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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溫徵羽跟在秘書長身後進入董事長秘書處辦公室,進去後是一個占地面積并不大,但光線很好的大廳,廳中設有一個四人位的辦公屏風桌,旁邊有個占地挺寬的休息區,此刻卓耀和葉泠的保镖都坐在那裏休息,因葉泠早上出門的時候已經和他們打過招呼,因此他們全當沒看見,仍舊各自休息,只有卓耀繼續四處轉悠查看周圍的情況。

辦公室的左右兩側各有兩扇門,一側是秘書長室和特助室,辦公室裏面面的那兩間屋子的門上則貼着文件室和茶水間的牌子。

秘書長指指自己的辦公室,說:“這間是我的辦公室。”又指向旁邊的特助室,說:“這是董特助的辦公室。”特助室的牌子下面還貼了塊“閑人勿擾”的牌子。

秘書長說:“我們這裏是董事長秘書處,和董事會秘書處不同,我們的工作主要是對董事長負責。”他說完,便向溫徵羽介紹辦公室裏的人。

秘書處辦公室裏的人不少,秘書長向溫徵羽介紹道:“平日裏,葉總的随行人員也在秘書處辦公和休息。”除他們外,辦公室裏還有幾名秘書,“陳秘書主要負責葉董的辦公室日常事務,許秘書負責文件,齊秘書負責會議,小紀負責秘書處的辦公室日常。”

秘書長又向大家介紹溫徵羽:“這是新來的溫徵羽,前來實習的,她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大家多關照着點。小紀,你帶溫小姐去人力資源部把入職手續辦了,再讓後勤部添置一套桌椅。”

那被點名的叫小紀的年輕女人應了聲:“好。”她對溫徵羽說:“請随我來。”

溫徵羽還沒自己的辦公位置,只好繼續挎着自己的包,跟着紀秘書出了辦公室。

紀秘書的視線先在溫徵羽肩膀上的挎包上看了眼,發現确實是去年的限量款,他們部門現在不缺人,溫徵羽不是從正常的招聘渠道進來的,她便知道這是關系戶走後門進來的。他們這裏的關系戶不少,但能把關系走到董事長秘書處的,那就不是一般的關系戶了。她引着溫徵羽往人力資源部去,狀似很随意地打聽溫徵羽的情況,例如年齡和專業之類的。她聽說溫徵羽學的是美術專業,不由得詫異地看了眼溫徵羽。這專業,完全不對口,連點邊都刮不着。

紀秘書又問:“溫小姐以前是做什麽的?”

溫徵羽說:“畫畫。”

畫畫的跑來當秘書?紀秘書想到溫徵羽是來實習的,也就釋然。

有紀秘書領路,溫徵羽又是跟着葉泠來的,入職手續辦得很順利,她填完簡歷,人力資源部的人給她辦了工作證,職位是董事長實習助理。之後紀秘書又帶她去領了辦公用品,辦公用品包括辦公文具、筆記本電腦和做會議記錄的錄音筆等電子設備。紀秘書告訴她這些東西在離職時都要交還給公司的。

她回到秘書處辦公室時,後勤部的人已經把辦公桌送來了。她是來實習的,不算是正式崗位,臨時給她加了張約有一米五長的小辦公桌和一張辦公椅。

溫徵羽把自己的東西放在桌上,她看着小辦公桌,忽然覺得葉泠這是在回敬她給折疊椅的待遇。

她把自己的辦公位收拾好,便到了午飯時間。

她和紀秘書辦完入職手續回來的時候,秘書處就只剩下保镖,其他人出去了,到這會兒也沒回來。

紀秘書問她:“知道在哪用餐嗎?”

溫徵羽老實回道:“不知道。”

紀秘書說:“樓下有餐飲,公司也有食堂。”她把樓程告訴了溫徵羽,說:“公司的食堂餐是免費餐。”

溫徵羽問:“葉總平時在哪用餐?”

紀秘書困惑地問:“葉總?是葉董吧?葉董在公司用餐時都是讓餐廳送到她的辦公室,不過她不常在公司用餐。”她問:“溫小姐,你和葉董是親戚?”

溫徵羽想了下,說:“算吧。”

紀秘書看溫徵羽的臉上還帶着迷茫的模樣,估計溫徵羽的午飯還沒着落,她說:“葉董還在開會,要不,我帶你去食堂用餐?”

