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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溫柔主編025

三個人都殺她?

雖然以前沒考慮過這個可能性, 但如今孟景提出來,仔細一想, 确實存在這個可能。

從醫院回到田家,田歌盤腿坐在床上, 一張小臉皺成了鴨腸。她問系統005:“如果兇手有兩人以上,作案順序也不能錯嗎?”

系統005:“沒錯。”

“……”

田歌一下洩氣, 往後一倒, 仰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發呆。

根據孟景的推測, 若兇手是兩人以上, 那最後把她關進棺材的,應該是林靜蘭和黃子蓮其中之一。之前的第一次謀殺, 阮心儀首當其中。

因此孟景今天提前出院,和她兵分兩頭,他去跟蹤阮心儀和林靜蘭,而她就近觀察稍微不那麽危險的黃子蓮。

“他的腿剛剛才被民國的我打斷,005,我擔心他。”她郁悶擡手, 指尖有一搭沒一搭點着嘴唇。

開始她是強烈拒絕的。

查出兇手固然重要,但孟景的腿也很重要。可是就在她喋喋不休,細數傷筋動骨一百天的真理時,孟景耍詐了。

他竟然、竟然……

田歌回想到孟景乍然低頭, 封住她的嘴巴時, 指尖所點之處, 無不滾燙灼人。随即,她臉一鼓,幹巴巴道:“你說他是哪裏學的?以前……不會對別的女生用過吧?看起來挺熟練的。”

“熟練嗎?”系統005一口否決,“他明明都磕到牙了!主系統拉我看過偶像劇,裏面的純情男主角都這樣,我肯定孟景百分百沒談過戀愛。”說着它有些激動,“其實我覺得所有偶像劇裏的男主角都沒有孟景帥氣,要是他演偶像劇,一定是爆款!”

田歌翻了個身,呈大字埋在柔軟的床上,幽幽道:“別想了,他不會演的。”

“為什麽?”系統005疑惑道,“現實世界的他是明星,應該會接到偶像劇劇本吧?”

“很簡單。”田歌斬釘截鐵,“我不是女主角。”

“……”

系統005沉默又沉默,最後決定繼續保持沉默,消失了。

咚咚咚。

過幾分鐘,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最近田大佬沉迷給田歌做食物,青幫全部交由楚硯溪打理,天天待家鑽研廚藝,剛剛田歌回來的時候,他正在廚房給她做奶油小方。

田歌以為是田大佬送奶油小方來了,也沒起身,嚎了一句:“門沒鎖。”

吱呀。

門被推開,楚硯溪端着托盤,裏面放着塊新鮮出爐的點綴着草莓的奶油小方,還有杯熱騰騰的牛奶。

他走到床邊,見田歌的模樣,雙眸微彎,把托盤輕輕放到床頭櫃,溫聲道:“先吃完蛋糕再睡。”

這聲音!

田歌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光着腳跳到另一邊的地毯上,結結巴巴道:“你、你進我房間做什麽?!”

她雖然知道他沒有害她的心思,可……他喜歡她啊!萬一他按讷不住躁動的相思,想悄悄親她怎麽辦?

見田歌奇奇怪怪的模樣,楚硯溪心思一轉,霎時恍然大悟,他挑眉:“你知道了?”

“知道什麽?”田歌不解其意。

楚硯溪不慌不忙,探過半邊身子,語氣輕得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知道——我喜歡你啊,表妹。”

“……”田歌嘴巴微張,最後幹巴巴吐出一串字,“家人本來就應該相親相愛。”

她故意曲解,楚硯溪也不急,他反問:“是啊,家人應該相親相愛。那你,也喜歡我?”

田歌見招拆招:“我當然喜歡你,雖然比我爸差一點,但比小姨多一點。”

很聰明。

言語之間都在提醒他,她對他只有親情。

楚硯溪眸底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黯然,随即恢複如常。他,無法告訴他最愛的人,他們并不是親人。

他的母親不是田大佬的三妹田臘梅,而是田臘梅曾經服侍過的一個花旦,杜文華養在外面的情人,或者說,一個杜文華原配的替代品。

杜文華愛極他的原配,在原配生病死後,他無意在戲院遇見酷似他原配的他母親,他不願別人知道酷似他原配的女人竟然是一個下九流的戲子,于是買下她養在外面,并不帶回家,也不允許她出去抛頭露面,甚至散步逛街亦不允,把她當籠中金絲雀極盡寵愛着。

