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渣攻心頭白月光 2
半響,顧唯舟眼見着男人依舊站在原地,似想到了什麽,猶豫了一會兒,自口袋裏掏出一枚硬幣的同時上了前。
“這……這個……給你。”
肖勝譽旦見視線中出現一雙極為白淨的雙手,而随着它一起出現的還有安靜躺在那只手中的一枚硬幣。
頭微擡,果不其然他見到了正紅着小臉望着他的少年。
面對這施舍似的一塊錢,肖勝譽并沒有立刻接過,而是定定的望向了對面的少年,似想看清那怯怯的眸眼中的真實色彩。
是嘲笑,是施舍,是同情,是他展現自己好心的鏡面。
然而肖勝譽看見的是一片純粹的坦誠與幹淨,那種幹淨,如同才自雪山之巅融化,汩汩而下的涓細。
回想方才對方連句簡單的玩笑話都聽不出來的單純模樣,肖勝譽将心底的疑惑放下的同時,擡手接過了對方遞來的那枚硬幣。
這個過程中,他無意觸碰到了少年的手心。
很柔,很軟,像無意中碰到了Q彈的果凍,似稍微多用一分力就能将它給磕傷似的。
對于他無意的觸碰,顧唯舟若只被吓了的田鼠,瞪着怯怯的眸兒,緊張将手收回藏到身後的同時,整個唇角都抿成了一條線。
【媽媽說了,摸了得給錢的。】
【……媽媽桑?】
【001號你哪裏學的這些合諧詞,晉江說了,不許有這些和諧詞。】
兩眼望天001號:……說的好像你真的很單純是小白兔似的。
看着人這算的上是有些過激的反應,肖勝譽忽的覺得心情很好,他道:“多謝。”
“不……不用謝。”
哐當——
伴随着投幣聲的落下,整個公交車都安靜了下來,從小到大無論做任何事向來都喜歡靠前的肖勝譽,選座時卻意外的靠了後,而位置正是顧唯舟的身側。
肖勝譽清楚的看到當他落座到對方身邊時,少年全身的肌肉都崩成了一條直線,那挺直的背脊,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像極了只受到驚吓,惶恐不安卻又偏偏不敢亂動,就怕被一口吞掉的小動物。
似不經意般,他瞥了眼人那隐于細碎黑發間,自方才起就紅的不成樣的秀氣耳垂,這會看起來,好像紅的更厲害了呢。
想着頭腦中的這個念頭,肖勝譽唇角不自覺上揚出一個極為細微的弧度。
真是只可憐又可愛的小白兔。
001號:其實是只流氓兔來着,還是那種鋼牙嘎嘣脆響的流氓兔。
夏季的時間有些難熬,更況是坐極為悶熱的公交車,才十幾分鐘的功夫肖勝譽就被晃的困困悠悠的。
擡手揉了把眉心的他換了個姿勢,打算眯着眼睛休息會兒,卻不料公交車一恍,一個不查的他本能的撐直身體,竟無意直接按到了對方放在身側的小手上。
兩人手掌相疊的瞬間,那只小手的主人全身都僵硬了。
手心中極富彈性的觸感,泛着點冰涼涼的細膩,令本就對人心懷着點好感的肖勝譽猶豫了一瞬間。
覺察到人只是全身僵硬沒有過多動作的現狀,坐穩的他某些小心思輕了圈,到底是沒有移開自己的那只手。
掌手中傳來的微微顫抖的弧度,讓肖勝譽只覺人可愛的過份,想到這般,他竟就光明正大的将人的手攏在掌心中,借着偶爾道路微簸時,不動聲色的輕而柔的以泛着薄繭的指腹,暧昧的摩挲着那柔若無骨的細膩。
許是感受到了什麽,少年白着小臉怯怯的擡起頭,偷瞄了眼他的方向,只是看到他閉眼似睡着的模樣後,又将頭收了回去。
接着,小心翼翼的抽離自掌中傳來。
肖勝譽會放?肯定不會。
所以,注定了身邊人動作的不會成功。
面對這幕,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咬了咬粉色的唇,怯生生的模樣看上去可憐極了。
然而此時顧唯舟的想法是:你再摸我就要硬了。
表面在睡覺,實則只是輕合着眼的肖勝譽,丁點未落的将身邊少年臉上所有的表情全然捕捉到,看着身側那雙急的快掉淚的漂亮眼睛,他微眯的眸中,暗色翻騰。
這個小家夥竟意外的對他的胃口。
終的,在近半小時的晃悠後,肖勝譽到了自己所要下車的站點,只是想着身邊的這人,想着手中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他又将自己的心思放了回去。
反正419已經沒戲了,難得遇到了個對胃口的,他也沒事,等對方下車了他再下車吧。
就這樣,肖勝譽與人直接給一起坐到了公交車的終點站。
面對司機到站的催促,肖勝譽頗有些意猶未盡輕抓了把掌下嫩滑的小手,才不舍的松開。
而就在他松開的剎那,小手的主人猛的将手縮回去的同時,用着雙紅通通似兔子般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後,拎着自己的行李快步下了車。
于這,風流成性的肖勝譽挑了挑眉,頗為不舍的撚了撚方才一直抓着對方小手的指尖,目送着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宿主你就這麽走了,他可調戲了你一路。】
【其實被他摸的挺舒服的,】
【……你能有點節操麽?】
【讓他摸兩下又不會掉塊肉,再說了……】摸了摸下巴,顧唯舟還頗為回味的砸吧了下嘴,【摸兩下就能摸到我汗毛直豎的想硬,床上功夫肯定也不賴。】
【……你不是以前跟他相處過嗎?】
【我有那麽多初戀,早忘記他這款是甜的還是鹹的了。】
【……】你确定這些都是你的初戀?