溫徵羽看了下手表時間,中午下班點都過了五分鐘了。她問:“他們不吃午飯嗎?”

紀秘書說:“忙起來的時候會晚點吃。”

紀秘書告訴她,公司的食堂飯菜很一般,如果她吃不習慣的話,可以去樓下的餐廳吃飯。

她倆進入電梯,卓耀也跟了進來。

紀秘書看了眼卓耀,又看向溫徵羽,眼裏帶着疑惑。

她和紀秘書到了公司食堂,門口有保安守着,檢查了她倆的工作證就給放行了。

她倆進去後,溫徵羽見紀秘書正扭頭四下張望,問:“怎麽了?”

紀秘書說:“剛才那保镖……”

溫徵羽也朝四周看了眼,沒見到卓耀,她問:“怎麽了?”

紀秘書說:“沒什麽,我還以為她是你的保镖。”

溫徵羽輕輕地“哦”了聲,沒有多說什麽。

公司的食堂餐是自助餐,比酒店的自助餐稍差些,但比起念書時學校的食堂餐要強很多。她和紀秘書一桌吃飯,旁邊還有兩位同事湊過來,溫徵羽認出是人力資源部給她辦入職的那兩位。

人力資源部的大姐很好奇她一個學畫畫的怎麽跑到秘書處實習。

溫徵羽說:“沒工作,被家人嫌棄在家發黴長蘑菇,只好出來上班。”她說着,給葉泠發了條短信:“還在開會?”

很快,葉泠回了她一條短信:“食堂在六樓,免費餐,刷工作卡進去。你去吃飯,不用等我。”

溫徵羽心說:“這可真是廢寝忘食。”

她和紀秘書她們一起吃完午餐,出了食堂門進入電梯時,卓耀不知道從哪裏出來,又跟着溫徵羽進入電梯。

紀秘書看看卓耀,又看看溫徵羽,眼裏的困惑更深。

溫徵羽目不斜視地盯着電梯門犯困。

她一直有午睡的習慣,在家養傷的這段時間一向是睡到八九點鐘自然醒,到中午吃過午飯又再睡一覺。今天早上六點半就起了,路上塞車,走走停停的,坐了一個半小時的車,待到公司也一直沒得空閑,再加上生物鐘的緣故,這會兒就很困了。

她的辦公室連張給她睡覺的折疊床都沒有,休息區都讓保镖們占據了。

溫徵羽還是很能記得住自己實習秘書的身份,自然不好去睡董事長的床。她回到自己的辦公位上,困頓地趴在桌子上給葉泠發短信:“你還沒開完會?”

葉泠的短信回過來:“沒有。你吃完飯了嗎?”

溫徵羽說:“吃完了。”

葉泠的短信又發過來:“去我的休息室睡會兒。”

溫徵羽:“小秘書不敢睡董事長的床。”

葉泠:“董事長恩準了。”

她如果睡葉泠的床,瞎子都知道她倆是什麽關系了。溫徵羽沒理葉泠,趴辦公桌上睡午覺。

她剛趴了不到五分鐘就聽到葉泠的腳步聲進來,她趴着不太舒服,因此沒睡着,她見到葉泠進來也沒起身,只擡起頭俏皮地沖她眨了下眼睛。

葉泠沒好氣地掃了眼溫徵羽。她沒收到溫徵羽的短信,就知道溫徵羽肯定沒去她的休息室。她說道:“去我的休息室睡午覺。”

溫徵羽笑笑,說:“葉董,不用了。”她的話音剛落,就見葉泠繃着臉威脅味十足地盯着她。

葉泠說:“讓你來實習,不是讓你來和自己身體過不去。”

溫徵羽坐起身,問:“你開完會了嗎?”

葉泠憤然地扔下兩個字:“沒有。”拉開溫徵羽的抽屜,果然找到今天早上溫徵羽打包的那盒奶油餅幹,很不客氣地沒收了。

溫徵羽又趕緊從挎包裏翻出感冒藥遞給她:“還有這個。”

葉泠接過溫徵羽遞來的感冒藥,拿着那盒約有六公分的小鐵盒裝的奶油餅幹,走了。

溫徵羽确實困得難受,她向來都很注意休息。葉泠親自過來發話,她不再堅持,提着自己的挎包去葉泠的休息室睡午覺。她躺下後,覺得有點奇怪,實習助理不是她這樣的吧?

