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度女裝
“很多感情都有共通的部分, 比如占有欲,比如嫉恨…我只要你愛我…今天不愛我, 以後總會愛上我。”
姜沅說到嫉恨, 驟然想到了季霄。
那是花樓微放在心裏死死篆刻的人, 最後也敵不過時間。
那是他沒有參與的過去。
他就很嫉妒季霄, 能先一步認識花樓微。
“有些抽象。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愛你。”花樓微描述了一下那種感覺,
“有天在陽臺上睡着了,穿着你的襯衫,心想, 真想穿一輩子啊, 就算你天天發我的表情包氣我也可以忍受,就算你給我起外號,背地裏叫我花豬也可以接受,就算你每頓做胡蘿蔔也可以吃下去……”
“不是因為其他原因,就只是想和你呆在一起。”
“姜沅,我沒有辦法把你讓給任何人。”
“我想和你結婚。”
“你可能依然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 你也許會失望,我很害怕你會讨厭我,你突然就厭倦了,我不知道那個時候我該怎麽辦,我已經沒有辦法去想那個問題了。”花樓微說到這的時候,臉色蒼白, 又想起以往近乎窒息的痛苦。
“假如每天吃下去的菜成了我身體裏的一部分,現在我已經全部由你組成, 你越來越重要,我怕哪天你想走,我也沒法從容的看你離開,我更可能把你關起來,一直重複現在的生活狀态。”
“我不想變成那樣,但我想和你結婚。”
花樓微看着那枚戒指,沒有辦法拒絕。
但她深知自己的精神狀态,并不像常人一樣平和。所以到了感情破裂的時候,她并不能像正常人一樣從容應對。
“我很偏執,我心理有一些缺陷。”花樓微望向姜沅的眼睛,眸中含着水光。
“說得就像誰是聖人一樣。”姜沅笑了笑。
他心中并沒有太多求婚的甜蜜和欣喜。
更多的是心疼。
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慢慢調整她的狀态。
某個瞬間也在想,萬一哪天真的不愛她了,她一定能察覺出來,會萬分痛苦。
但為什麽結局不是他們相愛到老呢?
“你看世界上有多少情侶相諧白頭?”
“為什麽不試一試呢?”
“至于後果,我願意承受。”
“哪怕被你關起來。”
“如果不放心,我可以提前寫好免責承諾書。”
姜沅完全不敢想他退縮後會發展成什麽樣子。是像最開始那樣保持距離,還是會隔着一層無形的隔膜,永遠沒法打破……
那就結婚吧。
以丈夫的名義,照顧她,陪伴她,與她共享餘生。
“豬蹄涼了嗚嗚嗚……”
花樓微再咬了一口豬蹄,剛開始像小孩子一樣嗚咽,後來大哭起來。
仿佛不敢相信,又像是迎來了一次新生。
亂七八糟過了二十多年,每一天都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偶爾想好好活着,偶爾想下一刻就死去,突然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涼了就熱一熱,你喜歡吃就天天做,吃胖了就一起跑步……”
姜沅手忙腳亂,每次看見花樓微哭,心裏就很難受,但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勸慰她,好像說什麽都多餘。
于是他就把她抱了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就像一個老父親抱着自己長大的女兒,拳拳關愛之心,不知該如何存放。
兩人靜靜的擁抱,直到豬蹄變涼。
花樓微并沒有吃飽,突然有些委屈。
“咱們下回再吃……飯菜涼了,我去煮兩碗面。”姜沅把下巴擱她腦袋上,有點兒癢,但心裏很充盈,輕飄飄的。
“我現在不想吃。”雖然很餓,也不想動,就想在姜沅懷裏呆到天荒地老。
姜沅吻了吻她的發頂,心中無比安穩。
“我們明天去領證吧。”他說道。
“這麽快嗎?”花樓微有些詫異。
“不瞞你說,我現在就想去。不過這個點兒人家下班了。”姜沅無奈道。
“那我們明天就去,一起來就去。”
花樓微說完,突然伸手抓住某皮卡丘膨脹的尾巴,狠狠一捏。
“寶貝,明天周六。”姜沅倒吸一口涼氣,有、委屈。
“是哦……明天約了洛總要去拍照。”花樓微想起正事來,心裏仍有些忐忑。就這麽輕易決定了要與姜沅共度餘生嗎?
姜沅默念幾遍清心咒,蠢蠢欲動的十萬伏特漸漸平息。花樓微從他懷裏溜走,小聲說了句要洗澡,匆匆進了浴室。
“跑這麽快做什麽?”
姜沅嘀咕一句,有些無辜。
花樓微拿冷水洗了把臉,看着鏡中微腫的眼睛,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太沖動了!太沖動了!
還有點蠢!啊啊啊啊為什麽那麽傻!
剛剛都亂七八糟說了什麽!為什麽還哭得像個傻瓜似的!
