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那雞湯盤子在喬金醉手上端着。 (15)
。她會相信你的。”
黃璜道:“我覺得毫無必要。”
喬金醉輕笑:“是嗎?謝謝……不過,概率很小。”
黃璜嗤道:“你總是做小概率的事情……”
“那麽,讓我猜猜,你會将東西藏在哪裏呢?”喬金醉掀掀眼皮,忽道,“天吶!別告訴我,就在那副畫的後面!”
黃璜:“嗯。”
喬金醉:“……”不能忍,長嘯,“……你知道多少江洋大盜在打那幅畫的主意?!!”
黃璜說:“所以咯,當然不可能再在那副畫後面藏什麽東西了,多危險……”
喬金醉:“我還是很聰明的。”
黃璜:“明明超級吃驚。”
喬金醉:“沒有。”
黃璜:“……你要是真聰明,就別讓我有再看見你老婆的那一天。”
喬金醉笑道:“嘻嘻,我老婆漂釀吧?可愛吧?清純吧?溫柔吧?性感吧?性感吧?性感吧?”連問三遍,仿佛複讀機壞掉。
“喬金醉,你不覺得你們很合适嗎?”黃璜突然說。
喬金醉愣了一愣,轉而笑道:“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黃璜心中輕嘆一聲,喬金醉仿佛看出來,說:“好了,最後一個問題。你還記得……怎麽開槍嗎?”
黃璜只說:“我不當警察很久了。”
喬金醉勾唇一笑,道:“如果你還是警察,我就不來找你了。”她立起身,揮揮手,足下窈窕開步,說道,“……夥伴,保重吧。我發誓,這真的是你我最後一次見面。謝謝你等在這裏。那麽,我先走了。我的老婆一會兒将向你訴說,她有多麽的崇拜你,仰慕你!我可受不了!!作為一個暴發戶,陪老婆看畫展,已經是極限了,果然……非常的折磨人心!!——”
黃璜輕咽一下,良久,自語般說道:“……保重了,喬金醉。”
蘇沫沫跑出來的時候,只有黃璜一個站在門邊。
激動的小倉鼠滿臉通紅,猶如見識了絕世珍寶。
“喬、喬金醉呢?”蘇沫沫第一時間急急問道。
黃璜笑說:“她呀,受不了過于沉悶無聊的地方,已經到車裏去等你了。”
蘇沫沫輕“嗯”一聲,怕喬金醉久等,但又想問,就道:“黃老師,我真的很想知道,畫裏的人,到底是誰……你如果方便的話,可不可以告訴我……”
“哈哈。”黃璜笑道,俯身在蘇沫沫耳邊輕輕說,“你剛才……不是看見她了嗎……”
蘇沫沫:“……”
臉膛開鍋!!地獄的火焰在燃燒!!
“黃老師!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熊孩子作惡,小倉鼠背鍋。
黃璜柳葉眉眼一柔,說:“你可得替我保密哦!”
蘇沫沫道:“我不說!我不說!打死我我也不說!……”想了想,“——打不死我,我也絕對不說!!”
兩人又稍稍寒暄幾句展品,黃璜一直将蘇沫沫送至出口,自己沒有跨出大門半步。
分別的時刻,蘇沫沫對黃璜鞠躬,道聲“再見”。
很奇怪,黃璜只笑了笑,一句話也沒有再說。
蘇沫沫和喬金醉又一路向西,離城市和海洋越來越遠,進入山區。
這裏是丘陵地帶,山黛青蔥綠潤,一條公路蜿蜒如畫,像潑墨滾龍,一直流淌入人跡罕至的山脈中。
空氣愈漸新鮮,天藍得耀眼,白雲絮絮忽遠忽近。
“喬金醉,你把車窗開開嘛……”蘇沫沫道。
今天幸福得不要不要的,只想放飛自我,吹吹風!
喬金醉:“誰說自己是病人來着?”
蘇沫沫嘟了小嘴嘴:“誰說那全是心理作用來着?”
喬金醉将車窗開了條小縫。
蘇沫沫蹙眉,嬌聲道:“還不夠!還不夠嘛!!”
喬金醉:“……”
你這樣講很容易讓人誤解……
“碰”一聲将車窗封閉,嘿嘿嘿笑道:“哼哼!一會兒讓你夠夠的……”
蘇沫沫聽出許多陰險,幽幽說:“……壞死了,把人家往深山老林裏拖……不是要帶我見人的嘛!!……騙我!……欺負我……”
喬金醉:“……”
我有那麽像變.态.色.情.狂嗎?!!
