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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并忏悔,“好吧。我道歉。請讓我坐在你身邊。”

“沒有。這是你的位置,我當然不會……”蘇沫沫正為猝不及防的勝利喜悅,一個男人急促的聲音打斷了她用以自保的故作姿态。

“小姐!不好意思!”商人粗重呼吸着,掏出手帕邊擦汗,邊堅決說道,“我幾乎錯過飛機,但是,您好像坐了我的座位。”

喬金醉回眸淺笑,甚至沒有起身:“大哥,你坐我的位置吧,我正巧碰到了朋友,可以嗎?”

商人一怔,握緊手帕,溫順點點頭,在喬金醉的指點下着了魔似的走向頭艙另側。

蘇沫沫目瞪口呆。

“你當然不會趕我走的,對嗎?”喬金醉打發了原主,扭身,她可憐兮兮看向蘇沫沫,并替她将之前的對話完形填空。

蘇沫沫忽然有種感覺,這将是一場漫長的鬥争。

穿破雲層,三萬五千英尺的高空,喬金醉安靜極了,老老實實勒着安全帶,支起小桌板看報紙。

中規中矩的《紐約時報》。

蘇沫沫對此十分困擾。

與十幾分鐘前相比,這個人太過寂靜了,莫名感覺會有什麽更加恐怖的事情發生呢。

蘇沫沫不禁用餘光,小心翼翼去瞄喬金醉本人。

天空湛藍,這樣的背景下,機艙內也是明亮通透的。

果然,喬金醉的雙眸少了光線的直射,再看已是平常的黑眸,只是比別人黑的更加清澈。

長手長腳,很認真地讀報,專注神情仿佛剛畢業的大學生初出茅廬,稚氣未脫。一套職業正裝也能讓她穿出些許飄逸疏朗的氣息,純淨的很。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

蘇沫沫忘了自己也不過剛剛本科畢業,忍不住發自內心感慨。

……是呀,連兩只眸子的顏色,都不一樣呢。

“這是什麽?”喬金醉忽然從報紙後面探出腦袋,目光輕飄在蘇沫沫皓白的左手腕口。

一段細窄的編織手環,質地貌似是很普通的彩色棉線,編法絕不繁複,反而有些幼稚。看着褪暗的顏色應是舊物,邊際也都毛糙了。

喬金醉只看到這些細節,蘇沫沫已經翻過嬌纖潔白的小手腕,另手輕拉了袖子,并覆掌緊握住手環,生怕被喬金醉搶了去一樣。

“是手工編織的吧。”喬金醉收起報紙。

“不得了,我看見了你的定情信物。”喬金醉将報紙悠悠插入納物帶,感慨。

“……我不想談這個。”蘇沫沫好似炸了毛的貓,只差拱起身子對準喬金醉一頓亂抓。

看吧,這就開始了,暴風雨前的寂靜當然都短暫。

“可惜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兒不太适合現在的你。我知道CATALINA D'ANGLADE新出了一款限量版手鏈。純金箔打造,薄如蟬翼。整片整片嵌合出弧度,取角刁鑽。什麽時候連珠寶商都能達到這樣的工藝了,真叫人迷茫。他們稱這款抽象派的手鏈為曼哈頓。你是個藝術家,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麽。”

“實際上我并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蘇沫沫英勇表态。

“唔,是嗎。”喬金醉滿意道,“這就是為什麽你應該同我一起去看看這款手鏈真正的樣子。其實,我一直在想,上飛機前我就應該買下那款曼哈頓。這樣,現在就可以送給你,替換掉那件小兒科的東西。”

“曼哈頓代表財富,适合為任何一款純金打造的現代派事物命名。小姐,你也有一顆金子一般的心。”蘇沫沫只想扶住額頭。

“是的。”喬金醉真誠道,“我希望我的肝、腎、肺也都是金子做的。哦對了,我想曼哈頓還代表欲望。”

叮咚!

