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那雞湯盤子在喬金醉手上端着。 (7)
彙報的?!——我問你,你之前就一點風聲都沒有?……公司跟每一個後援會的高層粉絲,和粉頭,都是有協議的,每個季度,公司資助多少,他們配合放多少料,組織什麽活動,帶動什麽話題,删除什麽帖子,全部有嚴格的規定……雍琳,還要我再說下去嗎,後援會已經失控了。小粉絲接觸不到你們,那些飯圈紅人、頂級粉絲,你們又管不住!!”
雍琳不敢說話,心中非常內疚自己的大意。
蘇沫沫第一見喬金醉這麽生氣,她冥冥中感到有什麽更深的理由讓喬金醉煩躁和不安,但不知從何說起,只能偷偷伸了小手,在喬金醉的手上不為人知地握了一握。
喬金醉似乎感到她的觸摸,輕籲了口氣,道:“……雍琳,你這幾天好好跟着璇雅,其他的事情不要操心。後面怎麽做,我的這幾位助理會聯系你。一步一步按照他們給你的指示來,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除了創紀錄的高額安保費用,演唱會的一切都照常進行,包括各大衛視平臺的直播。
收視率火箭上升,怕不是要爆棚!!
安璇雅和LiLipink上臺唱滿所有曲目,每一次都黑海,黑着黑着,也就習慣了。
演唱會後,明星大咖們照例從VIP通道先行退場。喬金醉帶着蘇沫沫乘專車,早早趕往夜場酒會所在地。
酒會地點自然設在安氏元楓集團旗下一座五星級酒店內。
布置奢豪唯美的宴會大廳,美食、名酒,都從杭城幾家米其林餐廳特地定制,送達。
宴會很私密,除了娛樂圈裏前來捧場的各類大人物之外,杭城各行各業的名流,亦同聚于此。
今晚是安家的主場。
喬金醉攜蘇沫沫,站在離觥籌交錯、歡聲笑語的中心略遠之處,像先前許諾的那樣,同蘇沫沫一一介紹幾張小妻子可能會很感興趣的面孔。
“寶貝兒,今晚你已經大開眼界了,但我希望,還能讓你驚喜。”喬金醉輕舉紅酒杯,“如果不是安家的大事,有些人絕不會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啊,你瞧,那是柏林金熊獎影後——鞠美美。離着她一百八十米遠的那位,是威尼斯金獅獎影後——楊笑婵。嗯……我好像看見戛納金棕榈影後,伏娜·貝芝小姐在左手那個角落裏出現過一下,然後不見了……啊,我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啊……”
蘇沫沫心中激動,大睜可愛的杏眸,純純打量影後大大們。
有人突然從身後拍了一下喬金醉的腰際。
酒水輕抖,喬金醉一個激靈:“哎呦我的媽呀,吓死我了……”恨不得“嗖”一聲,直接往甜點密布的餐宴長桌下鑽進去。
伏娜·貝芝一身流水長裙,輕腰曼扭,對喬金醉一疊聲嬌道:“你又想跑到哪裏去呀!……”
喬金醉:“……”
蘇沫沫:“……”
☆、TPP不是PPT
喬金醉左老婆,右緋聞,腿下一軟,差點直接哧溜到地板上,躺平。
伏娜·貝芝影後和蘇沫沫一齊出手,一人輕扶了她的左邊,一人輕扶了她的右邊,然後,兩位美麗的少女明眸相對一看,同時将手撤回。
喬金醉:“……”
我可能藥丸!!
“啊,那麽請允許我來正式引見諸位。”喬金醉沉着尬笑,“這位是聞名遐迩、從不給人添麻煩的伏娜·貝芝小姐,她今晚本應在哥本哈根出席某品牌晚宴,卻不知怎麽出現在這裏……啊哈,這位是溫柔美麗善解人意,絕對不會誤解我的蘇沫沫小姐,她……”
伏娜·貝芝翻了個白眼兒,對蘇沫沫道:“你怎麽受得了她呀?!”