蘇沫沫知道她不到地方不肯透漏,故弄玄虛,欺騙純真善良的小女生,幹脆轉了話題,問:“對了,那幅畫你也見過的,你看見什麽了?”
路面起伏曲折,喬金醉專心開車,道:“先說你的。你看見什麽了?”
蘇沫沫一下羞羞起來,說:“那人家看見的,當然是自己喜歡的人了……”
“是嗎?”喬金醉笑道。
“你呢?你呢?”蘇沫沫激動地轉過身子來問,美麗的小眸子巴巴地閃着,期待一個非常浪漫的答案。
喬金醉換檔,沖刺,在超高速中興奮地嗷嗷大笑道:“——我嗎?我當然是看見錢了!這賣出去得值錢多少錢呀!!天吶,就用那破毛筆勾了一下!!哎呀,真能诓錢呀!!!我一定是入錯行了!!!”
蘇沫沫:“……”
你是入錯行了,我大概是嫁錯人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軍火商激情刷屏支持!!
辣麽預告下,這周五、六、日每天兩更,晚上七點兩章一齊放粗來!!特在此按爪!!大家監督哦!!~~~
(屁滾尿流碼字去了...
PS:對的,黃小貓自己有個《老虎出更》,不看不要緊,醬油貓!~~
eve扔了1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7-10-15 19:4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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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
車速狂熱,不知開了多久,連綿起伏的山區中,地勢漸緩。
蘇沫沫揉揉睡眼惺忪的小杏眸,毛絨絨的腦袋探出去瞧瞧——車正慢行入一條岔口。
不遠處,綠色蒼翠,天高黛藍,一扇純白色的拱形大門,一道純白色的磚石圍牆。
喬金醉再次換了慢檔,道:“寶貝兒,這是我哥哥的飛行俱樂部。之前一直沒有時間帶你過來看看,瞧,哥哥已經在那裏等我們啦!”
廣闊的水泥地停機坪臺。數條跑道,用白漆塗刷出蘇沫沫無法解讀的專用标示,一望無際,直到遙遠處,幾間極其巨大的銀色鐵皮穹頂的駐機間、修理工房。
藍天下,一切熠熠生輝。
各種輕型飛機、小型飛機,被小工具車拖着跑來跑去,看也看不過來。跑道上仿佛生出海來,好多銀亮矯健的小魚,穿梭游弋,正待一躍而出!
蘇沫沫眼中突然一熱,水澤盈盈泛動了,像有泉水。
一起見家人……
敲溫馨,敲幸福……
小倉鼠心中不知有多麽感動,急忙別過臉去,小手捉着車窗玻璃,不給喬金醉看見。
喬金醉納悶道:“哦唷,怎麽了?暈車了?看你不是睡得挺沉?說實話,這種車速下還能睡着,你确定不是木頭樁子做的?……”
蘇沫沫:“……”
讨厭死了!人家明明正在感動!!
喬金醉長眼兒觀察一下玻璃窗中的小臉蛋,又道:“嘁,見我哥需要這麽激動嗎?……哼!嫁給我的時候也沒見你哭過……”
蘇沫沫:“……”
這種時候,能別提你騙婚的事情嗎?!!
蘇沫沫簡直浪費了感情,小手一揮一揮扇風,邊将眼淚花花蒸發回去,邊道:“讨厭!讨厭!就是你把我弄哭了!!”
喬金醉:“哈啊?!”茫茫然打了個左轉方向盤,喃喃說,“我……我又怎麽了……”
視線一時随之轉過,車前方,一個男子高身側立,純白色的夏用飛行員制服,帶着有檐的飛行禮帽。他一肘輕靠身後白色機翼,出神看着遠山的方向,周身安靜的深潭般的氣息,仿佛融入一片燦爛白淨的日光之中……
時間好像微微靜止了一下……
蘇沫沫兩眼放星星,像不忍心打破畫面與時空似的,心中輕輕默念:……呀……美男子!!!……
喬金醉那邊“嘟嘟嘟!嗒嗒嗒!”,車喇叭突然按到起飛,放下車窗,撅了屁股出去嚷:“哥!!傻了吧叽站那兒幹嗎?!!”
蘇沫沫:“……”
你有這一半傻,我也願意!
