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那雞湯盤子在喬金醉手上端着。 (9)
?!”
喬金醉慵懶說:“是啊,我就喜歡粗暴激烈的。”
安策:“……”
喬金醉瞥眼兒,掃過一衆前來搶個大新聞的狗仔和娛記,說:“安策,你是怎麽開酒店的?!我都叫你不要心急了麽,你好歹等我們play完……各位媒體的朋友,我看相機內存是不是要清理清理,删除删除?我的婚訊也流傳不少日子了,認識我的,給我一個薄面,不要騷擾我和我太太,不認識我的,大家交一個朋友,今天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不然,官司打起來,我還是……很想贏幾個小錢花花的!”
記者堆裏,帶頭的幾人一看——這下壞了!
想拍的沒拍着就算,相機裏誤錄的喬老板私照,倒要變為呈堂證供,沒完沒了了?!
安策強捺火氣和不甘,心道一幫沒用的狗東西,對矗立兩旁閑站的酒店安保一揮手,說:“愣着幹嗎?!無關人等,全哄出去!!”拿人撒惡氣。
套房外走廊,頓時變成山呼海嘯、你推我嚷的戰地。
待該滾蛋的都滾蛋了,那走道地上,還零星散落各種紙、筆、鈕扣,甚至袖珍錄音器,和一部相機。
喬金醉漫不經心:“安策,你動作不是蠻快的嗎?”
安策讓剩下的幾名酒店安保站遠一些,低聲說:“喬金醉,別跟我耍花腔,你把安璇雅,弄到哪裏去了?!”
喬金醉将蘇沫沫往懷裏摟了摟,情意纏綿相望,抽空道:“你一個養子,有什麽資格和我說話!……”
安策陡然攥緊拳頭:“你!……”青筋橫起,大為激怒。
喬金醉妖嬈笑道:“安璇雅喜不喜歡我,我不知道,但她不喜歡你,是肯定的。安策,寄人籬下,要有寄人籬下的方式,你說到底,不過……是撿回來的。撿回來的東西,有什麽放肆的餘地?!”
安策面紅耳赤,被喬金醉的飛刀,刀刀戳中心口,眼睛不住朝周遭低瞥,生怕這些話傳入別人的耳朵。
“我說完了,你可以走了。”喬金醉輕巧一句,柔手撫摸蘇沫沫的小腰,仿佛又要回房粗暴激烈一場。
安策咬住牙,嘴角竟微微上翹,像笑一樣。
喬金醉見狀,輕嗤一聲:“……安策,不要勉強,我不是孤兒院那幫傻瓜,看見漂亮會笑的臉蛋,就以為是善良!……”
“咣”的将門關上。
“走!!——”少頃,可以聽見安策不住戰抖的怒吼,一衆腳步淩亂急促,漸遠。
門內,霍菡和艾瑪麗,舉起雙手,準備給喬金醉和蘇沫沫鼓掌。
蘇沫沫嬌羞羞正要推開喬金醉,喬金醉三百六十度轉體大回旋,往門上“哐”一撲,脫力般虛虛喊道:“……我的媽呀吓死我了!我還以為他要打我呢!!——”
衆人:“……”
原來是個慫貨!!
蘇沫沫見衆人盡皆變色,唯獨喬金醉面上挂笑,長身扶起,向外走去。
霍菡急道:“欸?!你要幹嗎?!”
喬金醉說:“只能試着出去呀?死不認賬!”
霍菡一把拉住她,道:“你是不是給藥傻了?!——人家有備而來,你現在是從安璇雅的房門走出去,你、你還這個樣子……”
喬金醉又擦擦臉,問霍菡:“還有嗎?”
霍菡指指她下巴,道:“脖子上還有一個完整的,比較淺就是了——啊呀!我說的不是這些,烈焰紅唇現在不是重點!!”
蘇沫沫說:“我陪你出去。”
霍菡:“……”
艾瑪麗:“……”
作者有話要說: 長假長假我愛你!!
我深沉地愛着這個長假,就好像我不用更新一樣...
