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來啊,互相傷害啊 10
被拽出咖啡廳的顧唯舟,直接被一言不發的男人強硬的塞到轎車的副駕駛座上,随之啓動的轎車跟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雖表盤的速度已經飙到了140,可從始至終淡定的過份的顧唯舟,卻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這會兒開着車的裴烨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氣急站出來,又為什麽會拽着人離開,他心中只有種說不出的憤怒。
在聽到那個女人罵對方時,他只覺滿腔的怒火騰的一下冒了出來,他都舍不得罵的人,那個醜女人竟然敢這麽光明正大的罵。
那時站出來的他,恨不得當場卸了那個女人的脖子,好在理智稍微在線,阻止了自己這種暴虐的沖動。
然而感受着這會兒身邊全無的動靜,給人當司機的裴烨臉色黑如鍋底的同時,一腳油門踩的更徹底了!
行駛的轎車中倒灌着唰唰的呼嘯冷風,将轎車開成飛機的裴烨全身滿散着不爽的低氣壓,至于顧唯舟,好吧,他才懶得理身邊的人,他這會正在跟001號聊天。
斜瞥了眼旁邊的裴烨,顧唯舟道:【001號你現在知道欲求不滿的男人有多可怕了吧。】
【……所以,宿主你想說什麽。】
【适當啪啪啪有益身心健康。】
沉默了一會,001號道:【可是你的夢想并不是适當……。】
001號:你的夢想是什麽?
顧唯舟:把他們全部操一遍。
看着光屏中臉上寫滿了‘我很生氣,快來哄哄我’全身黑氣壓頂的裴烨,001號道:【……所以宿主你不打算哄哄他?】
對此顧唯舟只說了一個調,【呵……!】
【你把他惹毛了,小心他把你關到小黑屋裏去操一天。】
【我會告訴你我其實很期待嗎?】
【……】三秒沉默後,【你不怕他X爽了,身心得到舒暢後,舉槍就将你幹掉了?】
摸着下巴,顧唯舟道:【我覺得不會。】
【嗯?】
【我覺得他操完後會将我鎖起來,以後只要想操了,就回來操一天,畢竟只有我能讓他爽了,現在他幹掉我了,他以後就沒得爽了。】
【……】莫明覺得你的語氣很驕傲自豪是怎麽回事?
随着一聲剎車的急停,差點被甩出去的顧唯舟被安全帶拽回到座椅後,側目發現。
自己竟然已經到家了……?
所以,對方其實就是專程送他回家來了?
裴烨依舊陰沉着張臉不說話,鬼知道他怎麽就将人送回家來了。
他剛才分明想着的是找個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私産,将身邊這人直接囚禁起來,以後專門用作給他洩欲減壓用的,誰讓他只能對着這個人硬呢。
但是……頭腦中的那些畫面,那些聲音又蹦出來了。
那些羞恥的,令他暴躁到想殺人的,讓他覺得自己真的會憋死的暧昧誘惑與當初的渴望又來了。
感受着身邊人從頭到尾未發的一言,與這會沒有丁點兒猶豫的下車動作,不知為何方才就糾結不已的裴烨,這刻內心中更是暴躁了,全身的低氣壓更重了。
跟裴晖那個王八蛋就能談笑風聲,跟自己從頭到尾一句話都不說,自己好歹剛才那麽生氣也是因為聽到那個瘋女人罵他,不僅如此還出手救了他,好歹……他也是自己的女王。
想到這,裴烨心中竟莫明的委屈了。
下車後,剛打開家中的大門準備進屋的顧唯舟,忽的感覺自身後轎車的方向射來一束極具穿透力的視線,不用猜,他就知道是誰的。
自動切換成高貴冷豔表情的扭頭,果不其然看到了車內正望着自己的男人。
一見到他冷冰冰的眼睛,男人那雙深邃的眸微不可查的閃爍了一下,随之……
001號捂臉,它絕壁是眼瞎了,它竟然看到裴烨委屈的小眼神了。
車內男人分明還是那張臉,卻不知為什麽莫明讓這刻的顧唯舟覺得很可憐。
那模樣就像是一只極力讨主人歡心,卻被主人無情抛棄的大型犬般,遠遠的看着你,委屈巴巴的聳拉着耳朵,也不說話,就等着你發話後,它興沖沖的跑過來對你獻殷勤。
算着這已過去近一個多月的時間,清楚知道任何事情過之不及的顧唯舟,盯着車內男人微閃的眼,勾了下唇。
“滾進來。”說完直接轉身進了家門。