喬金醉和蘇沫沫下車,喬金酬走上前,替蘇沫沫拉開車門。
蘇沫沫擡起小臉,充足的陽光照得她幾乎睜不開眼睛。恍惚對上雙眼,逆光中,喬金酬的眼眸清亮,瞳子竟然是灰色的,淺淺有霧,像極了喬金醉的另一只眼睛。他的發色也稍淺,短短的黑發,但不是喬金醉那樣濃黑濃黑的正色。
最能直接證明血緣關系的,大概就是那一對叫人無法忽略,飄飛入鬓的狐貍長眼兒。
蘇沫沫心頭不禁感嘆:好吧,這一家人,也算長得齊齊整整。
她心中轉念,忽然想到,自己本來……是要嫁給喬金酬的!!
一時尴尬叢生,小臉也燒紅了,卻聽見喬金醉沒心沒肺,半個人趴在車頂上奸笑道:“哥,你來不及了,已經嫁給我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沫沫恨不得舉起汽車就把喬金醉砸扁了!!
喬金酬面不改色,甚至動也未動,卻仿佛透過薄霧輕籠的眼神,對羞到紅通通的蘇沫沫和煦一笑,起手間,輕關了車門。
不久,他動動喉結,對喬金醉道:“流……氓。”
喬金醉:“……”笑容凝固。
蘇沫沫幾乎要拍起小手,卻突然驚覺,喬金酬的嗓音那麽沙啞,如同磨砂板和磨砂石相互砥砺的聲音。
“我……去……換衣服。”喬金酬又道,并稍稍打了個手勢。
蘇沫沫終于看見,喬金酬的喉部,以喉結為中心,有一個巨大的舊傷痕跡。這傷痕呈淺白色,像一個X,又宛如一個傾覆的十字,仿佛有人揮刀,割開氣管似的。
奇怪,也沒有什麽猙獰,好像紋身一樣,給這靜逸的美男子,平添出許多神秘和活力。
喬金酬向蘇沫沫微點點頭,大步走開。
喬金醉趕忙上前,摟摟呆呆目送的小倉鼠,笑道:“我哥哥說話不利索,還有點自閉症。你選擇我是對的,我家就我一個正常人!還長得最漂亮!!”說完,将妖顏美滋滋湊上去,等待小媳婦的親吻。
蘇沫沫幽幽看看她,一跺腳:“你沒臉沒皮!!”伸出小手就扭了一下那臉蛋。
喬金醉:“啊啊啊啊啊啊啊!!”捂臉慘叫一聲,奄奄一息。
待喬金酬換了俊美高大的連身飛行裝回來,看見歡鬧的妹妹,“嘤嘤嘤”不住扶臉流淚,着實安靜了許多。
喬金酬:“……”
遞給喬金醉和蘇沫沫,一人一件領口翻絨的黑色皮夾克,道:“上……飛機。”
喬金醉嗚嗚着說:“我不要坐那架,那架不好玩!!”
蘇沫沫已經在喬金酬的幫助下,爬到白色的小飛機上去了。
喬金醉:“……”
喬金酬:“那你……跟着……跑。”
喬金醉:“別丢下我!!!”推開親哥,撲入機艙。
三人坐在輕型小飛機裏,還沒移動一個位移,蘇沫沫已經激動地看來看去。
喬金醉并排擠在她旁邊,不屑道:“哼!一個個全想丢下我跑了!……啊,你興奮什麽呀?不是這架飛機。”
蘇沫沫疑惑道:“為什麽不是這架?那我們坐哪架呀?”
喬金醉說:“這架我不會開呀!我只會開老式的,木頭做的……”
蘇沫沫:“……”
信息量超大。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小倉鼠喊。
喬金醉一把抱住就要跳窗的小媳婦,道:“什麽鬼啊?!坐這種小飛行器不如坐民航,飛上去都沒有氧氣的,有什麽好玩?!我哥有架一戰時期,意大利的三疊翼水上戰機,我們低空飛行!!低空飛行!!帶降落傘!!帶降落傘!!”
好不容易将吓到狂躁的小倉鼠媳婦安慰下來。
喬金醉抹了額頭上一把汗,指指窗外說:“你看,這些飛機有的是我哥的,還有的,是俱樂部會員私人所有,存放在我哥這裏,保養和維護都由俱樂部代勞。平時想來就來,定期有活動和課程,每年還會舉辦幾場大型競飛和表演!——啊,我們的飛機在那裏!怎麽樣?是個美人兒吧?!這架飛機只能坐兩個人,你考慮清楚,要麽你和我上去,要麽你一個人上去!”