葉泠的休息室裏到處都是葉泠的痕跡和氣息,雖然是陌生地方,卻莫名地讓溫徵羽有着家一般的安心。她躺在葉泠的床上,沒兩分鐘就睡着了。

她一覺睡醒,已經是下午三點半過了。她拿起手機,翻開鬧鈴,才發現自己睡前調的鬧鈴竟然被人關了。她起床後簡單地洗漱完補了個妝,打開休息室的門就見葉泠正坐在辦公椅中和兩個中年男子談事情。

葉泠見到溫徵羽出來,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因感冒沙啞的嗓音帶着公事公辦的口吻,對溫徵羽說:“這些文件可以發下去了。”說話間,朝旁邊那堆已經批複完的文件一指,便繼續和面前那兩人談事情。

溫徵羽過去,抱起葉泠指給她的文件出去了。她抱着文件回到秘書處交給了負責處理文件的許秘書。

許秘書擡起眼皮掃了眼溫徵羽,語氣不太友善地說:“溫助理,謝謝啊,下次這些文件我自己拿。你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

溫徵羽“呃”了聲,說:“這是葉董讓我拿出來的。”

許秘書強調:“你的工作是實習助理,葉董沒有說讓你管文件。這些都是公司的商業機秘,如果洩密,你擔當得起嗎?”

溫徵羽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也不想和她争執,應了聲:“哦。”回自己的辦公位置上。

紀秘書正在複印會議報告,她回頭看了眼許秘書和溫徵羽,見溫徵羽沒事做,便讓溫徵羽過來幫她複印文件。她問溫徵羽:“會用複印機嗎?”

溫徵羽看了下,這複印機和畫室的複印機不一樣,說:“不會。”

紀秘書又教她用複印機,壓低聲音對溫徵羽說:“看你是關系戶,看不順眼,別往心裏去。我們公司的關系戶多了去。”

溫徵羽點頭應了聲,接過紀秘書遞給她的會議記錄複印。她低聲問:“公司的文件不可以看嗎?”

紀秘書說:“入職的時候都有簽保密協議的,洩密是要追究責任的。”

溫徵羽說:“我沒簽。”她看了眼正在埋頭忙碌的另外幾位秘書,問:“大家都很忙嗎?”

紀秘書說:“要開股東大會了。往年都是年底開的,去年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股東大會和董事會議都沒開,股東們和董事會都找葉董吵起來了。”她的聲音更低,說:“聽說股東們要換董事長,有說是想換成徐副董,又有說是要換成張總。”

溫徵羽:“……”

紀秘書注意到溫徵羽的反應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便不再多說什麽。她把複印好的會議記錄分成份,待複印完以後,又和溫徵羽一起用釘書機釘起來,再交到齊秘書那。

齊秘書給了紀秘書一份發放登記表,讓她把會議記錄發下去。

紀秘書又帶着溫徵羽去發會議記錄。

溫徵羽便明白了,紀秘書是在秘書處打雜的。秘書處沒多餘的工作安排給她,于是,她和紀秘書一起打雜。

副董她知道,但是什麽總的,一個公司能被叫“總”的可多了,總經理被稱作總,副總經理出于尊敬,通常都會把副字省掉。她問:“張總是總經理嗎?”

紀秘書無語地的看了眼溫徵羽,說:“是,張總也是股東。”她朝會議發放單上一指,說:“葉董,徐副董,張總……”他們仨的名字輪流排下來的。

溫徵羽就明白了這仨是公司裏職位最高的人,她估計他們三個都持有股份,那麽,自然是想争第一把椅子的。

紀秘書領着溫徵羽往徐副董的辦公室去,小聲說:“希望不會有變動,不然你還好,你還能回家,我還得還房貸呢。”

溫徵羽:“……”她的老婆被撬了董事長位置,她才不好。她沒想到自己上班第一天聽到的消息就是有人要撬掉葉泠的位置。難怪葉泠感冒成這樣還要上班。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葉泠吃午飯了嗎?

