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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完美男神養成手冊 12

将人拽出到W大旁的一個咖啡廳, 顧唯舟嚴肅着神情道:“好好交代,這一個星期你都跑哪去了?”

宴景澤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說行嗎?”

顧唯舟眼睛一瞪,“你說呢?”

見到人難掩生氣的模樣,宴景澤在心中不動聲色的揚了下唇, “去幫學長準備禮物去了。”

顧唯舟表情微怔,“禮物?”

“學長你忘記了, 你生日快到了。”

反應過來的顧唯舟看了眼面前的人, “你怎麽知道的?”

純良無害的笑了笑,宴景澤道:“作為傳奇人物,我随便找W大的人打聽一下連學長的三圍都知道了。”

“咳咳,什麽……什麽三圍,我又不是女生。”被這麽句話噎了個臉紅的顧唯舟表情讪讪的尴尬。

見到人臉紅的誘惑模樣, 宴景澤眸中的暗影又不動聲色的浮露了一縷,但好在他斂目的夠快,沒有被對面人瞧個正着。

“反正很多人都知道。”

臉熱的顧唯舟喝了口水,似随口般道:“那你的呢, 生日是什麽時候?”

重新擡眼, 晏景澤輕笑着道:“我跟學長同一天生日呢。”

動作一怔,顧唯舟側頭認真确認道:“真的?”

“真的,不僅同月同日, 而且還同年。”

“同……同年?那你怎麽……”現在才讀大一?

一絲不落看懂人眸中疑惑的晏景澤, 用着極為随意的語氣道:“沒錢交學費, 我得自己給自己掙學費, 所以耽擱了幾年。”

話落,宴景澤就見對面的人用着一種極為複雜的目光看向了自己,那種目光中有他曾經無比厭惡的情緒,例如心疼。

可分明在別人眼中顯露的他恨不得挖出人眼珠子的情緒,落在對面這雙眼睛中,他卻意外的不讨厭,甚至想利用着這份難能的情緒做些什麽。

顧唯舟就見對面人斂下眸,輕聲道:“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父親……算是根本沒有吧,靠着接濟渡日,慢慢的熬了這麽多年,別人眼中的一頓飯錢,在我眼中都要花時間去賺,甚至為此不惜辍學三四年。”

“那現在W大的開銷……”

擡了下眼,宴景澤輕笑道:“學長不是給我結了一個半月的翻譯費麽,除去這一年的學費還剩下一點,等過段時間,我再去做幾份兼職就好了。”

【這個天然黑明顯在給我下套。】

【嗯?】

【衆所皆知,W大的宿舍管理費是除開學費後的第二大開銷,他這是明顯的想告訴我,他想免費住我家。】

【所以你要不中套路麽?】

【嘿嘿嘿,你說呢?】

【……我感覺被下套的你高興的,就差拉着人現在就去選房入住了。】

咧嘴一笑,【知我者001號也。】

【……】我一點也不感覺光榮。

猶豫了幾秒,顧唯舟道:“那個……其實如果你不嫌棄,我家那邊還有一個空房間,要不……你來跟我住吧。”

宴景澤表情有些躊躇,“會不會打擾學長?”

笑了笑,“沒事,反正一個半月跟你相處來,我也覺得宴學弟你挺好的。”顏好,身材好,大長腿,還有腹肌。

“那……謝謝學長。”

宴景澤:果然還是這麽單純的容易相信人,不過這份真摯的單純只對我露出來就好。

顧唯舟:嘻嘻嘻嘻,我就喜歡他自以為給我下套的傻樣。

001號:一個口嫌體正直的牲口,一個白切黑的戲精,天生一對,地造一雙。

結束了‘友好’商談打算着去學校給人去搬行李,可倆人剛走出咖啡廳,顧唯舟的手機就驀地響了,拿出一看,他眼神微不可查的閃了一下。

覺察到人的不對勁,宴景澤瞥了眼人手機上的來電人名字。

媽媽。

入目兩字的瞬間,男人腦海中有關曾經那尖利的咆哮聲,與青年在自己懷中哭的狼狽又令人心疼的畫面,似乎再次浮現眼簾。

想通所有,宴景澤頃刻對來電的女人沒有了半分好感。

顧唯舟猶豫了一下,正打算着硬着頭皮接電話,忽感手機自手中被一只手拿了過去,擡起頭,他就撞進了男人含笑的目光中。

“學長可是說了要幫我搬行李的,可不能突然就沒影了,手機暫時沒收。”

清楚知曉對方不想自己在大庭廣衆下出醜的顧唯舟抿了下唇,垂了下目斂住眸底的悲傷,再次擡眼,面上綻開一個燦然的微笑,他說:“謝謝。”

本是熱烈的氣氛卻因這麽一通未接的電話,從而蒙上一層厚厚的烏雲,整整一路顧唯舟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垂着雙眼,斂住情緒,将一個被父母嫌棄的小可憐演繹的入木三分。

他不說話,身旁的宴景澤也同樣陪着他,直到倆人沉默的走進家門,顧唯舟沉默的将人的東西放下,轉身打算着回自己的房間。

“學長……”

