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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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上流關系GL
作者:金色的saber
簡介
蘇沫沫:喬金醉!!你、你這是騙婚!!!
喬金醉(聳肩):嘁,多大事,要不你也騙騙我吧。
蘇沫沫:我、我能騙你什麽?!
喬金醉(湊近):就騙我說,你愛我。。。
這是一個十八線豪門,一招不慎,嫁入真·豪門被掰扯成回形針的振奮人心的百合故事。
那愛情的感覺——
啧啧。。。
想!!——
死!!——
瑟瑟發抖健氣小甜心 VS 蓋世無雙神秘女王殿(然而她們都是奪目的少女
【跳坑指南】
1 天雷劈地火,狗血耀青天(橫批:你神經病啊!
2 浮華俗世,主要場景在國內,現代架空免考據,有娛樂圈線
3 HE,1v1(有副CP,可能詳寫,可能番外
4 本文積極向上,每天晚19:00更新,不棄不坑
一句話簡介:撩死撩活,完美!
內容标簽: 豪門世家 情有獨鐘 懸疑推理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沫沫,喬金醉 ┃ 配角: ┃ 其它:
☆、喪心病狂的婚禮
紐約,長島。
低調奢華的百年山莊曼德利,竟為一場小型私人婚禮,再次開啓禁閉多年的大門。
高嶺之上,祝福的鐘聲莊嚴響起。
新娘正亦步亦趨,走向神壇。
聖潔如雪的輕盈婚紗,掐得小腰細細。
裙擺旖旎拖地,綿綿久久,象征永恒的幸福時光。
一千三百一十四顆,精挑細選的剔透裸鑽,自抹胸腰線起,行雲流水般綴飾于蓬松層疊的裙身。
1314,一生一世。
也可能是——要生要死。
只在模糊照片裏見過一面的男人,今天,就要嫁給他了。
……要怎樣一生一世呢?
蘇沫沫美眸中,忽然噙滿眼淚。
在羨慕不已的旁人看來,這是小新娘無比激動的淚花。
燈火一時全都黯淡,蘇沫沫虛挽父親蘇經綸的手臂,咬咬牙,繼續向未知的命運前行。
那頭的新郎,一襲盛白燕尾,身量筆挺颀長,投在祭壇上的高亮逆光,将王子的背影澆鑄成一道鋒利凜然的白光。
新郎未轉身,只稍稍側過面龐。
麓黑的長發中分,直直齊到下颌,竟要墜去勻稱的肩膀。
清冽如水的輪廓,眉目斜飛入鬓,斯文陰柔,是被天使輕吻過的臉龐。
蘇沫沫仿佛窺見魔鬼。
一把掀起薄如蟬翼的面紗,蘇沫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刻,她脫開父親,提起裙擺,宛如裹挾一大團白蓬蓬的雲朵,上下翻飛,朝神壇撲去。
蘇經綸面色慘白,觀禮臺一陣興奮的騷動。
新郎不動聲色勾起菲薄的嘴角,冷淡又玩世不恭的眼波中,開始暈出非常滿足的玩味笑意。
與此同時,蘇沫沫沖上祭臺,幾乎跌進新郎的懷抱。
兩人站位如此之近,蓬松鋪展的裙擺前襟,完全包裹了新郎的胯部,新娘的手部。
在千分之一毫秒的時間裏,蘇沫沫用手,捏了新郎的……褲裆。
怎麽會?
該有的東西,一件都沒有。
再次狠狠、狠狠地抓了一下。
真的,一件都沒有。
對方早已蹙眉,并輕吭出聲,毫無防備的笑容還沒來得及褪去。
“……喬、喬金醉!是你!”蘇沫沫喑啞出聲,不可思議般睜大雙眼,仰望面前這個矜貴澈美的女人,猶如從一場夢境,遁入另一場夢境。
這兩場噩夢,一個都還未醒,喬金醉偏偏俯身,倏然摟住蘇沫沫的小腰,一收環抱,直接吻了下去!