蘇沫沫垂眸,說:“有時候忍一忍就過去了!……”
喬金醉:“诶?!”
伏娜·貝芝轉向喬金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勾結我的經紀人,天天打探我的行蹤!告訴你,洪叔早就屈打成招了!……想把我挖到你的小破公司,有那麽容易嗎?!!別說我自己不同意,就連我爹地和媽咪也都不會同意的!!”
喬金醉急道:“哎呦喂你小聲點兒!!”一雙長眼兒趕緊四下張望,如果不是蘇沫沫在場,大概會直接出手,将影後大人捂翻在地,形同推倒。
“……你為什麽不同意?什麽小破公司,好歹也上市了……我有什麽不好?我有錢。”喬金醉壓低聲音道,“你不是一向很專斷獨行的嗎,又關你爹地和媽咪什麽事兒啊?!”
伏娜·貝芝也就低聲嗲語:“……你好不好我怎麽知道?……我為什麽不同意你還不曉得原因嗎?嗯?”深邃迷人的棕色眼眸,突然抛出一個三千萬伏特的媚眼。
喬金醉:“……”
沒看見沒看見我什麽都沒看見。
蘇沫沫:“……”
看見了看見了連我都看見了。
蘇沫沫一雙小手握住酒杯,強忍蜜汁尴尬,說:“你們聊吧,我去拿點吃的……”
喬金醉眼明手快捉住她:“你別走呀!”
伏娜·貝芝嬌哼一聲,瞧瞧塗抹閃亮的手指甲,扭動性感的美腰,道:“——我爹地和媽咪是SUper48的超級粉絲,嗳,今天安璇雅是不是黑海了?她不就在SUper48後面出場的嗎?媽咪剛才睡前,還特地打了越洋電話給我,說這個公司老板簡直不是人,都黑海了還強制演出博收視,為了那麽幾點點廣告錢,不顧小孩子的心理負擔和承受能力,是不是要搞出幾個跳樓的才高興啊?這種人你見到就要離遠一些!還好不是你們公司呢,太無良!太黑心!太缺……”
喬金醉:你媽咪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不遠萬裏為中國人的事業操碎了心。
喬金醉對蘇沫沫說:“你還是走吧!”
蘇沫沫反而不走了,要聽。
喬金醉:“……”
“咳咳。”被輿論冤枉的喬老板,立即清清嗓子,正色說道:“影後,你不要總想搞個大新聞,破壞我的光輝形象。明天我們yk娛樂的股票,是漲是跌,還很難說!不過,鑒于你和我之間純潔的朋友關系,我勸閣下今晚挂幾單買入,明早開盤,還能追上一波大好形勢。”
伏娜·貝芝抱臂,鄙視:“還想诓我!然後明天你再搞個大新聞,說伏娜·貝芝入股yk娛樂,難道有意另投新東家懷抱?!——你是不是想我公司直接把我雪藏了!!”
喬金醉嚴肅道:“啊,什麽懷抱不懷抱,不要懷疑我對友誼的忠誠嘛!額……你要是被雪藏了一定及時告訴我,那個時候入股真的也不遲。”
伏娜·貝芝:“陰險。”
喬金醉:“明明很善良。”
伏娜·貝芝向蘇沫沫走近一步,說:“你跟她離婚吧。”
喬金醉:“哈?”
喂喂喂!你這個死荷蘭人也太直接了!不要胡亂煽動我老婆啊!
蘇沫沫:“……”
小倉鼠想了想,默默伸出小手,抓住喬金醉的裙角。
伏娜·貝芝見狀,咯咯嬌笑:“天吶,喬金醉,這都是中了什麽毒呀!……好吧,蘇沫沫小姐,我是伏娜·貝芝,很高興認識你。真是一朵鮮花插在……”
“插在另外一朵鮮花上!——好了!你可以了!”喬金醉心有餘悸,摘過一個水晶橘蛋糕,欲塞在人見人愛花見花敗的伏娜·貝芝口中,但最後還是強行放在她的玉手上。
伏娜·貝芝瞥了一眼,道:“不吃這個,高糖。”
喬金醉不耐道:“哦呦,一小口有什麽關系麽。”
伏娜·貝芝湊過去輕道:“……誰說我屁股有點兒松的呀?”
