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和談
劉醒言率大黎和談使臣隊伍入了毪拓。同行的還有李修和趙骐風。
李修多年前已經被賀蘭淵羞辱過一次,如今再來,不免多了個心眼,先派了人進去通報,一衆人反而找了家客棧先歇下來。
可這一次賀蘭淵卻是顯出一副極為熱情的東道主模樣來,一聽一隊人馬到了,立刻便派人将他們接進宮中,酒菜俱已備齊,人更是已經在大殿之中等着了。
路上李修還不忘提醒衆人:“此人奸詐,小心為上。”
入了席,賀蘭淵舉杯便是豪飲一番,說了一些場面話,便将矛頭對準了李修。
“李将軍,別來無恙啊!分別至今,本疆主可是念了你多年。”說着十分可惜地啧啧兩聲,“你若是當初跟了本疆主,本疆主又怎麽會舍得讓你如此出生入死?早就美酒佳人在懷,好個享受了!”
李修不動聲色道:“承蒙賀蘭疆主厚愛了。李修生為大黎人,自然要守衛大黎疆土。阻擋外敵,義不容辭。”
“好一個義不容辭!”賀蘭淵哈哈一笑,繼而看向了李修一旁的趙骐風。上下打量一番過後,啧啧稱贊道:“果然少年皇子,氣度就是不凡。和你那父皇倒是有八分的相似。聽說你在戰場上十分英勇,戰功赫赫,怎麽樣,要不要考慮跟了本疆主,入我毪拓?本疆主定将你視為己出,給你最好的待遇!”
“”李修一臉黑線,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個人怎麽逢人便要拉攏一番?
趙骐風可是一臉不屑,大有初生牛犢不怕虎之勢,道:“誰稀罕你區區毪拓?我大黎疆土繁厚,國運昌盛,遲早都要一統天下的!依我看,該是你趁早考慮投入我大黎麾下,比較靠譜一些。”
劉醒言只生怕這次和談搞砸了,在一旁小心翼翼提醒道:“小皇子,咱們是來和談的,注意言辭,言辭。”
趙骐風哼了一聲不再說話。賀蘭淵一臉玩味地搖搖頭:“天真,天真。”
李修正色道:“賀蘭疆主,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賀蘭淵放下酒杯道:“好,既然如此,我們便來談談正事。”他目光落在劉醒言身上,“這位文文弱弱的侍郎大人,你來說,本疆主聽着。”
劉醒言汗顏一番,起身先是自己幹了一杯,才道:“賀蘭疆主,我就直說了。多年前,毪拓和我大黎曾有過約定,和平相處,互不侵犯。如今其他四國合力攻打大黎,毪拓本不該插手,可您卻暗中為四國聯軍提供糧草和物資,甚至借兵給他們,請問,這是何意?”
賀蘭淵聽罷,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把玩着手中酒杯,道:“何意?不過是他們苦苦哀求本疆主,本疆主覺得他們甚是可憐,便應了他們一兩個請求罷了。怎麽,我毪拓又沒有帶兵攻打大黎,難道這也算毀約不成?若是你們大黎的皇帝也來求本疆主,本疆主也照樣大度借兵和物資糧草給你們啊。”
“怎麽不算毀約?”趙骐風怒道,“你們借兵給大黎的敵方,不就是公然與大黎為敵嗎?還有什麽好狡辯的?再說了,那四國沒骨氣,我大黎國土物資繁盛,何須向你毪拓低頭?”
劉醒言生怕他更加惹怒了賀蘭淵,反而叫和談失敗,忙道:“賀蘭疆主,只要您願意撤掉給敵軍的所有支援,從頭到尾保持中立,我大黎和毪拓就繼續從前的友好關系,甚至更進一步,互助扶持。”
賀蘭淵摸着下巴,似乎正在思考着什麽。衆人皆不敢再多言,等待他的回應。
許久,賀蘭淵輕聲一笑:“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大黎今日能來與我毪拓和談,指不定明天就能出兵攻打我毪拓。若要長久的保持友好關系,這其中,必定還需要一些東西來維持。”
劉醒言了然,道:“那敢問疆主,您認為,該由什麽來維持?”
賀蘭淵一笑,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最終定格在趙骐風身上。半晌,緩緩伸手指向他,道:“我要他。”
“?”
衆人皆驚。
劉醒言:“這”
一随行臣子湊近趙骐風,悄聲道:“小皇子,來之前微臣便說過,此人好男色,很難纏。你看,這下不好辦了”
趙骐風只覺得受了天大的侮辱,漲紅着臉起身怒指賀蘭淵,道:“你個蠻子!我大黎好好和你談判,你卻如此侮辱本皇子!小師父,無需再和他談了,大不了咱們出兵,連毪拓一塊打了!難道還怕他不成?”
李修怎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外甥受此侮辱,心中也有此想法,當即便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起身道:“若是如此,便不必再談。”
說着要出門,賀蘭淵悠然坐着,卻是忽然撲哧一笑。
趙骐風怒道:“你笑什麽?”
賀蘭淵挑眉,一臉玩味道:“我說你們這些人,怎麽一個個都如此沖動,如此沉不住氣?本疆主的話才說了一半,你們就要走人,不談了?”
劉醒言最是沉得住氣,忍着心中要罵娘的沖動,仍然恭敬道:“還請疆主明示。”
賀蘭淵這才終于道:“本疆主要的,并非這位小皇子,而是——這位皇子的妹妹,你們黎國的長公主殿下。”
衆人又是一愣。
劉醒言道:“疆主的意思是和親?”
“沒錯。”賀蘭淵這次倒是答得痛快,“十幾年前本疆主沒能得到你們大黎如今的皇後,那十幾年後的今天,要一個你們的公主,這不算過分吧?況且,毪拓和大黎向來有和親傳統,到本王這裏斷了些年,如今,也是該恢複了。”
“不行!”趙骐風斬釘截鐵,“本皇子的妹妹怎麽能嫁給你這個蠻子!簡直是癡心妄想!”
“話可不能這麽說,本王向來憐香惜玉,對待大黎的公主,自然更是會精心呵護了。”賀蘭淵摸着手中玉盞,仿佛捧着一件寶貝一般小心輕柔。
“這”
劉醒言一時也沒了主意,只好看向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