秘書處的打雜人員派個會議記錄是見不到徐副董的,會議記錄由徐副董的秘書簽收,然後她倆又去到隔壁總經理辦公室發會議記錄。

溫徵羽抱着會議記錄站在總經理秘書室門口,等着紀秘書發文件。

總經理秘書室的規格比葉泠的秘書處小了不是一點半點,辦公室擺了兩張桌子和一排文件櫃就再沒有多餘的地方。人多了轉身都困難,再對比下葉泠那能塞下一堆保镖的秘書處,她心說:“擱我是總經理,我也心理不平衡。”同樣是股東,職位不一樣,這待遇差別太大了。

她正走着神,身後忽飄飄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你就是葉董那新來的助理?”

溫徵羽回頭,就見到一個胖得臉上的肥肉把眼睛都擠成了縫還挺着個活像懷有十個月身孕大肚子的中年男人,這中年男人又胖又圓,但渾身上下都透着股商人的精明勁。她回頭看着那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顯然也是驚了跳,“哎喲”一聲,連聲稱:“稀客稀客。”朝着溫徵羽伸出手去。

溫徵羽只看着這人眼熟,但想不起名字,估計是哪回在宴會上見過。她把會議記錄換到左手抱着,與這中年男人握了握手,說道:“第一天上班,還請指教。”她看着這胖圓的人,忽然想起這中年男人是誰了,她有次赴生日宴的時候見過他——張胖子,據說玩金融特別厲害。當時身邊的人只是随意提了一嘴,她并沒有在意,只是對他這圓滾滾的身材和做平時見到金融行業的宣傳形象不太相符多看了兩眼,留下點印象。

張胖子笑得眼睛眯成條縫,熱情地問:“去我的辦公室裏坐坐?”說完朝旁邊的總經理室做了個“請”的手勢。

溫徵羽忙說:“不打擾您了。我這還在上班,還要去發會議記錄。”

張胖子說:“那行,您忙。”客客氣氣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溫徵羽目送張胖子進入辦公室,頓時覺得身份保密這種事完全不存在。她扭頭就見紀秘書正傻愣愣地看着她,她問:“好了嗎?”

紀秘書說:“好了。”她帶着溫徵羽又雲副總辦公室,問溫徵羽:“你和張總也認識?”

溫徵羽說:“見過一回,不熟。”她說着見紀秘書似有不信,說:“和家裏人赴宴的時候見過一回。”

紀秘書“哦”了聲,暗自決定和溫徵羽打好關系。溫徵羽能去董事長辦公室睡午覺,能讓張胖子這麽客氣,家裏肯定相當厲害。

她倆發完文件回去,剛進辦公室,陳秘書就向她倆抱怨,發個會議記錄還要兩個人去,葉董那來客人了,連個泡茶的人都沒有,催促紀秘書趕緊泡茶,她好送進去。

紀秘書又忙不疊地泡茶去了。

溫徵羽看沒她的事,便到辦公桌前坐下,陳秘書又給她一疊資料,說:“複印兩份,葉董馬上要。”

她又拿着文件去複印機前複印,她把文件複印完,裝訂的時候,陳秘書又急忙忙地過來了,說:“你怎麽這麽慢?急着要呢。”她拿過溫徵羽手裏的文件,三兩下整理好,用訂書機飛快地釘上,抱起文件,像踩着風火輪似的飄遠了。

她聽到陳秘書桌子上的電話響,陳秘書不在,許秘書忙得頭都沒擡,齊秘書也不知道去哪了,紀秘書送茶去葉泠那還沒回來。她拿起電話,剛“喂”了聲,陳秘書回來了,見到她接電話,說:“誰讓你亂動我辦公桌上的東西”,一把奪過電話,“喂”,問:“請問您是哪裏?……哦,王總呀,葉總在的……好的,好的。”她挂掉電話,又打電話給葉泠,告訴葉泠鴻遠國際的王總過半個小時到。

她挂了電話後,看了眼手表的時間,扭頭對回到辦公位上的溫徵羽說:“快下班了,你去食堂打飯上來。”

溫徵羽一時沒轉過彎,說:“下班了,是回家吃飯吧?”

