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尊師重道的重要性 15
翌日, 顧唯舟是在自門外傳來的一陣噼裏啪啦,以及痛呼的驚叫聲中被吵醒的。
半蹙着眉剛坐起身,側頭他就發現房間不遠小床上的江靖越竟不見了,一見這幕顧唯舟的臉立刻變了。
人呢!
正在這時,門外忽的傳來着一個極為熟悉而陰戾的聲音, “把他給我抓住,綁起來, 今天本皇子要試試新發明的種刑罰。”
聽到這個聲音的顧唯舟忍不住伸手扶了下額, 一大清早的江懷瑾怎麽又跑這來了。
知曉江懷瑾來了,顧唯舟也就知道江靖越鐵定在外面,都不用猜他就知道外面發生了些什麽, 想着方才江懷瑾的話,也顧不得漱洗,下榻的他随便披了件衣衫,大步走到房門邊拉開了房門,果不其然入眼就是院中的一片狼藉。
滿身是血的江靖越, 被衆人簇擁着的江懷瑾,無數拿着武器正逮着人的小太監。
大抵是聽到了開門的響聲,江懷瑾驀地擡眼,随後在見到房門前人只著了件裏衣的模樣時,立刻沖着身邊的衆人道:“全部給本皇子把狗眼閉上,誰敢多看一眼, 本皇子挖了他的眼睛。”
一聽這話, 衆人立刻噗通一聲全部跪地的同時, 将頭都匐貼到了地上,生怕江懷瑾将他在在場所有人的眼珠子全給挖了出來。
沒了人的追逮,江靖越立刻竄到了顧唯舟身邊,跟只聽話的大型犬般,蹲在了人的腳旁。
只一眼,顧唯舟就看清人頭上身上的傷勢,作為一個國民好師傅,他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青離……”江懷瑾剛眼巴巴的望過來,就瞧到了房門前人冷若如霜的臉,瞬間,到嘴邊的話一下全給咽下了肚。
又生氣了╥﹏╥
完全不管江懷瑾心中是如何想,顧唯舟喚着江靖越就進屋,随後在江懷瑾剛擡步打算跟進屋的動作中,‘嘭’的一聲将房門直接合了上。
轉身,顧唯舟就見人用着雙委屈極了的眼睛看着他,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小心翼翼拽起他的衣角,“……師傅,是他先動手的。”
知道江懷瑾性子的顧唯舟當然猜的到這點,可看着分明有了幾分武功,卻還是被那群小胳膊小腿太監揍成這孫子樣的江靖越,他又有種說不出的氣急。
只是雖氣急,他也知道到底這事怪不得江靖越。
“坐好。”沒好氣的吩咐了句後,他轉身去不遠處拿傷藥。
而坐在凳子上老老實實的江靖越,見到人轉身拿藥的動作,心裏一暖的同時,眸底又止不住的露出眷戀的神色。
他就知道師傅定是舍不得他受傷的。
本來江靖越是用不着這麽狼狽的,但到底是急了,再加上想着房裏那人曾經細心為他上藥的畫面,他心底又有個聲音止不住的誘惑他。
如果傷的重一點,那人說不定就心疼了,說不定就又為他上藥了。
想着他低垂眉眼間流露的溫柔與疼惜色彩,他到底還是沒忍住,被傷了個狼狽。
斂住心底的小心思,他又擡眼看向了翻着瓶瓶罐罐的人,因起的匆忙,人身上這會就著着件輕薄的裏衣,透過不遠窗柩處的光,他甚至能看清人裏衣下,白皙若玉細膩的肌膚。
纖柔的窄腰,他抱過不止一次,可卻是第一次見到那腰際凹凸有致流暢的弧度,看着那截誘人的弧度,不知為何,江靖越全身似有種不明的躁熱在止不住的翻騰。
那種感覺就像,就像……
緊盯着人腰身的他,不自覺動了動微渴的喉。
就像……想撲上去,吮上兩口。
“怎麽了?怎麽出這麽多汗?”找完傷藥的顧唯舟一轉身,就瞧到了坐在桌案邊,滿額大汗的人,幾乎反射性的他拿着手去碰。
額上微涼的溫度令江靖越全身一震,似突然從自己的世界被驚醒了般,想着方才自己頭腦中那個念頭,他臉色爆紅,猛的往後退一步。
卻不想腳下一個不查,整個人竟‘噗通’一聲摔了個人揚馬翻。
顧唯舟見到人這傻樣,差點又笑了出來,倒到底是忍住了,他清冷的皮再崩就廢了。
摔在地上的江靖越,這會卻是手忙腳亂的自地上爬起來,想着方才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紅着臉心虛的瞥了眼身旁的人,瞧到人臉上的面無異色後,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發現。
想到這裏他心下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房中卻又莫明的有些失落。
那種奇怪的不平衡感覺,就像是自己永遠都注意着對方的一舉一動,無論是對方的皺眉,開心,溫柔他從來不落,但今日他才發現,對方卻沒有如他一樣,将所有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師傅如果能多在意靖越一點的話……
看着身邊乖寶寶似的臉紅羞澀不已的小蘿蔔頭,顧唯舟心中一臉的冷漠。
被江懷瑾打成這樣還臉紅羞澀,他上輩子怎麽沒發現這丫看上江懷瑾了不說,還是個深度抖M來着。
再說門外被‘看上’的江懷瑾,見到人将江靖越叫進去,卻将自己關在了外面,他臉上瞬間青一道白一道的,本就對江靖越的各種不順眼,在這刻化為數不盡的恨,頃刻這種恨就被自裏傳來男子帶着幾分別樣溫柔的嗓音,給直接拽漲到了頂點。
憑什麽憑什麽,他江靖越憑什麽!!!
