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臉,撞入喬金醉黑澈明透的眸子,那麽純潔無害。 (3)
”
霍之冷臉煩道:“那個什麽?!”
喬金醉邊走,邊目不轉睛刷手機:“沒事了,拜拜。”
一倏身,轉彎不見。
霍之:“……”
流!氓!!
因為攝影區域要求手機靜音模式——她這個總裁也沒例外,喬金醉此刻才發現私人號碼上,來自小妻子蘇沫沫好幾通未接來電。
狹長眼眸一凜,喬金醉邊撥打電話,一邊快速跑向電梯通道,将下行按鈕,戳得“嘭嘭嘭”直響。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雜志名稱,大家知道哪家是哪家就行,不字字确鑿打出來啦,畢竟架空。
另:雖然大清已經亡了,還是統一回複一下,是SC,SC,SC,咳咳。
祝周末愉快!!~~~~
~( ̄▽ ̄)~*(點起掌心焰,其實我知道乃們周末都去浪了,木有人來看文,哼!
☆、失足青年俱樂部
黑色賓利急停在“瑪麗來襲”門口,正午的柏油路面上,輪胎幾乎摩擦出火星。
蘇沫沫挎了包包沖入店門,發現很多顧客一邊吮吸飲料,一邊回頭看熱鬧。神情專注,那嘴巴都被吸管掰扯歪了。
只聽見艾瑪麗在卡座那邊高聲質問:“你到底是誰啊你!——”
那個一米八幾的偉岸男人,埋了頭趴桌上哭嚎。哭到傷心處,兩只長滿黑色毫毛的蒲扇大手,扣住桌沿兩邊,“咣啷咣啷”的搖。
“我的媽呀!”艾瑪麗見蘇沫沫來了,一頭靠到蘇沫沫肩膀上,表示——這日子沒法過了。
蘇沫沫小心肝又是一陣亂蹦,輕聲輕氣上前:“先、先生,你、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不舒服!!嗚嗚嗚嗚嗚嗚……我渾身上下沒一處舒服的地方!嗚嗚哇哇哇!”那壯男居然還能回話,然後繼續搖着桌子嚎啕。
蘇沫沫:“……”
我其實想問你是不是哪裏有毛病!
艾瑪麗白眼升天:“我靠,我看你比誰都精神!……”
蘇沫沫湊到艾瑪麗耳邊:“我、我還沒聯系上喬金醉……”
艾瑪麗瞪大眼兒譴責:“啊?!——”
“啊”沒“啊”完,有人在她倆背後一個野馬分鬃,撥開艾瑪麗,緊鉗蘇沫沫的小臂。
霍之劈頭就問:“蘇沫沫!我給你發短信你為什麽不回?!”
蘇沫沫:“!!!”
艾瑪麗好不容易站穩:“我特麽……你又是誰啊!!”
霍菡進來了,牽一條大狗,二哈二哈的。
“汪汪!”“汪!”
霍菡:“霍之!今早地區經理大會你為什麽不參加?!”
霍之:“!!!”
蘇沫沫:“……”姐姐救命啊!
艾瑪麗:“你……這特麽不許帶狗子進來!!”
喬金醉進來了。
“哇!寶貝兒們!你們怎麽都在這兒呀!”
霍菡:“……”
霍之:“……”
蘇沫沫:“……”
艾瑪麗:“……”
狗:“汪汪,汪!”
那一米八幾的高大男人“嚯”一聲推桌子起立,指着喬金醉鼻子大罵:“姓喬的!你TM有沒有良心!結婚也不請我!!……我!我失戀了!!——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我TM怎麽招你了,我怎麽惹你了!……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又坐下嚎。
霍菡道:“哭屁啊!她結婚也沒請我!”然後指指蘇沫沫,說,“喏!這就是新娘子……”
霍菡話音未落,霍之眼睛都紅了,血紅血紅的,圓臉蒼白,對蘇沫沫狂吼:“什麽?!這不可能!——你就是她老婆?!”
蘇沫沫吓壞啦,被霍之捉着,脫口解釋:“我,我不是故意嫁給她的!……”
喬金醉指住霍之:“你把我媳婦兒放開!”