全場無聲無息,只聽得見活人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個吻,那麽深。
蘇沫沫在璀璨聚光的炙烤下,只覺空氣登時稀薄。
唇瓣深處,柔軟熱情的貼合與壓迫,令她不自禁瑟瑟發抖、站立難當,腦中暈暈沉沉,連掙紮幾乎都要忘記,只能勉強推住喬金醉的肩膀。
她正卷睫撲朔、雙眸微阖時,耳畔“嘭嘭嘭”幾聲連響,一掃這詭異的沉寂。
漫天纖長彩緞飄舞如落缤,滿場嘉賓起立鼓掌、高呼祝福!
這是一個多麽美好的時刻。
禮堂內燈火輝煌,樂曲流淌,到處都是沁人心脾的歡聲笑語。
祭壇上,僵立半晌的神父動動眉頭,一片嫰粉色澤的彩緞輕屑,從粗長的眉毛上,抖落。
“請新娘放開新郎。”神父咳了一聲,嗓音低醇嚴肅。
喬金醉扶住蘇沫沫光.裸.白皙的肩膀,捉起她還捏在原處的小手。
兩手相握,不為人知地挪開。
蘇沫沫轉醒。臉,突然紅得發燙。
喬金醉修長的食指指節,輕觸蘇沫沫的下巴,眼中柔光流溢,像在安慰剛剛遭受到巨大驚吓的小新娘。
“走。”
聲線清朗,喬金醉牽蘇沫沫不放,力道不輕也不重,一邊領她走過紅毯鋪就的中道,一邊矜持笑意,輕點頭接受夾道恭賀的吉言佳語。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神父稍有怨念,但眼見如此樣的一對璧人,在自己的主持下,佳偶天成,永結同好,心下也是甚為安慰。
等等……好像忘了點兒什麽……
“啊!!”
神父一拍腦袋。
“戒指!!你們忘記交換戒指啦!!!——”
目前為止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有兩位當事人自己知道。
但于普羅大衆看來,這場婚禮,沒有白來。
誰能低估愛情的力量!
那發足狂奔,不顧一切投入愛人懷抱的奮勇姿态,從此,将深深镌刻于每一位來賓的腦海。
即使是兩個女人的婚禮,也如此讓人振奮,令人折服。
特別那悠長一吻,甜蜜、溫暖、感人,是對“恩愛”二字最為完美的诠釋。
當衆人被禍害得少女心爆棚,如癡如醉體味着別人的幸福,檢視着自己的人生的時候,蘇沫沫和喬金醉妻妻,站在一扇厚重考究的高大門楣外,聽雙方家長,閉門吵架。
二人未及更衣,蘇沫沫抱住堆疊如裸鑽礦脈的婚紗裙帷,伏于門縫,艱難傾聽了小會兒,實在聽不清什麽,只覺得內中有女人的聲音鬼哭狼嚎,知道父親又落了下風。
她明透透的杏子眼珠落寞低垂,本該活潑挑翹的小眼梢亦顯沉重。
喬金醉也湊在蘇沫沫身旁,跟着聽。
但喬金醉明顯是個湊熱鬧的。她狹長細眼中美目流轉,對一門之隔的室內戰争無動于衷,只将注意力熱忱無疑的放在那張怯生生的小臉蛋上。
喬金醉如此成功地吸引了蘇沫沫的注意。
咫尺之間,呼吸可聞。
蘇沫沫知道喬金醉故意在瞧她,連帶那種輕薄不羁的勾唇微笑,形同調戲。
白她一眼,蘇沫沫移步,離着喬金醉,站遠,站遠,站得遠遠的。
喬金醉細眼輕劃,薄唇稍動,恬不知恥步步緊跟。
無聲無息一直将蘇沫沫逼到牆邊,小新娘整個人靠上櫻桃木的狹長花桌,喬金醉忽然正色道:“你急什麽,又不是,不給你摸。”
