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高冷特警006
不過有孟景在,她不怕!
田歌微微擡頭, 入目就是近在咫尺的、毫無瑕疵的高清俊顏, 飄入鼻尖的,也仍是熟悉的淡淡橘子氣息。
雖然又換了個性格, 但還是她的孟景沒有錯。想着,田歌摟住瘦勁的腰, 把臉埋到孟景懷裏, 安心閉眼聽着有力的心跳聲。
随即。
胸腔鼓動,孟景毫無波瀾的聲音響起:“你在做什麽?”
“……咳。”田歌嗆了一下,立即掀開眼簾, 圓潤剔透的耳垂泛着淡淡的紅暈,“那什麽……有殺手要殺我,我……借你懷裏躲一躲。”
孟景餘光看了眼旁邊:“你先起來。”
田歌當然不願意, 臉頰微微鼓起:“可以……不起嗎?我很弱的,真的, 絕對打不過他們的,一個人不安全。”
孟景淡淡道:“再過幾年也許你打不過,現在, 沒問題。”
“……”
什麽意思?!
她能打過殺手?!
田歌一怔, 旋即, 不遠處突然響起一聲尖叫。
“天仔,你在做什麽?”
正在和朋友聊天的少婦回頭, 花容失色看向她兒子, 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你手裏是什麽東西?!”
小男孩小臉紅撲撲的, 舉着彈弓,有些小驕傲:“是彈弓!”他噠噠噠跑到碎掉的花瓶旁邊,圓溜溜的眼睛看着滿地的碎片,激動得又蹦又跳,“哇哇哇,我好厲害!竟然S中啦!媽媽,媽媽快來幫我拍照,我明天帶到學校給小胖他們看!我是最厲害……唔唔。”
他話沒說完,就被漲紅着臉、追過來的少婦捂住嘴,少婦沒收了他的彈弓,嚴肅道:“不是和你說不許玩彈弓嗎?知不知道你剛剛差點傷到了田姐姐,快去和她道歉!”
小男孩不服氣,想要搶回他的寶貝彈弓,“嗚嗚”撲騰着小短手和小短腿。
然而力量懸殊,他的掙紮毫無用處,被他媽媽輕松提着後衣領拎到田歌面前。
孟景面無表情道:“殺手來了。”
“……”
田歌的臉霎時紅得通透,好吧,如果是這個“殺手”,她的确能打贏的。她深吸一口氣,佯裝什麽都沒說過,從容從孟景懷裏起身。
少婦抱歉看着她,不時拉着小男孩和她道歉:“田小姐,真是對不起,你有沒有傷到哪裏?都是我家孩子不懂事,我、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還有彈弓,明明已經沒收了。”
小男孩氣鼓鼓的:“哼,是我剛剛撿到的!”
剛剛撿到的?
那麽巧嗎?
而且包間一百多平,怎麽那麽巧,彈丸正好飛她的方向?
田歌心口一跳,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馬上問系統005:“有個問題。”
系統005:“問。”
“彈弓……”田歌有些絕望,“不會是主系統設定的道具,故意讓小男孩撿到,然後殺我的吧?”
小男孩用的是鋼彈丸,若非孟景及時拉着她躲開,被S中額頭,她現在已經是一具涼涼的屍體了。
系統005聲音雀躍:“恭喜你,答……”
“打住,我明白了。”田歌打斷它,欲哭無淚,“最後一個問題。”
“問。”
“我到底會遇到多少種死法?”
這次是小男孩玩彈弓,下一次不會是小女孩背着洋娃娃吧?!
田歌抖了抖。
系統005靜默幾秒:“我不知道。”
“這個查不到資料嗎?”
“可以查。”
田歌納悶了:“那為什麽你不知道?”
“因為——”系統005頓了頓,“一共有六百六十六個文檔,每個檔案裏的死法都有幾百頁,沒标序號,我數到一百本時是九千九百九十九種死法,然後……不記得數到哪裏了。”
夠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種,已經夠她涼透。
她。
真的能撐過後面的97天嗎?
難。
太難了!
田歌微微颔首,和少婦說:“我沒事,您不用擔心。不過……”她彎身拍了拍小男孩的西瓜太郎頭,笑得比哭還難看,“小朋友,下次撿到東西要交給大人哦,就算是很喜歡的玩具,也是別人的東西,不能占為己有的。最重要的是,在公共場合,不要玩彈弓,明白嗎?”
小男孩被田歌的表情吓到了,縮回他媽媽的身後,怕怕點頭,幾乎哭出聲:“嗯嗯!天仔以後再也不敢玩彈弓了,嗚嗚嗚,媽媽,這個大姐姐好可怕,天仔好害怕,嗚嗚嗚嗚嗚嗚,我要回家!嗚嗚嗚……”
田歌:“……”
因為彈弓事件的C曲,田富民更是認定田歌流年不利,擔心得不得了,馬上讓所有大師給她算命。
這個大師嘆息:“田小姐印堂發黑,不妙,不妙啊!”