陳秘書說她:“你是從外星來的嗎?晚上加班!”她又倒豆子似的噼裏啪啦地把送餐要求一通念叨。

溫徵羽直接被她這暴雨般的吩咐給弄懵了。保镖是每個人兩菜一湯,誰不吃辣的,誰不吃鹹的來着?她家的保镖中居然有人不吃鹹的?葉泠要辣的不要甜的她知道,可是葉泠感冒了嗓子都啞了,忌辛辣,還給她準備辛辣食物?

葉泠的保镖收到溫徵羽飄來的視線,有兩名保镖當即起身:“我們自己去。”麻利地自己打飯去了。

溫徵羽去自己的辦公桌那拿了紙筆,回到陳秘書的跟前,問:“你吃什麽?”

陳秘書看了眼溫徵羽,輕嘆口氣,又把他們幾個秘書要用的餐報了遍,說:“我們幾個湊合就成,葉董那裏馬虎不得。她不喜歡吃甜的,喜歡麻辣口味,要加一盅湯……”

溫徵羽把幾個秘書的口味給記下了,至于葉泠,感冒的人,還想吃麻辣?

她去食堂點餐,再由食堂的工作人員推着餐車送上去。備餐的時候花了點時間,等晚飯備好的時候,已經到下班點。

溫徵羽和送餐人員一起上樓,她好奇地問:“公司還要準備晚餐的嗎?”

送餐人員告訴她:“還有宵夜。每天都有部門要加班,收到他們要加班的消息,我們就得跟着加班備宵夜。宵夜是從晚上九點到十二點。”

溫徵羽問:“你們加班有加班費嗎?”

送餐人員說:“有啊,晚上加班是兩倍工資,周末是三倍。”

陳秘書見溫徵羽領完餐上來,對溫徵羽說:“去吃飯吧,歇會兒。”讓溫徵羽先把秘書處的飯菜提到旁邊的休息區放在桌子上,她則領着送餐人員去葉泠的辦公室。

溫徵羽目前陳秘書進入葉泠的辦公室,她瞬間不知道是該同情陳秘書,還是要同情一會兒要迎接陳秘書炮火的自己。她給葉泠備的餐是怎麽清淡怎麽來,一道辛辣口味的菜都沒有。

她去到休息區坐大家坐在一起吃盒飯。她坐過去時,周圍的保镖齊刷刷地停下了吃飯的動作,朝她看來。

溫徵羽提着自己的兩菜一湯,在旁邊的小圓桌上坐下。

一群保镖如釋重負。

溫徵羽剛吃了兩口飯,陳秘書一似風地刮到她面前:“你怎麽回事!我說你是不是不故意的,我讓你給葉董備的菜,你備的什麽,你存心的還是故意的,你想不想幹了……”劈頭蓋臉地對着溫徵羽一通罵,那口水都濺到了溫徵羽的餐盒裏。

溫徵羽默默地收起餐盒,扔進垃圾桶,再擡起頭沖沒再罵她的陳秘書,慢吞吞地說:“你老板的嗓子都啞了,你還給她吃辣的,你是存心的還是故意的。”

陳秘書深吸口氣,語重心長地說:“溫小姐,我知道你是葉董的親戚,是想為葉董好,但你現在是在秘書處做事,作為下屬,你得服從上級的安排,不能自作主張。”

溫徵羽說:“葉泠……葉董如果對我對她的安排有意見,你讓她來找我,她要是讓我走人,我絕沒二話。如果葉董沒有異議,陳秘書,葉董的感冒好以前,忌辛辣。”

陳秘書深深地把溫徵羽從頭打量到腳,扔下句:“你行。”又打電話叫外賣,給葉泠重新訂餐。

溫徵羽起身過去,就見陳秘書的桌子上放着她之前給葉泠備的飯菜。她狐疑問看了眼陳秘書,去到葉泠的辦公室,輕輕地推開門,就見葉泠正和幾個人坐在沙發旁專注地談着事情。葉泠的嗓子很不舒服,不時地幹咳。

她默默地回到辦公室坐下。

葉泠沒下班,整個秘書處的人都還在加班。大家都很忙,到夜裏十點的時候,陳秘書又讓她和紀秘書去準備宵夜。

十點,平時這個點,她都上床睡覺了。她這會兒已經困了,打着呵欠出門。

辦公室裏還是燈火通時的,好多人都還在加班。

她問紀秘書:“平時都這麽晚嗎?”