機艙內,安全帶的指示燈變為綠色。

蘇沫沫凝脂般的小臉蛋微紅,仿佛瞧見了救星。

“對不起,我得用一下洗手間。”

随着安全帶解開的“喀噠”聲,蘇沫沫迅速向前艙走去。

我為什麽要向她解釋,又不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完全可以頭也不回的潇灑上個廁所,蘇沫沫輕捧住發燙的小臉頰,邊走邊懊惱,應該更堅決一些。

是的,我不要再同她說話了。

對,就是這樣。

信心,常來源于錯誤的評估。

對暴風雨的可怖力量估計不足,人類自有歷史以來,遭受過無數次重創與浩劫。

因此不能責怪蘇沫沫什麽,她只是一個乖乖嫰嫰的女同學。

瘦長的自動折疊門關上,蘇沫沫發現洗手間裏面正站着兩個人。

前面一個是她自己,後面一個,是喬金醉。

作者有話要說: 杭城不是杭州,架空的,架空的,架空的!

倒敘不長,畢竟是“兩周前”~~~o(* ̄3 ̄)o

☆、我要報警了

喬金醉認真檢查了門鎖,又在明淨無瑕的梳妝鏡中照了照自己。她那面無表情的表情仿佛在說:啊,我真是一個美人。

“喬、喬金醉!……”蘇沫沫語無倫次去推她的肩膀,去推她的手臂,去推一切可以推又不會造成誤解的人體部位。

然而喬金醉一條腿已經立在蘇沫沫兩條腿當中,分開了那條包裹小臀的裙擺前襟。

蘇沫沫大腿內側的每一寸涼滑肌膚,都能感受到對方健康勻稱的彈性。她一陣臉紅耳赤腿發軟。

“他們就不能将飛機造得大一些嗎。”喬金醉雙手背在身後,小聲抱怨,上身卻更加傾向蘇沫沫。

這句話灌入耳中,竟比任何一句情話都要灼熱。蘇沫沫被喬金醉的薄唇燙到耳際通紅,可能還“滋滋”作響,冒出熱蓬蓬白花花的蒸汽。可喬金醉明明還沒有親上去。

可憐的小倉鼠如此被迫着,半坐到盥洗臺的一側上。

“我……我要喊了!”蘇沫沫又羞又急,膝蓋收攏不得,只能奮力挺住喬金醉柔軟健美的腰側。

喬金醉用臉蹭蹭蘇沫沫按在她肩頭的嬌嫰手背,輕聲責備道:“天吶,不要這樣。乘警會把我們都抓走的。”

作為受害者的蘇沫沫說:“……我、我是受害者!”

“我同意。”喬金醉不慌不忙,向蘇沫沫描繪兩人美好的前景,“飛機一落地,警車就會在舷梯下面等着我們。相信我,這将成為一樁懸案,并且,我和我的律師會比你更早走出機場派出所。”

“唉……法律可真不公平。”喬金醉轉而在蘇沫沫耳畔嘆道。

“……你這個流氓!你這個、你這個女流氓!你到底想怎麽樣?!”蘇沫沫壓低聲音,揚起小臉質問。倔強的聲線瑟瑟發抖,一雙光澤杏眼飽含委屈。

“你也喜歡我吧?”喬金醉問她,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喜歡。”

回答堅定響亮,可她說出那三個字之前,确是微微停頓了一下,是只有自己才能察覺到的遲疑。腦海中甚至出現了“不說實話會受到良心的譴責”這樣的名言警句。

蘇沫沫有些糊塗了,但她最終将自己的慢反應定性為一種良好的職業習慣,并可能上升為高尚的職業情操。

“真可惜。至少,我比你誠實。”喬金醉依舊自信滿滿,但她的失落也顯而易見,“你是我見過最動人的女孩。我們應該試着多了解一些彼此。反正一下飛機,你就恨不得把我忘了。怎麽樣,和我說說話吧,就十多個小時而已,我會保證,像一個女紳士,而不是一個……女流氓。”喬金醉輕抿嘴角,仿佛憋笑。

“……好了,這樣的詞彙不應該從你的嘴裏說出來,我很抱歉。”她正色一下,讓開身。

“你在玩什麽游戲嗎?!……”蘇沫沫不滿地從盥洗臺上跳下,一邊警惕關注喬金醉,一邊回身查看一下裙擺後側。

喬金醉湊上腦袋,幫着看了一眼蘇沫沫豐滿嬌翹的小巧臀部,道:“不會有水的,這是特等艙,如果你濕了,我會去投訴他們。”

是特等艙嗎?