那個大師搖頭:“田小姐黑氣籠罩,大兇之兆啊,危險,危險。”
……
于是十幾個大師輪番測算,一致認為田歌情況很嚴重,必須要同時一齊給她發功驅邪,還要喝下驅邪符水。
田歌知道這些都是所謂“大師”的騙錢手段,但有權有勢之人,尤其是上年紀的,都很迷信這些。
只是看到田富民擔憂緊張的神色,為了讓他安心,她還是乖乖端起泛着奇怪的味道的水,憋氣一口喝到底。
這一喝,她又嗆住了,連話都說不出口,咳了幾聲雙眼一翻,直挺挺往後倒。同時系統005響起:“喝水嗆死是第一千零八種死亡方式。如果現場無人用正确方法及時救你,你的任務就會失敗。”
正确方法?
田歌眼皮落下剎那,系統005開始科普急救步驟:“嗆水之後,第一步是将人倒立,第二步是拍打後背吐出氣管裏的水,第三步,吐水之後,把人放平躺進行心肺複蘇急救。”
會死嗎?
這一次她會死嗎?
如果死了,爸爸媽媽怎麽辦?田富民怎麽辦?還有……孟景怎麽辦?她一點兒也不想他們難過。
不過孟景會為她難過嗎?
會吧?
會的。
田歌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她不知道是否有人能救她,只知道整個世界一片安靜,只能嗅到,一股令她安心的橘子氣息,她緩緩閉上眼,徹底陷入黑暗時,落入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
幾分鐘後,田歌咳了咳,醒悠悠轉醒,模糊的視線裏,是一張逐漸清晰的臉。熟悉,毫無表情。
是孟景……又是他救了她。
她沒有死。
下一瞬,她一頭撲進孟景的懷裏,死死圈住他再也不放手,眼睛一酸,哭得鬼哭狼嚎:“嗚嗚嗚,我以為我要死了,再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嗚,孟景。”
一時間,包間裏安靜下來。
衆人面面相觑,甚至急得差點昏厥的田富民都一秒清醒,瞠目結舌看着他的寶貝孫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毫不見外全抹在孟景襯衫上。
片刻,他明白了什麽。
難怪在機場,田歌會乖乖做筆錄,還讓他務必重謝孟景,原來,是他家孫女情窦初開了。田富民有些不舍,田歌是他一手養大,冷不丁開始談戀愛,他還真有些不習慣。
不過田歌高興,他就高興。而且孟景……他看向孟景,眸底滿是贊賞,這年輕人不錯,夠資格當他孫女婿。
田富民微笑,輕輕揮手示意衆人都出去,給他家寶貝一個和心上人獨處的空間。
不一會兒,偌大包間裏只剩下孟景和田歌。
孟景有潔癖。
然而看着懷裏哭得一抽一抽、毛茸茸的頭,他沉默了,靜靜任田歌哭,直到她哭夠,他才掏出一方手帕遞給她。
“謝謝。”田歌啞着聲音,胡亂擦了擦臉,一擡頭,兩只眼睛腫得和核桃一樣。
孟景起身,又掏出塊手絹,倒出水杯裏的冰塊放在裏面包好,遞給田歌:“敷一敷,不會那麽難受。”
田歌接過,貼在眼睛周圍,涼涼的,很舒服,她吸了吸鼻子,問:“你帶了很多手帕嗎?”
孟景道:“這是最後一塊。”
“哦哦,那洗幹淨之後,我還你一塊。”至于剩下的一塊,田歌厚着臉皮,“反正都沾了我的鼻涕眼淚,就當你送我了。”
孟景沒有拒絕,見她恢複,淡淡道:“我走了。”停頓幾秒,“晚上睡覺的時候不要忘了再冰敷一遍。”
田歌眨眨眼,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說:“我記性不好,你提醒我吧。”
孟景腳步不停。
她又道:“不說軍民魚水情,就我住你隔壁,為構建和諧的鄰裏關系,你也應該提醒我一下啊。”
孟景住的公寓是一梯兩戶,他隔壁一直都空着,最近,似乎有一個年輕男人來裝修,據說是婚房。
這次,他停住了,微微蹙眉,回頭:“你住我隔壁?”
“嗯嗯!”田歌笑了,幾步跟上去,想了想,補充,“确切說,這一刻開始,我住你隔壁。對了,你住哪裏?”
“……”
是了。
田歌決定了,從現在開始,她一步也不要離開孟景,要像狗皮膏藥一樣,緊緊貼在他身上。不只是孟景讓她有安全感,更重要的是,她發現這幾次有孟景在,她都能化險為夷。
所以。
無論孟景答不答應,這塊狗皮膏藥,她都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