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蘇梓凝吸了口氣，低聲道：“我……我幫你換。”
秦墨晗眸子微垂，輕輕嗯了聲。
蘇梓凝慢慢伸出手，探到她腰帶上，輕輕解開腰封上的系帶，不知是側着身扶着秦墨晗不大方便，還是她太緊張，解了許久才總算拆下她的腰封。抿了抿嘴，她有些掩飾道：“我……不大熟悉這些結。”
秦墨晗擡眸看着她紅通通的耳垂，也不揭穿她，倒是平靜應和：“嗯，我的結打得比較複雜，初次解自然慢一些，多解幾次就好了。”
蘇梓凝聽得手中動作一大，直接将她衣襟扯開露出一片白皙光滑的肌膚。裏面亵衣也被扯亂，修長漂亮的脖頸，精致的鎖骨，往下延伸是若隐若現的美好渾圓……蘇梓凝看得有些暈，直接把衣襟又給掩上了，連連道：“我……對不住。”
秦墨晗：“……”
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秦墨晗輕聲道：“不是換衣服麽，怎麽脫了又穿上了？你是……在害羞？”
“沒……沒有。”蘇梓凝也是暗自罵自己蠢，不就是換個衣服，秦墨晗沒怎麽着，她就緊張成這個樣子？可是她才發覺自己的心思，就要替心上人寬衣，哪怕她已經活八百年了也……也不淡定。
她上輩子對聞人秋動了心思，可彼時聞人秋為人冷漠，十分理智，她又當初又有些自慚形穢，兩人最多也就是抱抱，基本沒太多親密行為。雖然也有溫情，可那種悸動甜蜜卻是幾乎沒有。和秦墨晗在一起，蘇梓凝覺得這短短時光裏，她帶給自己的感覺，甚至比和她糾纏那麽多年的聞人秋要來的激烈的多。
活了八百年，她也沒覺得自己會喜歡女人，可是她偏偏會被秦墨晗感動，會被她迷住，也會因為她臉紅心跳，就連她的身體，都對她有種誘惑。跟她在一起嘗到的酸甜苦辣，這各中滋味，是和聞人秋一起時沒有過的。
見她動作有些停滞，秦墨晗為了安慰她，淡聲道：“你不用緊張，你我都是女子，無需介懷。”
只是這句話落在蘇梓凝耳裏，讓她一顆心頓時落入冷水中，冰冰涼涼的。她垂下眸子，苦笑一聲，都是女子啊，看來當初秦墨晗那句話，是故意逗她玩了，她待自己好雖是有緣由，可是并不是因為喜歡她。
搖了搖頭，壓下心裏的酸澀，她将秦墨晗外衣退下，最後是亵衣，當她整個白皙漂亮的身子出現在她眼前時，蘇梓凝還是無法抑制地放慢了呼吸。她軟軟地歪在她懷裏，白皙細膩的肌膚猶如上好綢緞，讓蘇梓凝都舍不得用力，生怕揉壞了。有些清瘦的身子，骨架和線條十分美，因為低着頭，身後的蝴蝶骨突出，極具誘惑。鼻端熟悉的暖香，十分好聞，即使換了個身體，還是一樣的味道。
原本冷卻的心，此刻越來越滾燙，蘇梓凝眸子又忍不住黏在她身上，可又覺得這般太過卑劣。秦墨晗不設防，她卻是在亵渎她，勉強別過眸子摸索着給她小心穿上衣服，只是察看了下她有沒有受傷。此刻她姿勢有些別扭，眼睛也不敢太看，因此手指難免會碰到她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滑膩微涼，猶如上好的白玉，勾得她一顆心淩亂不堪。最後終于将她衣襟系帶系上，蘇梓凝抹了抹額頭的汗，才将她環住，給她系好腰帶。
秦墨晗垂眸看着她認真忙活着，臉色雖紅神情卻莫名有些可愛，清冷的眸子裏湧出一片柔和：“好了，你也把衣服換了。”
蘇梓凝扶她躺下，慢吞吞繞過她，背着她迅速褪下衣服。秦墨晗慢慢轉過頭，看着她光裸的肩背，她腰身纖細柔韌，此刻微微繃着背，像一張彎弓，很漂亮，只是那纏了一圈的白布上，隐隐有些淡紅色血痕，讓她皺了皺眉。
看她收拾妥當，秦墨晗迅速轉過頭裝作閉目休息。可是她忘了，如今的她已經沒了靈力，蘇梓凝怎麽會發覺不到她的目光。