還好自己沒有那種功能呢,不然今次的事故,有那種功能,也會變得沒有那種功能呢。
蘇沫沫神思一瞬回溯婚禮現場,當時發生了什麽,簡直可怕,登時又飛紅了小臉,側低着頭,睫毛微顫。
緊閉的大門內又傳來吼叫聲聲,形同女鬼,她此刻實在無力去理會喬金醉的擾襲。
喬金醉充耳不聞,忽伸出手,蘇沫沫自然吓了一跳,從頭到腳渾身本能的一驚。
也難怪。
蘇沫沫纖細嬌柔,惹人憐愛。一米五九點九的小身量,即使踩上高跟玲珑,還是覺得自己整個人遮蔽在喬金醉拂面而來的巨大的惡魔般的陰影當中。
喬金醉一米七四,準确的說,是一米七四點一。
如此完美的情侶身高差,如今已經很難見了,使得今日觀禮衆人再次一飽眼福,如同觀賞莎士比亞悲喜劇中的金童玉女。
“怕什麽。”喬金醉動作緩慢,摩挲幾下蘇沫沫腰間綴滿千百裸鑽的婚紗裙面,小聲在新娘耳畔呼吸道,“你穿這裙子,真好看。”
蘇沫沫腰際一麻。
“我很喜歡。”她補充說。
“喬、喬金醉!你……你別離我這麽近!”短暫的心理調整讓蘇沫沫恢複了些許勇氣。
什麽叫你很喜歡?我是哪種商品,任你挑揀?!
長輩們的争吵聲欲烈,蘇沫沫被喬金醉逼到牆角、動手動腳,又氣又急又委屈又擔心,嘟了嘟嘴,要哭。
“你,打飛機嗎?”喬金醉收回手,歪着頭問她。
只把蘇沫沫轉着圈兒圈兒的眼淚花花,生生給噎嗆了回去。
名不虛傳,名不虛傳!
說什麽業界新貴?!喬家骨子裏,果然就是暴發戶的本質。
貪得無厭,人面獸心,沒臉沒皮,粗鄙不堪!
蘇沫沫水澤瑩瑩的眸間,一時飛過怒視、鄙視、外加歧視的三種眼刀。
聳聳肩,喬金醉勾唇一哂,仿佛自嘲:“我打一個送給你。”
說完轉身,長腿邁開,大步朝外走去。
蘇沫沫有點傻眼,匆忙抹了把懸而未滴的眼淚。
眺過大敞的玻璃外門去看,喬金醉片刻站去室外如茵綠地,向左右勾勾手。
那意思——來。
須臾,兩個高大精壯的黑西服保全小跑而來,其中一人,将一杆黑洞洞的雙筒獵.槍,呈到喬金醉手上。
喬金醉悠然查看膛口,旋即舉槍,對住天空高遠的地方。
一瞬間,她好似完全變了一個人,氣質收斂沉靜,引而不發,卻是冰涼涼的。
蘇沫沫尚未看出什麽心驚膽寒,接連兩聲槍響,遠處立時傳來高聲喝彩的零星人聲。
不久,一個孔武威猛的黑衣金發男子跑來,一左一右提着兩個被打穿了心口的四軸飛行器。
是當下流行的小型航拍機。
金發男子小聲小意向喬金醉彙報幾句,喬金醉略顯不滿,往蘇沫沫那裏看看,倒也算了,将獵.槍丢給旁人,又開了幾句玩笑似的,笑呵呵走回來。
“啊……真糟糕,保全說,我不應該亂跑呢。也許已經被媒體拍到了。”喬金醉悠然自得站到蘇沫沫身邊,離得很近。
蘇沫沫一雙小拳緊握,揪住裙擺。
“你看,不能送給你了。我的戰利品。保全公司的意思,要帶回去作分析,查一查是哪家媒體的。然後……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什麽的……”喬金醉一邊說,一邊毫不遮掩地在看蘇沫沫的表情,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與身高無關。
山雨欲來風滿樓。
喬金醉的話,像是威脅。
