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64 章節

山莊的,自是很喜歡那邊山水,如今被柳綠一說,倒是生出些許回憶來。

等她能去玉泉山莊時,宮中這些嫔妃們有的已經病逝,還有的常年幽居宮中,哪裏都不願意走動。

當時能随駕去玉泉山莊的超不過十人,而陛下仿佛就是帶她們去玩的,去了玉泉山莊也從未管過她們。

這麽一想,雖說陛下冷面冷清,卻到底沒冷到心裏,冷到骨中。

“要是真能去,倒也很好,”蘇輕窈笑道,“我聽聞玉泉山莊後有玉泉山,中有漣漪湖,湖中蓮葉田田、碧波蕩漾,夏日泛舟而上,很有一派江南水鄉的美意。”

柳綠和柳沁對視一眼,這一聽就知道自家娘娘很想去,連景致都打聽好了。

柳沁怕明年去不了,再落滿心失望,不由填補一句:“其實皇莊景致也好,上回娘娘沒空瞧,今日再去看,保準您喜歡。”

蘇輕窈揚眉:“真的?”

柳沁輕輕打扇:“自是真的,奴婢哪裏敢诓騙娘娘。”

蘇輕窈若有所思颔首道:“今日不用下地,咱們且也好好瞧瞧,這一趟出來就不算虧。”

就這麽說着話,大約小半個時辰便到了皇莊,蘇輕窈下了車來,站在那好奇張望。

果然如柳沁所言,這一片皇莊早就被規整過,除了幾畝地外,還有一個小水塘,水塘邊上立了一個八角亭,倒是有些古樸雅趣。

蘇輕窈滿意地點了點頭,遙看楚少淵也下了馬車,忙過去行禮:“陛下安好。”

楚少淵點點頭,領着她往皇莊裏面走:“上回種的稻子都都長成,立住了苗,如今瞧着十分壯闊,才想叫你也過來瞧瞧。”

這小半畝地畢竟也有蘇輕窈的功勞,楚少淵此言倒是合情合理。蘇輕窈聞言就笑了,一對酒窩若隐若現。

“多謝陛下恩賞,其實臣妾身體尚可,陛下不必擔憂。”

楚少淵見她沖自己笑,又想起上次自己做的傻事,不由扭過臉輕咳一聲。

他這人其實倒不算太難懂,不好意思的時候總是會先紅耳垂,蘇輕窈盯着他紅彤彤的耳垂看了半響,這才覺得滿意。

她可不能白病,總得叫陛下記得這事,要不然就虧了。

不過楚少淵很快就恢複過來,指着八角亭道:“這裏很大,也有守衛,你自去玩便是了,累了就去那亭子歇歇,不用顧忌其他。”

楚少淵能這麽說,已經相當體貼了,就連蘇輕窈都有些意外,張着嘴看他不說話。

其實近來兩個人相處起來總是很融洽,蘇輕窈又很可愛逗趣,也會關心體貼他,楚少淵便是冰做的,也早晚有被融化的一天。

可他确實獨身太久,心防太重,很難跨過心裏那道坎,也着實不知道要如何同姑娘家相處。

便就這幾句話,都偶爾聽聽琴姑姑念叨過的,如今不過現學現賣,效果倒是還挺好。

就看蘇輕窈愣了一會兒,随即便福了福,歡快地領着宮女自去玩了。

楚少淵站在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倒也還挺好哄的,真容易知足。

婁渡洲跟在邊上,笑眯眯道:“能出宮透透氣,娘娘想必特別高興,心裏指不定多感謝陛下呢。”

若是以前聽到這話,楚少淵肯定也要開心,可今日卻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他總覺得,她對他只有感謝,仿佛差了些什麽,卻又實在想不出頭緒。

楚少淵搖了搖頭,轉身進了堂屋去更衣。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早晚會有明白的那一日。

他先明白自己的想法,已經殊為不易。

就要跟蘇輕窈似的,得學會知足才行!

第 59 章

第 59 章

待楚少淵換好衣裳出來,蘇輕窈已經走到池塘邊,正悠閑散步。

楚少淵也不叫人喊她,只對婁渡洲說:“讓小黃門盯緊點。”

他跟婁渡洲吩咐,往往只說半句,婁渡洲卻都能聽懂,聞言便道:“早就吩咐過,小子們都很機靈,不會讓娘娘有危險。”