也顧不得皇帝之前對他的警告,江懷瑾狠着眸直接對着身邊的小太監道:“傳本皇子的命令,禦林軍集合偏殿,就地格殺那個怪物。”
江靖越看我這次不殺了你!!!
貼身小太監身體一抖,知曉人這是抗皇令,但到底不敢違令,顫着身子跌跌撞撞往外跑着去傳令。
養心殿,江懷瑜正向癱瘓在床上的皇帝禀報着一些朝綱,忽聽不遠小太監匆匆來報。
“皇……皇上,大事不好了,四……四皇子他集合禦林軍去殺世子了。”
話音落下,龍床上的皇帝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差點給直接氣暈了過去,下一秒,一句驚雷咆哮響于養心殿上空。
“那個孽子……!”他這是想将他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一世英名全毀了啊!
見床上皇帝被氣到不行,江懷瑜先一步跪了下來,“父皇這事有些蹊跷,四弟雖頑劣,但到底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做出這種事,兒臣以為這會應先攔下禦林軍,再做詳查追責。”
哆嗦着音,皇帝道:“去……去……快去給我攔下來,将那個孽子給我關起來……。”
斂下眸中的不明,江懷瑜恭敬道:“兒臣遵旨。”
偏殿中等着禦林軍的江懷瑾沒有等來被就地格殺的江靖越,反而等來了他的三哥江懷瑜。
看着江懷瑜,江懷瑾反射性的往他身後望,“三哥,禦林軍呢,你是不是把禦林軍攔住了,你……”
“閉嘴!”帶着幾分冰冷的話音落下,江懷瑜對着旁衆人道:“送四皇子回寝宮,嚴加看管,沒有皇喻不得踏出殿門半步。”
江懷瑾一怔,随後立刻怒了,只是還不待他沖上去跟人拼命,四周的小太監就湧上,将人架着往外拖。
“三哥,三哥,三哥,江懷瑜你竟然派人來抓我,江懷瑜……!”
覺察到身後人的聲音漸漸的消失,江懷瑜環顧四周,着實偏僻的簡陋。
招呼着身邊仆從退下後,江懷瑜坐到了這院中惟一一處梧桐樹下的石桌邊。
“蘇皇子可願一見。”
房間內,将方才一切聲響聽在耳中的顧唯舟剛準備擡手推開門,忽的被旁的人拽住。
側過頭,他看到了江靖越擔憂不已的眸,對着人輕搖了下頭後,顧唯舟推門而出。
江懷瑜就見不遠木門後,豐姿奇秀的男子顯入眼簾,冷漠的眉眼,依舊是前兩日見之模樣,清華而高貴。
梧桐樹下,倆人圍桌而坐,江懷瑜端起下人送上來的茶水,輕呷了口,“早聞蘇皇子文采無雙,只因平日公事繁忙,無瑕顧及,當日一見,令懷瑜心服口服。”
“青離不過一介罪臣,哪得三皇子一聲謬贊。”
輕聲一笑,江懷瑜道:“在本皇子眼中,蘇皇子可不是什麽一介罪臣,”看着人清冷如月的側臉,他道:“不僅不是罪臣,還是将來的大功臣。”
【我打賭這個笑面虎現在這是想拉攏我。】
【拉攏你做什麽?】
【幫他奪皇位。】
【你能幫他奪到皇位?】001號一臉鄙視的一百個不相信。
【不,我能幫他搞定江懷瑾這個皇位內定繼承者。】
【……】果然,皇宮中從來沒有兄友弟恭,只有滿滿了算計與套路。
顧唯舟擡了下眼,“已是一介罪臣何敢妄功,三皇子找錯人了。”
對面拒絕,江懷瑜臉上的笑都沒有亂半分,他輕撫着手中的瓷杯,似随意般的道:“蘇皇子跟那瘋傻的江靖越走那麽近,想必也是為了還當初順親王的守諾之情吧。”
顧唯舟眸光微閃,沒有反駁。
見到如此,江懷瑜又道:“但現皇宮中的情況,想必這般聰慧的蘇皇子定是看在眼中,一旦……那事發生,那瘋傻江靖越必會殒命,畢竟有些東西生來在意,死後就不一定了,而這種結果定不是蘇皇子願意看到的。”
聽懂對方話中所指那事的顧唯舟表情終于變了,“你想說什麽……?!”
江懷瑜話中所說一點也沒有錯,生懷多疑的江連風确實非常在意名聲,所以他才不敢頂着風頭殺江靖越,但是一旦江連風要死了,那麽無論以什麽借口,他一定會殺了江靖越的。
生時在意,死時他就顧不得那麽多了。
畢竟在江連風心中,江靖越活着就是個不定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拂動手中茶杯杯蓋,江懷瑜唇邊笑意不變,他道:“我想跟蘇皇子做一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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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