喬金醉:“……”
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
沒見過砸場子砸得這麽正義凜然的,喬金醉真摯握住蘇沫沫一雙小手手,道:“寶貝兒,你等我一下下,我覺得影後對我有什麽誤解。”然後連拖帶拽,将伏影後掰扯到一襲窗簾後面,進行說服教育。
“娜娜,不要對我老婆這麽有興趣好不好?……”喬金醉說,“人家初來乍到,很害羞的。”
伏娜·貝芝慵懶倚在喬金醉肩膀上,道:“這麽快就給你調.教的服服貼貼,真是沒意思……”
喬金醉躲了兩下,還是輕扶住她的腰,說:“……我知道你喜歡生活富有挑戰性。你不要挑戰我老婆。唉……我又怎麽惹你啦?”
伏娜·貝芝不滿意道:“人家就想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嘛……誰叫你老不來找我?也難怪,娶了小嬌娘在家,哪還有心思幹別的……”睫毛抖動,非常哀怨。
“別瞎說,我們什麽都沒幹……”喬金醉将高大雍容的落地窗簾撥開一條縫兒,虛出半只眼睛暗中觀察,發現蘇沫沫正像毛絨絨的可愛小倉鼠一樣乖乖在長桌邊吃東西等她。
喬金醉輕扯嘴角,微微一笑,轉回,對已經歪倒在她懷裏的伏影後道:“你振作一點!沒事就要人抱!——問你問你,最近你們圈裏,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很新鮮的事情嗎?……”
伏娜·貝芝慢條斯理,用纖長的手指,扣了扣喬金醉胸前裙襟上一朵暗繡的花樣,随即将臉頰貼了上去,幽幽道:“不告訴你……”
喬金醉:“……”
有情況!!
手往下滑,喬金醉閃閃狐貍細眼兒,輕輕吐氣:“再不說捏屁股了。捏得鬼哭狼嚎,山崩地裂,你一世美名,毀于一旦。”
伏娜·貝芝:“……”抱得更緊,埋住頭說,“你老婆在外面,你才不會呢!……”
喬金醉桀桀笑道:“那我只能和你同歸于盡了!”雙手一時在柔翹飽滿的雙瓣兒上加注許多力量。
“哎喲!疼死了!……”伏影後連忙嬌笑着在她懷裏一通亂扭,說:“讨厭死了!!——別亂動,我一會兒還有專訪。”
兩人重新以正常成年人談話時應有的姿态相對站立。
伏娜·貝芝兩手一撩,理理頭發:“薄家那個小子最近不太老實,小動作很多,聽說想自立門戶了,寧王府聖意難測,我也不會瞎猜……”
喬金醉點點頭,不屑道:“薄家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寧……寧王扶上天去的一條狗。”
伏娜·貝芝輕搖曼語:“……你這麽說不怕薄曉光知道?”
喬金醉才無所謂:“我在曉光面前也是這麽說的。”
“哼。”伏娜·貝芝柔媚手掌一揮,湊上去輕拍拍喬金醉的妖顏,邊拍邊道,“見好就收!——別成天惦記不該惦記的,比如說我。”
“惦記你的人多了,不缺我一個。”喬金醉不太喜歡她這種S.M.play抽耳光的方式。
伏娜·貝芝纖手一收,笑道:“喬老板真是越來越玩不轉了,好啦,我要和我那幫圈中假閨蜜尋歡作樂去了。你猜猜,今天最大的話題會是什麽?聚衆嘲笑安璇雅被黑海?——說實話,你是怎麽搞的?今天是安家的好日子,安雨柔把三小姐交給你,弄出這種事來……”
喬金醉整整裙擺,仰了下巴說:“謝謝你的安慰,怪不得今天晚上人人見我,避之如虎,都沒誰主動和我說話了呢。”
伏娜·貝芝道:“臉皮真厚,換作別人,早向安雨柔下跪求饒了。”
喬金醉甜膩笑說:“矮油,雨柔姐姐敲溫柔的……”
伏娜·貝芝剮眼兒:“馬屁精!”
