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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鎮元子當場扯掉了自己的一根胡須, 要是平時的話, 他肯定要心疼一波自己的寶貝胡須,今天顯然沒有那個心情。

韋護發過來的那圖,上面那人他認識,是好友的轉世。當時去人間看到他的時候, 他還猶豫着要不要和他結識一下, 後來終究罷了。

結果這厮, 居然讓三兒給他親自煮面吃了!!!他都沒有過這待遇!

鎮元子心中相當不平衡,卻也不想在韋護面前漏了陷。他飛快地輸入一行字:我每一年都吃, 吃到不想吃了。

想了一下, 這話一看就是說謊,按照楊三那經常往外浪的性格,經常一百年不回來。

于是他重新删掉這行字, 用一種特別雲淡風輕的語氣回複:經常吃,現在已經吃膩了。

說的他自己都要當真了, 沒錯,他一點都不羨慕。

韋護的回複來得很快。

韋護:一看就是沒怎麽吃過的, 功德之氣做的面,怎麽吃也不可能吃膩啊。

鎮元子呵了一聲,用手機搜索了一下徐春深和楊三的名字,跳出來的關鍵詞便是父女一類的。

【徐春深對楊三真的好寵啊,一看就知道是當女兒對待了。】

【哈哈哈,劇組這張路透看起來好溫馨啊,徐大神居然還會喂楊三吃東西。他以後絕對是女兒奴啊, 現在是提前體驗老父親的心情嗎?】

【徐春深、楊三、韋護,今天依舊是和諧的一家三口呢。】

【羨慕楊三有徐春深這個爸爸,這對父女我還能再磕一百年。】

鎮元子微微擰眉:所以徐春深這是将三兒當女兒養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這個正宗的師傅還沒發話呢!不過多少也能夠理解,畢竟他家三兒是很可愛。

韋護發那些截圖,為的是告訴鎮元子,他寶貝徒弟很有可能被野男人拐跑了。但鎮元子因為和徐春深的關系,十分自覺地将徐春深放在長輩這一層關系,加上又受到網絡的影響,絲毫沒有想到徐春深這是惦記上他徒弟了。

他現在的心情便屬于“有人趁我不在想搶我位置”的微妙不爽。

鎮元子想了想,将柳珏給叫了過來。

“你在人間時,可見過徐春深?”

柳珏回憶了一下,說道:“見面次數不多,不過他對小師妹不錯。”

鎮元子沉默了一下,說道:“你覺得,我要不要也舉辦一個壽宴?”

哼,徐春深才吃了一碗面就得意洋洋,如果是他的話,肯定有好幾碗面。

柳珏怔了一下,旋即說道:“但是舉辦壽宴的話,很有可能師傅剩下的人參果保不住。”

每舉辦一次宴會,人參果就要分出去幾次,所以鎮元子越發宅在五莊觀裏,不樂意舉辦宴會。

這話無疑掐住了鎮元子的死xue。拿走他一個人參果,跟搶了他一個徒弟一樣。但是要讓他看着徐春深耀武揚威,甚至還吃楊三做的面,他又很不爽,覺得得好好展現自己的存在感。

“我記得,你在三兒住的那附近,買了一套房子吧?收拾一下,我過段時間住進去。”

柳珏:“确定?”

之前師傅一直嫌棄人間的空氣不好,不樂意過去,加上也舍不得自己平時種的那些東西,所以鮮少挪窩。

鎮元子淡淡道:“我只是覺得門下弟子有不少在人間收集功德之氣,我也該去人間走走,看看他們情況。”

柳珏自然不會質疑鎮元子的想法,恭敬表示自己會去安排。他覺得小師妹有福了,師傅住附近,以後就不愁蔬菜了。不過,不知道師傅和徐春深種的,小師妹更喜歡吃誰家的?

想到那畫面,柳珏突然期待了起來。

他覺得師傅今天肯定不是心血來潮才這麽做,無風不起浪,事情肯定和楊三有關。他刷了一波朋友圈,很快就從徐春深那邊的朋友圈找到了答案。

柳珏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要不要這麽幼稚啊。

雖然內心吐槽了一波,但他還是安排去了。處于某種惡趣味的心态,他沒有通知楊三,而是迫不及待地準備看她到時候傻眼的表情。

……

楊三還不知道自己的師傅即将上門。大概一個月以後,他們這些顧問的活便完成得差不多了。功成身退,她一下子清閑了不少。當然了,若是劇組那邊臨時改動劇本的話,還是需要用到他們。不過鑒于導演是周封,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并不大。

說起來,在她呆劇組的這段時間裏,小黑也出國去參加世界魔方大賽,成功斬殺外國選手,接連破了好幾項紀錄,讓那些外國人也體驗了一把“比狗熊還不如”的憋屈感。

H國選手在半決賽輸給小黑後,更是想要投訴華夏違規,讓小黑出賽。結果剛投訴,他便受到了世界動物保護協會的抗議,表示他歧視動物。動物協會的人更是□□,表示堅決捍衛小黑的比賽權利。

這選手沒能成功将小黑pk下,反而惹得一身騷。

小黑在這世界級別的比賽中,展現了他統治級別的能力,創下的記錄讓旁人嘆為觀止。他出了這麽大一個風頭,最開心的便是尹文覺。

他們的服裝品牌通過小黑這個活招牌,直接打入了國際市場,賺的盆滿缽滿的。

楊三也同樣開心,小黑賺錢,不就等于她賺錢嗎?