O(≧▽≦)O閉眼做夢~~~
☆、在世界中心呼喚愛
霍菡大步上前,雙手抱住喬金醉的胳膊,道:“我還不曉得你?!從來不負責任,拍拍屁股就想走人!這麽一堆爛攤子,我不接!!”然後圓圓的大眼睛直線形橫掃,遞給蘇沫沫一個“請不要跟着瞎起哄”的凄涼眼神。
蘇沫沫:“……”問喬金醉,“我以為你出門是要解決問題的?!”
喬金醉抱頭痛哭,臉貼牆上:“嗚嗚嗚嗚嗚嗚嗚!這裏太可怕了!我要馬上回家!!”
蘇沫沫:“……”
臨陣脫逃還能這麽大義凜然?!
霍菡罵道:“別哭了!要不是你和安璇雅天天玩暧昧,別人主意也不會打到你的身上!!”
喬金醉抽泣着說:“霍菡,我看現在為了我的生命安全,你還是聯系一下安穎宮吧。”
霍菡道:“喬金醉,你是不是抽風了?!——安穎宮最讨厭的就是你,你難道不知道嗎?”
蘇沫沫和艾瑪麗:“……”
安穎宮是安家養女,名義上的二小姐,于情于理,與權力漩渦牽扯最少,怎麽也能恨上喬金醉了呢?看來,喬金醉的孽障值不是一般的高。
艾瑪麗瞧熱鬧不嫌事大,舉手道:“同意!”
霍菡:“你同意個什麽呀!!”
喬金醉這時又要跑路,精致如玉的長手搭在門把兒上,說:“霍菡,既然安穎宮最讨厭我,那麽你就勉為其難接待一下吧!”
霍菡:“嗯,好。”一把抱住喬金醉,“——啊啊啊啊啊!你別想跑!!”
蘇沫沫伸出小手,指指地上,細聲細氣說:“過來!站好!我們談談鬼畜視頻的問題。”
艾瑪麗:“噗!”
喬金醉凝固半空。
蘇沫沫道:“你過不過來?!”
喬金醉雙手夾在腿裏,低眉順眼兒,一颠一颠小碎步攆過來,不偏不依站在蘇沫沫手指的那個點上,嗫喏出聲:“……老婆,你饒了我吧……”
蘇沫沫對霍菡說:“把安穎宮找過來,喬金醉她不走。”
霍菡:“……”
女英雄!受我一拜!!
艾瑪麗扶住蘇沫沫的小肩膀,堅定說:“嗯,沫沫,你教教我!”
教什麽?馭妻術?
霍菡:“……”
不!女英雄手下留情!!
霍菡急忙打電話,“歪歪歪?”聯系安穎宮,一方面是吸引艾瑪麗的主意,讓她不要學壞了,一方面是将喬金醉扔給她的這口漆黑大鍋,趕緊一腳pia飛出去。
“咚咚!咚咚咚!”
門又被人敲響。
霍菡手機開的外放,嘟嘟幾聲後,明明被人接起,但毫無聲息,現在“滴”的被掐斷了。
霍菡:“……”有點吓人。
喬金醉聽着那輕卻堅決的叩門節奏,唇角噙笑,嘆道:“女人的直覺真是可怕啊……”她輕緩将門拉開半扇的光景,纖手扶住門橼,故意長身将門縫擋了,說:“二小姐,一個人來的嗎?深夜大駕光臨,我現在真的是不太方便……”
安穎宮清冷柔音,愠着絲絲怨怒,欲抑反熾。她起聲顫顫,極力控制住自己,道:“……我沒有帶人來,也沒有人跟着我。”
喬金醉俯身,一雙狹長眼眸笑意凝望,道:“二小姐今天晚上最好只用自己的人。還有,安家的事情我不想摻乎。”
安穎宮抿抿嘴唇,點頭答應:“好。”
“……你欠我的人情,日後一定要加倍返還。”喬扒皮妖顏向外湊去,再嚴峻的時刻,也要竭盡所能的占一些便宜。
喬金醉半截身子傾在外面,房裏衆人光看她得意扭動的屁股都看不下去了,蘇沫沫、霍菡、艾瑪麗三人一齊“咳咳咳”的大清嗓子,提醒喬金醉不要得寸進尺。
喬金醉回身,眉眼如絲,道:“怎麽了寶貝兒們?全感冒了?”