霍之目眦盡裂:“你們!你們!……”盯着霍菡、喬金醉,望仇人一樣,“杭城的好姑娘,全給你們禍害光了!!”
霍菡:“霍之!你怎麽說話的!”然後斜睨喬金醉。
喬金醉:“你別看我呀!和你在一起的,也不全都是好姑娘!……”轉頭對霍少爺道,“霍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單身,不能怪我們吧!”
一提“單身”這個詞兒,那邊一米八幾的漢子又受了刺激,“哇!——”一聲,哀嚎得更響亮。
大家一個激靈,全部停頓一下,看看他,然後無視他,哇啦哇啦又吵成一鍋粥!
這幫人就跟邪教一樣。
“汪汪汪!”“汪汪汪!”
艾瑪麗忍無可忍,眼皮直跳,叉腰,丹田出氣:“——行啦!!!!都特麽給老娘閉嘴!!!!”
就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喬金醉:“親愛的艾瑪麗小姐。”
艾瑪麗:“別放電了!!!吃不消!坐好!!!!”
一幫失足青年男女乖乖圍桌一圈,正兒八經坐在艾瑪麗店裏。
霍菡、蘇沫沫、艾瑪麗一邊;對面,是一米八、喬金醉、霍之。
喬金醉艱難擠在兩個大男人中間,幽幽抱怨:“憑什麽我坐這兒啊……我也想和小姐姐們坐一塊兒……霍菡你換過來!”
霍菡小正太:“滾!”
艾瑪麗:“你先把狗看好了!”
霍菡:“哦。”拉拉手上狗鏈。二哈Gi正趴在桌下,露出絨肚皮吐舌頭,估計剛才一陣人來瘋,累壞了。
“要不是看你常來,我可不讓狗進來!……”艾瑪麗白她一眼。
驚恐的店員在各人面前放下飲料、甜點、冰激淩什麽的,大家吃了幾口降降火氣。
艾瑪麗這時咳嗽一下,才道:“冤有頭債有主,誰先開始?一個一個講!”
霍菡笑道:“那麽,我先來介紹一下吧。”她主要是向蘇沫沫和艾瑪麗介紹,“我是霍菡,這是家弟霍之。這位是喬總,喬金醉。你們都認識的。這位是薄律師,薄曉光。”
艾瑪麗父母都是媒體人,老爸是報社大股東,媽媽是周刊美食編輯。從小耳濡目染,內.幕.聽得多了,自然對杭城的上層階級形勢,比較敏感。
——南喬,北安,東霍,西薄,中寧王。
寧王府的人,艾瑪麗這輩子是不指望結識了。現在寧王下頭——南喬,東霍,西薄。四大家族一下湊齊了仨,還都被自己“特麽”了一遍。
艾瑪麗心尖突突一陣發慌,仿佛剛做了什麽驚世駭俗的壯舉而不自知,驚慌之餘,還有些小激動呢。
然而天字第一號小可憐蘇沫沫已經徹底吓懵逼,小杏眼無地自容瞅着地板上的縫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無地自容。一手還握着被霍之鉗制過的地方,那裏有一點點痛。
霍之直勾勾盯着她,惡狠狠的。
喬金醉睨霍之一眼,又看看霍菡,沒好氣道:“家賊難防……”
随手抽了一張紙巾,遞給薄曉光。薄曉光接過,一抽一抽擤鼻子。
霍之幽怨地收回眼神,道:“我要蘇沫沫幫我拍一個廣告。”
霍菡急了:“你!”示意霍之別說了。
喬金醉:“拍廣告就拍廣告,半夜三更給已婚婦女發什麽短信。”
蘇沫沫:“……”擡頭,無辜顫聲,“我沒收到短信呀?”