蘇沫沫本來是要選擇和喬金酬一起上去的,然而,沒有這個選項……
喬金醉修長的手指,在機窗玻璃上,悠閑勾劃那架紅色木制飛機的姣好輪廓:“啊,我知道你沒辦法拒絕的……走吧,我為此練習過,而哥哥會在高處護航。寶貝兒,我們會和鳥群一起飛翔,然後在大海上降落,起飛,你會喜歡的,一切都是為你準備的!……”
喬金醉這次并沒有騙她。
起飛的時刻,精确到秒。柴油引擎突突作響,前端巨大的純白色螺旋槳,瞬間變成高速的羅盤。
當午後和暖的熱風從海上吹來的時候,蘇沫沫坐在紅亮亮的木制古董飛機後艙,和喬金醉一起飛向大海。她們将太陽甩到身後,直奔浩瀚海洋的方向。身下海島星星點點,疏疏密密繪畫着變幻莫測的圖案。不久,海鳥追上來。最近的一只,就在蘇沫沫耳側平行飛翔。那翅膀一動不動,羽毛撫摸海風,仿佛靜止般在氣流中浮動。
因為是低空飛行,人完全暴露在大氣裏,除了護目鏡,什麽多餘的裝備都不必攜帶。
喬金醉回頭,直接對着蘇沫沫喊:“你可以摸摸它!!——”
海風呼嘯。
蘇沫沫小杏眸閃閃,顫巍巍伸出小手,只用白皙嬌嫩的食指指尖,輕觸了那白鷗柔軟的羽翼一角。
白鷗紅眼微轉,“呱”的了叫一聲,蘇沫沫急忙縮回小手,那大鳥卻不飛走,只引來更多的海鷗!
喬金醉半蹲站起,揮手欲扇,還對鳥說:“天吶!你們不要一起過來調戲我老婆!!你們都不是一個物種!!”
蘇沫沫:“……”
艙底不時傳來擴音器中的領航聲,有時是喬金酬,沙啞而簡短,也有空管中心發來的訊息。
多重指引下,她們在海上滑行降落,站在飛機的浮漂器上,微起微伏,看了一會兒與衆不同的海景,又在海上重新滑行,起飛。
回來時,那亮紅色的古董飛機,從新港大橋底下一掠而過,如同一枚潤亮的子彈,在衆多驚呼聲、口哨聲中,穿梭進明豔豔的斜陽裏……
“寶貝兒,你有去摸雲彩嗎?真的像棉花糖一樣!”飛機停穩,喬金醉摘下防風鏡,露出細長的狐貍眼兒,問。
蘇沫沫還沒從亢奮的暈暈乎乎中反應過來,道:“呀呀呀呀呀呀!!我忘記了!!要看的東西太多!!……嗚嗚嗚嗚嗚嗚!!你為什麽不提醒我?!!”
喬金醉“嘻嘻”又笑了兩聲。
蘇沫沫回過神,啐她道:“哼!!雲彩怎麽摸得到嘛!!明明直接從裏面穿過去的!!穿來穿去,渾身都濕了……”
喬金醉嚴肅道:“老婆,你講段子的技巧越來越高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的求死day過得怎麽樣呀?莫方,明天就未死day了!!
☆、十惡不赦style
俱樂部的地勤人員搭好小雲梯,先将蘇沫沫供皇太後一般,從古董飛機中段,也就是最安全的位置,接下來。
喬金醉在飛機前艙駕駛座,就地填寫一些表格。
她哥哥喬金酬高身走過來,眉目溫和,淺淺笑了笑,便同蘇沫沫站在一處,等喬金醉下來。
蘇沫沫剛剛飛躍過良辰美景,對喬金酬的生疏感和尴尬減少了許多,本是要尋話答謝喬金酬,并借此親近親近,一家人搞好關系,誰知,沉默不語的喬金酬先開口,明顯受過傷害的嗓音沙啞說道:“蘇風華……是你……哥哥?”
猝不及防,蘇沫沫心口一縮,隐痛似要陣陣泛出來,有些驚異道:“……你、你認識?”