直到……

他的母親懷了他。

杜文華的家規第一條就是不許懷孕,他的血脈只有與原配所生的兒子。可他母親也許是不忍打掉自己的血脈,也許是仗着杜文華的寵愛,總之,她悄悄留下了孩子。

然而越來越大的肚子,再找不到借口搪塞,懷胎六月的時候,杜文華發現了。他大怒,竟然一槍擊中他母親的胸口,揚長而去。

躲在床下的田臘梅躲過一劫,等杜文華走遠之後,背着他母親去找了一個不會被杜文華發現的私人醫館。

許是命不該絕,醫生把他母親的命從閻王手裏搶回來,還在休養幾個月後生下他。

田臘梅松了口氣,勸在她被騙入青樓,給她贖身,還給她安身立命工作的恩人,帶着兒子和她一起回她的家鄉。

他母親笑着答應了。

卻在給他縫了一堆衣服鞋襪後消失。第二日,傳來杜文華遇刺,兇手被路過年輕人抓住,最後自殺而亡的消息。

那個兇手,是他的母親。

那個年輕人,是田大佬。

田臘梅伶仃一個弱女子,無奈之下只好帶着尚是嬰孩的他投奔田大佬。從小,田臘梅就已經告訴他身世,讓他長大後為他的母親報仇。唯一請求是……求他放過田大佬。

不用請求,他也會放過田大佬,從開始,他的複仇對象就只是杜文華。

田大佬只是路過見義勇為,并不知道其中的緣故。更因為,田大佬是從小養育他的“父親”,亦是田歌的父親。

在他為破壞杜文華的地下生意,放棄他的自尊接近林靜蘭開始,他便認清了他的心,他喜歡田歌,如春日陽光般明媚幹淨的田歌。

然而。

他不配,配不上那麽好的田歌。他這般生活在黑暗裏的人,永遠只能仰望光明。

想着楚硯溪輕笑一聲:“是啊,我是你的表哥,你當然喜歡我。”

聞言田歌覺得他語氣有些不對勁,猶豫幾秒,她小心翼翼望向他:“楚硯溪,你沒事吧?你……”是不是又做虧心事了?

她還記得在暗巷裏偷聽到他走私鴉片的事。

“沒事。”楚硯溪突然道,“上次在巷子裏偷看的是你吧。”

咯噔。

田歌心髒吓得差點停住,她想否認,楚硯溪肯定語氣卻不容她否認,她一咬牙,一跺腳,死豬不怕開水燙了:“沒錯,是我,我不僅看到你和林靜蘭偷……什麽什麽,還知道你走私鴉片!”她越說越激動,“楚硯溪,鴉片是毒品,你不能用來毒害祖國的同胞。你是好人,你不應該這樣的。”

楚硯溪靜靜看了她一會兒,片刻,他微不可察嘆了嘆氣:“你啊……是篤定我不會拿你怎麽樣?”

大概、也許……是吧?

田歌覺得她之所以那麽大膽,不怕激怒楚硯溪,可能就是仗着被偏愛有恃無恐。她吸了吸鼻子,點頭:“嗯。”

楚硯溪笑了:“好吧,我确實不舍得拿你怎麽樣。”

田歌假裝沒聽到“不舍得”三個字,說:“那你突然提這件事做什麽?”

“我是想告訴你。”楚硯溪認真道,“我不是壞人,你看到的,見到的,都不是真正的我。關于搶了杜文華的鴉片生意,我不能解釋具體,你只需要知道,我楚硯溪絕不是卑鄙無恥,發國難財的小人。”

理智告訴田歌證據說話,不能僅憑楚硯溪的只言片語相信他,但餘光裏,那杯熱牛奶散發着溫暖的盈白。

奶油小方是田大佬做的,牛奶,卻是楚硯溪泡的。

她微微低頭,垂頭喪氣開口:“真不想相信你,不過……控制不住。”

唉。

屋外,擡着另一塊給楚硯溪準備的蛋糕的田大佬默默轉身回房。

他知道的。

田臘梅抱楚硯溪來的那一天,他已經知道他不是田臘梅的孩子。可他不介意,他第一眼見到楚硯溪就特別喜歡他,血緣算什麽,不管楚硯溪以前是誰,現在、以後,他都只是田家的孩子。

他也明白楚硯溪身上背負着秘密,他從不過問,只想給他多一些,再多一些的溫暖,培養他成才去做他想做之事。

卻不想。

楚硯溪想做的事是除掉他的好友,杜文華。

另一邊,送楚硯溪離開,田歌在樓下沒發現田大佬,馬上蹬蹬蹬跑上他的房間,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去,入目是一個坐在窗前的背影,一瞬間,田大佬仿佛蒼老了許多,背影滄桑而疲憊。

田歌頓時愣住,竟然不敢走過去,她呆呆站了不知道多久,才顫着聲音開口:“爸,我還想吃你做的蛋糕。”

田大佬起身,走過來慈愛摸着她的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掩住所有的情緒:“還是奶油小方?”

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出房間下樓,在田大佬系好圍裙進廚房時,田歌喊住他:“爸,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旅游,你會想我嗎?”

田大佬“啧”了一聲:“不會。”

“我認真的。”

“你爸看起來像在和你說笑?”

田歌深吸一口氣:“我會想你的。”

田大佬回頭,好笑道:“我一直陪在你旁邊,有什麽好想的。”

“啊?”田歌怔住。

“你想甩開老爸去旅游?田小歌,我告訴你,你別做白日夢。”田大佬打了一盆J蛋,背過田歌在料理臺熟稔攪拌,“除了你和孟景的蜜月旅游,別的旅游爸都要在。”

田歌死死咬着牙,久久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田大佬帶笑的聲音才又響起:“田小歌,就算嫌棄也忍着,再忍一會兒,再忍幾年,這個帥氣的田老頭總有不煩你的一天。”

滴答,滴答。

滾燙的眼淚倏地從眼眶奪眶而出,田歌慌忙擦幹淨,一個箭步沖過去從後抱住田大佬,悶聲道:“我才不會煩你,我永永遠遠都喜歡你,你是我很喜歡很喜歡的老爸,誰都不能阻止我喜歡你!”

田大佬眸底的愁雲散去不少,他忍俊不禁道:“嘴巴抹蜜了?好好好,我也喜歡你,你是我最最喜歡的女兒,誰敢阻止我喜歡你,我一槍崩了他!行了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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