喬金醉:“我删了。”
蘇沫沫:“……”
衆人:“……”
“喬金醉你憑什麽亂翻我手機?!”蘇沫沫氣到發抖。
艾瑪麗:“欸呦媽呀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勸下蘇沫沫,“喬金醉,你怎麽這樣,沒有隐私權了!……”
“還有你。”對着霍之,“有什麽事情正常點兒聯系呗!……”
霍之和喬金醉誰也不看誰,互相背過身,各自“哼!”了一下。
“你呢?大個子,你又是怎麽了?”艾瑪麗的八卦之魂開始燃燒。
霍菡“噗”笑出來,說:“他叫剝光光。”
薄曉光從紙巾後面探出腦袋,說:“你叫小禍害。”
霍菡:“你才禍害!”
曉光:“你才光光!”
喬金醉:“你們不要這樣互相傷害嘛。幼稚死了!”
霍菡、薄曉光:“還不都是你取的!!”
喬金醉:“……”
撇嘴兒,看天,不言。
霍之哼哼哼偷笑幾聲,又恢複兇臉。
艾瑪麗轉身握住蘇沫沫的手,眼神是老母親般慈祥的關愛。
蘇沫沫也很同情自己了。
女人啊,嫁雞随雞,嫁狗随狗,嫁給二百五就遇見一幫三百六!
女人不能嫁錯人吶!!
“曉光,你怎麽了麽?”喬金醉這時想起薄曉光。
“什麽怎麽了?我給人甩了……”薄曉光高闊的上身,肌肉飽滿發達,狗熊一樣健美。喬金醉長身坐在他旁邊,像一只細眼兒的狐貍。
“我打88888888,沒人聽。”薄曉光低着頭,兀自抱怨。
“那是美國號,我都回來了。”喬金醉解釋。
“我打18181818,也沒人聽。”
“是嗎?那我可能在飛機上。”
“那58585858呢?”
“哦。可能停機了。”
“那68686868呢?”
“那個啊。我還有這種號……”喬金醉搖搖頭,記不得了。
衆人:好想笑。
蘇沫沫想到今天早晨聯絡不上的事情,煩得慌:“你怎麽這麽多號碼?以後就用一個。找都找不到人!……”
喬金醉:“嗳是,老婆!”
薄曉光看看蘇沫沫,再看看喬金醉,羨慕道:“雷子他對我這麽好就好了……”
蘇沫沫和艾瑪麗:雷子?
哪個女人能有這種天雷滾滾的名字?!
艾瑪麗自己控制不住她自己:“你給個男的甩了?!”
薄曉光對她們的反應很習以為常,“恩”的輕輕答應了一聲,又要抹眼淚。
喬金醉高擡起手,才能扶着他的後背,義氣道:“光光,別哭了。我那兒新招了模特,有空看看去!”
薄曉光帶着哭腔認真點點頭:“好!——”
蘇沫沫:“……”
艾瑪麗:“……”
你們這幫人渣!!
霍之按按眉心,站起身:“蘇沫沫,過幾天試鏡。我再聯系你。”
喬金醉馬上屁股一挪,将霍之空出的位子全占了,舒坦地說:“不去。”
霍之臉一直是黑的,現在紅黑紅黑的:“你買了她啦?!——自己早上還跟伏影後調情,有什麽資格管別人!!”
喬金醉臉色一變。
霍菡見狀,“嗖”的起身:“霍之!不能瞎說!”
霍之委屈,嚷:“姐姐!我剛才親眼看見的!!”
喬金醉:“你這個臭小子!我那是做生意,你懂個屁!”
艾瑪麗:“……哪、哪個影後?”
霍之:“……”
艾瑪麗:“伏、伏娜·貝芝?——哇,我是她的腦殘粉啊!喬金醉,你可別污染我偶像!”
喬金醉:是你偶像污染我!
“沫沫,你信他,還是信我?!”喬金醉往椅背一靠,錯開眼神,硬生生道,“去不去你自己決定吧!”
衆人:“……”一齊看向蘇沫沫。
蘇沫沫心裏早就平地翻車。
怪不得一個上午找不到人!果然忙着摸小姑娘的屁股去了!