喬金酬灰霧的眼眸看往遠處,如同沒有聚焦,道:“他是個……很正派的人……你有沒有……有沒有看他……最後一眼?……”
這問題愕然,伴随粗砺低醇的嗓音,狠狠摩擦過蘇沫沫的心,她心中生疼生疼,瑟瑟脫口道:“我哥哥游泳……出了意外。遺體泡的……不成樣子,必須馬上火化……”
不,沒有……我沒能見他最後一面。
“游泳……嗎?”喬金酬問。
蘇沫沫輕“嗯”一聲。
喬金酬喉結上下滾動,許久才道:“你不要……太難過了……”
他說這話時,輕輕摘下飛行帽。
“哥,聊什麽呢?”喬金醉從雲梯上輕快走下來,“——我去拿車!沫沫,你在這裏等我。”
喬金酬說:“我……也……拿車。”
喬金醉用長眼兒睨他:“我一個人去就行。”
喬金酬說:“不行……會撞壞……飛機……”
喬金醉氣道:“我都幾歲了!!”
喬金酬說:“一歲……”
喬金醉:“……”
蘇沫沫:這真是親哥啊!!
喬氏兄妹二人随意招手停車,坐入一輛小工具車的車鬥後面。
停機坪上挺吵的,喬金醉道:“哥,我短時間內都不能再來看你。如果你聽到我的消息,不要擔心。”
喬金酬說:“都……準備好了?”
“嗯。”喬金醉點點頭,山間的清氣将她耳際發絲,獵獵吹起,“你得繼續保持離群索居的姿态,在塵埃落定以前。也許會有萬不得已的時候,那時,請務必……看護沫沫。”
喬金酬的聲音開始像海潮中的風一樣難以辨別:“她是一個……好女人。”
喬金醉笑道:“哥,你懂什麽女人?”
喬金酬說:“媽媽……就是一個……好女人。”
喬金醉抿抿嘴,別過頭去,輕嘆道:“……啊,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能不能……不要總提起以前的事情……”
兄妹倆将路特斯Lotus Z跑車開回來,蘇沫沫正同一個寬身大馬的高壯男子講話,嬌小的身影幾乎被遮蔽。
喬金醉從車上跳出來,說:“——咦?光光?今天怎麽有閑情逸致來玩呀?”
狗熊男薄曉光轉過身子,看見喬金酬也在,兩眼一陣放光。
喬金醉:“……”
薄曉光嗫喏道:“金醉,曉亮的中天娛樂,你別放在心上,他這個人,什麽都想試一試,見到好的,更不會放過了……過些日子,知道影視這行幹得辛苦,說不定又炒基金、玩融資去啦……沒有什麽定性的,就是,不甘寂寞……”
喬金醉:“寂寞就趕快找女朋友談戀愛啊!!你爸不是還等着抱孫子嗎?!——老折騰我算是怎麽回事呀!!!”
薄曉光不好意思地咧嘴笑:“嘿嘿……”然後絞絞手指,眼皮擡起來,羞羞看了一眼喬金酬。
喬金醉:“……”
喬金醉将薄曉光一把拉到身邊,低聲道:“喂!……我哥可是筆直筆直的!”她忽然猶豫一下,轉頭很大聲問喬金酬:“哥!你是筆直筆直的吧?!!”
喬金酬:“……”
蘇沫沫:“……”
薄曉光低下頭,繼續羞羞。
喬金酬對蘇沫沫說:“你……辛苦了……”
二缺妹妹喬金醉:“诶?”
薄曉光道:“阿酬,今天還是你帶我飛吧……我害怕……”
喬金醉立馬道:“害怕還來!!玩命啊!!哥,你說薄家的小朋友為什麽非要跟我們玩死亡游戲!”
喬金酬:“曉光……你去準備……醉醉……再見!……”
喬金醉一身雞皮疙瘩:“都說不要叫我醉醉!!我都幾歲了!!”
蘇沫沫、薄曉光、喬金酬:“一歲。”
喬金醉,瑟瑟發抖。
回杭城的路上,蘇沫沫逮着喬金醉邊說邊笑,小倉鼠難得一口氣說這麽多話,興奮地講述今天見到的藏品,今天見到的風景,今天見到的人。
喬金醉第一次微笑傾聽,乖乖的,一句也沒插嘴。
跑車駛入城區,即将向南右轉,回家。
“……金醉,你累不累呀?回家我給你煲湯喝!……”蘇沫沫眨巴小杏眸道。
喬金醉笑說:“哪裏用你煲湯?芸姨她們……”
蘇沫沫急道:“那不一樣嘛!……我住院的時候,看了好多好多的菜譜……”
喬金醉“噗哧”,說:“紙上談兵!不過,有賢妻良母的追求,很好!”