蘇梓凝眼裏有些暗喜卻又有些不自然，她方才突然想起當初她換衣服時，秦墨晗的人魂也是偷偷摸摸非要看着。搖了搖頭，止住她心頭的那絲念想，蘇梓凝湊過來柔和道：“你許久沒喝水也沒吃過東西，我也是餓了。你先待在這，我出去找點水和吃的。我布了陣，不會走太遠，你別擔心，嗯？”修仙之人沒了靈力，往往會很沒安全很，害怕秦墨晗不安，蘇梓凝細心安撫道。
秦墨晗點了點頭：“嗯，不用擔心我，這島中情況不明，你一定要小心，法器帶好了，注意安全。”
知道她指的是乾坤扇，蘇梓凝心頭一暖，應了聲轉身離開，果然并不是每個人都貪得無厭，上輩子她運氣不好沒遇到好人。可是秦墨晗，即使如今她沒了記憶，再次見到她的仙器，她也未曾表現過一絲歪念。
秦墨晗的确累極了，即使身體狀況遠比她預料的好，可是此刻渾身乏力，頭也有些昏沉，躺下來就想睡覺。只是心裏記挂蘇梓凝，她勉強撐了許久，迷迷糊糊看到一個黑色身影進來，耳邊依稀有蘇梓凝喚她的聲音，她才閉上眼任由自己沉入夢鄉。
這一覺睡了許久，直到最後一絲殘陽被夜色徹底吞沒她依舊沒醒。島上很安靜，除了一些不知名的鳥兒歸巢時撲棱翅膀的聲音，再也沒了其他動靜。
洞內燃氣了一堆火，蘇梓凝坐在一邊，支起的架子上正烤着一只野山雞，旁邊鋪了張布，上面放了四五個青紅色果子。
火堆時不時發出輕微的“噼啪”爆裂聲，蘇梓凝側目看着蓋了件外衫正閉目沉睡的秦墨晗，還有那乖乖趴在她身邊的小人魂，眼神柔和而缱绻。
人魂這段時間一直被她藏在燈裏，此刻确定安全了，蘇梓凝才敢放她出來。
人魂也發現秦墨晗受了重傷，秦墨晗昏睡時，她慌亂繞着秦墨晗轉，蘇梓凝安慰個了半天她才放心，此刻乖巧坐在秦墨晗旁邊，時不時看看秦墨晗，又轉頭看蘇梓凝。
蘇梓凝對人魂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腦袋，還是目不轉睛盯着秦墨晗。人魂也不鬧她，只是探着頭讓蘇梓凝摸摸。
秦墨晗已經睡了大半天了，蘇梓凝找水回來，喚她卻沒聽到她回她，差點把她吓死。還好，只是睡着了，脈象也很平穩，不然她現在也沒心思安穩坐着了。雖說此刻心裏很是心疼，可是這般安靜地看着她，卻也是蘇梓凝二十年來無法想象的快樂。
正當蘇梓凝看着她怔怔出神時，原本睡得恬淡人卻是懶懶睜開眼開口道：“烤糊了。”人魂聽到動靜，一個躍身快速跳到她身上，歡喜地轉着。秦墨晗伸手過去，想揉了揉她的腦袋，動作卻有些遲緩，人魂忙過去主動蹭了蹭，惹得秦墨晗戳了戳她的臉蛋，只是手指卻是點住她整個臉，讓小家夥一陣抗議。
蘇梓凝也是一驚，反應過來後顧不得臉紅，趕緊将手中烤肉抽回來。她仔細看了看，拿手撥拉幾下，剛烤好的肉燙得她直捏耳朵。幸好只是焦了一點。蘇梓凝拿匕首刺了幾一下，發現已經熟了，她忙将架子移開，過來扶秦墨晗坐起來，順手将人魂塞進懷裏。
秦墨晗看着她的舉動，眼神微閃，卻沒什麽表示。
“你醒了？睡了這麽久定然餓狠了，剛好這野山雞也熟了，你吃一點。”蘇梓凝也習以為常，邊忙活邊道。
秦墨晗睡了一覺，雖說還是沒多少氣力，可是顯然好了些，至少不必完全将身體倚在蘇梓凝身上。她低聲咳嗽了幾聲，看了看外面：“我睡了那麽久？”
“嗯，足有四個時辰，現在好些了麽？”蘇梓凝邊詢問着讓她靠着自己，另一邊卻是清理幹淨手，撕了塊烤肉遞到秦墨晗嘴邊，示意她吃。只是人魂繞着她二人轉悠，見狀便盯着看，讓蘇梓凝有些不自在。
秦墨晗的确餓了，張嘴非常斯文地咀嚼着烤肉，微微頓了下後，又面色如常的咽下。
蘇梓凝自然沒錯過她細微的停頓，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不大會烤，而且也沒有調料，的确難吃了些，你先忍忍。”