蘇沫沫悲哀地想,父親愧疚的心情也體現在了機票的價格上。

“我沒有濕!”蘇沫沫随即裙擺一收,杏眸美麗流轉着,白了喬金醉一眼。

“唔,你說沒濕就沒濕。”喬金醉聳肩,她的思緒仍停駐上一個問題裏。那個問題對她似乎很重要。

“你說得對。我想我的潛意識正在啓動一個游戲。你知道嗎,兩周後,我将會做一件很可惡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告訴自己,如果我能在這件事發生之前,找到一個心愛的人,當然,如你所見,我在尋找一個可以愛上的女孩。那麽,我會帶她遠走高飛,我将,永遠脫離那些,那些……”喬金醉的眸中閃過一道暗光。

“……那些淹沒你的,那些讓你喘不過氣來的……如同困守在大海的最深處。”蘇沫沫莫名接過在喬金醉口中斷去的描述。

“沒有光,也沒有聲音……”喬金醉未置可否,緩緩搖搖頭,似不想再提及,繼續輕道,“我很喜歡你,這一點請務必相信。也請原諒我的幼稚。我對即将發生的事情充滿抵觸,但逃避是可恥的。同樣,愛情也不能操之過急。好了,美人兒,讓我們冰釋前嫌吧。”她攤開手,表示徹底放棄。

如果蘇沫沫知道,喬金醉所說的那件“很可惡的事情”,就是兩周後冒名頂替同自己扯證結婚,蘇沫沫一定不會嬌羞乖巧的随喬金醉跨出那扇洗手間的小門。

她會立馬報警。

可惜,未來從不被人知,所以才稱作命運。

當然是原諒她了。

這是兩人重新入座不久之後,蘇沫沫內心的真實寫照。

一位空少看到兩位美女同時走出狹隘閉塞的盥洗室,臉上的表情不可不謂精彩紛呈,歡天喜地,幻然若思。

喬金醉淡定地向這位處于癡迷狀态的少年要了兩杯清水。

她坐下,遞給蘇沫沫一杯,自己那杯果斷抿了一口。

“呔,這水還是這麽難喝。”喬金醉蹙眉。

蘇沫沫聽了,不禁咯咯笑出聲,像一只歡快的小倉鼠,報了大仇。

喬金醉又起身去前艙要了兩杯果汁,行走間帶過層層冷風。她精力旺盛的樣子,真叫人羨慕。

扣上安全帶,喬金醉入座,草草浏覽了當天的《華爾街日報》、《華盛頓郵報》,再次打開被翻得滿是褶皺的《紐約時報》,去看公告板塊。

“你喜歡百老彙?”蘇沫沫端着鳳梨汁,好奇問。說實話,喬金醉這樣的人,恐怕很難與任何一種形式的藝術沾邊。當然,如果賺錢也是一種藝術的話。

“啊,是的。”喬金醉道:“我每次來紐約都不會停留太久,很多劇院演出都錯過了,看看新劇目公告也是很好的消遣。就像在網上檢索商品或者翻閱廣告彩頁,獲得一種心理上的滿足。畢竟這是我的個人愛好,不應該占用太多時間。況且,我的工作重心很快就要全部轉移回國內。杭城是個很好的地方,這座城市正在逐步成為南方文化重鎮和領頭羊。雖然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人們需要排隊購買的仍是火車票,而不是戲票,但我對杭城的文化産業很有信心。”

“你在接受中央電視臺的采訪嗎?那麽根據您的回答,我必須請教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劇場文化在國內已經死了。你同意嗎?”蘇沫沫渾身充滿了力量,仿佛這是一次正式且極高規格的采訪任務,她順便淺嘗一口鳳梨汁,驚奇道,“呀,真好喝!”

