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因為沒有物證, 加上這對夫妻抵死不承認, 警察還真沒法以嫌疑犯的身緝拿他們，只能先立案，再對他們進行監控，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證據。
楊三看着他們夫妻兩離開, 分外淡定。
正在登記的女警黑色水筆險些要劃破紙張, 顯然心中也存着一股的怒氣。雖然小樹是當事人, 但是她已經死了，無法算作證據。尤其是小樹還是旱魃, 在人們的心目中, 僵屍這一類的鬼怪本來就容易受道士操控，到那時候，這對夫妻說不定要反咬一口是楊三污蔑他們。
楊三也不惱火, 反正遲早那對夫妻，是要主動回來自首的。除非他們能夠一直忍受後面的遭遇。
她并不着急着離開, 好歹先讓小雨看到他們日後的報應。報應不會遲到。
……
張德對自己的妻子丁菊花說道：“還是你聰明，咬死不承認, 他們也拿我們沒法。”他們才不像李紅，被稍微一吓，就說實話。
丁菊花聞言，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笑，然後又垂下眉，“我擔心那死丫頭後面跑來咬我們報仇怎麽辦？”
張德微微皺眉，“我們過兩天去寺廟, 看看能不能求到驅趕僵屍的符咒。”
若是能直接将那丫頭給燒了，那才是永絕後患。
因為天色已經黑了的緣故，他們選了附近一家酒店，住一個晚上。兩人洗漱完後，各懷心事地入睡了。然而這個夜晚，卻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麽平靜。
張德夢到妻子在給他做飯，飯桌上全都是他喜歡的菜，旁邊還有他早逝的大兒子和懵懂的小兒子，一切看起來就像是溫馨的小家庭。他不由露出淺笑，吃着妻子給他夾過來的菜。
“你願意娶我嗎？”妻子忽然說道。
張德眉毛微微皺起，他能有現在的身家，妻子娘家居功至偉，讓他少奮鬥了十多年。他抿了抿唇，說道：“當然了，我們是夫妻嘛，你還說過下輩子還要繼續嫁給我的。”
忽的妻子的臉，變成了蟑螂的頭。
張德吓得碗都砸了，桌上的飯菜，也變成了許多食物碎屑，兒子的頭同樣換成了蟑螂。
坐在他身邊的蟑螂，對他說道：“你為什麽要跑？我們不是夫妻嗎？我會努力給你生一窩孩子的。”
成千上萬的蟑螂将他包圍，張德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要豎了起來。
救、救命啊！他不要娶蟑螂！他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然後從夢裏醒了過來。
……
夢中，丁菊花看到自己穿着白色的婚紗，老臉一紅。她都結婚二十多年了，孩子都生兩個了，丈夫居然還弄這一套。
不過這婚紗就是好看。
她在鏡子前，看着仿佛年輕了十多歲的自己，不由沾沾自喜。她稍微打扮一下，還是很漂亮的嘛。
他的丈夫也同樣是年輕的模樣，穿着西裝，看上去英挺潇灑，在丁菊花眼中，一點都不比電視上的明星差。
婚禮進行曲中，丈夫挽着她的手，兩人走過紅地毯，他們被親朋好友的祝福聲環繞。丁菊花忍不住熱淚盈眶，她終于能夠有一個盛大的婚禮了。想當年，她嫁過來的時候，因為張家窮，酒席也沒擺幾桌，受了不少的委屈，今天總算圓滿了一回。
她的兩個孩子，在她身後當花童。
丁菊花又笑又哭，夫妻兩一起走到神父面前。
神父語氣鄭重，“……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嗎？”
丁菊花學着電視上的女主角，說道：“願意，我一百個願意！”幸虧她平時常常看電視，不然都不知道要怎麽應付這場面。
在神父宣布他們是夫妻，新郎可以親吻新娘後，丁菊花迫不及待地等待着丈夫親吻。
在那張臉靠近她的時候，忽的變成了一張老鼠的臉。
丁菊花下意識地推開，那老鼠一臉委屈說道：“我們都是夫妻了，你不是答應嫁給我了嗎？”
丁菊花罵道：“我已經結婚了，你這惡心的老鼠，給我走開。”
老鼠說道：“沒關系，那只是你陽間的婚姻，等你死了就不算數了，我們結的是冥婚。”
“我們老鼠活得沒你們人類長，等我死後，我會帶你一起走的，你放心。到時候還可以和你老公的冥婚一起舉辦呢。你既然答應我了，就別想逃了。”
幽幽的聲音回蕩在她心上，帶來了一陣陣的恐慌。
……
張德和丁菊花兩人同時從噩夢中驚醒。
他們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夫妻兩的動作出奇的一致——幸虧只是做夢。一定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丁菊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你剛剛做噩夢了嗎？”