安穎宮一把推開喬金醉,走進屋裏。
蘇沫沫見過安雨柔,見過安策,見過安璇雅,第一次見安穎宮。
如果說安雨柔和安璇雅姐妹倆,是俏豔的山茶花,那麽安穎宮這個豪門養女,倒像一朵清濯的芍藥。
安穎宮飄裙擺褶,急急拂過地面,她一下撲倒在床邊,伸手捧住安璇雅的臉,喃喃疊道:“怎麽這麽涼?……怎麽這麽涼?……喬金醉,你!……”
瞧見安璇雅脖頸上被種的幾顆草莓印。
安穎宮:“!!!”
心疼得眼淚立時掉下來!
轉身站起,“啪!——”就甩了喬金醉一擊響亮的大耳光!!
可憐喬金醉還人五人六,背手立在床邊,左一眼右一眼看情況。
“哎呦!!”喬金醉眼冒金花,捂住一張腫臉。
霍菡見安穎宮猝然落淚的樣子,吓了一跳,問:“喬金醉,你說實話!……你有沒有?……”
喬金醉沒心沒肺道:“我記不起來了。”
安穎宮一聽,痛哭着拉住喬金醉,又捶又打又踢,撕心裂肺罵道:“你不知道今天對璇雅有多重要?!!——你這個無賴!!璇雅是無辜的!!你們這些人,每天争名奪利,傷害了多少人!!嗚嗚嗚嗚嗚嗚!……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她撲回床頭,緊緊握住安璇雅的一只手,凄恨說道,“……喬金醉,你和安策他們有什麽兩樣?!你敢不敢告訴我,你對璇雅是真心真意,從沒有過一點別的想法?!……你們這些混蛋……你們、你們都是沒有心的!……”
喬金醉也不還手,小心摸了摸腫起的面頰,偷眼兒去瞧蘇沫沫。
蘇沫沫果然還是個未經多少世事的小可愛,這安穎宮沒說兩句,劈頭蓋臉就将喬金醉給打了,比安策還暴力,說好的乖巧聽話.養女.人設呢?!
驚得小倉鼠和艾瑪麗二臉懵逼,瑟瑟發抖,之前好不容易激發出的那點兒人.妻.勇氣,權作煙消雲散,鳥無音訊。
喬金醉見蘇沫沫又被吓飛了,惹人憐愛的小模樣楚楚怯怯,好想摟在懷裏抱一抱,疼一疼,兩個腦袋蹭一蹭。
但現在還不是滾床單的時間,喬金醉收起色迷迷的狐貍長眼,因為臉打腫了,鼓着嘴對安穎宮道:“我對我老婆才一心一意、真心真意的。你要是喜歡她,等她醒了就告訴她。這麽多年了,我看着都累。”
安穎宮趕緊用手臂胡亂擦了眼淚:“你胡說八道什麽!……”
喬金醉手摸摸臉,一觸,喊:“哎呦疼疼疼!!”翻了個大白眼,說,“啊,你不要太有信心好不好?你去表白,也不見得成功呀!真是的,到時候不要說是我逼着你去的,又來打我……”
安穎宮抓起床頭櫃上,老大一個電子鬧鐘,向喬金醉飛擲。
“嘭唧!”——碎了。
喬金醉跳來跳去:“砸吧砸吧,自己家的東西随便砸!——寶貝兒們!我們走!!霍菡,你房卡呢?去你房間洗澡澡!”
霍菡:洗澡澡是什麽鬼?!
面露驚恐。
喬金醉一眯眼兒:“艾瑪麗,你去不去呀?”
艾瑪麗說:“廢話,我這樣怎麽出去見人啊!”