花樓微抓着頭發,無聲狂叫,突然想到自己現在這樣很傻,就放水泡了個澡。置身于暖融融的泡泡叢中,聞着熟悉的浴液香氣,總算冷靜下來了。
不就是領個證嘛!
長大了都要領證的!很正常!
姜沅可以做主嗎?他都不提一下父母親人什麽的……
花樓微一會兒想些現實的問題,一會兒又滿腦子天馬行空的想法,洗完澡後暈乎乎往房間走,一頭栽倒在被窩裏,抱住軟軟的抱枕,來回翻滾。
姜沅在外面敲門。
“進來!”花樓微脖子和腦袋都捂在被子裏,耳朵尖有些泛紅。黑發松軟地散在枕頭上,兩只烏黑的眼睛半閉着,還看着姜沅,耳朵尖上的紅卻引人注目。
“喝牛奶再睡。”姜沅照例為她熱了一杯牛奶。
“好。”花樓微端起杯子,喝完奶後示意姜沅把臉伸過去。
他也照做了。
她在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
非常珍視的樣子。
“晚安,沅沅。”不但有親親,她還附贈一個抱抱。
姜沅心裏就像被蜜灌滿了,甜齁了。
"明天見。"
姜沅關上門站在門外,露出傻笑,又捂住嘴,不讓花樓微聽到。
老淚縱橫,老懷大慰!老父親的心被治愈了!
他的小甜甜!今天的甜度是昨天的十倍!
第二天花樓微起的很早,姜沅竟然比她起得更早,正在客廳畫畫,見她出來,立刻去熱早餐。
花樓微湊到畫板邊去看,上面有條畫了一半的藍鯨。水彩畫配色溫柔而有層次感,巨大的藍鯨在蔚藍的海水中,寧靜明亮。
姜沅端着熱好的早餐,放在桌上。
三明治內夾着雞蛋、火腿、培根、黃油,加熱後混合出誘人的香氣,各自一杯足量的猕猴桃汁,清新适口。
綠綠的你,綠綠的我,綠綠的我們一起.點燃寂寞。
姜沅見她看得入神,笑着問道:
"鯨魚好看嗎?"
花樓微還不知道姜沅的神七馬甲,誠摯稱贊道:
"好看,非常好看。"
姜沅拉着她坐在飯桌上吃飯,突然升起個念頭,
"等領完證我們去海邊玩吧,九月份海邊應該不會太曬。"
花樓微很久沒去海邊了,有些期待,
"好啊……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末了有些怔然,自從姜沅搬進來,她一個人吃外賣,一個人逛超市,一個人買東西的日子一去不返。
姜沅以他潤物細無聲的方式,一點點的讓她适應他的存在。一起這個詞真好。吃完飯兩人一起出門,陽光明媚而溫暖,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兩只手不由自主地牽在一起。
他說要送,也跟着出來了。
洛翎拿着手機再給林思嘉發短信。
“林小姐,吃了嗎?”
“林小姐,早上好。’‘
“林小姐,有空嗎?”
“林小姐,在嗎?”
“林小姐,朋友圈照片很好看!”
“林小姐,看見你發微博了,你真可愛。”
……
沒有一條得到回複,洛總陷入挫敗的深淵,靠在椅子上望天花板而嘆息。
難道林小姐不看手機的嗎?
小叮當今天積極的很,花樓微和姜沅一到樓下,他就刺溜跑下去迎接。
小叮當梗着脖子手背在後面,
"花、花崽兒你來了。"
紫色殺馬特頭發今天變成奶奶灰殺馬特貴族發色。不過臉好看鬧啥樣都行,這個發色還有點萌。
花樓微面對花崽兒這種稱呼淡然處之,觀衆都這麽喊,早習慣了。
但姜沅瞬間變成了檸檬精。
"我都沒喊過你花崽兒。"
"你喊的羞恥度更高。"花樓微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想起姜沅那五花八門的稱呼……什麽小甜甜、小熊、小寶貝,還不是他想喊什麽就喊什麽。
姜沅順勢握住花樓微的手,在她手心畫了個愛心。兩人對視着,散發着戀愛的酸腐氣息,令小叮當感到不适,加快了進房間的腳步。
見小叮當帶着人從外面進來,獨自窩在攝影棚裏面的洛翎立馬關上了游戲。
可、可惡,怎麽這時候進來了,他還沒來得及給他的霓裳換好今天的衣服!
一眼看見了姜沅朝他做了個“噓”的手勢洛翎一愣,随即正襟危坐。
姜沅這是什麽意思?保密啥?
難道花樓微不知道洛神也有姜沅的股份嗎?
洛翎沒多想,開口道:
“稍後林小姐就來了,今天拍攝完角色宣傳照之後,還有一個游戲裏婚禮的宣傳照,花崽和我拍。尺碼都是按上次量身定做的。"
花樓微點了點頭,既然簽了合同,多拍一張也沒什麽問題。
姜沅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什麽婚禮?合照?小花和洛翎?
不行!不可以!