……這是形婚,這是形婚,這是形婚!……
她閉了杏眼,睫毛顫動,強忍下小胸腔中噴薄而上的滔天怒氣。
“霍之。”她睜開眼睛,站起來好好說:“這幾天金醉和我剛剛回國,家裏還有許多事情,我……”
喬金醉目中不看,其實聽着蘇沫沫的柔音軟語,已經顱內環繞聲将這段話重複播放了好幾遍。
真好聽,真好聽!
老婆好棒棒哦!
蘇沫沫這時忽然向店門口瞥了一眼,杏眸微凝,胸口起伏一下,堅定道:“我閑得很!一定去!”
抱臂“嘭”一聲坐下。
衆人:哈?
喬金醉:“……”
能有點兒邏輯不能?!!
☆、魔鬼少女
艾瑪麗這個甜品店,可能風水不太好——專招妖魔鬼怪。
安璇雅裙角狂舞,高跟锵锵。一進門,直接推開霍之,滿面漲紅沖到喬金醉面前。
虧得霍之還站在那裏,愣頭愣腦地喊了一聲:“念念。”
念念是安璇雅的小名。作為安氏三小姐,安念念這條剛滿十七周歲的性命來之不易。傳說安太太生完大小姐安雨柔之後,經年累月吃齋念佛做善事,才又懷上了這個孩子。之後高齡産婦鬼門關上走一遭,醫生一刀劃拉下去,将氣息微弱的安念念小姐抱了出來。
“喬金醉!你這個王八蛋!!”安璇雅氣勢洶洶,烈焰紅唇,噙着眼淚指了喬金醉的鼻子罵:“我在家裏關了這麽久!你都不來看我的嗎?!……嗚嗚嗚,這才十幾天的功夫,你就背着我,連婚都結了!!”
喬金醉:“……念念,我來介紹一下。”
“你說!是不是這個狐貍精!”安璇雅已經另指了蘇沫沫,“我就知道是她!在飛機場我就看出來了!她對你沒安着什麽好心!嗚嗚嗚,我叫你不要去追她的車,你偏不聽我的!!這下好了,被人騙走了吧!!”
蘇沫沫一張鵝蛋小臉刷白的,手放在膝蓋上,攥緊裙擺——氣死也沒用,可這種日子,一眼根本望不到頭啊!!
喬金醉可能有特殊拉仇恨技巧,并且這種屬性,可以傳染。
艾瑪麗:“我說這位小姐……”
喬金醉:“念念!……大人的事情不要管。”
霍之“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說:“明明是喬金醉強搶民女!”
霍菡:“什麽強搶民女!你趕快滾!”
安璇雅哭着嚷:“霍之,你幹什麽呀?!你為了一個外人欺負我!”
霍之一張圓臉黑成煤炭,對蘇沫沫沉聲道:“我這幾天聯系你。”言罷誰也不瞧,旋即扯步出門。
安璇雅:“嗚嗚嗚嗚嗚!”
霍菡緊張:“金醉,我弟弟還小……”
薄曉光反手抹幹自己的淚漬:“就是,他還是個寶寶。”
衆人:“……”
喬金醉嘴角抽動,擡手看一眼時間,拉過安璇雅摟到身側:“別哭了,陪我去餐會。”
安璇雅嗚嗚抽泣,扭了身子不理她,但是明顯往喬金醉身上靠。
喬金醉輕輕一笑。
小孩子……
“那麽,衆位,恕我先行告辭。”喬金醉面不改色,“蘇沫沫,去可以。你別忘了,你可是有婦之婦!”
蘇沫沫:“……”
表面閉目養神,實則堅強忍耐。
艾瑪麗:“你別吓她!”
霍菡向艾瑪麗發出欽佩的目光。
艾瑪麗:“哦對了,大總裁,記得幫我要影後的簽名。”
霍菡:“……”
蘇沫沫:艾瑪麗,我看你是要叛變革命!
喬金醉勾唇一笑,表示答應了,側頭道:“曉光,你來不來?”