蘇沫沫努努嘴,剛要對“紙上談兵”四個字發表不同意見,突然街道上警燈大作,警車從四面八方飛馳湧來。
這十字街口,本就沒有多少車輛,現在更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樣,平民車蹿得一個比一個還不見蹤影。
蘇沫沫望向窗外,道:“怎麽了?封路了?”
喬金醉扯扯唇角,輕笑一下,在紅綠燈變換的大路中央,緩緩停下跑車。
蘇沫沫心頭有種預感,一時無措道:“……你?”
制服警察踏着皮靴上前,圍住車輛,重重敲了車窗,道:“下車!駕駛員下車!!”
蘇沫沫突然伸手,拉住喬金醉的手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誰知她這一個動作,搞得警察們都像驚弓之鳥,一起拔出槍來,對準車室內。
喬金醉趕緊舉起雙手,狹長的眼眸充滿輕盈的笑意,深深看了蘇沫沫一眼,搖搖頭。
“別擔心……”
她踢開車門,只來得及輕輕留下這一句話,就被武裝警察拖出車外,一個反剪,手铐“咔咔”,兩腕被死死束縛在背後。
喬金醉懶散笑道:“咳咳……我是不是應該,要你們出示一下證件啊……”
正牌警察将胸前正牌警徽一展,持續用真.槍,絕不是玩具.槍,指着喬金醉說道:“小姐,您涉嫌藏.槍、走私非法航空機載零部件,我們依法對您進行逮捕。你有權保持沉默,您所說的一切将……”
喬金醉嗤道:“無稽之談。就不能想些好一點的理由嘛?!……好好好,等我的律師來了,再說吧!……”
“小姐,你現在可以慢慢走出車輛。”
成功逮捕喬金醉,其他警察對蘇沫沫發出指令。
“不要拿槍指着無辜的人嘛……”喬金醉被幾個彪形大漢狀的警員脅着往警車上走,仿佛怕有人來劫镖似的。她不時回頭,看向蘇沫沫。
“喬、喬金醉!……”蘇沫沫喊出一句,眼淚掉下來。
喬金醉伸長脖子,道:“回家!!回家等我!!”
所有警力開始從跑車邊慢慢撤退,蘇沫沫挂着淚花,心下一陣茫然無解,虛脫無力,忽然聽見有人喊她:“蘇沫沫!蘇沫沫!!”
蘇沫沫打眼望去,艾保羅從長.槍.短.炮、閃光燈、攝像機、話筒陣中沖出來,拉着蘇沫沫大喊:“快!!快走!!”
黑壓壓的記者團正在撲來。
蘇沫沫說:“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喬金醉怎麽了?!她、她藏什麽槍,走什麽私?!!”
艾保羅低聲嚷道:“什麽藏.槍、走私!!——你知不知道,樨地那邊出事了!喬金醉本來要開發的影視休閑基地,不是已經動工了嗎?!現在查出來,土壤重度化學污染,不适合居住。但是開發商一意孤行,非要繼續開挖不說,還四處掩蓋真相!!有證據表明,開發商早就知道這塊地出了問題!!蘇沫沫,話不多說,你先同我離開這裏!!這些媒體都是得到通知,提前配合警方駐守在這裏的!等等,你說什麽?喬金醉……還藏.槍?走私?今天難到不是因為喬金醉想私自出境,拒不出庭,才提前扣押的嗎?!!”
艾保羅邊說,邊掩護蘇沫沫離開警燈大作,蜂湧如潮的警方和媒體。
“你!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蘇沫沫腦中爆炸一般,牽頭萬緒,終于只問出這一句。
昏暗閃爍的夜色中,艾保羅沉聲道:“蘇沫沫,你不要忘了,我們都是簽過保密協議的!你要麽選擇退出,要麽選擇查明真相!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家的蘇和集團到底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我一定要知道!——你說,你要不要幫我?!”
艾保羅話音剛落,蘇沫沫忽然聽到吵雜紛亂的人群中,喬金醉大喊一聲:“喂!!!那個想做賢妻良母的!!!記得給我送牢飯呀呀呀呀呀!!!!”