蘇沫沫心中好慌,焦急、擔憂、憤怒、屈辱、震驚,各種深受折磨的極端情緒,完完全全寫在瑩潤發白的小臉蛋上。
這樁婚事,因一場商業買賣開始,然而事态的發展,到此,已經全然亂了套。
喬金醉見蘇沫沫不語,仍饒有興致地凝了她一會兒,才聊聊無趣道:“怎麽說了這麽久,有完沒完了。”
“嗳?!”蘇沫沫一個踉跄。
喬金醉牢牢捉走她的手,長臂一伸,拉開那扇緊閉的厚重門葉,大搖大擺走進了戰火紛飛裏。
作者有話要說: 新坑開啓,各位,求收藏求評論求大家冒個泡泡,不然真的扛不住啊啊啊啊啊!~~~
(熊抱!!~~~
☆、她想氣死我全家
高格雅致的書房,內中氣氛,劍拔弩張。
面對面,坐着方海女,坐着蘇經綸。
蘇經綸下手身側,是他現任老婆,潑辣能人,邱秀。
邱秀滿面赤紅,之前嚎得帶勁。
蘇經綸一絲血色都沒有。
方海女,平靜如常。
喬金醉攜蘇沫沫在上首的沙發上坐下,自顧自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半晌,才開口喊了一聲:“媽咪。”
方海女颔首,不置一詞,眼光飄向窗外。
蘇沫沫抱了一千三百一十四顆鑽石,好不容易将自己收拾進沙發,端莊坐好。
出于禮節,剛想喚聲——“阿姨”,後媽邱秀又嚎上了。
“咱們蘇家造了什麽孽啊,給你們作死的欺負?!”
“整間教堂,就咱們蘇家人不知道……不知道這是兩個女娃結婚!!”
“蘇經綸,你說,當初合同是怎麽簽的?!你、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你!!”
蘇經綸給老婆扯得衣領亂飛。
他欲言又止,又止欲言,喉珠滾動半天,才怯生生向喬金醉道:“喬、喬總,當時,當時你哥哥……”
喬金醉道:“爸,是你說沫沫嫁給喬家當家的,這樣才能勉強算作……門當戶對。”
蘇經綸老臉一紅,老臉一黑,老臉一白:“你們、你們這是詐騙!……”
“哥哥在yk娛樂的股份,已經以我個人名義全部回購。集團……剛剛進行過新一輪重組。”
“蘇先生。”
“我,就是喬家當家的。”
喬金醉面無表情,語氣森森。
但她轉而微笑,拍拍蘇沫沫微顫的小手,握住,柔聲說:“我會對沫沫很好的。”
純純的眼神,無辜乖巧至極。
“喬金醉!!——”蘇經綸忿而起身,怒火攢到極限。
他咬牙冷笑:“喬老板花名在外,敢問要怎麽對我女兒好?!貴公司上上下下,小姑娘的屁股,都讓喬老板摸遍了!你、你!……”
蘇經綸平日性情溫和軟弱,十腳都踹不出個屁來。
此等言辭一出,便即臉紅脖子粗,額頭青筋爆跳,看着非常吓人。
“爸!……”
蘇沫沫真怕蘇經綸背過氣去,只得拉了喬金醉的衣角,暗暗求她放過。
誰料喬金醉是個厚臉皮的,不生氣就算了,反倒笑起來:“蘇先生,我本來就是喜歡女孩子的,我去摸小夥子們的屁股,才是有問題吧!”
蘇經綸一窒。
話題歪去天涯海角。
邱秀忙拉他坐下,也是梗得無話。
喬金醉聳聳肩,若無其事:“蘇先生,沫沫跟了我,絕對不會受委屈。話說回來,我們現在是結婚,以後,還可以離婚啊。”
書房裏一片死寂。
蘇沫沫漲紅了臉,拉着喬金醉衣角的手,一下變為攥住,然後,松開,遠離。
狗嘴裏怎能吐出象牙?
自己剛才,到底在期待什麽?