“嗯嗯,別丢下我!!——”薄曉光碩大豪邁的身軀,從桌椅間隙中擠出。對面的蘇沫沫、艾瑪麗和霍菡三人,不得不往椅背上靠,免得被猛推過來的桌沿夾死。
安璇雅抱住喬金醉的手臂,長睫高翹,滿足的臉蛋上兀自是淚,不忘撥弄幾下蓬松的栗色卷發。
十二點四十分,外面正是極曬的時候。
一只黑背的蟋蟀不知從哪裏避暑而來,溜進店裏。
喬金醉和安璇雅正要走了,蘇沫沫、艾瑪麗和霍菡也就不送了,薄曉光走出座位,把這只蟋蟀看成一只蟑螂。
薄曉光:“啊啊啊啊啊啊啊!——”
衆人:“……”
我們中間唯一的一個男人,他尖叫得像一個女人。
厲害了!
“沫沫,要我說,你還是去吧。”送走了三位瘟神,艾瑪麗認真又小心地搖搖蘇沫沫的手臂。
蘇沫沫已經僵直。
霍菡被趕到對面的空位上去坐着。
形容頗向喬金醉的二哈狗,還在地上睡午覺,兩只尖耳朵一抖一抖的,對人間疾苦,不為所動。
霍菡附和道:“嗯。喬金醉也沒說不行啊。”
艾瑪麗沖她:“關喬金醉什麽事!”
霍菡呵呵笑道:“那……總歸結婚了嘛……”
艾瑪麗:“強搶民女。”
霍菡:“呀,那是我弟弟亂說的!”
“瑪麗……我今天晚上想住在你那裏……”蘇沫沫粉唇翕動,盈盈水澤的眼光怔怔看向前方,很虛無脫力的樣子。
“好啊,你過來嘛,住多久都行!”
艾瑪麗在市中心有一套三室一廳的小公寓,自己一個人住。因為父母家離店面太遠,早上起不來床。
霍菡搔搔腦袋:“……我有一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艾瑪麗:“你別廢話了,你去告訴喬金醉,就說沫沫在我家住幾天。”
霍菡兩手直搖:“不行不行!會被殺掉的!”
“哼!”艾瑪麗鼻孔出氣,“裝什麽裝呀,喬金醉敢動你?——欸?你這麽說我還奇怪了,喬家何德何能呀,娛樂公司這麽多,賺大錢的也不少,怎麽偏偏就是喬金醉家排進五大家裏面去了?……”
霍菡沒接話,低頭看看地上睡暈過去的狗。
蘇沫沫沉浸在自己分崩離析的世界裏,腦細胞罷工。
艾瑪麗撐住下颌,若有所思,撇嘴吸了一口覆盆子冰宴:“哎呦……哎呦哎呦……渴死我了!……”她才發現。
經過大半天的洗禮,沒有被折騰壞的,大概就只有狗子了。
喬金醉精神抖擻,攜安璇雅小妹妹,在特助團的簇擁下,走進yk娛樂18樓的大活動室。
yk娛樂主要運營女團。現在的歌謠界,青春女子組合動辄四五十人。成員年齡越來越小。稍有天賦的,五六歲就可以參加選拔,和經紀公司簽約。yk娛樂的觸手還沒發展到這麽幼.齒化,畢竟,公司比較新,喬老板想賺快錢。行內須知,練習生年紀每小五歲,培訓成本和培訓風險相應增加十倍有餘。
今天是公司的Open Day,開放日。面向有意與公司簽約,成為全職練習生的十五歲以上少女和她們的家長。
這類活動一般安排在中午,內容包括參觀公司,同舞、樂老師見面,和經紀人團隊接觸。最主要的,應該是人力資源部門出場,在咨詢專區內,一一解答監護人們關心的問題。
與每周六下午,在公司一樓舉辦的面向全社會的海選不同,開放日的參加者,手握邀請函。她們大都有一些背景,或者是特別好的苗子,已經通過初選。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成為公司首要拉攏的對象。
喬金醉很少出席開放日,一般會有其他公司高層,比如執行副總裁中的任何一位,前來應對。
但這次稍有不同。
“哎呀,金醉!是金醉啊!”邱秀一看見喬金醉,就拽着女兒康夢過來打招呼。
蘇沫沫的後媽邱秀,同前夫有一兒一女。這個康夢等于是蘇沫沫的妹妹了。二十一歲,大學還沒畢業。
喬金醉朝她們點頭微笑,與安璇雅耳語幾句,走上前。
康夢挺高,眼角微微上揚,和生母邱秀一樣,顯得很精明,小家子氣重了一些,但也算個漂亮的女孩。她看見喬金醉,微微愣了一下,臉就紅了。
“叫姐姐。”邱秀笑着督促女兒。
康夢喊:“金醉姐姐。”
“康小姐真漂亮。”喬金醉伸出手。
康夢這回不用母親催了,迫不及待似的握上去。
臉更紅了。
“金醉,合同我看了,我今天就讓夢夢簽!自家人不坑自家人,人事那邊我也不問了。”邱秀直接道。
喬金醉心裏有數,笑:“這怎麽行?阿姨您看的是标準合同。夢夢的合同,自然不太一樣。”
邱秀高興:“好好,我們夢夢,以後全靠金醉你栽培!”