霍菡拿出房卡,說:“好,我們一起洗澡澡。”
喬金醉勾唇一笑,急忙左抱蘇沫沫,右推艾瑪麗,然後擡腿将霍菡踢出門去。
蘇沫沫回眸看了一眼,喬金醉貼住她側臉小聲道:“別擔心,人交給二小姐沒問題。快走。”
蘇沫沫輕嗯一聲,喬金醉已然反手,将門帶上。
“啊……你倒是走呀!”艾瑪麗被喬金醉推着出門,迎頭撞上霍菡橡木樁子一樣定在門前走廊。
喬金醉:“……”
蘇沫沫:“……”
霍之扶着兩眼呆滞,精神恍惚的艾保羅,道:“姐!不管我的事!他不知怎麽就成這樣了!!”
早前霍菡發覺霍之和艾保羅在蘇沫沫面前的時候,兩個男人彼此間隐隐顯出一絲警覺和防備,感到情況有些不妙,但沒有說。
霍菡現在看,艾保羅的燕尾服污髒淩亂,幾乎撕扯出八條尾巴,好好一個帥哥,灰頭土臉,面色敗壞,她心頭一悸,吓道:“霍、霍之……你、你打他了?”
——蒼天啊!!我親弟弟打了我大舅哥,我這戀愛還怎麽個談法?!
……等等,你們倆鬥毆還是為了喬金醉的老婆?我的媽呀你們殺了我吧!!
霍之漲紅臉,氣說:“你以為是大馬路上扶老太太?!誰扶的就是誰撞的?!”
霍菡小臉慘白道:“真、真不是你打的?!”
霍之跳腳:“當然不是!!他像發神經一樣,沖下樓把那些記者的照相機全砸了!!人家要圍毆他,是我把他拖出來的!!”
艾瑪麗跑上前,說:“哥!哥你沒事吧?!”手在艾保羅眼前晃晃。
艾保羅生無可戀,以瀕死之态,看了看艾瑪麗,看了看喬金醉,最後看向蘇沫沫。
……艾瑪麗只是和這個叫喬金醉的女人傳緋聞,而蘇沫沫已經嫁給這個女人了。
艾保羅喃喃道:“我……沒……事……明……天……我……要……請……假……”
艾瑪麗:“哥!你受什麽刺激了?!”
艾保羅陡然高聲:“爸爸說得對!!我就是幼稚!!我白癡!我笨蛋!我蠢貨!!——蘇沫沫,你有什麽苦衷要嫁給這種人!!”
喬金醉:“……欸?欸?!欸!!!”
蘇沫沫道:“保羅哥哥,對不起!……我那天就應該告訴你……可那天我和她吵架……我、我說不出口……”
喬金醉一跳一跳:“什麽這種人!那種人!你把話說清楚!!——”
霍菡攔着喬金醉,說:“——你少說幾句吧!你以為你在外面風評很好是不是?!”
艾瑪麗奮力扯住她哥哥:“哥!哥你說得沒毛病!姓喬的确實不是個好東西,但這關你什麽事呀!!啊?!你、你至于這樣嗎?!”
霍之振臂疾呼:“喬金醉!你強搶民女!我抗議!!”
霍菡回頭罵:“你抗議個屁!!”
蘇沫沫:“……”小倉鼠站在世界大戰的中心,握緊爪爪,竭力喊道:“——你們別吵啦!!”
作者有話要說: 十一愉快!!天天見!!
大家去哪裏happy呀?~~~ MUA!!~~
PS:
我來講一個笑話:從前有個作者,他天天不更新,去打游戲。後來被讀者發現了,後來他一上線,就被大家砍死了,嗯嗯。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怼個假初戀
蘇沫沫說不要吵,喬金醉和艾保羅馬上都不吵了,猶如托兒所小朋友,比誰更聽老師的話。
衆人:“……”
我們這些勸架的,可能是沒有什麽存在的價值。
艾保羅道:“蘇沫沫,你的招聘材料是怎麽填的?未婚?”
