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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那弟子和仲天慶閑聊了幾句, 便走開了。

仲天慶藏在袖子裏的手捏着丹藥, 他環視了下四周, 見所有弟子都各自在忙着各自的事情,沒有人注意他這邊, 心裏便松了口氣。

他快步往宗主們休息的地方走去。

這定靈丹一發動, 百裏之內,無人能逃。

可是仲天慶擔憂定靈丹對裴宸等人不其效用, 故而便故意走到離得近些的地方。

仲天慶在角落裏停了下來。

他四處張望了一眼,見無人察覺到他,便将靈力注入定靈丹中。

定靈丹漸漸開始融化。

仲天慶催動丹藥後,就迅疾化作一道煙霧闖出陣法去了。

這定靈丹發作的速度可快着呢,要是遲了一步, 恐怕連他都得中招。不過,等一盞茶時間後再進來,卻是不必擔心會中招了。

“什麽人闖出去了?”

謝道雲察覺到有人硬闖陣法, 立即出來, 高聲喝問道。

“是厲苻茗。”

有丹宗弟子認出離開的人是誰, 慌忙說道。

丹宗弟子們心裏頭都不禁一跳, 難道厲苻茗是和神棄之地的妖魔聯手了不成?

“還不快去追!”

錢長老黑着臉, 對弟子們說道。

那些弟子這才反應過來,慌忙調動靈力, 想要追趕上去, 可是他們的念頭才動, 就發現渾身的靈力仿佛石沉大海一般, 毫無回應。

“怪了,我怎麽動用不了靈力了?”

“我也是,這是怎麽回事?”

“長老,那厲苻茗恐怕是對我們下毒了!”

丹宗弟子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亂了陣腳,兵荒馬亂,別說去追厲苻茗了,就是叫他們這會子冷靜下來,都未必做得到。

“你們丹宗怕不是想要包庇厲苻茗吧?”

有符宗弟子看不過去,冷笑了一聲說道。

其他弟子聽了這話,紛紛拿懷疑的眼神看向丹宗弟子們。

哪裏有這麽巧的事情?厲苻茗叛逃,這些丹宗弟子就覺得自己身上的靈力無法使用了,要說這其中沒點兒貓膩,還真叫人難以相信。

那些丹宗弟子被人這麽一說,臉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你們胡說什麽?我們是真的無法動用靈力了,你們要是想追厲苻茗,何不自己去追?現在去追,說不定還能抓到他!”

“追就追,我們必定會把那厲苻茗抓回來問話!”

符宗弟子們立即說道。

他們手掐法訣,就要施展步法去追趕厲苻茗,可是同樣的,他們的靈力也根本不聽使喚,這些符宗弟子們急得額頭上都冒出細汗來了。

“怎麽回事?我們怎麽也不能用靈力了?”

其他弟子聽了這話,心頭一跳,慌忙試着使用法術。

可是,往日跟呼吸一樣簡單的法術現在卻好像愚公移山一般的艱難。

別說使法術了,就連試圖引出靈力,都難以做到。

“這是怎麽回事?”

衆人都亂了。

一個個如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不知如何是好。

對修士們來說,靈力就好比他們的生命。

如今,靈力用不得,就好比命丢了。

在這樣的時候,要是有什麽人來下黑手,他們這些人怕是難逃一劫。

“宗主。”

所有宗門弟子都下意思地看向宗門的宗主。

可是,當他們看到宗主們臉上陰沉的神色時,心裏頭都不禁咯噔了一下。

“難道宗主們的靈力也不能用了嗎?”

弟子們驚慌失色地問道。

裴宸等人臉色沉重地點了下頭。

弟子們更加慌亂了。

“這一定是厲苻茗幹的。”

有弟子高聲說道,“剛才厲苻茗跑的那麽快,必定是因為對我們下了毒後,他怕中毒才離開的。丹宗,你們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是啊。這毒竟然連我們宗主都能害,必定是你們丹宗的人做出來的丹藥,快拿出解藥來,否則不要怪我們對你們不客氣了。”

有急得昏了頭腦的弟子拔劍怒目看着丹宗弟子們。

丹宗弟子們圍成一圈,束手無策。

這個時候,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仲天慶可真是把他們給害慘了!

“喲,今夜這裏可真是熱鬧啊。”

山頂上忽然傳來一把陰陽怪氣的聲音。

衆人擡頭一看,只見“厲苻茗”和兩個陌生男人并肩而站,那兩個陌生男人身上的妖氣、魔氣簡直沖天,那渾身魔氣、帶着面具男子身上的魔氣更是讓人見之心懼。

“厲苻茗,你果然是叛徒!”

見到眼前的場景,衆人心裏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件事,果然是厲苻茗夥同神棄之地的妖魔幹的。

“什麽是叛徒,話別說得這麽難聽。”

仲天慶扯了扯唇角說道,“弱肉強食乃是修真界的規律。爾等愚鈍,中了我的定靈丹,便是命中注定該死在我手上。你們身上的靈根也該為我所用。”

聽到仲天慶的話。

衆人臉色不禁有些發白。

仲天慶話語裏的意思,竟像是不但要他們的命,更要他們的靈根。

陳琛和徐白卿兩個人臉上都露出凝重的神色來。

他們兩個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想到同一件事去了,無論是陳琛的隐靈根,還是徐白卿被奪走靈根,這些年來都沒有追查到真兇,現在看來,真兇似乎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根本不是厲苻茗,你是仲天慶,到底為什麽,你要這麽做?我們宗門可沒有對你不住的地方!”

錢長老厲聲喝問道。

仲天慶眼神一冷。

他忽而又笑開了,如今大功即将告成,就算是被看穿了真面目,也不必擔憂。

他扯了扯唇角,笑道:“錢長老,沒想到你竟然能看穿我的身份,看來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說話之間,他的身形也跟着變化,露出原來的面目來。

衆人此時都目瞪口呆。

那丹宗弟子更是如遭雷劈一般。

“這不可能,怎麽會是宗主呢?”

“魔王、妖王,今夜邀請你們二位前來,二位可莫要留後手,這裏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仲天慶根本沒理會這些人的話,而是轉過頭對妖王和賀九說道。

妖王挑起唇角,“你放心,該怎麽做,我們心裏有數。”

他頓了頓,又道:“仲宗主,你要是有什麽幫手,不如叫出來一起幫忙,否則這麽多人,要殺完還真是有些麻煩。”

仲天慶不疑有他。

他當即笑着說道:“妖王說笑了,這種事牽扯這麽大,我哪裏敢輕易告訴別人。即便在外頭,也不過是幾個小宗門被我收買了,也只是知道要奪取靈根罷了,其他的事什麽都不知道。”

仲天慶這話也是在警告妖王和魔王。

他雖然沒有幫手,可是要煉成九轉求道金丹,沒有他是萬萬不行的。

他和妖王、魔王兩個聯手,怎麽可能不留點兒底牌?

不過。

仲天慶這打算是可惜了。

賀九根本沒打算要那什麽金丹。

他要的是仲天慶的命!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賀九突然出聲說道。

他拔劍出鞘,冰寒的劍身倒映出他深灰色眼眸裏濃郁的殺氣。

仲天慶還以為他是要下去殺人,忙提醒道:“魔王且收些手,可莫要使出全力,免得壞了靈光。”

他心裏暗道,這魔王一路沉默寡言,沒想到竟是個殺氣重的。

不過,說來奇怪,這把聲音怎麽像是在哪裏聽到過的?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到賀九說道:“仲天慶,你放心,這把劍殺的人不是旁人,而是你!”話音才落,劍已經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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