“那當然,我的魅力總讓我受到特殊待遇。我想那位空乘小姐一定拿出了機組私藏的飲料招待我。”喬金醉一本正經,“我和她們說,我正在追求你,所以你最好小心你的飲料。”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蘇沫沫将鳳梨汁一飲而盡。

“好吧……我敬畏不怕死的人。嗯,從一個奸猾商人的角度來看,不賺錢的産業早就被判死刑。等等,你在和我說傳統劇目嗎?還是那些新興的歌舞話劇小劇場?我只是一個淺薄的人,不适合讨論傳統文化保護這麽深沉的課題。”

“我知道。”蘇沫沫笑,犀利指出一個事實,“你很淺薄,但并不愚蠢。”

“這算是恭維嗎?非常動聽。如果能夠淺薄的活着,将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而愚蠢将加深這種愉悅。如果你有好的小劇場項目,可以聯系我。商人不過逐利罷了。啊,我并不是要套取你的聯系方式。我手上有很多練習生,希望她們能多多出鏡,僅此而已。”喬金醉恍然大悟般替自己辯解,“瞧,我出了一個錯誤的主意。如果你讓我了解你,之後我會很想念你的。”

“我想當一名戰地記者,你相信嗎?”蘇沫沫道,像一種反擊。

“是我猜錯了。”喬金醉不太确信。

“你沒有猜錯,我受過專業舞蹈訓練,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但後來,我改變了主意。”蘇沫沫坦言。這就是與陌生人對談的好處。你可以随心所欲的說實話,卻不用負任何責任。

“所以,你現在是一名真正的記者了嗎?恕我直言,你看上去很年輕,如果你是記者,你應該還在實習階段。”喬金醉将自己未動的鳳梨汁遞給蘇沫沫,“你應該也嘗嘗這杯,人們會因為深愛一個人而奪取這個人的性命。”

“謝謝。”蘇沫沫拿過,仰頭喝掉,“我喜歡你獻殷勤的方式。但空乘小姐們一定對你愛得不夠深沉。”

“愛是種負擔。”喬金醉深深看向窗外,想竭力放空什麽不經意間就會侵蝕而上的情緒。她的左眼在自然光的折射中,又泛出淺灰色的暗淡光澤。

不得不承認,她的膚淺很靈動,讓人捉不住;她的深邃很迷人,竟能使人心生親近與共鳴。

蘇沫沫想,這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有趣的人。

如果沒有遇見喬金醉,這趟漫長的飛行對當時當刻的她來說,将是多麽的痛苦和難熬。

世界少了這樣的人,一定會很無聊吧。

“好了,我的記者小姐。你再這麽盯着我看,我會愛上你的。”喬金醉忽然回過頭。

蘇沫沫忙不及慌亂收回目光,只聽喬金醉“噗”的輕笑,并淺淺嘆息:“呀啊……真糟糕,我是不是,太露骨了?……”

蘇沫沫:你才知道?!

“還不準備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喬金醉接道。

“不要。”蘇沫沫鼓起嘴巴,一雙水汪汪的杏眼劃向另側。

“好吧,你撒嬌的樣子,很可愛。”喬金醉誠摯地點點頭。

“我沒有撒嬌!”

“好吧,你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

“我……我不理你了!”

“不要這樣。我上一次聽見有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大家都在幼兒園。”

“我、我是說真的!”