她強忍眼淚,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時蘇經綸卻垂下雙手,無力着瑟瑟發抖,終于抹了把臉,喃道:“好好,喬金醉,你還真當這是一樁買賣。”
喬金醉輕哼:“我和沫沫的婚姻是完全合法的。那是……親上加親啊。”
“……喬、喬總。”蘇沫沫鼓足勇氣,怯道:“我們、我們今天不過走了一趟形式,還不能算法律意義上的……締結婚姻……”聲音越來越小。
喬金醉挑眉,輕描淡寫:“哦,沫沫還不知道。我們兩人是登記結婚,結婚證都有了。嗯,至少在這個國家,是公正合法的。”
“爸!”蘇沫沫掉淚。
老頭算是給喬家坑慘了。
後媽邱秀又坐不住,挺起身喊:“喬金醉!你!你這個孩子……要辦也是和你哥哥喬金酬辦,沫沫也沒到現場,怎麽、怎麽和你扯上證了?!”
“哦。”喬金醉眨眨眼睛,誠懇道:“我們公司一個女演員,陪我去的。”
邱秀:“……”
邱秀:“???”
邱秀:“!!!”
“你!你找人假扮我!!——”
蘇沫沫一下從雲堆中起飛,戚憤到戰栗。
圓瞪的杏眸,晶瑩淚珠斷了線的掉,真是,惹人憐愛到心碎。
喬金醉狹長的眉眼微眯,站起身:“怎麽了?這樣的小事情,何必勞駕你。”
她拉過蘇沫沫僵直凝固的小手,隔了純白聖美的新娘手套,在蘇沫沫手背上,印下溫存一吻。
“反正都是要嫁的,嫁給我,不好嗎?”
……說不好,有用嗎?
蘇沫沫梨花帶雨,怒目凝她,任由她握,幾乎要放棄人生。
“在恰當的時候離開,是你的權利。我可是,想跟你一生一世的。”喬金醉含情脈脈,一番柔情蜜語,顯得有些委屈。
書房內,每一粒氧細胞,都沾染上嫰粉色的夢幻光彩……
“金醉!”方海女蹙眉,終于開口。
喬金醉正沉浸在單向的你侬我侬裏,不禁面色微沉,撇撇嘴兒。
“通稿已經放出去了。今天一早。”
尚有閑暇的右手,掏出手機,輕劃幾下,将點亮的屏幕推到蘇經綸面前。
蘇經綸、邱秀二人急忙掃過紅火火的個股走勢圖,又收回眼色。
“漲停了。明天也一定會跳空高開吧。”喬金醉強拉着蘇沫沫,重新坐下,“我來想想他們是怎麽說的。啊……yk娛樂強勢注資蘇和地産,欲與酒店巨頭元楓國際,聯手打造華東第一影視休閑基地。”
喬家看中了蘇家的地,現在還娶走了蘇家的人。
億元以計的交易,蘇經綸忍氣吞聲,不作言語。
喬金醉在蘇沫沫手上注了些力氣:“現在鬧翻,我們三家的股票都要下跌。蘇和地産已經ST了,再來幾個跌停……這蘇和集團,怕要不存在啦。”
她稍頓淺笑:“不過嗎,沫沫今天表現很好,我們很恩愛。回國之後,我會盡力保護沫沫的隐私。我可以保證,除非是親朋好友之間不得不說的情況,這場婚事,絕不會被大肆宣揚炒作。蘇先生,事到如今,我看不出有什麽問題,只要你們配合。我們畢竟……是簽了合同的。”
合同是商業合同,不是賣女兒的合同,但事已至此,話全說盡。
蘇沫沫知道父親的沉默代表認命,不禁閉上眼睛。
要是哥哥還在就好了……
“你們去換衣服吧。将賓客晾在外面,不成體統。”方海女打破沉默,起身開始往外走。
她是一個端雅沉美的女人,鎮定得叫人害怕,仿佛沒有感情。
喬金醉拉了蘇沫沫站起來,一聲不吭。
不歡而散?
蘇經綸有些慌,只怕女兒以後在喬家的日子不好過,匆忙起身喊:“哎……這,姑爺!呃不……女婿?嘿呀……喬、喬老板?!”