張德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将夢裏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丁菊花身子僵硬了，哆哆嗦嗦地說出了自己做的夢，夫妻兩臉色蒼白如紙。
忽的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丁菊花往丈夫的方向靠了靠，“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張德直接按了開關。在燈光下，他們看到了無法從記憶中抹除的一幕。
左邊是一群老鼠，坐在床下看着他們。右邊是一群蟑螂，兩邊泾渭分明。
老鼠前面的地面，擺着一堆米，米構成了“聘禮”兩個字。蟑螂的旁邊，同樣在一堆米粉上，劃出了嫁妝的字跡。
尖叫聲響徹雲霄，将酒店中的客人們都吵醒了過來。
……
在見到張德和丁菊花返回警察局的身影以後，楊三将頭上的帽子拿下，蓋在小樹頭上。這帽子是她剛剛在路邊買的，戴了一會兒後，就有些膩了。
小樹乖巧地将帽子往下壓了壓，雖然楊三對她使用了幻術，讓別人注意不到她青色的臉，但她還是會潛意識地想要遮擋住。
徐春深淡然道：“我們走吧。”
他們之所以會在這城市多留幾天，也只是想讓那對夫妻得到應有的報應。如今事情搞定，他們也該離開了。
楊三贊同地點頭，在監視器拍不到的角落中，身影隐入空氣中，順便召喚一朵雲出來當坐騎。
繼續前往下一個城市！
……
R市。
蘇小美放下手中的劇本，若有所思，“你說那副畫還在？不是說已經燒掉了嗎？”
這幾天的她，主要時間都是在調查朱漫茜死亡的時間，目前有了一些眉目。至少在她眼中，朱漫茜的姐姐朱漫芸的嫌疑很大。
《畫皮》這部電影原定的女主是朱漫茜，定妝照都出來了，然而朱漫茜一死，片方就得重新甄選女主角。同朱漫茜有七八分相像的朱漫芸就這樣進入了劇組的眼中。
在兩天之前，片方便宣布讓朱漫芸來代替朱漫茜扮演女主角。朱漫芸更是發了一個視頻，視頻中她紅着眼睛表示，拍攝好這部電影是她妹妹的遺願，所以她會努力幫她妹妹實現這個願望。視頻中的朱漫芸，或許是将五官給微整了一下，看上去同她妹妹更像了。
網友們對于這事，大多能夠理解。可以這麽說，朱漫茜一死，獲利最大的便是朱漫芸這個姐姐。
許佳歆點點頭，認真說道：“那副畫，現在就在劇組副導演手上，似乎是電影裏會用到的重要道具，所以托給他保管。”
她眉頭微微擰起，“但是我無法接近那屋子。”
有結界将她阻攔在外面，可以這麽說，布下結界的人，實力遠遠在她之上。
蘇小美怔了怔，說道：“那我去試試好了！我記得井寧薇在裏面飾演一個女配，正好可以過去探班，看能不能找機會，見到那副畫。”
那副畫絕對有問題，尋常被燒毀的畫，又如何能夠恢複如初。倘若問題真出在畫上，說什麽她都要将畫給毀了，不能再讓它害人。
井寧薇雖然是模特，但偶爾也會參加電影的拍攝，畢竟模特本來就是青春飯，她不可能當一輩子模特，得給自己找後路。她這兩年的發展同樣不俗，蘇小美和她的關系也不賴。
許佳歆微微點頭，兩人商量好了以後，便訂下了相關的計劃，列出了好幾種的方案。
……
蘇小美去探班直接拎着一個大哈密瓜和兩斤的櫻桃——都是從上夷山那邊新鮮采摘下來的。這兩年來，上夷山的水果産量增加，楊三便留了一些給他們這些小弟，讓他們平時能夠拿來走人情關系。這些水果可比什麽金子一類的禮物更受歡迎。
畢竟對于有錢人來說，直接送錢太俗氣，還是送這種不易得的水果顯得上檔次。
當蘇小美拎着水果去探班的時候，果然收到了全劇組的歡迎。
井寧薇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美，歡迎你多來探班幾次。”
蘇小美嘴角抽了抽——這話也是相當直接了。
井寧薇謝過她以後，親自抱着哈密瓜切開來，不少工作人員主動幫忙打下手。
朱漫芸一身飄逸的裙子，清純中透着魅惑，相當契合她所扮演的狐貍精角色。
“小美倒是貴客。”她眸中冷意微閃。
蘇小美敏銳地察覺到她身上傳遞過來的敵意——她好像沒招惹過這位吧？事實上，她和朱漫芸，也就上回參加祭禮的時候才打交道。
蘇小美不動聲色道：“只是過來看看。”
朱漫芸同她寒暄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井寧薇拿着一疊切好的哈密瓜過來，随口問道：“怎麽了？”
蘇小美斟酌道：“我只是在想我哪裏得罪了她？”
井寧薇怔了怔，輕哼一聲，說道：“我大概能猜出一點原因。你知道的，先前拍戲的時候，她有時候NG的次數多了點，導演就拿了你做對比，所以她不爽吧。加上這部戲，一開始他們想邀請的人是你。”
蘇小美無語，她這算不算是躺着也中槍了。難怪朱漫芸對她的到來十分警惕。
說句實話，她要是真想要這角色，哪裏還有別人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