“嗯。可你此時又和我說了一句話。”

“……”

蘇沫沫飽滿的小胸脯,憋屈到上下起伏。

喬金醉恰似不注意的瞄了一眼那裏的酥軟,并嚴肅道:“咳咳,你如果想咒罵些什麽,就應該說出來。我的很多朋友總說,他們同我交談之後,很想打我。”

蘇沫沫哭笑不得:“……他們真是良師益友。”

“是啊,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但這個世界并不屬于好人。不管怎麽說,我的溝通技巧在談判桌上非常管用。”喬金醉擡擡狹長入鬓的眉毛,“很難想象你的目标是戰地記者。小姐,你在戰場遇見的流氓一定比我難纏。好了,你還想喝些什麽嗎?我打賭,空乘小姐們一定開始想念我了。”

喬金醉站起身,自上而下的眼神如同在對蘇沫沫說,我并不相信你的理想能夠被付諸實踐。

蘇沫沫沒有回答,下意識握緊手腕上的那圈細窄凸起。

“……不要告訴我你的初戀情人是一個記者。”喬金醉眯起長眼,宛如嘲笑一出幼稚的愛情喜劇,“迷戀總使人追求錯誤的東西。我得說,那種職業像這條手環一樣極其不适合你。”

“你什麽都不知道!……”蘇沫沫心中湧動起一股熱潮,她圓圓的眼眶微濕,趕緊偏過頭,不讓喬金醉看見。

“……天吶,你是水做的嗎。”半晌,喬金醉溫柔嘆了口氣,重新坐在蘇沫沫旁邊,竟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又過了一會兒,才戳戳蘇沫沫的袖角,“對不起,我無意評價別人的生活。我只是不想你吃虧。我承認,知道你心有所屬,我……非常難過。”

“喬金醉,你真讨厭……”蘇沫沫的嬌柔背影傳來這樣溫軟的聲音,“我就要結婚了。”

“……是嗎。那麽你并不愛他。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知道。”喬金醉輕道。

“所以你這一路就在逗我開心嗎?”蘇沫沫揉揉眼睛,自嘲般嗤笑一聲。

“也許吧。如果我能為你做的更多,請告訴我。”

黑暗中,除了舷窗外偶爾掠過的星光,喬金醉的輕喃是唯一的慰藉。

“謝謝。”

“你應該睡一會兒,我會陪着你的。媽媽總說,太陽白天升起,而不是夜晚。”

“……晚安,喬金醉。”

“晚安,美人兒。”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大家!~~~~ o(*////▽////*)q

☆、當意外先來臨

“要降落了,你睡的,還好嗎?”喬金醉關上薄薄的筆記本電腦,輕揉揉眉心。

“嗯……”蘇沫沫微撐一個小懶腰,燦爛的朝陽傾洩在她嬌小纖柔的身段上,現出可愛的絨絨的透明橘色光暈。

“會是一個好天氣。”喬金醉給蘇沫沫遞上滿滿的早餐盤,“有足夠的時間,不用着急。”

“你一晚上沒睡嗎?”蘇沫沫問。

“習慣了。我在飛機上,總有些難以入睡。”喬金醉輕輕帶過,“對了,你睡着的時候,我摸了你的頭發,軟軟的,好舒服。”

蘇沫沫差點被嘴裏正在慢慢咀嚼的餅幹嗆死。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

“我喜歡毛絨絨的東西。而且,我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喬金醉聳聳肩,“作為補償,請和我一起走VIP通道吧,今天早上的降落架次很多。”

蘇沫沫猛吸一口盒裝牛奶拯救了自己。

“……喬金醉,你是一個好人。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們不必為自己的善良找借口。”蘇沫沫一字一句開導她。

“可我确實摸了。”喬金醉甕聲甕氣,顯出一種“我這麽老實你為什麽不表揚我”的義憤。

蘇沫沫:“……”

你當真只摸了頭發?

杭城雲水機場。

這是一個繁忙的早上。

天氣确實不錯,空氣非常清新。

蘇沫沫同喬金醉順暢走過VIP通道,出了機場大廳。門外,車流不息。

分別的時刻。

依舊非常感人。

喬金醉将只放了一件行李的手推車往路牙一靠,道:“恕我直言,你的包實在太重了。”

蘇沫沫忍無可忍:“……又沒有讓你推?!剛才非要和我搶。你就沒有行李嗎?”

