩層的鄰居率先忍不住了。踏出電梯,兩個監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随即按響了茍梁的門鈴。

茍梁臉色微變,在可視電話裏看見是原主事務所的同事而非他們服務的妖精,才松了一口氣。

“小秋姐,周哥,晚上好。找我有什麽事嗎?”說着,茍梁咳嗽了一聲,抱歉道:“我有點感冒,怕傳染給你們耽誤你們的工作,不好開門招待你們,請不要介意。”

小秋和周哥趕忙關心地過問他的病情,聽茍梁說只是普通感冒而不是工傷的後遺症,這才說明來意。

“沒什麽事,就是我家那個小祖宗說聽見了奇怪的噪音,不肯去睡覺,非要我來處理。你知道的,妖精的聽覺和品味和我們人類之間的差異,我不知道他是聽見了什麽,總之,小多你就原諒他的無理取鬧,多多擔待吧。”

“我家小狐貍也是這樣。”

見罪魁禍首是茍梁,兩個監護人都露出了“原諒我家熊孩子”的歉意,完全不認為以茍梁的品味會摧殘小妖精的耳朵。

茍梁:“……”

他露出了原主招牌式的微笑,“是我考慮不周了,這就去關音樂。”

兩個監護人更感抱歉,但也不好過多抱怨小妖精的沒事找事,只能和茍梁說:“小多,你要是不舒服千萬別忍着,在群裏招呼一聲,我們随傳随到。”

他們都怕那次恐怖的工傷之後,茍梁心裏留下不可磨滅的創傷。

茍梁謝過他們的好意,切斷可視電話後才不高興地哼了一聲:“愚蠢的妖精,不懂欣賞小爺美妙的歌喉╭(╯^╰)╮。”

忽然,一個忍無可忍的冷笑聲響起:“是誰給了你這樣的錯覺,人類。”

“誰?!”

茍梁大驚,迅速回頭,只看到一個肉眼幾乎不能捕捉的黑色剪影從眼前劃過。被帶起的風撲在他臉上,下一瞬,一個男人就出現在他眼前。

低頭冷冷地看着茍梁,龍耀捏起他的下巴道:“我竟然沒捏碎你的喉嚨,拔了你的舌頭……呵,我的耳朵大概忘在魔界了,人類,你的運氣真是好的不可思議。”

“呵呵,呵呵,帥哥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茍梁扯出一臉強笑。

龍耀放開他,接着嗅了嗅自己的手指,暴躁的情緒不知怎麽就平靜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室內靈氣充裕的緣故,他竟然一點也不反感這個人類在他手指上留下的氣息,甚至覺得,很甜很美味。

他探究地看了一眼茍梁,說道:“你怎麽做到的?不,我應該問你是什麽人,人類不可能懂得凝聚靈氣的方式。”

就算是他,如果沒有強大的純血妖力也無法凝結靈氣進食。至于依靠外物的方法,他活了上千年從未聽說過,在今天之前更不會相信有這種東西的存在。

茍梁錯愕地睜大眼睛。

他暴露了。

他竟然就這樣暴露了!

完了完了,上一個被踢出任務世界的執行者賠償了多少魂幣來着?

天文數字的巨債壓垮了茍梁的樂觀,天吶,接下來的萬萬年他可能連褲衩都穿不上了……

無法面對這樣殘忍的事實,茍梁自欺欺人地閉上眼睛等待局長大人的怒火,可沒想到過了很久他所擔心的噩運都沒有降臨。

他這副樣子落在龍耀眼裏就變成了抵死頑抗的不識時務。可龍耀只是費解地皺了皺眉頭,盯着茍梁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摸了摸茍梁眼角沁出的淚水,送到嘴裏舔了舔。

略顯苦澀,卻完全不讓人厭惡的滋味在味蕾散開,龍耀再開口,聲音裏就帶了一點笑意。

“你應該還沒忘記我是誰吧?”

茍梁睜開眼睛,望進他暗紅色的眼眸,不等他思考龍耀話裏的意思,原主臨死前最後見到的畫面毫無預兆地直擊茍梁的心靈——

焚天的魔焰,痛苦的慘叫,腥熱的血液,與血色融為一體的冰冷的暗紅色眼睛,還有漸漸消失在他模糊的視線裏的沒入夜色的背影。

……那個男人,殺死原主的兇手。

“是你?!”

媽呀,他這是造了什麽孽(/TДT)/ 。

龍耀很滿意他的恐懼,微微俯身低笑着說:“記得就好。別試圖說謊騙我,你知道後果的,是不是?”

我能說出真相嗎?必然不能啊。

比起一千種死亡姿勢的體驗現場,茍梁更怕回到局裏以後背負巨債。

想到這裏,茍梁頓時收起了畏縮懼怕的表情。

後退一步,他靠在門板上雙手環胸仰視着龍耀,冷淡地說:“你要是想殺我,我說什麽做什麽,都改變不了你的決定。既然這樣,我說或是不說,怎麽說,有什麽區別?”

“你不怕死?”

