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高冷特警005
風平浪靜在家休養了兩天,田歌暫時過得很是滋潤, 每天都是吃香喝辣, 順便認全了田家所有人。
田富民有三個兒子和兩個女兒。
已經去世的田歌爸爸是大兒子,前天晚上在機場唯唯諾諾的田光明是二兒子, 至今未婚。然後……
田歌隔着水杯,看向玄關換鞋準備出門的漂亮女人。
那是田婉兮, 田富民的三女兒, 今年三十七歲,年輕時瞞着田富民和一個理發店的洗頭工相愛,被哄騙未婚先孕, 還把所有積蓄給他去創業, 在家養胎等着他賺大錢來娶她。
結果,五個月後渣男拿着錢遠走高飛。
等田富民知道女兒被騙,動用關系在偏遠山村找到渣男時,才知道渣男早已結婚, 還有個半大的孩子。
田富民得到消息大怒, 放下手頭所有生意,不遠千裏, 坐了五個小時飛機和三個小時汽車, 走了兩小時山路, 披星戴月趕到山村把渣男揍得兩個月不能下床。
後來。
田富民尊重田婉兮的意見,給她一天時間考慮。若想打掉孩子, 他送她去醫院, 當一切沒有發生過。若想生下來, 孩子就是田家人,他來養。
田婉兮雖然對渣男徹底絕望,但終究血脈相連,思考一天,她決定留下孩子。四個月後,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嬰出生,田富民給他取名田亞傑。
今年田亞傑已經八歲,上小學二年級,成績優秀,乖巧伶俐,然而因為他那越來越酷似父親的相貌,田婉兮越來越不喜歡他。
加之被渣欺騙之後,田婉兮愛上泡夜店,包養男模和各種小明星,那些人吹的枕頭風多了,她更是對田亞傑厭惡。
“媽媽。”因為今天是田歌的壓驚宴,田富民讓保姆提前把田亞傑接回家,他亦步亦趨跟在田婉兮身後,想拉她又不敢,猶豫一會兒,終于鼓起勇氣擡頭小小聲說,“爺爺今天要給甜甜姐姐壓驚,會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你不去嗎?”
漆黑的眼眸清澈澄淨,帶着天真的期盼。期翼着一周都沒能見到的媽媽,能陪他吃一頓飯。
甜甜姐姐?
田婉兮看了眼遠處客廳的田歌,冷笑一聲:“甜甜姐姐?你倒是叫得親熱,不過人家認你這個弟弟嗎?”
“喲,三姐,Y陽怪氣說什麽呢?”就在這時,一個穿着睡衣的短發女人打着哈欠從樓上下來,她是田富民的五女兒,田清揚。今年三十歲,是個小有名氣的珠寶設計師,她已經和她公司的老板訂婚,明年年初結婚。
田清揚走到玄關,親昵地揉了揉田亞傑的一頭軟發,聲音溫柔下來:“亞傑乖,小姨餓了,去廚房給小姨拿一塊紅絲絨蛋糕好不好呀?”
田亞傑乖巧點頭:“嗯!”說完,他蹬蹬蹬跑向廚房。
等他跑遠,田清揚臉色一下拉下來,皺眉看向田婉兮:“亞傑已經八歲了,你這個當媽的說話能不能注意點?”
“我哪句話說錯了?”田婉兮嗤笑一聲,“別忘了,田大小姐親口說過我惡心。所以惡心的我的兒子,怎麽敢高攀她這個姐姐。”
是了。
去年田亞傑生日那天,田富民勒令田婉兮去學校接他,她百般不願,但又不敢忤逆田富民,于是帶着她新包養的二十歲小男模去接田亞傑,一路旁若無人的親親我我。
到辦生日宴會的酒店時,被藍雪花世界的田歌撞見,大庭廣衆之下,田歌直接潑了田婉兮和小男模一身紅酒,毫不客氣罵他們“惡心”。
盡管田家兒女都是田富民的心尖,但田歌卻是他的心尖尖尖尖尖尖尖尖的n次方。因此田婉兮盡管面上過不去,心裏氣得爆炸,可不敢和田歌置氣,最後只能拉着她的小男模,狼狽離開。
“她說的是你,又不是亞傑。”田清揚和田歌關系也不好,确切說,田歌除了田富民,和誰關系都不好,但為了田亞傑,她選擇實話實說。
“是啊,她惡心我,我這個惡心的人就不待在這兒惡心她了。”田婉兮把垂下的卷發挽到耳後,提前包包,“幫我轉告爸,我有事不去吃飯了。”
提到宴會,田清揚煩躁地抓了抓頭,最近她趕着設計冬季收拾,作息經常日夜颠倒,今天要不是田富民打電話給她,她絕對不會起床。
現在才下午四點啊!