喬金醉甩甩雙手,嫌棄道:“會有人替我拿的。”

蘇沫沫實在沒眼看她這副纨绔子弟的經典混蛋模樣:“那麽這一路謝謝你了,再見。”

她說完背過身,雙手搭在行李車上,卻沒推走。

喬金醉微笑一下,蹭到她身後,在她耳際溫煦呵道:“寶貝兒,我會想你的……”

“喬金醉!”蘇沫沫轉過身,“你就不能好好說一聲再見嗎?”

一副倔強、委屈又好欺負的小可憐模樣。

喬金醉對上那雙水盈盈的杏眼,微微愣怔,察覺到自己心中竟隐隐發疼,絲絲縷縷。

“金醉!——喂!喬金醉!——”

一抹活蹦亂跳的火紅身影突然出現在喬金醉身邊。

少女一把抱住喬金醉的胳膊,直往喬金醉懷裏鑽。

“你怎麽才到呀?——我都等了好久好久了!——哼嗯嗯嗯嗯!——”少女長長的栗色波浪卷發,濃淡适宜的精致彩妝,青春性感。

“璇雅,你怎麽來了?”喬金醉稍顯驚訝。

安璇雅抱住喬金醉的脖頸,繼續撒嬌:“回來也不告訴我!壞死了!——不管不管!親我一下!”

“念念,不許胡鬧。”喬金醉皺皺眉頭,飛快地看了一眼蘇沫沫。

“不管不管!不管嘛!——”安璇雅整個人挂在喬金醉脖子上,已經發育的很好的胸部拼命往喬金醉身上蹭。

蘇沫沫偏過臉和眼,簡直不堪入目。

“……”喬金醉無奈,拍拍安璇雅同樣發育完滿的屁股,表示安慰,“乖,又不上課,你姐姐會殺了我。”

這個動作在蘇沫沫轉換視野的一瞬間,亦不幸被蘇沫沫瞧見。

安璇雅充耳不聞,衣裙飄飄,貓一樣貼在喬金醉胸前,眨着大眼睛擡頭問:“她是誰?”

“好了,璇雅。”喬金醉嘴角微抽,看向蘇沫沫,“那麽,那麽……”

“你走吧。”蘇沫沫冷冷道。

“就是!金醉!走了嘛!我好困!——”安璇雅在喬金醉懷中嬌鬧,銀鈴鈴笑着,緊拉喬金醉,踩向二十步開外的黑色MPV保姆車。那恨天高搖擺不定,每一步都是懸而欲斷的發飄。

喬金醉托她手肘,不住回頭向蘇沫沫看。

好不容易将這只鈴铛安放進保姆車後廂,安璇雅拖住喬金醉的手不放,拉拉扯扯間,喬金醉仿佛嘆了口氣,又回眸看了蘇沫沫的方向,最後還是鑽進車裏。司機替她們劃上拉門。

蘇沫沫心頭烈火中燒。

什麽玩意兒?!!!

“沫沫!沫沫!這兒呢!”一個甜美的聲音。

“呀!瑪麗!——”

艾瑪麗從一輛白色大奔SUV的駕駛座上跳出來,小坡跟一路“噠噠噠”跑,同蘇沫沫擁抱在一起。

“瑪麗!……”

“沫沫!——”

“沫沫你怎麽都不叫人接啊!你家還有一個良心人沒有?!呵呵呵,還是我好吧!驚喜不驚喜!震驚不震驚!!——”艾瑪麗推起小車,“來吧來吧!上車再說!——”

蘇沫沫伸出小手一起推:“瑪麗,這麽大早,生意不管啦?”