喬金醉笑而不語。她不知道,康夢為簽約成功的事樂得好幾天睡不好覺。康夢雖然名字裏有一個“夢”字,卻也不敢随便亂發夢。當明星,與娛樂公司簽約這種事,真是想都沒敢想過。大學畢業以後,能像哥哥一樣進入蘇和集團工作,就已經很好了。誰知現在,後爸的女兒嫁入豪門,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康夢發現,蘇沫沫也不是那麽讓她看不順眼了。
“金醉,姐姐說得沒錯。你就是一個魔鬼。”安璇雅在餐桌前随意從精美的蛋糕上摘了一顆櫻桃,放進嘴裏。
“她還說什麽?”喬金醉輕搖紅酒杯,眯縫起眼睛。視線邊緣,邱秀正帶着康夢,同公司人事和法務一起走進小會議室,準備簽字。那份合同,非常美味。
“你最愛的雨柔姐姐說,叫我不要迷戀你。你會毀滅一切。”安璇雅閃閃長睫,口吻不屑。
“你不應該将這麽私密的談話告訴我。但是,謝謝。”喬金醉舉杯。
“什麽私密談話!……她氣急了,罵我的時候才說的。”安璇雅噘噘嘴。蘇沫沫撞了喬金醉的車,喬金醉去追結果和蘇沫沫結婚了,她安璇雅配合警察去了局裏,回家卻被關上兩周禁閉,外加姐姐安雨柔一頓暴雨梨花式的數落教訓。
“喬金醉,你得陪着我。”安璇雅又氣又怨,低頭,踢踢鞋尖。
“好。”喬金醉說。
“真的?”安璇雅問。
“嗯。”喬金醉點點頭。
她修長指節,放下酒杯,內中腥紅的瓊釀潋滟。
少頃,喬金醉輕道:“……有空告訴雨柔。我不能毀滅,已經毀滅了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七夕筆芯#
在這個炮火紛飛的美好節日,我默默更文,并祝天下有情人終成LV,謝謝!~~~
☆、潘多拉之門
下午開始,變天了。暴雨醞釀,不久,雨水洗涮城市。
喬金醉獨自站在總裁辦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靜靜看着烏塗塗的天。
遠山外,海面黑黑的。盡頭,一絲日光都沒有。
“滴滴”!
霍菡發來短信:【你老婆在艾瑪麗家。我什麽都不知道。】
喬金醉:“……”
打過去。
關機。
喬金醉:“……”
不知道你關什麽機?!