蘇沫沫的招聘材料,艾保羅可以倒背如流。
喬金醉:“好哇!我就知道!!”
蘇沫沫說:“你知道什麽?!……我、我空着……沒填……”
喬金醉揚揚下巴:“沒填也可以是已婚啊,他就是希望你未婚!!”
艾保羅喊:“她就是不想嫁給你!!”
喬金醉:“我是明媒正娶!!”
衆人一齊鼻孔裏出氣。
——你真的懂明媒正娶的意思嗎?!
蘇沫沫計較不了這些,退一萬步講,蘇和集團目前扭虧為盈,前景一片大好,她想指着鼻子罵喬金醉這個騙婚的不要臉,此刻也很難真正實行。
“保羅哥哥,是我不好!……我不應該騙你……我應該如實填寫材料……”蘇沫沫小手緊緊絞着,頭低下來,心口亂跳。
艾保羅馬上說:“這不怪你!”
喬金醉不屑道:“嘁!婚姻狀況是個人隐私好不好?你們杭報集團就是財力不濟,沒錢給已婚婦女休産假而已!!——寶貝兒,我們不幹了!!以後天天放假!!”
蘇沫沫:“我不要!!”
艾保羅:“喬金醉,你講不講道理?!沫沫,你不要有心理壓力!!我!……我明天就把你調去時事報道組!!”
喬金醉:“艾保羅你打的什麽主意?!我是娛樂公司老板,我老婆是娛樂記者,這不正好嗎?天生一對!!——你以為全杭城就你們杭報集團一家賣新聞的?!你去問問你家老頭子,今天安家閉門酒會,為什麽你們杭報集團的邀請函是媒體裏最多的?!……艾保羅,你父親有心栽培你,不要辜負他老人家一片心意……”
艾保羅:“!!!”
艾瑪麗沖喬金醉嚷:“什麽老頭子、老人家?!我爸一點兒都不老!!”
霍菡:壞了……
果然蘇沫沫小臉霎時充血的紅,小杏眸一下湧出淚來:“喬金醉!!我不要你管!我不要你管!!”
喬金醉細眼兒中略顯深意,只淺笑道:“你是我老婆,我怎麽能不管你……”
艾保羅牙齒“格格”作響,說:“不可能!!爸爸說邀請函是譚伯伯……”
“是你譚伯伯的功勞?”喬金醉笑道,“譚先生是廣告部的,現在哪家媒體不靠廣告部養活?對了……聽說譚總的兒子小譚,對進入杭報董事局也很有興趣呢。選你還是選他……艾先生,禮尚往來,我奉勸一句,我看沫沫的壓力不大,你的壓力,倒是很大的呦!……”
艾瑪麗:“哥!什麽情況啊?!你問過爸爸沒有?!”
艾保羅剛剛回國,一直忙着組建時事報道組的事情,他現下不知喬金醉哪一句真,哪一句假,掂量掂量,說:“……瑪麗,我先回去了。蘇沫沫,你周一上班,直接來時事組報道。”講完,調頭大步離去。
艾瑪麗:“——欸?!哥!哥你去哪兒呀!!”
喬金醉撇撇嘴,一點不生氣,只說:“什麽呀什麽呀?!你還欠我一頓飯錢!!剛才又說請我吃飯!然後每次都不請!!”
霍菡:“少吃一頓餓不死你!!——霍之,你送送艾保羅,這樣開車很危險。”
十分關心未來的大舅子。
霍之:“為什麽我去啊?!”
霍菡道:“你不是最讨厭出席現在這種場合的嗎?“虛榮、勢利、自私、僞善、恬不知恥”?!——送完艾保羅,你不用回來了!”
霍之瞥眼兒去看蘇沫沫。
霍菡:“你快走!!”
霍之“哼!”了一聲,氣嗬嗬尋找潛在路怒症患者和馬路殺手艾保羅去。
艾瑪麗撸撸無形的長袖,指着喬金醉,道:“我不走!——沫沫,你今天晚上想打死她,我幫你!!”
