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表明心跡
鏡中是一位穿着粉色裙子的少女。
雙腿筆直修長, 腳上是奶白色小熊襪子，可能腳比起尋常少女……大了一號。
然後是一件粉嫩可愛的裙子, 布滿了小草莓圖案, 胸口有修飾平胸缺陷的蝴蝶結裝飾。裏面的打底穿着也很合适, 寬松的袖子掩蓋了他雙臂上的肌肉線條, 深棕色姬式長發，乖順垂下，露出來的一張臉小小的。花樓微化妝的手藝一般，但他五官精致, 看起來也莫名和諧。
“……”姜沅實在不知道此時能說點什麽。
“以後沒事的時候和我一起穿裙子吧。”花樓微對她看到的一切很滿意。
“我能不能穿點別的……比如什麽铠甲、軍裝, 你想cos什麽動漫人物我也可以陪你。”
姜沅盯着鏡子裏自己粉色的唇，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裏。
一次就好。
以後經常這麽玩的話，誰頂得住啊。
“那也不錯了……”花樓微抱住姜沅的胳膊，擡頭問，
“陪我穿漢服好不好？”
“好啊，不是女裝就好。”姜沅剛下意識答應下來, 就反應過來，然後立刻加上了條件。
“嗯，你穿漢服一定很好看，到時候我們去拍照。”花樓微心水一件大氅很久了，但是身高不夠，穿不出男款的感覺。
有時候看別人穿出來感覺也很好啊。
姜沅這樣好看, 清隽又疏離的長相，想給他買一整個衣櫃的漂亮衣服！
“好。”姜沅想和花樓微穿同一系列的衣服去街上逛。這樣, 看見他們的人都知道，他們之間親密無間的關系。
花樓微讓姜沅坐着給她拍照，反正難得一次女裝，姜沅就任由她拍了。
就花樓微這種性格，就算有他的女裝照，也不會發出去。
要是她想看男的女裝，我不女裝，難道讓別的男人女裝給她看？讓她扒別人的衣服？
那怎麽可以！
姜沅一想到這個，就覺得自己穿女裝也沒有什麽大不了。
這個犧牲，很值。
“以後想看男生女裝，只能看我，不能找別人。”
姜沅深知，要直白說出來，她才會懂。
“我只是想看你穿女裝的樣子啊。”
花樓微拍好照之後，替姜沅擦臉上的妝，小心翼翼把他嘴唇上的口紅擦掉，姜沅突然說話，花樓微的手便落到了他肩膀上。
“這個色號不好看，一次我們一起選。”姜沅一想到自己的嘴是那種詭異的粉色，就有點窒息。
“你塗的話我覺得還有點可愛。”花樓微認真的看着姜沅的雙眼。
她這樣看我，眼睛只裝着我，真好啊。
姜沅伸手一勾，花樓微就被帶到他懷裏，坐在穿裙子的姜沅懷裏。
“突然想親你了……給不給親？”
姜沅低頭，盯着花樓微的唇，不等花樓微回複，低頭吻上去。
一點點舔吻，唇齒交纏，嘗到了她口中未散盡的果香。看來不久之前她偷偷吃了什麽口味的糖……
竟然一邊拍照一邊吃糖……
姜沅越抱越緊，感覺懷裏的人身形如此單薄纖小，胸口仿佛被填滿了一樣。
等他松開的時候，花樓微眼中盡是水光，還有些喘不過氣來。
氣鼓鼓的。
哦，她是要狠狠親回來報仇還是怎樣？
姜沅忍不住這樣想。
“姜沅，你怎麽回事？”
花樓微抓住姜沅裙子裏的……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誰知道呢。”
姜沅有點痛苦。
作為一個成年了好幾年的人，他只牽過花樓微的小手，最近才親上兩口，常常晚上做一些绮麗的夢，一直沒辦法疏解，這種情況很正常……
“皮卡丘的尾巴或許是要放電了吧……”
姜沅抱住花樓微，靜止不動，想讓時間磨平這種沖動。