紀秘書說:“最近忙,加班比較晚,平時到八九點就差不多了。”她頓了下,說:“送完宵夜我們就可以下班了。葉董和秘書長他們估計得到夜裏兩三點。”

溫徵羽頓時想到她每晚和葉泠發短信說晚安後,葉泠估計都如現在這樣還在加班忙碌。葉泠自己的事情就有很多,如今再加上她的事情就更忙了,甚至之前因為她的事,連股東大會和董事會議都沒顧得上。

她倆把宵夜送上去,依然是陳秘書送進葉泠的辦公室。

溫徵羽看出來了,即使是秘書處的人也不是誰都能随便進入葉泠的辦公室,一般都是秘書長和陳秘書進去。雖然她是葉泠安排進來的,但陳秘書防着她,不讓她進入葉泠的辦公室。

她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紀秘書。

紀秘書說:“這有什麽,還不是怕把你培養起來,搶了她的位置。畢竟你是葉董安排進來的,論關系就和葉董近,要是再有能力……”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溫徵羽微微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紀秘書問溫徵羽:“你下班嗎?”她看溫徵羽困得直打呵欠,還沒收拾東西要下班的意思。

溫徵羽說:“你先下班吧。”

紀秘書說:“行,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你是實習的,又是葉董安排進來的,都到這點了,即使走了也不會有人說你。我走了。”她說完,收拾完東西,拎起包就走了。

溫徵羽困得實在熬不住,趴桌子上睡着了。

葉泠見到陳秘書送宵夜進來,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已經夜深了,問陳秘書:“溫小姐下班了嗎?”她說着,去看手機,沒見到有溫徵羽的短信過來。溫徵羽有時候有點死腦筋不太會轉彎,沒短信過來,那肯定是還老老實實地在辦公室等着她。

陳秘書說:“還沒有。”她的話剛出口,就見自家老板已經匆匆起身徑直去了秘書處。

大老板進去,守在裏面的保镖頓時都站起來了。

溫徵羽正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葉泠放輕腳步走過去,見溫徵羽果然是睡着了,她輕聲喊道:“徵羽,徵羽。”

溫徵羽睜開眼坐起身仰頭望着葉泠問:“忙完了嗎?”

葉泠說:“沒有。我還得忙會兒,你先回去,早點休息。”

溫徵羽揉揉眼睛,說:“沒事,我不困。”她說完便覺這話都騙不了自己,又看向葉泠,見到葉泠的臉色紅得有點不正常。她伸手摸在葉泠的額頭上,發現葉泠燒上了。她的瞌睡頓時醒了,說:“你發燒了。”

葉泠說:“沒事。下午醫生來過,開了退燒藥。”她扭頭對卓耀說:“你送徵羽回去。”

溫徵羽看葉泠病成這樣還得加班加點地幹活,心裏突然很難受。

葉泠輕輕揉揉溫徵羽的頭,說:“我忙完這陣子就好了。乖,先回去。我那屋子離這邊近,你要是不嫌很久沒住人,湊合着在我那睡一晚,明天別再這麽晚下班了。我有時候幫起來顧不上別的,把你給忘了。”

溫徵羽問:“今天早點休息,明天再忙,行嗎?”

葉泠說:“不行,手上有要緊事要處理完。”

溫徵羽幫不上葉泠的忙,只好做到不給葉泠添亂。她站起身,說:“那你忙完就在辦公室休息,我明天給你帶早餐過來。哦,對了,吃別辛辣的。”

葉泠應道:“好。”幫溫徵羽收拾了随身物品,将挎包交給卓耀,對溫徵羽說:“到家後給我打電話。”

她陪着溫徵羽出了秘書處,一直送到電梯口。

溫徵羽說:“你忙完早點休息,記得吃東西,多喝水。”

葉泠應道:“好。”沖溫徵羽揮揮手,她直到電梯門關上,這才轉身回去。她回去的時候,見到陳秘書站在門口看着,對陳秘書說:“溫小姐的身體不太好,平日裏稍微注意着點,下回到下班點就讓她回去。我那休息室裏給她備一套洗漱用品,中午讓她在我那睡午覺。”

陳秘書微微張了張嘴,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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