薄曉光看男模去了。
安璇雅被安氏二小姐帶着保姆團強行接走,上學去了。
這時才想到,安璇雅也不過高二的年紀。
生在這樣的家庭,人生注定與衆不同呢。
喬金醉暈出一個笑,仿佛也嘲笑自己。
她轉身,按下辦公室電話一線,接通前臺助理:“給伏娜小姐的經紀人打電話,我有急事找他。”
蘇沫沫兩手空空,只帶了手包,就和艾瑪麗回家了。
大雨傾盆,車上,艾瑪麗打開雨刷,從前擋風玻璃抻頭去望。
外面黑雲壓頂,狂風大作。
艾瑪麗嘀咕:“一碰上喬金醉就沒好事!……”
蘇沫沫杏眼放空,捋捋耳邊碎發。
不想說話,實在是不想說話,為什麽這麽累,發自內心的累……
“唉!沫沫……”艾瑪麗同情地看看小可憐,“別發傻了,快把安全帶扣上。”
兩人順路在一家很有名的壽司店停下。
艾瑪麗冒雨沖進去點點點,買了他們家遠近聞名的萬歲刺身拼盤和皇牌壽司拼盤,用精美的漆器盛着,拎了兩大盒出來。
艾瑪麗的哲學是,越到這種生不如死的關頭,越要吃的好。
回到艾瑪麗的公寓,蘇沫沫草草吃了幾口,沖了個澡,睡覺。
雖然今天沒有發生什麽驚天動地的武鬥,但實在是架不住精神上的刺激,感覺肉體被掏空。
晚上七點鐘,外面雨越下越大,時不時打幾個響雷,放幾個閃電。
艾瑪麗家客廳的座鐘準時“铛铛铛”的響。
“咚咚咚”!“咚咚咚”!
喬金醉開始敲門了。
“我的媽呀!你怎麽找上來的?!”艾瑪麗從貓眼裏看了一眼,想暈,“我說,沫沫睡下了!你今天晚上就放過她行不行?”
喬金醉抹抹濕漉漉的額發,很潇灑飄逸地将前發朝後一捋:“我給她送內衣來了。還有內褲!”
後面四個字又清晰又響亮。
艾瑪麗愣了愣,仰起脖子叉腰隔門喊:“毛病啊!住我家能不給她內褲穿!”
“她怎麽能穿別人的內褲?!”喬金醉急了。
“我靠!她穿你內褲你就開心了!”艾瑪麗大罵。
“我買的是新內褲!你看!”喬金醉将透明密封的包裝袋頂在貓眼上面,“粉紅色的!”
“新內褲了不起啊!我家的也是新內褲!不但是粉紅色的,還有蕾絲邊兒吶!”艾瑪麗全招了。
“是嗎。”喬金醉放下手,腦補了一下,重新把臉對住貓眼孔,“我能進去看看嗎?”
看什麽?內褲?
“不行!——”
“她是我老婆!——”
這一層樓總共住了四家,還好外邊狂風驟雨、天打雷劈,不然“內褲內褲”“蕾絲粉紅”什麽的,會以為樓道裏有變态色魔出沒吧。
喬金醉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她清清嗓子,整整領子:“咳咳。瑪麗小姐,你看這是什麽?”
艾瑪麗一瞧,仿佛是伏娜·貝芝,伏影後的大幅玉照。
圖像一閃而過,喬金醉又清清嗓子,對着海報深情地念:“親愛的瑪麗·艾小姐,悉知貴店……咳咳。挺長的哦!親筆寫的哦!……貴店店慶将至……”
艾瑪麗抱頭:“你別念了!別念了!天吶!!!!”慘叫聲聲。
就在艾瑪麗捶門捂胸,馬上就要禁不住魔鬼的誘惑,拉開潘多拉之門的時候,蘇沫沫穿着纖薄的睡裙扶牆而出,白淨姣美的小臉沒有一絲血色:“喬金醉,你回去吧。我明天回家。”
艾瑪麗:“沫沫……”
蘇沫沫:“把伏小姐的簽名留下。你走吧。”
喬金醉:“……”
“……老婆,老婆你別生氣啊。”喬金醉伏在大鐵門上,“我、我車壞了,我錢包丢了,我司機肚子疼,我都淋濕了……我超級可憐的……”半晌,又發出微弱的聲音:“……沫沫,我肚子餓了……”
蘇沫沫:“……”
明明知道她在瞎編胡話,可為什麽就是好可憐的樣子……
艾瑪麗愕然看向蘇沫沫:“我去,我都快要信了!……不當演員真是可惜了呦……”
蘇沫沫:“……”
确實有種二哈成精,堵在門口搖尾乞憐的感覺。
“沫沫……外面冷極了,你讓我進去,好不好?……”喬二哈楚楚哀求:“我和影後沒有什麽。我想把她挖過來,一直想簽她。她的號召力,和她的演技……阿嚏!……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觥籌交錯,你都不心疼我的嗎?……阿嚏!阿嚏!——”
門突然開了。
蘇沫沫露出半張小臉:“別說了,你要整棟樓都知道嗎?!……”一把将喬金醉整個人從門縫裏嫌棄地拽了進去。
兩人面對面站在門廳裏。
喬金醉頭上身上滴滴答答,沒有一處是幹的,冷得直哆嗦。
艾瑪麗:“你是不是掉到河裏了?!”