“嘁,我艾瑪麗天生就是享福的命吶!怕什麽,有經理呢!嘻嘻,沫沫,你又變漂亮了!哦呦我好嫉妒啊!——”艾瑪麗在頸間,這裏那裏的,攏攏燙成簇簇細波浪的精致短發,等待誇獎。

“行了,美極了,好多人看呢!……”蘇沫沫用小腰輕撞她一下,笑。

“我們沫沫最好了!MUA!——”艾瑪麗噘嘴兒,扭腰撞回去。

兩位青春靓麗,才十幾步的路,每走一步就得喈喈咯咯笑成一團,繁忙人流中,亦引起旁人好多的矚目,善意又羨慕。

一番七手八腳,蘇沫沫的行李箱在後座躺牢。

“沫沫,這車如何?我哥的,偷偷改裝過啦。怎麽說,試試?”艾瑪麗迫不及待炫耀。

“我才不要犯錯誤。”蘇沫沫是拒絕的。

“嗳喲沫沫!——求你了!這油門重得吓死人!我一路踩過來,腳踝都折了!——”艾瑪麗果斷招供。

蘇沫沫坐到方向盤後面,啓動。

艾瑪麗在副駕安逸的放低靠背,準備小憩。

“路過我家店面喊我,進去吃早飯。”艾瑪麗吩咐。

請問這到底是誰接誰啊?!

“你可千萬別睡。”蘇沫沫按鍵,發動。

“為什麽?”艾瑪麗喃喃,就要昏迷了。

“我不認識路。”蘇沫沫打方向,車滑出停泊位。

“你離開祖國懷抱太久了。用導航吧。”艾瑪麗飛出個哈欠。

蘇沫沫瞥一眼這個懶人歪倒的背影:“……地址?”

“……呀!”艾瑪麗輕喚一聲驚坐起,“地址?!我忘了!……”

蘇沫沫:“……天天去你都不記得!!”

艾瑪麗:“就是天天去才不需要記得滴嘛……矮油,你不要這樣兇人家嘛……”

蘇沫沫:“臭瑪麗!”

艾瑪麗:“壞沫沫!”

突然一個急剎車!!!

輪胎尖叫!!!

“我特麽什麽鬼?!”艾瑪麗将飛揚到前額的所有頭發向後一捋,“找死啊前面!開林肯了不起啊!開林肯的都是野人!——”

蘇沫沫驚魂甫定,蹙眉一望,插隊的前車,是一臺六人座林肯MPV,黑色,大後廂。

很好。

她還能看見後廂裏,安璇雅枕了喬金醉伸長的胳膊,阖起那對勾人的桃花眼,睡得正甜。

一定是假寐!

蘇沫沫微跳的腦神經裏,第一時間,蹿出了這樣的念頭。

她假寐關我什麽事?!

蘇沫沫的腦神經,又跳了一下。

喬金醉看向安璇雅,擡手,修長指尖,彈奏般輕撥開少女臉側松散蓬卷的栗色碎發。

……對了,你睡着的時候,我摸了你的頭發。

這種狗屁話登時在蘇沫沫腦中嗡嗡轟鳴。

還不止這些。

……你是我見過最動人的女孩。小姐,你再這樣盯着我看,我會愛上你的。你撒嬌的樣子,很可愛,生氣也是。媽媽總說,太陽白天升起,而不是夜晚。我跟她們說,我正在追求你。請讓我坐在你身邊。我叫喬金醉,紙迷金醉。你應該睡一會兒,我會陪着你的。我很喜歡你,這點請務必相信……

我很喜歡你,我很喜歡你,我很喜歡你……

喬金醉鬼魅般的音容笑貌,咒語萦繞,回旋不息,喋喋不休。

哼!還說什麽喜歡我?!——

嘭!!!

一聲非常巨大的金屬悶響。

震顫過境,蘇沫沫與艾瑪麗,四目相對。

“OH!MY!GOD!”艾瑪麗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嗷嗷叫,“你、你撞她幹什麽?!”

蘇沫沫小臉煞白:“……我、我也不知道!”

艾瑪麗眼中掠過驚疑的怒火:“車裏那人你是不是認識?!我剛才看見她纏着你說話!你說,她是不是欺負你來着?!”

