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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尊師重道的重要性 8

尖而利的叫聲劃破長空, 驚的在場所有人擡起了頭,而在看清殿內的畫面時,其中一個人忍不住跑到牆角吐了個稀裏嘩啦。

旦見殿內不遠,滿地的鮮血中,江靖越正将一個已看不出人形的人按在地上, 跟只野獸般的吃着人的肉,不遠地上到處是一地散落的鮮血與殘肢內髒, 整副畫面看起來血腥又惡心。

勤風殿的怪物将前去診脈的李太醫給生吃了!

這個流言立刻在皇宮中四散而開, 癱瘓在床的皇帝聽到這件事,又急又怒的直接暈厥了過去,待清醒後,已是過去了兩天,沒有食物沒有水的勤風殿內早已是蠅蚊一片。

面對大敖戰神被刺激到得了失心瘋的嫡子, 面對自己唯一的侄子,皇帝不忍将之囚禁,但為保宮中安全,忍痛下達了封鎖勤風殿一帶的命令, 為保障人基本生活所需, 命人每天定時将熟食與水送到指定地點。

整個大敖子民知曉這件事,民間興起一波叩謝皇恩,贊皇帝英明大度, 善待遺孤的舉措, 皇帝民聲第一次得到了全面的上漲。

春季不知何時悄然過去了, 夏季的雨來的又兇又急, 電閃的雷鳴中,江靖越如同一個失去靈魂般的傀儡,呆呆的坐在雨中,任由着冰涼的雨水沖刷着全身上下的一片狼藉。

雨水将他滿是污穢的臉沖刷的幹幹淨淨,在雷霆乍起的冰冷的閃電中,那上原本靈動單純的眸,已不見絲毫光彩。

“如果你想死的話,就繼續坐在那。”

清清冷冷的聲音自不遠響起,令江靖越的睫輕顫了一下,擡起滿染溫熱的臉,他看向了不遠雨中。

一片淋漓大雨中,白衣男子骨節修長的手執着木紋傘柄,他就靜靜的站在不遠,用着一種極為冷漠的眼睛看着他。

那分明不遠遙遙數步距離,卻讓這刻的他有種,無論自己怎麽伸手無法觸及的遙遠。

見到人沒有動,顧唯舟自顧自的擡步走向了不遠殿檐下,将傘收好,他側了下臉道:“……我只在這邊待一盞茶的時間。”

話落,擡步進了幽暗一片的殿內。

剛坐下,顧唯舟就見方才還在外面一心求死的人顫顫的走了進來,緊接着滿身狼狽的小少年看着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教我。”

泛着顫抖的兩個字,蘊藏着無盡的恨與仇。

而面對這一幕,顧唯舟特別高貴冷豔的笑了下,緊盯着面前人他道:“憑什麽……?”你又不是八塊腹肌的顏值BOY。

跪在地上滿身狼狽的江靖越怔愣了幾秒,憑什麽?

對方不是出手救了自己嗎?如果不是他,自己就真成傻子了,如果他不想教自己為什麽要救自己?

為什麽救你?

顧唯舟表示,當然是想讓你死的更難看些,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幫我把大敖的皇帝給弄死,順便将我從這個鬼地方放出去,不然我這一輩子可都得被關在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

但很顯然,顧唯舟絕對不會這麽告訴面前人,所以,顧唯舟是這麽說的。

“救你不過是因為想還江連壁當初信守承諾保我雲湛的人情,我向來信奉救人到底,所以救你這件事,跟你可沒半點關系。”

說完,顧唯舟估算了下時間道:“你還有半盞茶的功夫,今天過後,我不會再來。”所以,求我啊。

江靖越猛的擡起了眼,他想伸手抓住面前這個唯一可以幫他的人,但看着男子那一身整潔白衣,到底還是沒有伸出自己滿是污穢的手。

“我……我……我可以的,我父王可以做到的事,我也可以的……”

顧唯舟極為冷豔的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人,道:“你……?呵……你覺得我會信嗎?”

聽聞這話,江靖越只感自己剩餘僅有的丁點兒尊嚴也被無情的踐踏着,他想出口反駁些什麽,但張唇的瞬間,他忽的想到了此時自己的狼狽樣。

他哪裏還有什麽尊嚴,他現在不過一條随時可能死去,茍延殘喘的瘋子而已。

想到這,他到底是顫抖的閉上了唇。

未理會地上人的心思,顧唯舟道:“起來,我給你看傷。”

“……教我。”

臉色一沉,“我從來不說第二遍相同的話。”

本來還想堅持的江靖越在覺察到自身側人身上傳來的那股冷冽的氣息,止住了音,近十息的沉默後,他擡手扶着滿沾灰塵的凳子起了身。

給人看傷的過程很快,因為不能包紮的關系,不能殘留藥味的關系,顧唯舟只能将藥劑量減緩了不少給人抹了藥,随後又拿出一瓶傷藥放到桌上後道:“每晚一次,半個月就可痊愈。”

說着起身拿起自己的傘打算着離開了,緊握着桌上那微沁涼意的藥瓶,江靖越轉頭忽,帶着種無法令人忽視的灼灼目光道:“……你有什麽願望。”

一字一頓,“你有什麽願望,我幫你實現,我只要你教我,把你會的那些本事……全部教給我!”