作者有話要說: 天吶,今天老媽手術,醫生讓我去看切出來的标本,瞧了一眼,幾乎昏迷!!
☆、一鍋端
蘇沫沫聽見喬金醉要吃飯的呼喊,整個人是懵逼的。
艾保羅:“……她、她是在喊你?”
蘇沫沫:“我、我要打電話!!”
艾保羅說:“好,先上車。”
蘇沫沫緊跟着艾保羅,兩人一路小跑,來到停靠在隐蔽街角的采訪車裏。
脫離了媒體的包圍,蘇沫沫暫時安全。艾保羅讓車內留守的那名技術采播員出去抽根煙,自己坐下,說:“是不是要打給叔叔?”
蘇沫沫握住手機,邊撥打出去,邊說:“……如果爸爸知道樨地的土壤有問題,絕不會和別人交易。”
艾保羅問:“那你哥哥?……我是說,你後媽的兒子,康莊,他知不知道?”
蘇沫沫快快道:“康莊那時在公司還是個小經理,一點權力都沒有。後來他進董事局,是喬金醉硬塞進去的……喂?爸!!”
電話那頭一片喧嚣吵嚷,只聽見後媽邱秀開了手機外放,大聲喊:“沫沫!蘇沫沫!!警察剛剛把你爸……和你哥——我兒子!!從公司強行帶走了!!……金醉……喬金醉!!——蘇沫沫!你趕緊的去求喬金醉,讓她幫幫忙!!莊莊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種苦?!!蘇沫沫,你聽見沒有?!啊?!我聽說一進警察局,就先打一頓!如果不找關系的話,你哥他……”
蘇沫沫:“他們人在哪裏?!”
邱秀繼續嚷:“那些警察說,他們只負責抓捕!那些警察都是帶槍的!!”
蘇沫沫:“……”
涉.槍,走私……難道爸爸他們也被牽連其中?
邱秀在電話裏叽裏哇啦一刻不停,“莊莊”“莊莊”直喊,蘇沫沫魂不守舍,草草安慰了幾句,沒有告訴她喬金醉也被捉走了的事實。
倒是艾保羅在旁仔細聽着,可惜邱秀那邊再沒什麽有價值的情報。
挂上電話,蘇沫沫怔怔說:“……我爸他……身體不好……”
艾保羅點點頭,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聯系上人。剛才前方記者給我發短信,說警察不讓跟車。喬金醉不知道送去哪裏扣留……”
蘇沫沫小手擦擦倏然溢出的眼淚,翻着屏幕,道:“我有金醉她媽媽的電話。”
艾保羅說:“還有誰的?”
蘇沫沫:“……她的一些朋友。”
艾保羅道:“好,一個一個打,看看誰有消息。”
蘇沫沫當然先撥了方海女的,關機。又打了一遍,确實關機。
她還有喬家老宅的電話,打了再打,一直沒人接聽。
接下來撥打霍菡的,一撥通,人為挂斷,一撥通,人為挂斷……
艾保羅看看名字,道:“霍家的?……直接挂了……關系好不好?”
蘇沫沫點點頭。
艾保羅說:“那麽幾家可能都有事了……你知道,咱們杭城!……”
蘇沫沫張着美麗的杏眸,輕輕念道:“……南喬,北安,東霍,西薄,中寧王。”
“牽一發,動全身。”艾保羅說着,見蘇沫沫又試圖去打薄曉光的電話,這時,屏幕上方跳出一個短信。
未知號碼。
只寫了——“市新港區,第八看守所”。
第八……
蘇沫沫:“……”
艾保羅将頭湊過來:“……”
兩人無語。
說實話,這很像關押喬金醉的地方。
正猶豫間,這個未知號又發了一條短信。
這次更短,只有一個單詞——“Gi”。
……Gi,辣個包包嘛!……
蘇沫沫驚喜道:“是霍菡發的!”
艾保羅:“你确定?”
蘇沫沫說:“霍菡家二哈的名字!狗是喬金醉送的!……我、我要去看守所!……”
艾保羅:“……二、二哈?”雙手扶住頭,揉揉短短的頭發,思索道:“……新港區看守所……應該是一個很小的看守所啊……如果是以涉.槍名義帶走,怎麽會關在那裏?蘇沫沫,我覺得我們現在去,也是進不去的。我問你,喬金醉回家前,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