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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入毪拓

李修聽得心中逐漸不安起來。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坐視不管,确是沒有想到有這麽多後續的危機要處理。

事實已經造成,見衆人憂慮重重,他終于道:“我惹的禍,自己來擔。到時候若是那疆主不放過我們,大不了我以命相抵便是。”

流風嗤笑:“你以為自己的命有多值錢?區區一個王府随從罷了。只怕到時候屠了整個敦城都不能相抵。”

李修憤然:“那我就殺了賀蘭淵!和他同歸于盡!”

“好了,別在這兒大放厥詞了。還是趕快收拾了東西上路吧。”江雲替他将上衣穿好,便去後院中牽馬了。

衆人離了客棧,繼續往西走。李修心中不安,一路沉默。

大漠日曬十分暴烈,一行人走得難耐,馬匹也無精打采。直至太陽将要落山,才終于尋了一處陰涼暫且休息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繼續上路,還未走出沙漠,便聽得前方一陣異響。流風聽覺靈敏,立刻便喝止了一隊人馬,屏息靜聽。

那聲音雖遠,卻是來的迅猛,大有排山倒海之勢。流風跪地靜聽,只覺地上的沙粒都在微微顫動。

終于,瞳孔驟然放大,大喊一聲:“後退!快撤!”

一隊人馬立刻拉了缰繩,慌張四下看着,馬匹也似乎受了驚吓,嘶鳴兩聲,原地打着圈,卻是任人怎麽驅使也不逃。

不消片刻,前方便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人影,伴随着震天的呼喊朝他們壓過來。

江雲沉聲道:“是毪拓人。”

江松回身一看,身後也是黑壓壓一片。

沒了退路,一隊人各自緊緊靠在一處,面色防備。

李修忍忍不住問:“現在怎麽辦?”

流風道:“聽天由命。”

雖這麽說,也不過是吓吓這個沖動莽撞的臭小子罷了。單憑他流風一個人,就能搞定這些毪拓人的一大半。

李修果然慌亂起來,想到一切都是自己闖的禍,如今又連累了跟随自己而來的一衆人,更是愧疚又心急。

大片身穿獸皮的毪拓人包圍了小隊,馬匹嘶鳴不斷,各人都握緊了腰間佩劍,蓄勢待發。李修因為身份特殊,更是被幾人護在中間,反而更加愧疚。便握緊腰間長劍,沉聲道:“若是打起來,你們不必管我,逃便是。”

江松冷然:“你死了,皇上和王爺會放過我們?”

說話間,那群毪拓人卻是在幾裏外的地方停了下來。長矛紛紛指着小隊,卻沒有了動靜。

很快,隊伍中走出一個魁梧男子,那男子身着獸皮裘衣,氣宇不凡,看起來便與旁人不同。

走到小隊面前,打量一番幾個人,那男子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想必諸位就是黎國皇帝派來的使臣吧?”

衆人一愣,難道不是來殺他們的?

消息的确是在一隊人出發後不久便傳往了毪拓,想必他們也是前幾日便知道了有黎國使臣要來。

那男子左手放于胸前,垂身道:“疆主已經等候諸位多日。各位使臣,這便随小人來吧?”

幾個人面面相觑一番,流風笑道:“你們疆主當真是極為熱情啊,竟派了幾百人的軍隊來迎接我們。”

那人道:“疆主向來好客,這只是小場面。各位,随我來吧。”

幾個人相視一番,終于松開腰間佩劍,江雲沉聲道:“小心為妙。”

這才都下了馬,跟随着那一片黑壓壓的毪拓軍隊,往毪拓國走去。

這一片沙漠,正是黎國和毪拓的交界處。一行人跟着毪拓軍隊走了沒多久,便看見了界碑。越過界碑,一片草原。這便是毪拓國境了。

一路上那毪拓疆主派來的大漢話十分多,說來說去,卻是絕口不提昨日在敦城發生的事。

“我是毪拓國三代右将賀蘭拔野,跟随疆主南征北戰,是疆主最得力的屬下。”那拔野說起來自己來十分得意,“諸位叫我賀蘭将軍便是。”

一隊人卻是無人應答,只往前走着。賀蘭拔野也不在意,又是哈哈一笑,說起了別的。

行了半刻,一望無垠的草原終于變成了稀稀落落的房屋帳篷,再走一段,房屋建築便多了起來。

終于,一隊人馬停在了一座宏偉建築前。

賀蘭将軍道:“皇宮到了,諸位,随我來吧。疆主已經等候多時了。”

說罷,兩扇厚重的城門便早有預感一般,緩緩朝裏打開了。一衆人馬就此進入皇宮。李修四下看着,不由感嘆,區區北境小國,宮中氣派卻是絲毫不輸黎國。

只是北境民風粗狂,比起黎國皇宮的朱顏碧瓦,這毪拓皇宮之中,衆人所過之處,皆是一派恢宏黛色建築,沒有流觞曲水,卻是古樹參天,各處都是開門見山,讓人仿若走進了一片保存完好的上古遺址之中。

毪拓的軍隊在進宮門後不久便消失了,只剩大将軍賀蘭拔野帶着一衆使臣繼續深入。繞過幾座大殿,拔野在一座最為恢宏富麗的殿前停下了。

“諸位在此殿中稍等片刻,疆主随後就來。”

說罷,朝衆人一笑,也離開了。

李修擡眼看看那大殿,問道:“我們進去?”

“看樣子是這個意思。”流風道。

說話間,守在大殿門前的幾個兩個守衛已經打開了殿門。衆人便也不再候着,都走了進去。

剛踏進門,只見殿上已經是擺了十幾案幾,上有各類酒水點心瓜果,十分豐盛齊全。

江雲道:“看來是早就準備好了。”

“先入座吧。”流風說着,已經找了位子坐下來。随手拿起酒壺,便倒了一杯酒給自己。李修眼疾手快,這次長了個心眼,阻止道:“別喝!小心有毒。”

流風一笑,左手五指倏忽變幻間,指間已經是捏了一根銀針出來。往那杯中一探,再仔細瞧了一瞧,沒有任何變化。

“無毒。”說罷收起銀針,很是放心地一飲而盡。他的銀針,能測出天下所有毒性,無論是普通毒物還是偏門劇毒,無一能逃過。

見他喝得這般痛快,衆人又實在一路勞頓,饑渴難耐,便都放心吃喝起來。只是主人未來,也不便太過放肆,稍微潤喉飽腹一番,便都靜坐着等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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