幸好蘇沫沫在演唱會之前墊了點兒東西,要不一般人經不起這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折騰。但她現在也餓了,小肚肚咕叽咕叽直叫。
剛才聽喬金醉和性感大氣妖嬈健談的伏娜·貝芝影後打機鋒,只聽得蘇沫沫一愣一愣的。上流社會的生活真是辛苦啊,還能不能好好吃頓飯了!!
不過混血美人伏影後真是漂亮啊,真人比大熒幕上更細膩,更靈俏,更……胸好大。蘇沫沫不禁低頭瞅了瞅自己的小酥胸,思考一下,決定——人各有胸,還是先吃點兒東西吧。
很果斷地多戳了幾塊鮮木瓜,放進小倉鼠的食物盤子裏。
“蘇小姐……”
小妻子正借機實行豐胸計劃,忽然有人從背後喊她,氣息幾乎噴灑在她的脖頸裏。
這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稍顯尖厲,語調平平緩緩的沒有感情,卻仿佛隐隐透着陰氣。
好沒有禮貌!!還有點兒吓人!!
蘇沫沫竟是起了一身小小的雞皮疙瘩,丢下碗碟銀叉,回過頭。
面前很近處,純白西裝燕尾,勾肩站着一名身高普通的瘦小男子。這個小青年長相尚可,精精幹幹,神氣很足,只是眼中閃爍不定,配上那張白皙到有點慘淡的尖臉,讓蘇沫沫直覺眼前站了一只粉白臉面的大老鼠!
“蘇小姐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喬總是不是又到哪裏沾花惹草,摸小姑娘的屁股去了?……”老鼠男嘴角上吊,那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令人全身發毛,十分恐怖。
“她、她……她有生意要談!……”蘇沫沫給他逼在長桌邊上,又不能大庭廣衆之下直接推開他造成好大的動靜,一時無法,卻要替喬金醉說幾句話。
老鼠男一聽,大嗤:“喬總什麽時候正經談過生意?……真不得了……騙來的女人,也能哄得這麽死心塌地……”
蘇沫沫小杏眼裏一時淚澤汪汪,渾身難受極了,小手抓住桌臺上的餐布邊緣瑟瑟發抖。
“——薄曉亮!你還有完沒完了?!”喬金醉從天而降,擡腿兒,一腳蹬在老鼠男的老鼠臀上,給他有多遠蹬多遠,連帶屁股後襟,踹出一朵宛如蓮花盛開般的別致黑鞋印。
蘇沫沫如蒙大赦,滴溜溜鑽到喬金醉身後,躲起來。
喬金醉握住小倉鼠冰涼的爪爪。
薄曉亮急退好幾步,差點兒一個元寶大翻身摔過去了。
他好不容易拽着桌子站穩,長籲一口氣,屁股簾兒也不撣,只展展雙肩,陰恻恻笑起來:“……喬金醉,好久不見了……”
喬金醉踢屁股的技能滿分get,聳聳肩,輕眉一挑,也笑:“剝亮亮,那半邊……要不要也來上一腳呀?!對稱!!”
☆、貴圈真亂
“薄家和喬家的孩子又打架了!……”
人們竊竊私語。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誰也不敢貿然上前勸架,就算是一些長輩份兒的有頭有臉的人物,亦假裝沒看見。
最後的最後,霍菡又被民意推選出來。
救火大隊長霍菡:“……”
她在酒會大廳前前後後兜了個圈兒。
VIP棋牌室裏,狗熊男薄曉光正在撲克桌前,手把手耐心教小嫰模新男友,如何打好二十一點。
民意代表霍菡:“……”
“薄曉光!你弟弟和喬金醉打起來了!!——喬金醉她一腳!你弟弟他就!!——”霍菡知道薄曉光這個人比較慫,所以使出說話只說半句的殺手锏。
薄曉光:“……!!!”