林思嘉在外面敲了敲門,拿着衣服進來了。首先是角色宣傳照,除了花樓微拍攝的是太白,還額外請了幾個知名cos,小叮當不能作為宣傳發出去,雖然也有一套元霸的服裝,但只能自己私底下穿着欣賞。
五個角色都換好了衣服,花樓微穿着太白的衣服,腰佩長劍,墨發及腰,腰封設計成黑白,一套上去更顯身姿挺拔。
女版花劍仙挽了個漂亮的劍花,眉眼溫柔又帶着灑拓的英氣,頭發和流線行的衣擺猶如浪般恣睢寫意,清逸風流。
一個叫黃瓜的cos目露贊嘆,穿着一身男霓裳的衣服,沖花樓微豎起大拇指,
"真好看,小姐姐完全當職業cos!"
“有需求就聯系我!我叫黃瓜!”
“行行行知道了。”姜沅一臉防備,護在花樓微身前。還叫黃瓜,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
小叮當最後一個拍,拿着手機咔咔咔狂照花崽,嘴上含糊不清地喊着:
"嗚嗚嗚嗚今天花崽氣場兩米八!"
姜沅驕傲地挺了挺胸脯,誰家的花崽,我家的!
然而再驕傲也掩蓋不了背地裏變成檸檬精,他暗搓搓走到林思嘉旁邊,小聲問道:
"林小姐,請問穿喜服合照什麽時候拍?"
林思嘉看了看表:"十分鐘之後。"
姜沅垂淚,我有多驕傲,不堪一擊好不好。
委婉向林思嘉表達了也想穿穿cos服炫一把的想法。林思嘉手一抖,指向邊上那個包,她以為姜沅是花樓微、或者洛翎的朋友,也沒多想,
"你穿那個男霓裳的衣服吧,別的都沒你這麽大,也沒準備多餘的衣服。"
姜沅點頭,拉開包,果不其然,剩下的cos服和喜服都在這個包裏。
他拿了霓裳的衣服跑到換衣間準備守株待兔。換衣間只有兩個,一個是空的,一個地上放着一沓西裝,洛翎剛脫下來,邊上還放了兩套喜服。
只要拿走了那套喜服,他換上男款,剩下的自然是女裝,洛翎肯定不會穿,就只能給花樓微穿了……
這樣他就可以和花樓微合拍婚照了!至于洛翎……反正洛翎是個單身狗,拍不拍都一樣,兩人這麽多年的交情,一套衣服算什麽。
姜沅思前想後,覺得這計劃賊棒。
洛翎在試衣間裏面喊:
"喜服拿給我一下。"
姜沅把女式喜服遞到洛翎手裏,再趁洛翎羽觀察衣服的時候,悄悄把男式喜服拽走。
計劃通!
姜沅把那套男霓裳的衣服放好,自己抱起喜服躲進另外一個穿衣間。
花樓微從洗手間回來後環顧四周,沒看見姜沅,正奇怪呢……就看見小叮當穿着元霸的衣服一副獻寶的樣子到她周圍轉了兩圈。
他這奶奶灰的發色配上元霸的衣服之後效果更好了,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小幾歲。
少年元霸,可愛極了。
讓人非常想掐一把他臉上的軟肉。
"花崽兒我帥吧!"小叮當鼓起勇氣,得瑟道。
花樓微眼前一亮,捏了捏小叮當頭飾上的毛絨球。
"超可愛!"
內心兩米八的小叮當聞此言淚目,為什麽是可愛!
難道我穿成這樣還不夠帥嗎!
一定是游戲裏那個毛絨絨的頭飾吸引了花崽的注意力,讓她遺忘了我的帥!
看林思嘉走過來,花樓微連忙問,
"看見姜沅了嗎?"
林思嘉一指旁邊的試衣間,
"剛剛進去,你去看看吧。"
花樓微看試衣間很久都沒有動靜,敲了敲兩邊的門。
"姜沅,你在不在?"
換好衣服的姜沅立馬推開門,想讓花樓微看看此時的他是多麽帥氣。
兩扇門撞一起發出碰的聲音。花樓微頓時被洛翎吸引住,這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身,這漂逸柔軟的長發,這燦若繁星的雙眸,這粉嫩的臉蛋子·····!
"哥,你怎麽穿花崽的衣服!"小叮當的眼神漸漸呆滞。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哥!我的眼睛要瞎了!"
然後小叮當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掏出手機瘋狂拍照!
洛翎身上穿着女式喜服,那本來是按花樓微的尺寸做的,花樓微長的嬌小,骨架子也小,洛翎一個快一米九的男人硬生生擠了進去,令人窒息。
原本的腰封卡在洛翎腰上,緊繃繃的,快把他勒斷了氣,臉都漲紅了。
被紅色的喜服一襯托,倒還有些喜慶。
姜沅穿着男式喜服,清隽挺拔,原本他臉上還帶着美滋滋的表情,現在,有點呆滞。
洛翎,你怎麽回事???
林思嘉眦目欲裂,吼道:
"你,你倆,這衣服是給你倆穿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