秦墨晗沒說什麽，卻是垂眸淡笑了一下：“只是沒有鹽味有些寡淡，但生熟恰到好處，不難吃。”
蘇梓凝微張着嘴，眼裏有些震驚，秦墨晗覺得奇怪：“怎麽這幅表情？”
“你……你剛才笑了？”按理說沒了人魂的人是不會有情緒波動的，即使心裏有些波動，也不會有喜怒哀樂這些過大的表情，可是秦墨晗是真的笑了。
秦墨晗也愣了愣，随即想到什麽，看了看她懷裏的人魂，冷靜道：“嗯，也許人魂一直在我身上，雖說未融合卻也有了影響。”
蘇梓凝想了想，似乎覺得有道理，沒再說什麽，只是又給她喂了塊肉，有些擔憂道：“現在我們不知落在何處，你傷成這般，我又沒多大能耐，這該怎麽辦？”
秦墨晗慢吞吞吃着，聽她這麽說，挑了挑眉：“能把我從無盡海拖到這個島上，這是沒能耐？”她話說地平淡，卻讓蘇梓凝奇異覺得是一種安慰。
說罷，她又輕聲道：“我們失蹤，秦放和秦夏肯定很着急，想必正在尋我們。而且我的傷也在恢複，很快我們就能想辦法回去。”這次不是錯覺，是真的在安慰她。
蘇梓凝點了點頭，想到自己的疑問，試探問她：“墨晗，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成為秦家人的嗎？你以前都不曾和我提過。”
秦墨晗定定看了她片刻，稍微隐瞞了她在秦家的地位，和秦家那個隐秘，其他都原原本本告訴了蘇梓凝。
蘇梓凝聽罷詫異非常，竟然是這個原因？可是為何上一世她是直接殺了林輕塵，并沒有秦墨晗的存在？就連活了八百年，也從沒聽聞秦家有秦墨晗這個人。不過秦家素來低調，再加上她的重生，難道是誤打誤撞，改變了秦墨晗的人生軌跡？
陡然想到什麽，她有些緊張道：“那你如今怎麽樣？躲過了那二十幾年，你現在就會沒事了麽？”
秦墨晗沒有立刻回答，墨色眸子裏透着股溫和，一直盯着蘇梓凝，在她有些慌亂時，才開口說話：“嗯，我不是好好的嗎？”
蘇梓凝松了口氣，不再說話，專心給她喂食，還時不時喂她喝口水，以免肉太幹不好下咽。秦墨晗吃了個半飽，雖說肉的味道不好，可她也不是挑剔的人，況且餓了，什麽都是好的。
咽下嘴裏的東西，她打斷蘇梓凝的動物，輕聲道：“怎麽光喂我，你不餓麽？”
蘇梓凝笑了笑：“我吃過了，白天你沒醒，我先吃了點，這是我留給你的。”
秦墨晗沒說話，她自然不信。上午她一直撐着沒睡等着蘇梓凝，知道她出去的時間很短。就那一會兒，能找到多少東西。而後她一直沉睡，蘇梓凝定然不會再次把她一個人扔在洞裏自己去找吃的。況且這只山雞也不大，還有些瘦，根本沒多少肉。
她也沒直接說明，只是在蘇梓凝繼續喂她時別開頭：“吃多了有些膩，我想吃點果子。”
蘇梓凝沒說什麽，放下肉給她挑了個最紅的給她：“這島上靈氣稀薄，這也是最普通的果子，味道不大好，有些酸。”
秦墨晗依舊淡定：“沒事，酸的更能解膩。”說着，她就着蘇梓凝的手，咬了一口。
“怎麽樣，酸嗎？”果子的确酸，蘇梓凝一慣不怕酸的人都覺得有些酸了，此刻看秦墨晗面無表情含着果肉，一言不發也不動的模樣，忙問道。
秦墨晗舌頭在輕輕抽動，臉頰僵硬，眼裏一股生理性淚意被她強壓着，片刻後緩緩動了下嘴，迅速把果肉吞下，搖了搖頭淡然道：“還不錯。”酸得牙都倒了。
一旁的人魂一直被忽略，此刻看見秦墨晗這樣，也爬出來湊過去裝模作樣咬了下果子，當然，魂體吃不了東西，可是虛虛一咬後，她立刻擰着眉嘴角抽動，一副酸倒牙的表情。
秦墨晗：“……”
趁着蘇梓凝沒看見人魂的表情，秦墨晗一手将人魂握在手裏，掩在一旁。
作者有話要說：
秦墨晗：為何我的人魂如此毀我人設，太丢人了。
人魂：你魂都丢了，還怕丢人？
作者君：你們彼此彼此，多解幾次就會了，秦姑娘，你不怕被壓得翻不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