蘇沫沫小手扣緊方向盤,垂眸,不語。

“好嘛!我就知道!一看就不是好人!——”艾瑪麗捋袖口。

……喬金醉,你是個好人。

蘇沫沫恨不得吞了自己的舌頭。

“璇雅,沒事吧?”喬金醉捧起懷中安璇雅的臉蛋。

安璇雅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剛睡醒樣的哼哼着問:“嗯……怎麽了?”

見她無恙,喬金醉轉身拉開門。

“金醉,什麽事啊?……”

長腿一邁,喬金醉已然下了車。

繞到車尾,去看看車屁股,癟個大坑坑。

好吧,就這一個屁股,保守估計二百多萬沒了。

喬金醉再去瞧後車那個開車的。

嗖!轟隆隆隆!——

一道炫目的白色流光裹挾狂風,從她眼前洲際導彈般發射出去。

那車,跑了。

喬金醉:“……”

什麽玩意兒?!!!

作者有話要說: (⊙﹏⊙)b

大家好好開車,遇到喬金醉醬紫的人,不要驚慌!不要蔥動!~~~~~

更不可以逃逸逸逸逸逸逸逸逸啊!!!~~~~~

☆、論截胡的幾種方式

“想撞死人啊?!”安璇雅跳下保姆車,指着遠方的那個白點兒大罵。

“三小姐!你沒事吧?!”司機吓壞了:“喬、喬總?!……”

喬金醉勾起菲薄的唇角,冷笑一聲,輕輕劃開手機。

“你在哪兒?”喬金醉問。

屏幕上的聯系人顯示為:老二。

“在你們後面。”揚聲器中傳出脆亮女聲,溫和,不急不慢。

“開過來。”喬金醉整整衣領,并沒有催促的意思。

那個飛速逃逸的白點兒,此時正好消失在湛藍天際,高架橋盡頭的朵朵白雲裏。

“這不好吧。”那頭又道。

噗哧,哧哧哧!——

林肯後廂門冒着白氣,自動掀開。還挺嚴重。

喬金醉:“……”

“什麽不好!你今天可是被截胡了!別廢話趕緊的過來立功贖罪!”喬金醉忽然想罵人。

電話那頭窒息般,沒了聲音。

七秒鐘後,一臺香槟色法拉利超跑SUV,降臨追尾事故現場。

車沒停穩,安璇雅已經“咯噔噔”上前,對車窗裏噴:“嗨喲霍菡,又換車了!……屎黃屎黃的。怎麽喬金醉在哪兒你在哪兒?!你是跟屁蟲嗎?!——”

霍菡坐在車裏,只得咧嘴傻笑。她頭發剪得短短的,一張清秀水靈娃娃臉,天真無邪,乍看之下像個細眉大眼的小正太。

喬金醉指指副座,說:“換過去。”

霍菡一聲不吭爬去右邊。

喬金醉上車,“嘭”的關門。

“嗳?!金醉!你別走呀!——喬金醉!你不許去!!”

然而這輛屎黃屎黃的法拉利,已經狂鳴着亢奮的喇叭,在天邊消失成一個屎點兒。

“……沫沫,我們好久沒見了吧。”艾瑪麗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完全看不清楚什麽是什麽的風景,先開口。

“瑪麗你別說了……”蘇沫沫音調顫抖,可憐兮兮扶穩方向盤,像一只淚汪汪的淩亂小倉鼠。

“唉!……你變了。”艾瑪麗拉緊安全帶,忽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沫沫寶貝!幹得漂亮!!”她豎起大拇指,容光煥發,顯得異常精神,“呀!怎麽辦怎麽辦吶!好激動好激動喲!沫沫,你回來真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蘇沫沫只想流淚。

喬金醉看見她了嗎?沒看見嗎?看見了嗎?沒看見嗎?……

心中采摘起一朵小花,開始永無止境的掐花瓣兒。

“哎呀這真是,什麽仇什麽怨!……老娘也不是賠不起,老娘就是不想賠!啊哈哈哈哈哈!”艾瑪麗還在花枝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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