車內的裴烨一聽這三字,眼神驀地一亮,立刻解開安全帶就想下車,只是剛下一只腳,擡頭就在後視鏡中看到自己這幾乎等不及要跪舔對方的表情。
瞬間,整張臉又是跟調色盤般,紅一陣白一陣的好不難看。
他裴烨又不是狗,傅修然竟敢這麽對他說話。
想到這裏,陰沉着整張臉的他,咬着牙又想将那只放到車外的腳給收到車內去,但想到近一個多月來的種種後,他又沉默了。
時間忽的好似變的極慢極慢,坐在車內一只腳搭在外的裴烨就這麽呆呆的坐着。
十分鐘過後,男人閉了下變換莫測的眸,再次張眼時,那雙眸中所有的掙紮系數退去,是一片的平靜如水以及堅定。
裴烨知道,有些事他哪怕再逃避,也逃避不了,比如,他渴望極了傅修然,無論是他的高貴的表情,還是他待自己冷漠至極的态度,甚至是來自他的鞭撻。
有些事,他是該學會着接受,學會着放下了。
接受那個可恥的事實,放下自己的從小的自負與驕傲,接受那扇大門後另一個全新的自己,放下自我找罪受的折磨與壓抑的痛苦。
傅家裝修是簡歐式的,細節處處的優雅如同衆人眼中貴公子般的傅修然。
進了大門的裴烨并沒有發現人的身影,正待他思考着是不是要先坐一會時,忽的他聽到了來自二樓某間房間的聲音。
“上樓。”
冰冷而清冽的聲音,似浸着幾分涼意,卻令裴烨胸膛中的心跳都快了幾分。
那種熟悉的令他熱血沸騰的感覺,終于來了。
擡着腳,男人一步步走上了二樓,而每走一階,他的呼吸就重一分,每踏一步,胸膛中心髒跳動的速度就快一分,似在期待着什麽,又似在害怕着什麽。
這種忐忑交加的感覺,是裴烨整個人生中從來沒有的。
自小生活頂着私生子這三個字的他,從小是最被看不起的存在,裴家沒有他的位置,所有人待他的态度如一條被抛棄在垃圾堆的狗。
那時候,裴烨人生中學會的第一個字是——狠!
比所有人都狠,對旁人狠,對自己狠,這種狠勁甚至比當時的裴風更甚。
一步步自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他,得到了裴風的驚訝甚至是最終的認可。
自那後,他成了裴家最令人恐懼與害怕的人。
無數人開始害怕他,敬畏他,從來不在乎這條命與生死的他,甚至感覺整個世界上,沒有能令他感覺到害怕與忐忑的事。
而現在,這種感覺出現了。
害怕的,期待的,忐忑的,未知的……
終的,裴烨的腳步停在了方才傳來聲音的那扇虛掩着房門前。
想着主卧中等待着自己的那個人,想着他拿着長鞭的畫面,想着他冷冽的眼神,房門外裴烨的喉結不受控制的滾了滾,那雙滿布幽暗的眸,漸化為一口不見底的古井。
擡手,虛掩的房門被推開,随着房門的緩緩而來,不遠坐于正對面的青年的模樣點點顯現眼簾。
那人坐在不遠沙發上,翹着二郞腿,兩條筆直的長腿誘惑而性感。
他方才還著于身上過于繁重的正裝外套褪下,只留了件裏的白色襯衫,此時自卷起的襯衫袖中,露出一截藕白柔韌的手臂。
青年百無聊賴的坐着,手中把玩着的正是裴烨無比熟悉的東西。
瞬間,無數記憶湧上腦海,那早已好全不見任何痕跡的胸膛上,甚至傳來陣陣令他熟悉無比灼而烈的酥麻感,在每個恍惚不清的夢境中,令他欲罷不能的熟悉。
微擡眼,顧唯舟就見到了門前呼吸微促,眼神火熱的男人。
盯着男人熱切的眼神,顧唯舟道:“跪下,然後……”
漂亮的唇上挑出一個極冷的弧度,“爬過來……”
冷冽的嗓音落下,只聽‘噗通’一聲,門前男人真的依言跪了下來。
緊接着,燃着似能焚燒一切炙熱和眸眼,朝着不遠處他垂涎了無數個日夜,卻又逃避了無數個日夜的人一寸一寸緩緩靠近。
那扇徐徐合攏的房門後,熟悉的畫面一如曾經,再次上演。
……
【我以後再也不玩調/教扮演了。】生無可戀顧唯舟。
【我覺得剛剛那團模糊的馬賽克後,宿主你玩的很開心。】
默默的看了眼自己的某處,顧唯舟道:【……那個抖M開心,我并不開心。】
【我看剛才你抽的挺開心的。】
【那是氣的。】
方才畫面如下:
顧唯舟床上躺勾引:上來。
裴M死命搖頭。
顧唯舟繼續勾引:上來。
裴M繼續搖頭。
顧唯舟臉色一沉:上來!
裴M終于上來了,然後……
【這個世界有種悲傷叫,我叫他上床來玩肉博,他卻對我露出他寬闊的胸膛。】
【……他以為你想換個地繼續抽他。】
幽幽的嘆了口氣,【論三觀不同的倆人如何正确啪啪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