龍耀驚訝于他的平靜,湊近他脖頸上嗅了嗅,被尾戒遮掩的氣味雖然淡得幾乎聞不到,但果然沒有像受到驚吓的人類一樣變質。

他并不是假裝鎮定。

發現這一點,龍耀眼裏的興味更濃了。

“誰不怕死,我只是懶得垂死掙紮。”

茍梁哼了一聲,“帥哥,你要是不急着殺我,不如給我一點死緩的時間。我不想做個餓死鬼,唔,說不定,你吃過我的手藝之後,就不舍得我那麽早死了呢。”

看着滿客廳的食材,茍梁又有些不甘心了。

“我對人類的食物不感興趣,不過,你看起來很美味。”

龍耀冰冷的手指從他的臉上劃過,讓茍梁一陣毛骨悚然,只聽他說:“脫掉戒指,讓我看看你有沒有成為我食物的資格。”

茍梁微笑,再微笑:“您,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你以為呢?”

龍耀挑眉。

茍梁嘴角抽了抽,咬牙擡起手,在龍耀堪稱溫柔的神色裏忍氣吞聲地取下了尾戒。

霎時,獨屬于茍梁的靈氣滋味毫無阻隔地在空氣中散開。

茍梁只聽見一聲劇烈的吞咽聲,緊接着一道氣息逼近他耳邊,滑膩濕熱的舌尖舔上他的脖子,男人隐忍克制的聲音滿是喟嘆:“你果然……不,你的美味,超乎我的想象。”

“人類,你說我該怎麽享用你,嗯?”

毫無獵食經驗的龍耀還記着要在“食物”處于極致愉快時進食的常識,忍耐着征詢茍梁的想法。

“……我覺得,您最好直接用原型一口把我吞掉。”茍梁哽咽,摸着良心建議:“我怕疼,真的,你也不想吃變質的劣質食品吧?”

龍耀低笑出聲,不否決卻也沒采納他的意見。筆挺的鼻尖貼着茍梁的肌膚,帶着一絲迷戀地在他發梢、臉頰、和脖子上梭巡,過分的親近讓茍梁不能控制地往後縮,直到整個人都貼在門板上,無路可退。

隐沒在衣服裏的鎖骨處散發着更誘人的氣息,龍耀湊過去,衣服上多餘的氣息讓他不滿。

直起身,龍耀退開一步,命令道:“把衣服脫了。”

“啊?”

正暗戳戳點開系統基礎功能裏的【痛覺屏蔽】的茍梁,始料未及地瞪圓了眼睛。

龍耀不快地重複:“脫。作為我的食物,這種氣味惡心的東西不允許再接近你的皮膚。”

然而,我并不想成為你的食物啊喂。

茍梁別無選擇地脫下自己的衣服。

外套,襯衫,褲子……

看着龍耀越發火熱的眼神,茍梁捏着最後脫下的胖次,面紅耳赤地想如果砸到這個土著魔臉上,能不能讓他死的更幹脆點。

“這樣,果然更甜了。”

龍耀的喉結滾了滾,火舌般的視線從茍梁的頭發舔到了腳尖兒,終于鎖定了香味最濃郁的一點。他毫不猶豫地低下頭,含住茍梁胸前凝聚靈力的紅珠,用力一吸——

“啊!”

茍梁大吃一驚,渾身騰地燒出體溫新高,正手足無措,接踵而至的疼痛讓他白了臉色。

尖銳的牙齒咬破了敏感的肌理,血滴争先恐後地滾出來,帶出了更濃郁香甜的靈氣。龍耀的喉嚨發緊,從未體驗過這樣極致的美味的他本能地急促地舔舐進食。

“卧——槽!!!”

茍梁忍無可忍地推搡男人,察覺到他的抗拒,男人更用力地掐住他扣在懷裏,不允許他逃避。

更密集的疼痛和說不清的某種陌生的感覺讓茍梁的力氣一點一點流失,不一會兒,他只覺得腦子缺氧,雙腿發軟。

茍梁氣急敗壞地扯他的頭發,破口大罵:“你這麽饑渴,你媽媽知道嗎!”

被啃咬的軟粒不堪重負地随着茍梁吸氣的聲音顫抖,靈氣開始變淡了,挑剔的龍耀立刻轉移到了右邊。他灼熱的氣息噴薄在酥癢的部位,小人類瑟縮的同時,靈力的味道卻更濃了。

龍耀愉快地低笑出聲:“她不需要知道,你知道就好。”

“什麽……唔。”

男人濕熱的舌頭狠狠碾過尖端,舌尖開始環繞撥弄,低沉的笑聲再次響起:“真甜,小東西,你一定是為我而誕生的,所有的一切都讓我着迷。”

他緊緊抱住茍梁,癡迷地深吸了一口氣。

茍梁:“……”

他的臉紅的無地自容,強撐道:“你的舌頭壞掉了吧!”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

【叮,任務進度條推進,當前任務進度:0.01%!】

茍梁的瞳孔微微一縮,不敢置信地看在埋在胸口反複咀嚼某個凸點的男人。

所以,這就是這個世界的任務目标?

所謂的任務,就是喂飽這個男人?

茍梁深吸一口氣,在心裏怒豎中指,咆哮道:

辣雞任務!局長,我詛咒你全小區都木有小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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