巨大的身軀,狂風一樣刮出門去。
滿天飛舞的撲克牌,落了霍菡一腦袋。
霍菡:“……”急急跟去。
喬金醉問薄曉亮,要不要再讓她踹一腳,薄曉亮這才仔細撣幹淨了褲子上的黑印,陰陰說道:“喬總,新婚燕爾,我來打個招呼嘛……何必費勁跑到美國去結婚……你喬金醉在杭城想做些什麽,難道還有人敢說三道四的嗎?……”
蘇沫沫聽他這話實在是酸溜溜的,陰陽怪氣至極,變相罵人無法無天了。
……但是細想想,喬金醉這個人确實是無法無天!
蘇沫沫:“……”
薄老鼠!!你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薄曉亮的話卻在喬金醉耳中別有深意,喬金醉不動聲色,照常笑道:“薄老二,你管的是不是也太多了?怪不得成天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薄曉亮最讨厭別人提他哥哥薄曉光,更恨人拿他和薄曉光比較,特別是比身材,胸口一股惡氣堵上來,下意識一手扶住桌子,忍了忍,反擊道:“……哦,我都忘了,多謝喬總時刻關照我那個不成器的哥哥……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蘇沫沫:“……”生氣!!
霍菡:“薄曉亮,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薄曉光巨大的陰影突然籠罩在薄曉亮頭頂。他伸出大手,對着薄曉亮一陣亂摸,焦急關切道:“小亮!小亮!你怎麽樣?!能站住嗎?!沒事吧?!!——哎呀,喬金醉!!你亂踢什麽亂踢!!你把他給踢壞了,我們……我們薄家可要斷子絕孫了!!!——”
薄家的掌門人薄佑,統共兩個兒子。
長子薄曉光,次子薄曉亮。
大兒像狗熊,二兒像老鼠。
絕對是一雙親兄弟吶!!
喬金醉:“……”
斜睨霍菡。
霍菡:“我什麽都不知道!”
蘇沫沫:啊哈哈哈哈哈!
薄曉亮一張白臉漆黑:“……行了!行了!!我沒事!!——別出來丢人!!……”
薄曉光一聽,趕緊松開他,高身闊肩,紅了臉,手也沒地方放,認錯似的左右不是,過不了一會兒,站到喬金醉身邊去了。
薄曉亮賊眉斜眼,忿忿悶悶抹平西裝外套,陰沉說:“我沒你這個哥哥!……”又掃一眼喬金醉衆人,轉身就走。
薄曉光:“……”嘴唇抿了起來,低頭絞手指。
喬金醉:“別哭!你千萬別哭!!”
薄曉光:“嗚嗚嗚嗚嗚嗚……”
霍菡:“我先帶他去邊上坐坐!!”登時用出全身力氣,将薄曉光拖走。
不久,蘇沫沫仿佛聽見哪裏傳來幾聲中氣十足的哭喊。
喬金醉:“唉……還好薄家兩個兒子,不然光光要被他老爸送精神病院電擊了。寶貝兒,你沒事吧?吓到你了……我說過,今天若不是安家的大事,有許多人,一輩子都不會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蘇沫沫剛才又擔心喬金醉,又為薄曉光家的天倫慘劇感到難過,一時忘了自己被欺負的事情,這一刻拉了喬金醉一直握過來的手,瑟瑟後怕道:“……我、我沒事……你、你還好吧?……”
喬金醉聳聳肩:“習慣了。”
“我們……我們早點回家好不好?”蘇沫沫擡起小臉,盈盈望着喬金醉。
喬金醉輕笑一下,俯身湊到小妻子耳朵邊說:“……好啊,你不讓我打地鋪,我們現在就回去!”