聽到對方叫自己的顧唯舟微側身,忽感自己整個身體都被身後的男人抱在了懷中,幾乎是本能的他剛想掙紮,就感一只強有力的大手撫上他的背脊。

“如果真的很難過,以後我的肩膀都可以借給學長的……”

抿着唇,顧唯舟似想反駁什麽,比如,他不難過,比如他習慣了,比如,他确實害怕接到她的電話,再比如……可是那麽多的話語在張嘴的瞬間,卻只化為了自眶中掉落的淚珠。

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般的完美,光鮮,閃耀,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個家裏他活的是怎樣的狼狽,怎麽樣的不知所措。

從開始的想讓對方承認,到現在的已經習慣對方的拒絕,從開始的自我麻痹,到現在的窮途末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還可以做什麽。

因為現在的他已經連一個努力的目标都找不到了。

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換回那些他曾經似乎得到過的東西了。

死死的攥住人的衣衫,顧唯舟安靜的流着淚,從頭到尾不發出一點聲音的狼狽。

感受到懷中人不停顫抖的身體與背脊,晏景澤眸底浮露萬千疼惜的晦澀。

此時此刻,無論什麽話都顯的那般的蒼白與無力,他只能不停的輕撫着人的後背,輕哄着這個在所有人眼中完美的過份,其實脆弱的不堪一擊的人。

回想曾經蔣君浩的話,回想當初自己撞破的畫面,回想那場極近踐踏的所謂親情,這刻的晏景澤忽的很心疼。

他不知道這個人是怎樣過的這些年,在那個冰冷的空房子裏,怎樣渡過一個又一個空空蕩蕩的夜,而當初被勒令不許回家時,又是怎麽的一種自我咬牙狼狽的轉身離開。

而相應的,他恨極了青年那對所謂的父母,打着父母的名義,卻從來沒有盡到為人父母應盡的義務,就如那個男人一樣。

只是他們比那個男人更殘忍。

那個男人是明擺着不存認他的身份,所以被他拒絕晏景澤并不會感到傷心,但這對父母一方面承認着溫易川的身份,另一方面卻用着一種極乎淩遲的方式摧殘着他的精神,而這種方式比起單純的打罵更令人崩潰的無法忍受。

哭着的顧唯舟,【其實比起将肩膀借給我,我更希望他能做點什麽實際點的事安慰傷心的我。】

【……比如。】

扭捏,【就是那種最少倆個人,在家裏做的事。】

就不中套的001號:【打二人麻将……】

【……滾!】

或許哭真的是發洩情緒最好的方式,而過于壓抑的哭後,總是會迎來深深的疲憊,所以不出意外的,宴景澤二次感受到人在他懷中睡着了。

垂頭看了眼懷中閉眼的人,晏景澤眼底落下幾縷溫柔的同時,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做完一切,男人頭枕在搭在床沿邊的手臂上,他就這麽靜靜的看着睡夢中的人。

青年的眉眼生的極為溫柔,彎彎的似嵌了蜜似的,分明是适合笑着的眉眼,這會兒卻因眼角通紅含淚的模樣,而顯得格外的脆弱,似稍一用力就會将他整個磕碎了似的。

泛着輕緩弧度的臉頰,水潤誘人的唇瓣。

注視着床上熟睡人粉唇的宴景澤,眸眼不知何時化為了幽暗的墨。

不安的鼓動了下微幹的喉結,晦着眸的他擡着指腹,輕觸上人的唇。

軟綿的觸感,幹淨的顏色,如同自黑暗中蘇醒的野獸,男人緊緊的注視着大床上的人,手指輕柔的摩挲着它。

他更喜歡它滿染緋豔的顏色,如同那晚緋滿豔色的他,令他心動到想采撷的顏色。

随着輕而柔的摩挲,那小片的肌膚慢慢愈變愈豔,愈漸愈深,到最後似再碰一下就要滴出血般。

不舍的放開手指,床邊的男人幽暗着如深海般的眸,緩緩靠近那張已被蹂躏的滿染豔色的紅唇。

那上,滿染着他的味道。

然而就在這想念已久的吻,即将落入床上人的唇瓣上那刻,刺耳的門鈴聲擾的床上才睡着的人眉頭微蹙的同時,也打斷了宴景澤接下來采撷的所有動作。

擔心人睡不安穩,晏景澤擡手輕拍了下人的後背起身離開了卧室,走出房間轉身的瞬間,男人整張臉驀地被滿目的陰沉完全籠罩。

壓抑下滿眼的狂風暴雨,陰沉着整張臉的晏景澤走到了大門邊,通過貓眼,他看到門外站着一個打扮幹練滿臉不耐煩的女人。

而只一眼,晏景澤就将女人的身份認了出來。

曾經他見過的那張全家福上的女人,溫易川名義上的母親。

所以,這是沒接她的電話,她直接找茬到家裏來了?

頭腦中翻滾着這點,晏景澤想到了方才才哭累睡着的溫易川,瞬間,整片眸底被一片萬籁俱靜下的狂風暴雨所覆蓋。

呵,很好,他倒是想看看,她今天來這裏又是想怎麽耍她的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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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兒子VS親媽互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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