蘇沫沫:“……”
真的這麽可憐?!
“……你、你趕緊去洗個熱水澡吧。”蘇沫沫脫口而出。
喬金醉不動聲色地在內心一笑。
啊……得逞了。房檐底下多站一會兒就是好使。
喬金醉可憐巴巴抹了一把臉,輕聲輕氣老實哼道:“嗯。”
然後像個小媳婦兒一樣,低眉斂首,屁颠颠跑去洗澡了。
沖了舒服的熱水澡出來,喬金醉一身嶄新的白色純棉吊帶背心,白色平角內褲,長胳膊長腿,脖子上搭了浴巾,邊擦頭發,邊擠上客廳沙發。
電視開着。
柔軟寬大的沙發裏,獨留艾瑪麗一個,抱了伏影後光彩四射的美照,眼放桃心。
蘇沫沫在廚房煮泡面。
“……喬金醉,你可真有本事啊!……你怎麽知道我那邊要店慶了?呀呀呀,明天就挂上!”
所以伏影後明天就要在“瑪麗來襲”挂牆頭了。
大開的限量版電影海報,部分影象用金粉灑覆,部分線條以金箔勾勒,配上巴洛克式的唯美鏡框,艾瑪麗的口水臉盆也接不住。
蘇沫沫面無表情端來三碗面條。
艾瑪麗:“沫沫,有榨菜嗎?”
蘇沫沫:“哦。”跑去冰箱拿出一袋中式蘿蔔榨菜。
喬金醉:“沫沫,有姜片嗎?”
蘇沫沫:“哦。”跑去冰箱拿出一瓶日式海鹽泡姜。
喬金醉和艾瑪麗就着姜片、榨菜,唏哩呼嚕将剩下的壽司和面條吃了個底朝天。兩人墊着肚子,歪倒沙發,看電視。蘇沫沫晚飯時沒吃什麽,跟着慢條斯理喝了些面湯,收拾收拾茶幾,忙着洗碗筷去了。
洗完碗回來,蘇沫沫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她看了一眼怡然自得的喬金醉,走回客房,“嘭”一聲把門關上。
喬金醉向後仰頭,望了望,站起來說:“我不看了,陪老婆睡覺去。”
艾瑪麗緊抱伏影後的金身擺擺手,表示晚安,并囑咐說:“你們晚上辦事的時候輕一點。”
“嗯。好。”喬金醉一颠一颠追了進去。
外面還在下雨,淅淅瀝瀝的。
窗戶半開着,有小涼風吹進來。
如果蓋一床薄薄的毛巾被,那該有多麽享受,多麽惬意啊!喬金醉摸到床上,去拉蘇沫沫的毛巾被。
蘇沫沫背對着她,嬌小纖美的身段一動不動,緊緊夾着被頭。喬金醉連個被角都蓋不到,一咬牙,貼着小妻子的後腦勺、後脊背、後屁股、後腿肚兒一氣躺下去,臉埋在美人兒清香柔暖的秀發裏,等着被罵流氓,被踢飛,被打大耳光子。
便宜占盡,等了半天,沒動靜。
喬金醉探出腦袋,借了紗簾漏進的黯淡去瞧。蘇沫沫那邊水澤泛濫,一顆一顆圓潤的淚珠,順着細黑的眼線滾去黑暗裏。
“寶貝兒,別哭呀……”喬金醉心裏疼了一疼,馬上埋臉兒躲到蘇沫沫烏雲般的柔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