但是沒有辦法。
她的屁股正好壓在小腹上。
能聞到她的氣息，就抱在懷裏，沒辦法。
“手不要動。”姜沅包住花樓微的手，雖然在說不要動的話，卻在輕輕顫抖。
“感覺你要爆炸了。”花樓微并沒有姜沅這麽強烈的感覺，雖然她也貪戀窩在姜沅懷裏的溫暖。
“你知道就好。”
姜沅緩緩呼出一口氣，無奈而帶着一些強行抑制的頹靡，此時連氣息都很灼熱。
“我幫你來一發？”
花樓微随意抓了抓，惹得姜沅止不住喘息，但他也抓住了花樓微的手，把她的手抽出了裙子。
總覺得此時這樣，對她很不尊重。
“寶貝，你不要動，就這樣，我自己來……”
姜沅試圖随意釋放出來，但是并沒有什麽卵用，反而鼻尖上多了一些細汗，連眼神都開始發燙。
“媽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有些懊惱。
似乎在埋怨自己的尾巴為什麽這麽不聽話。
“真想現在就和你結婚。”
姜沅抱起花樓微，放到床上，自己匆匆轉身去了衛生間。
“你要不要一點別的什麽輔助？”
花樓微小聲問。
“讓我單機一會兒。”
姜沅覺得自己要爆炸了，進衛生間，打開冷水開關，随意洗了個澡，閉上眼睛，腦中浮現出她含着水光的眼睛。
正仰頭看着我……
哎，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唇間似乎還留有那種香軟的感覺，懷裏甚至還有她的溫度……
姜沅感覺自己要弄破皮了，才成功進入賢者模式。
是不是有一種叫晚洩的疾病？
病因是憋久了，然後技術又菜？
他現在非常想點一根煙，吐幾個漂亮的煙圈。
但是他自己很久沒抽過煙了，以後也不會抽。
抽了花樓微的毛巾蓋在臉上，在浴缸中放了溫水，懶洋洋泡了一會兒，出去時發現花樓微橫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拿着一個平板，穿着襪子的腳一晃一晃的。
“你泡澡了……”
花樓微聞到姜沅身上牛奶浴液的香氣，挪動了一下，給姜沅留出一個空。
姜沅一坐好就把花樓微撈起來往懷裏抱。
“你在玩什麽？”
“p圖。”
花樓微亮出平板裏的照片。
正是女裝版姜沅。
加了濾鏡又把臉擋住之後，還挺唯美可愛的。
“……”姜沅有點別扭，但也沒辦法，只能任由她p。
“晚上想吃什麽？我去做飯。”
“什麽都好。”花樓微翻了翻平板裏的照片，發現還有一兩百張，打了個哈欠。
“那吃胡蘿蔔？”姜沅便這麽問。
“不吃胡蘿蔔。”花樓微不喜歡吃胡蘿蔔，但是姜沅做的菜，總不能不吃。
姜沅指了指臉。
花樓微很上道的親了一口。
“好，不做胡蘿蔔。”
“那我去做飯了，你玩會兒。”
姜沅走進廚房，心中竊喜，他才不會告訴花樓微，廚房裏根本沒有胡蘿蔔。
下次還是要研究一下，怎麽把胡蘿蔔做成沒味道的胡蘿蔔，營養要均衡。
冰箱裏還有小豬蹄，姜沅想了想，做了一盤五香鹵豬蹄，豬蹄是正好可以拿起來吃的大小，香噴噴的。
鹵豬蹄的過程中，他也炒好了其他的菜。
花菜炒肉，清炒蝦仁，再加一碗紫菜蛋花湯。
“怎麽樣？”姜沅一邊戴一次性手套，一邊問。
“好吃。”
花樓微專心致志地啃豬蹄，因為太過幸福，眼睛眯了起來。豬蹄湯汁往米飯裏一倒，攪活攪活，色澤非常迷人。
沒多久，碗裏就多了一堆姜沅剝的蝦仁。
“你怎麽這麽好？”
花樓微往姜沅嘴裏夾了一個蝦仁，感覺最近他越來越好，快承受不起了。
“想對你好沒有什麽理由，心裏覺得想這麽做，下意識就做了。”