喬金醉無辜擺手道:“我怎麽了我怎麽了?我也是為了大家好!”
艾瑪麗:“啊呸!!自從認識你,誰還過過好日子!!”
霍菡想想:“嗯,我也覺得。”
艾瑪麗氣極:“沫沫,我們今天就辦了她!!打不死也要捶一頓!!她這麽有錢,你守寡不虧!!”
喬金醉:“我謝謝你的關心!!”
蘇沫沫真是沒想到,喬金醉口口聲聲答應“你去上班吧”“我什麽都聽你的”,結果背後做了那麽多事情沒讓自己知道。
全不知情也就算了,偏偏一個晚上功夫,什麽都知道了。
蘇沫沫也是人啊,能給點兒心理準備,慢點兒受打擊行不行?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在杭報工作的好好的!!你幹嗎總要橫插一腳,破壞我的人生?!”蘇沫沫一輩子都沒跟人急眼臉紅過幾次,幾次都用在喬金醉身上。
破壞小倉鼠的人生?
這個榮譽成就是不是被拔高得太厲害了一些?
喬金醉當即笑道:“你的人生?……你的人生怎麽能說是我破壞的呢?啊,讓我們來回顧一下。你小時候學跳舞,是真的熱愛舞蹈嗎?如果是的話,為什麽要轉考新聞系?你轉考新聞系,是真的想當記者嗎?還不是為了那條破手鏈的主人?!——你的道路都是別人給你的!……我不明白,這種漫無目的、四處附和的人生,也可以稱作自己的人生?看不出來有哪一處值得被破壞嘛……反正以後,也一定又會改變的吧!”
她忽的提起那手鏈,蘇沫沫一陣結巴,眼神躲閃:“……你、你懂什麽?!你就會狡辯!”
喬金醉想——不得了,小媳婦藏得可真深啊!幸好艾保羅這個人比較單純,不然我可真要對他下毒手啦哎呀呀……
霍菡扶額:莫名其妙談什麽人生意義?!喬金醉你那春.藥是不是還沒過去?!你還想不想要老婆了?!
艾瑪麗:“喬金醉!你這樣講很過分哎!!你成日花天酒地,就是自己的人生了?!”
喬金醉狹眼兒一片深情,湊上去,說:“親愛的瑪麗小姐,所以我最欣賞的就是你了。想必你一出生,就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艾瑪麗:“嗯?嗯?!”滾滾電流襲來,有些蘇.顫.微.麻,仿佛不太扛得住了。
喬金醉收回身:“你的歸宿就是吃,連自己的吃店都有了,你已經很圓滿了!!”
霍菡:“噗!”笑死,一想可不能得罪艾瑪麗,馬上改口,“——我呸!!”
艾瑪麗:“你滾蛋!!什麽吃店?!甜品店懂不懂!!——沫沫,你瞧她你瞧她!!”抱住蘇沫沫小手臂。
蘇沫沫穩定心神,挺起小胸脯,說:“……喬金醉,你不能這樣!我們、我們好歹結婚了……你什麽事、什麽事都得和我商量一下啊!……也不是什麽事,就是、就是關于我的事……你怎麽能自己做決定呢……”越說越弱氣,真是不适合讨價還價的性格。
喬金醉:“哦。你早說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我從來都是自己做決定。”
蘇沫沫:“……”
怪我咯?!
喬金醉不滿道:“我覺得我們缺乏溝通。”
蘇沫沫:“……”
你還真的怪我!!
霍菡看準時機,趕緊打圓場:“缺乏溝通就多溝通嘛,來來來,到我房間,我們一邊洗澡,一邊溝通。”
喬金醉心裏是贊同的,臉面上卻長眼兒斜睨霍菡,認為她講得太直白。
結果,蘇沫沫和艾瑪麗兩個小純潔都沒聽懂,一齊抱了涼冰冰的胳膊說好,襯托了喬金醉這個老不純潔。
“女士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有客人投訴,走道內很吵。”四個高壯的黑衣酒店安保,轉過通道,踩着富麗堂皇的特級比利時地毯,圍攏走來。
喬金醉當仁不讓,擋在蘇沫沫她們三人前面,一撩美發,長身亭立,說:“誰敢投訴我啊?——你們的隔音效果也太次了吧!”
