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高冷特警015
田歌的傷并不嚴重, 但是因為她剛剛才被狗咬傷, 加上補牙,新傷加舊傷, 還是被醫生要求留院觀察三天, 直到确保萬無一失, 田富民這才同意她不住院,回家休養。
不過這次她不是一個人回家,而是帶了條小尾巴——田亞傑。
這次國慶放假的七天, 田婉兮不知道又在哪裏找了一個新的小男朋友,要死要活要和她的新小男朋友出國旅游, 把田亞傑丢給保姆帶。
家裏其他幾個大人都有事要忙, 一個小小的孩子,要孤零零在家待七天。
田歌看着田亞傑濕漉漉的、小鹿斑比一樣的眼睛, 也顧不上別人說她性情大變,直接提起他的衣領塞進駕駛座, 霸氣道:“跟我回家!”
回到家,田歌把鞋随意甩到一旁,光着腳提着田亞傑的海綿寶寶行李箱進客房,田亞傑跟在她身後, 換上家居鞋之後, 把自己的鞋,還有田歌的鞋一起整整齊齊放好。
等田歌出來, 他已經捧着溫水, 乖乖等在門口, 看到田歌,他舉起水杯,聲音糯糯的:“甜甜姐姐,喝水。”
這孩子也太乖巧了吧!
田歌的心霎時軟成一片,她接過水杯喝了幾口,放在一旁的櫃子上,她看了眼時鐘,時針正好指到13點。
今天天氣不冷不熱,時間又還早,不如找孟景一起出去玩?
田歌有些蠢蠢欲動,她住院的三天裏,孟景只在第一天給她送過J湯,算一算,72個小時,4320分鐘,259200秒沒見面了。
想着她彎身摸了摸田亞傑的頭,眨眨眼:“小傑真乖,你想不想出去玩呀?附近有一個很大的游樂場哦。”
游樂場!
田亞傑眼前霎時亮了,他其實很羨慕別的小朋友的媽媽帶他們去游樂場玩。雖然保姆阿姨帶他去過很多次,但他還是最想和媽媽、爺爺、甜甜姐姐一起去。
終于,他鼓起勇氣和媽媽提要求。
第一次,媽媽答應他期末考第一名就帶他去。但他把第一名的成績單帶回家時,媽媽只是看了一眼,把錢夾的所有錢都抽出來給他,說了句“繼續保持”。
第二次,媽媽答應他生日帶他去游樂場過生日,所以他天天劃着日歷等,等啊等,生日那天,媽媽喝得全身臭臭的回家,看到他,還哭着給了他一巴掌。
第三次……
再沒有第三次了。
他低頭看着腳尖,遲疑着問:“真的可、可以去嗎?”
“當然可以啊。”田歌聲音溫柔,“姐姐現在就帶你去,玩到……嗯,游樂場關門好不好?!”
田亞傑雀躍了:“嗯嗯!”
“走吧!”田歌牽住他的手,到玄關換鞋出門。
路過孟景門口,她停住按門鈴。
響一次,沒人開門。
響兩次,仍然沒人開門。
田歌也不急,很有耐心地一遍一遍按,田亞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乖乖不說話,安靜等在旁邊。
吱呀。
幾分鐘後,門打開,一雙淺灰色家居鞋走出來。
“有事?”孟景問。
“嗯。”田歌笑眼彎彎,“我們要去游樂場玩,一起吧!”
“不用。”孟景拒絕,準備關門。
“大哥哥。”
下一瞬,脆生生的童音響起。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抓住孟景的褲管,田亞傑緊張得小臉通紅,但還是鼓起勇氣,仰頭望着孟景:“大哥哥,游樂場很好玩的,和我們一起去……可以嗎?”
他喜歡這個大哥哥。
大哥哥的手很溫暖,他喜歡他摸他的頭,像……夢裏面爸爸的手。
水靈靈的大眼睛裏寫滿期望,像兩顆剔透的黑寶石,發着希翼的光芒。随即,那點光一點點黯淡。
抓着孟景褲管的手也一點點松開。
田亞傑低下頭,咬着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不能哭的,媽媽最讨厭他哭鼻子,大哥哥,也肯定不喜歡哭鼻子的小孩。
“嗯。”
就在這時,溫暖的手落到他頭頂,和那天在醫院,一模一樣。
大哥哥的手。
真的好溫暖啊。
……
羨慕。
嫉妒。
很羨慕!
很嫉妒!
田歌咬着吸管,委屈巴巴等在旋轉木馬外,眼巴巴看着坐在木馬上,笑得開開心心的田亞傑,以及眼角眉梢皆是溫柔的孟景。
明明……她也是二十歲的大齡寶寶,卻對她冷冰冰的。
這不公平!
哧溜!
她一口氣喝完鮮榨菠蘿汁,在孟景牽着田亞傑出來時,幾步跑過去:“我也要玩!”
孟景靜默幾秒:“我去排隊。”
假期游樂場裏人山人海,玩什麽項目都要排隊,尤其是旋轉木馬,這種熱門裏的熱門項目,玩一次要排差不多兩小時。
“不是。”田歌搖頭,“我的意思是,我是想坐過山車。”
孟景摸了摸田亞傑的頭,問:“想坐過山車嗎?”
田亞傑擡頭看了看盤旋整個游樂場的過山車,想了想,片刻,他搖頭:“不想,我想吃大熱狗。”
剛剛他看到一個小男孩拿着根大大的熱狗,看起來好好吃。如果換成別人,他不會主動開口。
但是現在是大哥哥,他可以任性。
“好。”孟景點頭,看向田歌,“我帶他去餐廳,你去排隊吧。”
這是讓她一個人去玩?
田歌嘴巴微張,目送着孟景的背影走遠。等再也看不見,她走到垃圾桶,把飲料杯子丢進去,垂頭喪氣去過山車隊伍排隊。
過上車一次能坐很多游客,所以排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就輪到了田歌。她焉焉找個靠邊位置坐下,低着頭系安全帶。
窸窣。
旋即,有人在她旁邊位置坐下,淡淡的薰衣草氣息彌漫。
這氣息……
砰。
田歌心頭一跳,錯愕偏頭,入目,是熟悉的俊逸側臉。感覺到她的目光,孟景微微偏頭,薄唇吐出幾個字:“怎麽?”
“你、你……”田歌磕磕巴巴開口,“不是,小傑呢?”
“他在餐廳的包間吃東西,很安全。”
田歌放了心,又說:“你、你不是不玩嗎?”
孟景答:“嗯。”
不是這個答案,她想聽的不是這個。
田歌想了想,在過山車緩緩開動的時候,終于憋出幾個字,結結巴巴問:“那你怎麽突然……”又來了?
此時,漫天淡金色的陽光撒下來,微風揚起孟景額前的發,一時間,田歌看不清他的臉,只能隐隐約約,看到一個微微勾起的弧度。
然後聽到一道比風還溫柔的聲音說。
“你在。”
就是這麽簡單,她在,所以他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