說起來,幾個小弟中,小黑賺錢本事最能耐,其次是小金——他網上商場每個月有幾十萬的穩定收益。小美還是新人,賺的不算多。但以她人氣飛快上湧的速度來看,賺錢是遲早的。

當然了,小弟們都這麽會賺錢,她這個當老大的也不好太休閑。

楊三很快便接了一個看風水的活。有個富商費嚴波得了一大塊難得一見的木頭,準備用來建造一艘畫舫,已經畫舫已經完工。所以準備讓楊三過來看看合适下水的時間。

其實這種活不算難,請一般的風水師來想看即可,但費嚴波對這畫舫十分上心,才特地請了楊三這位大師。看在他給的紅包不少,楊三便決定走一趟。

走一趟就有一百萬入賬,何樂而不為。

費嚴波年近四十,長相算不上多麽出色,卻有一股的儒雅之氣。他做的是木頭方面的生意,能排進華夏前三,身價不凡。

楊三從尹文覺那邊,多少也知道關于這位費先生的消息。費先生父母早逝,家境貧寒,但大學和水家大小姐交往,成了水家的女婿。水家只有一個女兒,身體又一貫羸弱,在岳父岳母去世後,公司便由費嚴波管理。費嚴波能力不錯,眼光精準,成功将水家的産業擴大了兩倍。

費嚴波同妻子水媛感情很好,這些年來也沒有鬧過什麽花邊緋聞。可惜他妻子身子不好,在兩年前便去世了,水家産業便由費嚴波接管。妻子的死讓費嚴波大病了一場,直到去年才好轉起來。

楊三和他見面的場所,是在費家。出乎她的意料,費家并不大,看着也就是五十平方左右,裏面的裝簡單卻溫馨。客廳牆上挂着一張大照片,照片上的女子并非多漂亮,只能說是清秀,但明媚的笑容卻讓人無法将目光從她身上移開來。

費嚴波注意到她的視線,說道:“這是我妻子媛媛,這是她大學時拍的照片,也是我最喜歡的一張。”

他看着照片的眼神,是不容置疑的思念和深情。

楊三喝了一口茶,“費總的住所出乎我的意料。”

原本以為最少也是別墅一類的,結果比她一開始租的那屋子還小。

費嚴波唇角勾了勾,“岳父一貫疼愛媛媛,一開始不同意我們在一起。這屋子是我剛畢業時做了幾單生意後攢錢買下的。媛媛去世後,我便一直住在這裏。”

“別墅雖然豪華,但一個人住太冷清太孤獨了。大師見過人生百态,想來也是明白這種感受的。”

這時候若是換做其他人,早就附和費嚴波的話,并且安慰他人死不能複生。

楊三擡了擡眼,十分認真說道:“我不明白,我就喜歡大房子,越大越好。最好有一座島那麽大!”

如果一個人住冷清的話,多收幾個小弟不就熱鬧了嗎?

原本正感慨的費嚴波直接被這話噎了一下,半晌後才露出苦笑,“大師這通透的境界果然不是我們凡俗人能理解的。”

楊三才覺得這位富商古裏古怪的呢,不過考慮到他老婆去世,她也就不出言打擊了。

費嚴波站起身,說道:“那畫舫以我妻子的名字命名,叫水媛號,對我意義非凡,還請大師幫忙看看。”

楊三眉毛舒展開來,這才對嘛,她最煩叽叽歪歪半天都不進入主題的人。她過來是做生意的,又不是負責開導人的知心姐姐。事情早點解決,她也能早點回去。

費嚴波領着她過去看自己花了整整一年時間讓人建造而成的畫舫,通體是渾然天成的紫色,其華美難以用語言形容,雕梁畫棟,比古裝戲中的畫舫更精致,像是一個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它靜靜地停靠在岸邊,在夕陽下有種別樣的幽美。

楊三怔了怔,這畫舫不知為何,帶給她一種十分熟悉懷念的感覺,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一樣。

她轉過頭問費嚴波,“這畫舫,用的是什麽木頭?”

費嚴波原本正癡癡看着畫舫,聽了她的問題,思考了一下,說道:“我也不清楚,是我的一個員工發現的。我看這木頭很結實,還是媛媛最喜歡的顏色,就拿來做畫舫了。”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楊三重新轉過頭,注意力放在這畫舫上:她絕對有見過這木頭。

忽的她臉色僵了僵,忍不住敲了她的腦袋。她當然見過了!她以前睡的那張床,不就是這個嗎?

回憶起自己的床,再看看這大到能做畫舫的木頭,楊三心裏不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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