霍菡拉她:“好啦好啦,走啦……”
喬金醉今天和安家上上下下算是幹上了,雙臂一抱,不走,還要說,還要發動嘲諷!
為首的黑衣安保,摘下墨鏡,畢恭畢敬,咧嘴笑道:“哦,是喬老板。我們大小姐,請你去一趟。”
喬金醉:“……”
“霍菡,我們走吧!”喬金醉将霍菡往身前一推,充個擋箭牌,自己想跑。
四個壯男早有準備,東南西北将她團團圍住。
喬金醉知道再躲不過,“咳咳”清清嗓子,調整表情說:“去就去麽!下次不要這樣勞師動衆,我這個人很低調的!”然後可憐巴巴從人縫裏望出一眼,對蘇沫沫道,“寶貝兒,你去洗澡吧,別受涼了……要想我……”
蘇沫沫只能眼見喬金醉被安雨柔派來的人強行押走。
“霍菡,她不會有事吧?……”蘇沫沫輕聲問。
艾瑪麗嘴快道:“難怪我總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我再也不來了!”
霍菡心想是誰當初哭着鬧着鑽狗洞也要進來看一眼影後,說:“不知道……今晚事情太多,希望她能給安家一個滿意的答複……走吧,去我房裏等。別擔心,她一向……一向很能耍賴!……”
蘇沫沫:“……”
我感覺要完!!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啦啦啦!節日的喜悅!!
☆、告狀
喬金醉破衣爛衫,來到安雨柔的房間,雪白肌膚就這麽裸.露無疑。
一張清冽妖顏,半邊紅豔豔的腫起。
安雨柔皺皺眉頭,纖手緩緩一揮,黑衣安保全都無聲無息退下去。
“看來……已經有人替我動過手了。”安雨柔說。
喬金醉用舌尖頂了頂腮頰,道:“你還可以打另一邊麽。”
不知什麽時候,夜空中,早下起雨來。
安雨柔的輪椅背對巨大落地窗,她坐在模糊不清的雨幕中央,一身暗暗閃爍流光的晚禮長裙,更增加了涼意暗湧的氣息。
“你都幹了什麽?”安雨柔凝着喬金醉的眼睛,截然發問:“你記不記得答應過我什麽?!”
喬金醉眨眨長眼兒,忙道:“我、我幹了什麽?我幹的全部都是好事啊!……雨柔姐姐,你怎麽能聽安策的一面之詞?”
安雨柔說:“來我這裏告你狀的人多了,不缺安策一個!”
喬金醉道:“那我也要告狀!!——安穎宮打我!”
安雨柔一掌輕拍了輪椅的扶手,說:“我都嫌她打輕了!!璇雅這個樣子,你難道不要給安家一個交代?!”
喬金醉“咕咚”咽一口口水,趕緊笑道:“雨柔姐姐,你太擡舉我,我哪敢給安家什麽交代……可我攔着沒讓安策進門,又冒了生命危險叫安穎宮來善後,我總算是、是給你一個交代了吧?……璇雅十八歲繼承家業,說早不早,說晚也不晚了。雨柔姐姐,家大業大,還是多給璇雅配幾個保镖來的放心……”
安雨柔一聽,怒氣更盛:“喬金醉,你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在暗示我,璇雅這次出事,反倒是因着我們安家的緣故,拖累了你?”
喬金醉忙說:“不是不是,雨柔姐姐你不要這麽講嘛,你就是拖累我,我也心甘情願,萬死不辭!”