她只想睡覺睡到海沽石爛。
然父命不可違,尤其是田歌才被挾持,田富民是心疼得兩晚沒睡好覺,深夜田清揚趕稿餓了,下樓去廚房拿吃的時候,總能聽見他壓抑的咳嗽。
唉。
去吧。
盡管田歌那臭丫頭脾氣又臭又硬,怎麽說都是被挾持受了驚吓,作為小姨,侄女還是比睡懶覺重要。
等田婉兮踩着十厘米的細高跟走遠,田清揚馬上沖上樓換衣服,田富民下了鐵令,五點半必須到德喜酒店,晚一分鐘,斷她網線一小時,不是拔網線,而是真的讓網絡公司掐斷她網。
另一邊。
田歌見田亞傑進了廚房,立即放下杯子跟了進去,據系統005的科普,以前的田歌對田亞傑極其冷淡,基本不和他說話。
真是奇怪的人設。
田歌在心裏吐槽,那麽可愛的孩子,誰會舍得對他冷漠呢?
反正。
她不舍得!
進了廚房,田歌見田亞傑站在冰箱前,踮着腳去勾紅絲絨蛋糕,随即,他手一滑,蛋糕盤搖搖欲墜。
眼見蛋糕即将砸到田亞傑頭上,田歌當即幾個箭步沖上去,雙手一攤,穩穩接住蛋糕。
田亞傑吓了一大跳,回頭一看,見是田歌,他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欲言又止。他喜歡甜甜姐姐。
盡管她平時很少和他說話,不過他看見了哦。
在他生日的時候,她會悄悄把禮物放在大大的紅襪子裏,系在他的床頭。裏面的東西,都是他和花園裏的藍花花許願的禮物。
有時候是遙控車,有時候是變形金剛,有時候是,滿滿一大包甜甜的,各種形狀的糖果。班裏的小胖每天都會帶着他媽媽做的糖果到學校分給小夥伴,可甜,可好吃啦。
他,也好希望媽媽能給他做糖果,然後分給小胖,分給小夥伴。
不過和藍花花許願了,媽媽還是忙得常常不能回家,沒時間給他做糖果。可是甜甜姐姐做了好多好多糖果呢。
在他睡覺的時候,悄悄放在床頭他一直舍不得取下來的紅襪子裏。
雖然小夥伴都說甜甜姐姐做的小兔子糖果是小豬糖果,但,他全世界第三喜歡的就是姐姐了,比糖果還甜的甜甜姐姐。
第一,是媽媽。第二,是爺爺。
只是這是甜甜姐姐和他的秘密,甜甜姐姐不告訴別人,他也不告訴別人。
噓。
他要保守秘密。
不能在家裏和甜甜姐姐說話,不然會被發現的。
田亞傑乖乖喊了聲“甜甜姐姐好”,然後重新拿了一塊紅絲絨蛋糕往外走,給田清揚送去。
田歌眼眸一彎,大拇指和食指拉住他的背帶褲,笑吟吟道:“小姨讓我轉告你,她現在要和你媽媽在聊天,蛋糕一會兒再吃。”
田亞傑的小嘴巴微微張開,不可置信望着田歌,甜、甜甜姐姐是在和他說話嗎?還……笑了?
他乖巧地站着,一動不動:“嗯,亞傑知道了。”
嗚嗚嗚,真是可愛到爆炸!
田歌眼睛不停往外冒星星,她把蛋糕盤放在料理臺上,輕輕捏了捏田亞傑膠原蛋白滿滿的小臉蛋。
手感太好,她愛不釋手地捏了又捏,最後才依依不舍收回手,彎腰和藹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瓜:“可是蛋糕拿出來,放回去太可惜啦,我們兩個把它吃光光好不好?你一半,我一半。”
接二連三的親昵,田亞傑仿佛踩在棉花上,暈乎乎的,他猛點頭:“嗯嗯!”
于是。
十分鐘後,整塊紅絲絨蛋糕被兩人瓜分而盡。
……
德喜酒店是市內最出名的酒店,為給田歌壓驚,田富民直接包場,開了五層樓的最高級酒席。
他請的客人很多,親戚朋友,政商名人,合作夥伴,公司下屬,還有……國內道、佛二教有名氣的大師,一個不落,全請來給田歌壓陣。
因此孟景準時六點進頂樓包間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又一個程光瓦亮的燈泡頭。他面無波瀾,随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只是沒坐幾秒,一道氣喘籲籲的聲音乍然在他耳畔響起:“孟景!”
餘光裏,是女孩微微駝紅的臉。
田歌毫不客氣在孟景旁邊坐下,輕輕拍着胸口喘氣。
包間裏一共擺有三桌,主桌在落地窗旁,外面漂亮的江景一覽無遺。田歌五點半到的,一直在主桌翹首以待孟景。
所以他一出現,她馬上火速追過來。
孟景微微颔首:“田小姐。”
田小姐……
田歌不樂意了,這稱呼明顯是拒她于千裏之外。她厚着臉皮道:“我們那麽熟,還是叫我名字吧,或者田田、歌歌都可以。”
就在這時,遠處空氣一陣波動,孟景眸光一沉,他沒有回答田歌,而是一把抓過她帶着往地面一滾。
砰。
與此同時,一顆彈珠S中剛剛田歌背後的仿古大花瓶,一聲巨響,頃刻間碎了滿地。
田歌眼皮一跳。
來了!
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