雨中的顧唯舟唇角輕勾,緩緩轉過身,他看着不遠房中的小少年一字一句道:“我的願望是,大敖。”将逼裝給全世界看。

轟隆——!

一聲炸雷于夜幕中響起,腰粗的閃電劃破深藍的天幕,瞬間的光亮點亮了整片漆黑的夜,同時也點亮了江靖越眼簾中,那個不遠雨中執傘而立青年的模樣。

容顏秀麗,顧盼之間,手只執傘的手修長若玉,曾經冷淡若潭的眸,似一朝被徹底引燃的全部光彩,竟比夏夜中天邊最皎潔的明月還耀眼。

而此時,青年墨色的發被拂動在身後紛飛,那驚為天人的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清高與傲氣,此時的他整個人如同一塊被抛光打磨完成,世間最美的璞玉,一颦一笑間散發着一種奪人心魄的美。

被這幕畫面驚豔的半響沒說話的江靖越,站在原地看着不遠重歸黑暗中青年的身影,分明已是看不清人的模樣,但不知為何,這刻的他卻自心底升出了種不知從何而來的錯覺。

這世間之事,只要他所想,必能如他所願。

想着對方風采飛揚的話語,想着那肆意的眸眼,江靖越抑着眸,他道:“……好!”

只要你願意教我,只要我沒死在半路,将來大敖這萬千江山我拱手送你又有何妨!

見到人回殿換衣服了,001號忍不住道:【剛才那個逼裝的我給你99。】

【我想要100。】

【多一分怕你驕傲。】

【下次你可以給我101。】

【……】在宿主的眼中,裝逼這種事是沒有盡頭的。

……

嘭——!

瓷杯的碎裂聲在奢華的殿中響起,緊随而來的是江懷瑾暴怒的聲音,“那條宮廊全部封了,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不遠小太監被吓的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只能不停給人磕着頭的同時,告罪道:“奴才不敢打擾您靜養,奴才不敢打攪您靜養……”

因江懷瑾身體的原因,每隔段時間大敖有名的高僧,就得來為他做一次修身靜養,具體表現為敲木魚,念佛經。

皇帝當初曾親自下旨,這段時間內,任何事情不得打攪四皇子,故哪怕江懷瑾當初讓人關注蘇青離的動向,蘇青離确有動向,下人們也不敢主動去尋人。

但顯然江懷瑾他可不管這些,他只知道他看上的人,現在被隔離在了一片極度危險的地方。

要知道江靖越那個瘋子可是活活的吃了個人,萬一他将蘇青離給吃了怎麽辦?

他還沒有将人弄到手呢,就這麽死了,才找到新玩具的他定是要心疼死。

想着蘇青離那柔柔弱弱的模樣,江懷瑾心一橫,打算着去直接将人給虜到他殿裏來了。

反正是個敗國的質子,他就算真給不小心玩死了,父皇頂多斥他兩句,總比留在那裏被那個怪物啃了強吧。

想到這裏,江懷瑾沖着外殿就道:“多帶上點人,今天跟本皇子一起去偏殿接人。”

……

這些天顧唯舟雖已經開始教江靖越了,但因還處在風頭上,倆個人也只是晚上見面,而比起兵法心術,顧唯舟先教給江靖越的是武功。

雖然他自己也是個半桶水,但好在顧唯舟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将人教成絕世高手,他就覺得江靖越這會太弱雞了,這麽弱雞別說八塊腹肌了,他都懷疑稍微大點的風都能将他給刮跑。

別說,經過了一連串打擊的江靖越完全沒有了以前的嬌氣勁,現在是稍有時間就往死裏練,那拼命的架勢,是恨不得将大敖那躺在床上的皇帝活劈了。

白天倆人還是各過各的,顧唯舟沒事看看書,彈彈琴,江靖越則是沒事就思考以後自己的路,然後聽隔壁人彈琴。

夏日的蟬鳴中,江靖越正披頭散發的坐在宮殿前,頭枕在膝蓋上安靜的聽着自牆那邊傳來的琴聲,頭腦中這刻回憶的,卻是當初自己第一次偷偷爬到牆上,見到人彈琴時的畫面。

淡然的眸眼,清冷的眸光,散落的黑發,低垂眉宇間,美好的似一副畫兒。

但這世間上,只有江靖越知道,比起這漂亮過份的畫,這個人的內在才是真正令他移不開眼的存在。

上知天文,下曉地理,觀得星宿,辯得兇吉。

短短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只覺得他越發的看不透那個風姿隽秀的男子,這個世界上,似真的沒有任何事情能難的住他,似沒有任何東西他是不知道的。

顧唯舟:系統在手,天下我有!

正待江靖越頭腦中止不住的翻騰時,他只感徘徊于空氣中的悠揚驀地徒然頓止。

下意識的他擡了下眼,看向了宮牆的那頭。

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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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上線,逆襲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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