蘇沫沫低頭想了想,輕甩開喬金醉的手,端起餐盤,吃東西去了。
喬金醉:“……”
淚目!!
“……喬金醉!喬金醉!啊啊啊啊啊啊!!沫沫!!”
喬金醉一回頭,只見艾瑪麗濃妝豔抹,分外妖嬈,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向她撲來。
喬金醉:“……”
蘇沫沫聞聲,放下碗碟,拉住艾瑪麗激動道:“瑪麗!瑪麗!你怎麽來了?!呀,你的裙子好好看唷!!”
艾瑪麗比她還激動,喘氣都呼呲呼呲的,眼睫高翹,說:“啊啊啊啊啊啊!!伏影後呢?伏影後呢?——霍菡說伏娜·貝芝今晚一定在!”
喬金醉:“……”
我都不知道伏娜·貝芝今晚一定在。
伏娜·貝芝是在的,只是碰巧在。
喬金醉笑問艾瑪麗:“霍菡還說什麽了呀?”
艾瑪麗處于高度興奮之中,馬上回答了喬金醉的問題:“霍菡說她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弄了一張特約邀請函給我!——什麽呀,沫沫,早知道你們也在,我就找你幫忙了……欸?你看見霍菡人了嗎?我剛剛在門口等了她半天,也沒見她來迎我,我就自己進來了……哦呦,好緊張哦,你知道我很怕生的嘛,這裏一個人都不認識……沫沫!!太好了!!你陪我嘛……啊?黃金馬卡龍耶!!沫沫,你要一個嗎?”已經拿起了餐夾。
喬金醉:“……”
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是怎麽回事?
有不祥的預感就對了,艾瑪麗剛将裹着食用金箔的紅酒蔓越莓馬卡龍,優雅放近嘴邊,艾保羅一身黑西裝燕尾,風風火火,大步搶過來打招呼:“喬總!沫沫!……瑪麗,你少吃一點。”
艾瑪麗:“……”
蘇沫沫:“……”
喬金醉:“……”
“哥……哥你怎麽也在?!”艾瑪麗面上挂不住,又舍不得不吃,整塊塞到嘴裏,拼命嚼,“咕咚”一聲艱難咽下。
艾保羅擡手摸摸發油光亮的鬓角,呵呵笑道:“急什麽……吃就吃麽,這裏又沒有外人……”他心裏思忖,一試就試出來了,啊呀,喬總和妹妹的關系突飛猛進啊,一起出席酒會不說,女孩子在心上人面前不是都很注重吃相的嗎?——看來喬總和妹妹早已進入了老夫老妻的階段!
喬金醉那邊嘀咕:什麽叫這裏沒有外人?——你就是外人,憋打我老婆主意!
蘇沫沫見報社領導來了,趕緊彙報:“保羅哥哥,我今天晚上是請了假的……”她才入職不久,還在新人試用期。報社工作那麽忙,請假這種事,總感到有些愧對組織,更何況自己難得跑來酒會玩一趟,還被上級抓包了。
艾保羅馬上點頭,表示非常理解,畢竟喬總和妹妹的感情問題需要時間修複,蘇沫沫能陪妹妹過來,起到了很好的緩沖與調和的作用。
真是個善良的好女孩!!
艾保羅一個勁兒笑道:“你辛苦了!你辛苦了!”
蘇沫沫:“???”
我辛苦什麽了???
“——哥!我問你話呢?!你怎麽也在?!”艾瑪麗不滿被親哥忽視。
“哦。”艾保羅從蘇沫沫那裏收回熱忱忱的目光,對鬧脾氣的妹妹道,“我是和杭報集團的幾位董事一起來的。他們在那裏!你還認識嗎?譚伯伯他們!”他轉身順手指了指。
酒會大廳中,燈光刻意唯美黯淡,艾瑪麗也沒看清,無所謂了。
“爸爸不來了,讓我來。”艾保羅無奈攤手,“說我剛回國,要我多認識些人,多熟悉國內情況,你知道的,總是那一套。害我剛才一個現場報道沒做完,直接過來了。”
艾瑪麗冷漠道:“哦。”對家族事業毫無興趣。
喬金醉長眼兒一狹,笑道:“這很好嘛,艾先生很快會發現,杭城是一個非常有趣,且惹人眷戀的地方。”
艾保羅立刻說:“喬總,我聽說今天能來的都是大人物。我們應該好好聊一聊,多多增進了解。上次請你吃飯,匆匆告退,心裏一直很過意不去,這次就當我賠罪好嗎?再約一個時間吧,我們幾個,一起!好好聚一聚!”