沒有什麽合适的詞。
邱秀也搔腦袋,不好稱呼。
喬金醉腳步在門邊定住,薄唇一挑,回眸清澈:“爸,不敢當,叫我金醉就行了。”
蘇沫沫整個人已經傻懵,像永遠逃不出喬金醉的掌心,随她領來牽去。
“沫沫,你留下來同家裏說說話,我在外面等你。”喬金醉卻松開手,眼中柔光波動,十分貼心。
蘇沫沫不敢同她對視,生怕她改了主意,趕緊垂眸,拼命點點頭。
這是緩和氣氛的好時機,邱秀見機拉家常,熱絡着問喬金醉:“你們蜜月,去哪裏度啊?”
喬金醉搖晃腦袋,心情大好:“當然是去拉斯維加斯了。”
……果然是暴發戶!
蘇家老少三人,在各自心中,異口同聲喊道。
喬金醉讓他們父女敘話,人敞亮亮地走開。
邱秀認真端詳了蘇沫沫的婚裙,搶先道:“這個喬金醉,小姑娘家家,不過二十五歲,怎麽這樣能作呢?!……呀,厲害啊,瞧這些水鑽鑲的,一抖可不得像落雞皮疙瘩一樣,嘩啦啦的……”
蘇沫沫初見時也是這麽想的。
瞧這1314顆閃瞎眼的雞皮疙瘩啊!——
還能不能愉快地炫富了?
這時哪還笑得出來。
蘇經綸垂頭喪氣,拉過女兒,幾乎老淚縱橫,哀嘆:“沫沫啊,是爸爸……爸爸老糊塗嘞!要是,要是你哥哥還在……”
“爸……”蘇沫沫心裏空蕩蕩,腦中紛亂如麻。
可父親多少年閉口不提兒子,一時念道,她心頭作痛,陣陣不休。
蘇風華将蘇和集團經營的有聲有色,可惜年紀輕輕,一次游海泳時,出意外淹死了。遇難時才二十多歲,真是天妒英才。
他們母親去世早,蘇經綸有個出息的兒子,樂得享福。
長兄如父,蘇沫沫亦是蘇家的小明珠。
她當時在美國念書,接到蘇風華的死訊,直接在院長辦公室外暈厥過去。
蘇和集團是上市公司,主營地産,講白了就是炒地皮的。當年靠着爺爺蘇茂德的官場人脈起家,二代蘇經綸為人中庸怯弱,不貪功,不冒進。等傳到三代蘇風華手上,家底不小,剛有大放異彩之勢,生生截斷。
白發送黑發,蘇經綸一下就老了。說來也怪,蘇經綸再次執掌蘇和,生意做的是一天不如一天。如果完全歸咎于心情,前期還說得過去,可到後來,把兒子留下的諾大集團快要經營到退市,實在令人費解。短短幾年萬事不順,無奈割了好幾塊地,拆東補西,風雨飄搖。蘇經綸以前做生意,也不見這麽缺心眼兒,只當是流年不利。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家道中落歸中落,蘇家怎麽說也算地産業有頭有面的老字號。蘇經綸想啊,誰救公司不是救。當時,也只有新起的喬家敢救,敢冒險,舍得錢。要是再能成就一樁美好姻緣,女兒有了着落,蘇家也就有靠啦。三代人的心血,可不能毀在自己手上。
一點點的私心也要受到懲罰嗎?
蘇經綸承認,自己心累身疲,只覺萬劫不複的時候,被喬家人的口若懸河,騙了個家底朝天。
商海艱難,遇人不淑。
蘇和是保住了,可女兒才二十二歲,純純淨淨的什麽都不懂。
蘇經綸此時此刻,心疼得肝崩腎裂。晚啦!
蘇沫沫翹睫濡濕,難過到心尖。
父親同她說完話,就要離開,和後媽邱秀一起回國。
蘇和集團正在重大轉折的關鍵時刻,蘇經綸必須親自打點。
再說,婚禮嘉賓他們蘇家一個都不認識。
蘇經綸也說不了洋文,難道坐那兒傻笑?
“……沫沫,到了婆家,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管的,咱們不管。”
蘇經綸絞盡腦汁,斟酌字眼。
蘇沫沫乖巧點頭,苦笑。
老爸真正想說的是——沫沫啊,你去了喬家,這心吶,可得大一些啊!