待吃飽喝足的肖勝譽回到住所時,天已經黑了,剛進門他就聽到了小客廳中傳來呂志宇又氣又怒的聲音。
“按着站點坐車你也能坐過站,你不會好好看站牌啊,現在都幾點了還在外面游蕩着找公交車,你不會打個車回來嗎?”
這席話入耳,肖勝譽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今天那個少年,下車時紅通着的眶模樣,看起來好不可憐。
他不會也坐錯了站吧?
念頭冒出的瞬間,肖勝譽立刻将頭腦中的想法抛了開來,想什麽呢,中途他也沒表現過想下車的模樣,再者最後跑的也挺快,更沒見他再坐回程的車,想必是就住終點站附近。
以後,自己有時間可以多去終點站附近轉轉。
肖勝譽忍不住笑了笑,只是這笑在見到不遠滿臉鐵青的呂志宇時緩緩消散,這會的他一想到今天419因為對方的原因徹底泡了湯,心中的火就止不住的往上冒。
今天受肖勝譽氣的呂志宇,正拿着電話那頭人天說不準自己位置的人發火時,忽聽一句聲音傳來。
“都幾點了,大吼大叫的,你不睡我還要睡呢。”
轉過頭,呂志宇就見到了回家的肖勝譽。
一見到肖勝譽,呂志宇立刻跟老鼠見了貓般的堆着滿臉的笑道:“肖哥抱歉抱歉,我一個弟弟這會迷路了,我……”
“你弟弟迷路了,又不是我弟弟迷路了,迷路了你不會出門找,在這裏大呼小叫的有什麽用,”說着頗為不耐煩的推門進了自己房間,随即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面對肖勝譽這半點不留情的話,呂志宇臉上紅一道白一道的同時,整個人卻再也不敢再吼對面人一句,咬着牙擠出句,原地等我後,拿着錢包出了門。
當呂志宇回來時,已經是晚上近十二點的時間,鐵青着張臉的他領着人走進客廳後,随手往客廳沙發一指道:“今天你先睡這。”
“嗯。”身後的顧唯舟自鼻腔中吐出一個音節,硬是一個字都不敢反駁自己這位表哥。
頗為嫌棄的看了眼對方身上穿着的那件老式的襯衫,呂志宇本不想管,但想着自己叫對方來的目的,到底還是耐着性子去自己房間中拿了件大號的T恤。
顧唯舟就感不遠處一件黑影直接将他蓋了個滿頭,一句帶着幾分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先去浴室洗個澡,然後身上的這件衣服扔掉。”
顧唯舟一聽這話,反射性想說自己就帶了兩套衣服,不能扔,扔了就只能光着屁股裸奔了,但一擡頭他就見到不遠呂志宇那雙陰沉的眸。
生性膽小的他,被人目光瞪的下意識縮了下肩膀,到嘴的反駁到底是沒勇氣吐出口,埋下頭,委屈不已的自鼻腔中輕吐出一個音節。
“……嗯。”
将人塞進浴室,呂志宇重新回到了客廳,不一會兒的功夫,浴室方向就傳來了一陣嘩啦的清冷水聲。
面對這般情境,客廳中的呂志宇卻不知為何整個人都有些躊躇起來,起身的他在不大的客廳中來回不停的渡步,而那張臉上,一會兒是陰戾的狠辣,一會兒又是動搖的愧疚,整個表情看起來是說不出的矛盾與糾結。
正在他來回不停的渡着步時,忽的,他就感放在不遠茶幾上的手機忽的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的區號,呂志宇臉上的表情瞬間都明朗了一個度,擡手接通電話。
“喂,是媽媽嗎?”
“哎,乖兒子是我,蘇淼他到了沒?”
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呂志宇猶豫了下道:“剛剛到了。”
一聽這話,那頭的女人立刻追問道:“那你帶他見過你的那位室友了沒有?他還滿意嗎?”
話音入耳,呂志宇眼中閃過兩分不安的愧疚,猶豫了下,他到底還是開口道:“媽媽,要不……還是算了吧,畢竟……畢竟他再怎麽說也是我弟弟,這麽做……。”
“呸,他就是個克父克母的掃把星,算你哪們子的弟弟,就是因為這個災星你姨才會被他克死,你現在這麽做是替天行道,再說了,人家也不一定看的上他那山旮旯裏出來的土包子。”
女人說到此處,覺察到小批發部人的視線望過來,尖銳的聲音立刻壓了下來,她小聲道:“兒子啊,你可是要幹大事的人,心不能這麽軟,要知道如果這次你還不能被選上正選,那你就要被調回到省隊了,國家隊跟省隊這中間差了多少,你算過嗎?”
聽到這句話,呂志宇的呼吸明顯的亂了兩拍。
他拼盡全力的訓練,費盡心思讨教練的歡心,處心積慮跟所有人打好關系,為的不就是成為正選嗎?可是他只是個沒有後臺的草根,哪比的過那些有錢有勢像肖勝譽這樣的人。
每次他都是後備,每次都是,而只要正選人是滿的,他就永遠只能是後備。
只要……正選人是滿的,呵,如果正選少了一個人呢。
想着只犧牲那個人,自己就能光耀門楣,自己就能入選正選,自己就能站上領獎臺,呂志宇眸底方才還有的那絲虛僞的不忍,瞬間被欲望與野心全然掩蓋。
蘇淼,反正你活着也是個掃把星,還不如成全我。
看着不停傳來水嘩的浴室,又看了眼主卧那扇緊合的房門,挂完電話的呂志宇臉上露出一個極為陰沉的笑。
肖勝譽,你不會一直得意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