安雨柔氣極反笑:“我一直由着你……璇雅和你走得親近,我亦沒有多加阻撓。我當日對你說過,不管發生什麽,不可以有傷害到璇雅的事情發生。你是怎麽說的?你信誓旦旦,說你自有分寸,從此以後絕不做出何等出格的舉動,讓大家陷入危險。我問你,宗浩然家的事情是怎麽回事?!宗浩然已經報出了寧家的名頭,你還一心相抗,扒了人家的店鋪!!——金醉,我護不了你多久了!……我累極了……”
喬金醉說:“雨柔姐姐,你可不能退休啊!!你一旦把股份交出去,寧王府勢必一家獨大!安策這個混蛋吃裏扒外、兩面三刀,早晚有一天要對不起璇雅,對不起安家!!”
安雨柔見喬金醉陡然着急上火的樣子,唇角輕抿,道:“你成天整日,就是擔心這些事情麽!……”
喬金醉一怔,趕緊伸出一只修長的食指,搔搔臉頰,說:“那我是關心你嘛……”
誰知安雨柔根本不吃這套:“你要是真關心我,就不要在外面到處闖禍了!!你還有多少事瞞着我?嗯?!——你老婆今天也在,聽說還幫着你演了一出大戲!金醉,這麽好的太太,為什麽摁住貸款遲遲不放?幾十個億的項目,有我替你向銀行背書,你的頭款,怎麽花了這麽長時間才到位?”
喬金醉裝傻充愣:“雨柔姐姐,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唉,清官難斷家務事,蘇和的事情你就別問了!再說我手頭也不是只這一筆生意,精力有限啊!……”
安雨柔啐道:“你精力有限?我再沒見過比你更精力充沛的人了!不想幹,我可以撤出,你什麽時候精力養回來了,什麽時候再談。”
喬金醉急嚷:“別呀!!我幹!我幹!雨柔姐姐你不能這樣!我好不容易才讨到這麽一個老婆!——”
安雨柔沒好氣道:“做什麽事都不用心,招惹是非最是在行!你沒有欺負璇雅就沒有欺負璇雅,非和穎宮說你記不得了!你知道穎宮在我這裏哭了多久?!”
喬金醉呵呵:“誰叫她不喜歡我,一見我就對我陰陽怪氣的……咦?雨柔姐姐,你怎麽曉得我沒有欺負璇雅啊?”
安雨柔毫無波瀾道:“你要是真做了豬狗不如的事情,自己會來我面前自裁的。”
喬金醉:“……”
自裁。
上吊還是剖腹啊?!
“……誰給你下藥的,認識嗎?”安雨柔驀地問。
喬金醉搖搖頭:“想的起是誰,但不認識。”
安雨柔說:“你喬老板也有今天?”
喬金醉道:“百密一疏麽,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更何況我這只小貓咪呢……”
安雨柔:“……”忍耐了一下內心莫名想打人的暴躁,問,“是個女人?”
喬金醉:“欸!——對!”
安雨柔:“……”
心中大嘆——
就知道!!
喬金醉不以為然,繼續說:“我猜猜,現在人肯定是找不到了,監控也被洗掉了吧?”
安雨柔點點頭。
喬金醉“嗯”了一聲:“要不要采取點非常手段?”
安雨柔說:“今天是璇雅的大日子,興師動衆,壞了興致。你去把自己收拾收拾,入了這場戲,就要演下去。”
喬金醉得了安雨柔的逐客令,轉身就想跑,忽然外面敲門,安雨柔說:“進來吧。”
黑衣安保隔着門縫彙報道:“大小姐,有位叫蘇沫沫的小姐,一定要見你。”
安雨柔看看喬金醉,問:“怎麽了?”
喬金醉想了想,幸福道:“肯定是你把我捉走的時候,太吓人了!我老婆來給我求情了!!”
安雨柔見喬金醉左顧右盼的興奮目光,那轉瞬即逝的灰色眼眸,像極了每晚夢境裏,絢爛火焰中出現的女人。
說不上來的,安雨柔覺得心中陣陣發緊,仿佛鑽着在痛,憑空升起一種羨慕又嫉妒的滋味,而她還未分辨出兩者的區別,已經脫口說道:“讓她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