邱秀從旁道:“就是,氣死不值!你們兩個女娃娃,一般年紀,免不得磕磕碰碰。聽你爸的,喬家的東西,拼命用!喬家的鈔票,拼命花!——”
蘇經綸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蘇沫沫和這位市儈的後媽,一向沒有什麽共同語言。
要不,好好的家不待,飛躍了太平洋,到頭來,連哥哥蘇風華最後一面都沒有見着。
這時,喬金醉換好衣服,回來。
邱秀第一個瞅見,眼前豁亮。
我的媽呀,這身小裙子穿得,美極了!咋說呢……高貴,太高貴!
邱秀和前夫有一兒一女,都帶到了蘇家,頗有鸠占鵲巢的意味。
她兒子比喬金醉大一歲,也在蘇和工作,可惜不姓蘇,要不然……
蘇家父女正神思沉重。
“沫沫。”
喬金醉并沒有走近,只駐步,向蘇沫沫遠遠遞出手。
烏發飄逸,奢華水波般的抹胸連衣裙擺,在細高的足踝處繞成一團華美漩渦。
她眉目狹長如畫,卓然玉立,濃濃的少年氣息,像從深海中升起的主宰。
新娘,在等待新娘。
作者有話要說: 碼完這章,我想,舞草!後面還要什麽渣男女配啊!光喬金醉一個人就可以把沫沫虐得sh過去又活過來!摔!!
另外,看成《下流關系》的就不要告訴我了~~~
哼哼嗯,各位自覺地去面壁一會會兒吧~~~~
給您指路~~~( ̄︶ ̄)↗
☆、萬丈高天擠得慌
蘇沫沫沿富麗堂皇的古典廊道,走去喬金醉面前,将手搭在她手中。
身後,蘇經綸咬牙離去。
蘇沫沫忍住沒回頭看。
以後,全都得靠自己。
喬金醉很滿意。
手中輕輕一提,将小新娘拉入懷中,另手撫在那不堪一握的小腰上。
蘇沫沫跌入懷抱,不習慣地掙動幾下,眼神禁不住含怨帶怒。
“你看,我和你結個婚,容易嗎?”喬金醉非要抱着。
“我把頭發都剪了,可心疼死我啦。”喬金醉又說。
“你那是、你那是怕我遠遠認出你來就跑了!……”蘇沫沫鼓嘴,反唇相譏。
“哦。”小新娘出聲,喬金醉好像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都不理我了呢。”
“我、我為什麽不理你!我、我又不怕你……”蘇沫沫圓溜溜的杏眼,一垂。
喬金醉“噗嗤”笑道:“哈哈,這我相信,我全家都信。”
蘇沫沫感受到來自喬金醉的深深的惡意。
那件事情,她蘇沫沫也不是故意的呀!!
兩周前。
達美航空,紐約肯尼迪機場至杭城雲水機場,JD628航班。
蘇沫沫挂上父親的電話,随即将手機關機。
自登機開始,這已經是蘇經綸打來的不知道第幾通電話,通話背景裏,充斥着後媽邱秀叨叨咕咕的啰嗦,還有繼兄妹二人遠遠的叽喳。語焉不詳,但怎麽聽,都像在掩飾不安。
怕我不回國嗎?
蘇沫沫微覺可笑。
到底誰更像蘇家人?
輕抿一口玻璃小杯中的純淨水,嘴裏澀澀發苦。
即使是頭等艙,航空飲用水也一如既往的難喝。
舷窗外,雨剛淅淅瀝瀝下過,天又晴了,非常精神的晨曦道道刺穿雲層,分割虛無缥缈的空中湖泊。
仿佛那天,蘇經綸孤身一人來到美國,懷抱他從不離身的老式公文包,突然敲開她的宿舍門。
父親憨憨發給室友們每人幾大張綠油油的零花錢,客氣着打發小姑娘們出去吃早飯。
沙發前的臺幾上,放着一張模糊出虛影的照片,像是從某個多層停車場上方偷偷抓拍的。
蘇經綸小心點着其中一張側臉,說,爸爸也私下雇人調查了,這個男人,很英俊,很低調,很顧家,很溫柔,很有錢,很有錢,很有錢……
大致的意思就是這樣。
她還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
她沒有開口問,沒有好奇心,亦不屑去問。
她開始聽不見蘇經綸在說什麽。
“好的,爸爸。”許久,蘇沫沫這樣回答。
話落間,仿佛看見哥哥蘇風華正和父親肩挨肩坐在一處,他年輕的眼睛閃閃發光,意氣奮發如同往常,高仰着下巴,爽朗朗笑着看她。
……哥哥,對不起。我那時逃走了,我現在哪兒也不去了。
我要守着蘇家,守着爸爸,守着,你留下的。
水面覆蓋到她的胸口,她覺得呼吸困難。
海水也曾這樣糾纏着哥哥嗎?