“那我有什麽能回報你的？”花樓微眼神有些驚惶，不知道自己應該為他做點什麽。一直這樣……不太好吧……沒有辦法去想沒有姜沅後她該怎麽辦。
姜沅突然覺得心裏不知名的某處生澀地痛了一下，差點落淚。
若你在一個充滿愛的環境裏長大，一定不會有這種驚慌失措的反應，而是應該坦然接受愛，然後給予愛的回應。那不是你做一件事、我做一件事，誰也不吃虧，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回應，自然而輕盈。
還要培養你獨立的習慣，不能過分依賴我。
如果我哪天突然出了什麽事，你一定要有獨自面對的能力，以及繼續快樂活下去的堅韌靈魂。
要愛世界，愛生活，愛未來。
不能只愛我。
要作為一個獨立而充實的靈魂，自然地在陽光下呼吸，生長，綻放。
“你只需要多喜歡我一點就好。”然而姜沅還是說了這樣的話赫。
“但是我覺得我對你的喜歡要溢出來了，就算是為你而死，也願意。”花樓微輕聲說道。
“不知道要怎樣才算更多。”花樓微定定看着姜沅，非常認真。
“那和我結婚，和我共度一生。”姜沅語氣很鄭重。
“你覺得怎樣？”姜沅回房，拿出一個戒指盒。
“一直在想什麽時候拿出來合适，今天要比我想得早很多，但好像也很不錯。”戒指裏不是鑽戒，就是一對簡簡單單的銀質戒指。
“我自己做的，有點糙，是我們的尺寸。”
“我始終覺得我并不值得被喜歡。”花樓微看着那枚戒指，還有戒指內側兩人姓名首字母的花體英文，眼淚突然落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我是被放棄的那個。”
每個人都會把自己的意願放在第一位，花樓微從來不奢求誰會為她讓步，但是，連一個去問她想要什麽的人都沒有。
稀裏糊塗走下去了。
渾渾噩噩就混到了如今。
有時候不直播，也不知道幹什麽。
其他人都有必備的，能生存的技能。
她會的一切，并不能發揮出什麽作用。一坐一整天，常常覺得自己與整個世界中間隔着非常厚的結界。
分不清虛幻與真實。
“我一直沒有想過會與誰結婚。”
“沒有人要我的。”
“你為什麽這麽好？”
花樓微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慌忙去擦眼淚。
結界一點點破碎了。
姜沅從縫隙裏沖進來，伸出一只手。
然後她試探性地伸手，就被他抓住……
她才沒想過要把手抽回去，只是怕他突然松手。
姜沅見她這樣，心裏又是酸澀，又覺得好笑。
“你一定對你自己有什麽誤解。”
“難道沒有發現大家都很喜歡你嗎？”
“沒。”
花樓微帶着哭腔搖頭，有些委屈，小聲道：
“沒人喜歡我。”
她想要的喜歡，是長久的陪伴，是堅定的被選擇。
比起權衡過的放棄，即使被推上一條更光明的路，依然沒有辦法平息心裏的痛苦。
或許是被父母抛棄，埋下了長久不安的種子。
使她對所有事所有人都有一種不信任感。
“我也不喜歡你……我愛你。”姜沅擦掉花樓微眼下圓滾滾的淚珠，恨不得把她變小，捧在手心裏才好。
他語氣十分輕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仔細問，
“那你呢，你愛不愛我？不是因為我對你好才回報，而是出自于內心的渴望，沖動，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