楚少淵便點點頭,直接下了地。

今日若要早回,就得提早忙完。楚少淵不是個磨蹭人,能不耽擱就不耽擱,倒也很是利落。

而另一邊,蘇輕窈圍着池塘走了一圈,略發了發汗,倒是舒服許多。這邊不過看山看水,旁的再無其他,蘇輕窈便叫了柳沁陪她走回八角亭中,坐下吃茶看書。

出來放風,哪怕還是跟平日裏做一樣的事,心情卻一點都不相同。

蘇輕窈看了會兒書,眼神就不由自主往楚少淵身上飄,燦燦烈日下,楚少淵一張俊顏落了點點汗水,他輕抿雙唇,一雙漆黑的眼眸緊緊盯着地裏的秧苗,顯得極為認真。

或許天氣實在太過炎熱,楚少淵竟灑脫地只穿了一身短褐,挽到肩膀的衣袖露出修長結實的手臂。因為常年不見日光,那一雙漂亮的手臂依舊白皙瑩潤,卻也一點都不違和。

蘇輕窈默默盯了一會兒,也不知是不是熱的,總之最後自己倒是紅了臉,又把頭重新埋入書本中。

楚少淵作為一個年輕的皇帝,倒是很有些豁得出去的架勢,蘇輕窈原也不知他這麽喜歡種地,如今看他一行一動都很熟練,一點都不像才下過地的新手,心裏還道低估了他。

兩人一個忙一個閑,時間倒也過得飛快,一晃神就到了午膳時分,楚少淵上來換衣裳,蘇輕窈則去堂屋中淨面。

這回忙前忙後的還是上次那個小宮女,蘇輕窈一眼認出她,忙叫柳沁給了個沉甸甸的荷包:“上回我病了,沒想着這許多事,辛苦你了,拿着換身新中衣吧。”

小宮人紅了臉,讷讷收下荷包,沖蘇輕窈福了福:“奴婢謝娘娘賞賜。”

蘇輕窈笑道:“你在這當差,倒也十分辛苦,應當賞的。”

待收拾妥當,蘇輕窈便出了房門,擡頭就瞧見楚少淵換了一身輕薄的長衫,正背着手站在池塘邊沉思。

蘇輕窈便上前兩步,行至楚少淵身後,輕聲道:“陛下,午膳已備好。”

楚少淵回頭看了她一眼,卻是沒有動,反而指着池塘說:“現在是蓮葉田田,花兒搖曳,待秋來豐收,便有新藕吃。”

這會兒池塘中的蓮花競相綻放,很是美麗。

“皇莊的藕倒是很甜很脆,跟清湖糯藕不同,清炒也是極好吃的。”蘇輕窈笑着回。

“你倒是對吃用上心。”楚少淵道,“待清湖的藕禦供上來,賞你一筐吃。”

蘇輕窈便又笑,臉上的酒窩若隐若現:“那臣妾便提前謝陛下賞賜。”

楚少淵聽到她的笑聲,也不由勾了勾唇角。

他來皇莊都不忘帶着她,其實并不是因為什麽國運帝命,不過是因為同她相處融洽罷了。同她在一起,他從不覺得煩悶累贅,反而總是高興開懷,忍不住就會笑。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便是這麽奇妙。

一開始卻是是因為她的特殊命格而接近,可一但熟悉,不斷發現對方跟自己的契合點,那個最初的原因反而都被淡化下來,留在最後的,也不過是因為兩個人合适。

上一世他從未跟她這麽相處過,從一開始就錯過,最終才形同陌路,一宮住着,卻也兩不想見。

但楚少淵卻并不覺得遺憾。

他從來不是悲春傷秋之人,有些事過去便過去,活好當下,看清未來,才是正道。

兩個人就站在池塘邊看了會兒,楚少淵還吟詩一首,蘇輕窈想了想,也跟了一首附和,一時間竟是有些才子佳人的架勢。

婁渡洲在邊上看得直着急,這邊條件簡陋,禦膳本就準備的單調,若是一會兒涼了再用,吃瓜落的還不是他們這些伺候的。

結果兩個主子倒好,空着肚子跟這對詩,也不知道這破池塘有什麽可風雅的。

但他心裏無論如何腹诽,面上卻也絲毫未顯,好在蘇輕窈還是知道餓的,略站了一會兒就勸:“陛下,午膳該冷了,一會兒用仔細胃痛。”

楚少淵這才點頭,轉身跟她一起往八角亭走。

這會兒八角亭已經擺好午膳,為了方便,禦膳房給準備了一個熱鍋子,裏面是昨夜就炖好的高湯,已經下好了各色炖菜,現在滅了炭火,用起來剛好。

剩下的四道熱菜這會兒都沒了熱乎勁兒,不過楚少淵倒是沒怎麽在意,只對蘇輕窈說:“這些你少用,用熱鍋吧。”

蘇輕窈微微一愣,悄悄看過去,只見他已經捏起筷子用膳,仿佛剛才沒說什麽特別要緊的話。

“是,臣妾省得。”

說來也奇怪,有時候楚少淵就像個不解風情的木頭疙瘩,總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決定,而有時候卻貼心得如同小棉襖,上次見她暑熱病倒,就固執覺得她身體不好,今日是連冷菜都不讓吃了。

但陛下的關心卻異常珍貴,蘇輕窈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