她不敢繼續想下去。
太陽從東方躍出,折射過舷窗刺目。
怎麽還不起飛?
蘇沫沫撫住胸口處因回憶再次襲來的強烈壓迫感,輕呔一口氣,柔弱的樣子像一只彷徨無助的小倉鼠,獨自沐浴在金色陽光的絨絮裏,驚魂未定。
“你還好嗎。”極近的聲音突如其來,清澈宛如泉水。
“我、我沒事。”蘇沫沫一下站起身,兩只小手還正自相互交握着放在胸前,沒有放下。
她對上一雙狹長的女人的眼睛。
朝陽照射進去。
蘇沫沫驀地發現那一雙眼,有一只眼珠的瞳色是黑麓麓的漆黑,像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夜。而另一只眼瞳,色澤明顯淺了。相對右眼純正的黑,左眼的黑也許可以稱之為淺灰,如迷失的霧氣,亮透透的,很迷人。
“啊,被發現了。”那年輕女孩一肘倚在行李架上,微微俯着身,使得一頭如水的黑長直發瀑布般傾斜過肩頭,“其實都是黑色的呢。”她調皮地眨眨眼睛。
“對、對不起!……”蘇沫沫收回目光,臉梢泛上一抹緋紅。
盯着別人看了這麽久,太不禮貌啦。她這是怎麽了?
“唔,可以理解。”那女孩漫不經心大度道,“你的身材很好,練過舞蹈嗎?還沒有男朋友,或是什麽別的交往的對象吧。你看我怎麽樣?”
語出驚人。
蘇沫沫頓時在對方的幫助下,成功擺脫了因對方的出現而造成的尴尬,并真的擡頭看她。
眼前,黑發的女孩子依舊保持稍稍前傾的姿勢,只是在一種常人罕見的悠然自得裏,将身體的重心輕巧換到了另一只锃亮的細高鞋跟上去。她全身高定的職業女裝,外披一件同樣奢氣的長款大衣,褲線衣角利落筆挺的如同刀鋒一般。
“我叫喬金醉,紙迷、金醉。”女孩認真說道,黑睫輕挑,眼瞳中反射出太陽細碎的柔暖光華。
蘇沫沫此時無法介紹自己。她不是沒有過女性追求者,她的整個學生時代,可以說從不缺乏各式各樣追求者的存在,而她也知道如何合情合理地拒絕他們,即使其中很多人都擁有令人為難的锲而不舍的堅毅品質。
喬金醉自然沒有得到更多的回應,此人毫不在意,一屁股坐進蘇沫沫身旁的位置,仰頭看看她,半晌,不解地問:“請坐?”
蘇沫沫坐下,決定速戰速決。
“我、我确實學過舞蹈,而且很專業。”蘇沫沫試圖占領話語權的高地,兩個陌生人,應該多談談藝術,拉遠距離,比較好。
喬金醉轉過勻稱颀長的身體,說:“是的,可我關心的不是這個。”
“那如果我說我有男朋友了呢?”蘇沫沫只得加強暗示。
“好吧。我不在乎。”喬金醉聳肩。
“……你是美國人?”
“不是。有什麽區別嗎?”
“小姐,我覺得你比美國人還要美國人。”蘇沫沫覺得自己已經提醒的很婉轉。
“吓到你了……”喬金醉悠悠低眸,仿佛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