喬金醉游刃有餘道:“哪裏哪裏,耽誤艾大記者的時間,我們才過意不去。很榮幸,如果艾先生不嫌棄,地方我們來選好了。我知道最近新開了一家山島小築,環境相當不錯。”
艾保羅說:“喬總客氣,叫我保羅吧!山島上嗎?——那是再好不過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喬金醉和艾保羅兩人,一齊發出杠鈴般的官方笑聲。
艾瑪麗:“……”
看看艾保羅,再看看喬金醉。
見了鬼了!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勾搭上的?!……
又往嘴裏送了一塊抹茶紅豆口味的黃金馬卡龍。
蘇沫沫:“……”
看看喬金醉,再看看艾保羅。
還好還好,喬金醉表現還不錯!
之前喬金醉說艾保羅繡花枕頭什麽的,蘇沫沫還記着。她怕喬金醉當着自己上級的面亂說話,心下為之小小緊張,小手手都出汗了。沒想到喬金醉和艾保羅一時相談甚歡,二見如故,實在是太……太令人欣慰,又惴惴不安了。
莫名其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小倉鼠心情複雜之際,忽聞霍菡道:“咦?瑪麗!你已經進來了?怎麽不接電話呀,我還在外面找你的呢!”
艾瑪麗嘴裏塞着吃的,嘟嘟囔囔道:“嗯……你來了……哦,這是我哥哥……”
艾保羅率先伸手:“你好,我是艾保羅!”
霍菡:“……”
啊啊啊啊啊啊!!見家長!我還沒有心理準備怎麽辦!!
喬金醉臉上笑嘻嘻,心裏mmp:霍菡!!你該呀!叫你欺騙無知少女圍觀影後!!這下好了吧!把你大舅子給招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嗝!
☆、貴圈藥丸
霍菡一本正經上前,同艾保羅大舅僵硬握手,道:“艾先生你好,我是……”
艾瑪麗嘴裏滿滿的,又嘀咕:“她是霍菡——哥,你不是還有公幹嗎?快過去吧,快過去吧,我看見譚伯伯他們在那邊喊你呢!”
其實艾瑪麗什麽也沒看見。
喬金醉搭腔:“嗯,我也看見了。”
艾瑪麗:“……”
你不要騙我哥哥!!
艾保羅回身望望,自然沒見着杭報集團那幾位當家董事的影子。
酒場中人頭攢動,衣香鬓影,燕尾粉金。
他轉回來,道:“沫沫,要不然你跟我過去一趟,我給介紹一下報社的幾位元老。”
喬金醉趕快細眼兒斜飛,上下抖動,拼命向艾瑪麗使眼色,說:“艾瑪麗,你是不是看錯了?!……”
艾瑪麗:毛病!!
霍菡:咦?有情況?!……嗯,我什麽都不知道。
艾保羅心中更是怒其不争:看不出來!這個喬總平時氣場超足,原來是個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的貨!!你跟蘇沫沫談戀愛還是跟我妹妹談戀愛?!瞧我都幫你和瑪麗創造好條件了!!
蘇沫沫:“……”
她礙于艾保羅在報社的地位,不好說去,也不好說不去。
去吧,自己新人一個,莫名有種越級走後門的感覺;不去吧,艾保羅是領導,領導交代的事,哪能随便說“不”的?這完全可以算作一個社交任務。
沒有多少思考的時間,小倉鼠心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去!
蘇沫沫就說:“好……謝謝……”
“欸欸欸?!你不能去!!”喬金醉急扯住蘇沫沫一只小手。
“哎呀!喬總!——我們去那邊簡單聊幾句,一下就回來!”艾保羅虛拉住蘇沫沫另一只小手的手腕。
喬金醉看見:“!!!”
霍菡:我的媽呀!什麽情況!艾瑪麗你哥哥要翻天啊!!
艾瑪麗,咀嚼,咀嚼,滿桌甜點真好吃。
“喬總,我們先過去了!你和瑪麗好好溝通溝通,不急不急!來日方長嘛!”艾保羅孤注一擲,提示道。
——瑪麗啊,你從小脾氣犟,哥哥只能幫你到這兒了!!這喬總如果真是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我怎麽越看越像),你們注定要今生無緣,來生再聚!!
喬金醉:我和艾瑪麗有什麽好溝通的?!——還來日方長?!
霍菡:“……”
越聽越不對勁。
她慢慢看向喬金醉,怒視中帶着許多狐疑……
喬金醉!!好狗不吃窩邊草!!你把話給我講清楚!!——
蘇沫沫一陣左甩右甩,從喬金醉和艾保羅的雙重禁锢中,掙脫了出來。一只小手握住另一只小手,被喬金醉捏的痛死了!!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想我去上班!!專門搗亂!!
小倉鼠憤憤不平,杏眸水澤一轉,喬金醉收獲“來自少女的怒視”x2。
艾瑪麗邊吃邊眨眼睛,莫名其妙道:“……哈?哥?你說什麽呢?你是不是老年癡呆了?”
霍菡說:“艾瑪麗,借一步說話,我們談一談。”
艾保羅好不容易替妹妹布了個局,急道:“你跟她談什麽,要談喬總來談!”
霍菡一時愣怔:我已經……已經被大舅子讨厭了嗎?……
喬金醉正同滿臉意見的小倉鼠媳婦對視,發現小媳婦只有對自己捉她的憤慨,沒有對艾保羅捉她的欣喜。喬金醉樂上眉梢,一個忍不住,嘴角兩頭一扯笑起來。
蘇沫沫這邊,手酸痛酸痛,卻見喬金醉春風滿面,咧嘴傻笑,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剮她一眼。
——還笑,還笑!自己用多大勁自己不知道嗎?真是個沒良心的!!
喬金醉是真不知道,她心滿意足,面向衆人發表演說:“諸位,大家先冷靜一點麽,這樣子下去是不行的……我認為我們應該開誠布公的……”
“開誠布公?!”說時遲那時快,霍家小太子霍之,同樣一身黑燕尾、黑領結,火氣沖沖,幾步從遠處邁來,道:“喬金醉!你做了什麽,你敢拿出來說一說嗎?!”
突如其來。
喬金醉一下想不起自己又做了什麽壞事,轉眼珠苦思冥想道:“沒有呀?……我怎麽了呀?……”
衆人:“……”
這種情況下,難道不是應該毫不猶豫的一口否決嗎?
救火大隊長霍菡:哎呦媽呀我頭好痛!!
先放下自己還沒開始,就已經千瘡百孔的感情問題,強打精神對弟弟道:“……霍之,這是什麽場合,有話好好說,不要大呼小叫的。”
霍之一雙圓圓的眼睛卻去看蘇沫沫。
妩媚可愛的抹胸小禮裙,包裹晶瑩剔透的美好身段,玉腿裸呈,足下纖細翩翩,晚裝怡人,和平日裏有絲絲縷縷不一樣的魅力。
蘇沫沫:“霍、霍之……”
艾保羅:“……”你誰啊?!
霍之突兀看了艾保羅一眼,大小兩個男人本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脅。
喬金醉:“……”
心中攤手:請你們不要自作多請好不好!……
霍之圓臉一轉,直面喬金醉,目呲欲裂:“喬金醉,你太可惡了!——你說!我請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