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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呢?”蘇梓凝有些弄不明白,不禁問道。

“這也是我們想不通的,萬年前和魔帝的一戰,魔帝被殺,魔族六大護法,四個隕落,其餘兩個也是身受重傷,帶着魔族逃回魔域,最後被封印在洛水之濱以南。魔族損失慘重,一直沒能突破封印,只是萬年來,封印損耗嚴重,近百年來開始有了魔族的蹤跡,可也從來沒這般猖獗。獵魂為了修煉,沒有問題,可要嫡系血脈精血是有何用?”秦放一直在調查此事,可是毫無頭緒,有些苦惱道。

“但是,很顯然,他們的目的和萬年前大戰有關系。”秦墨晗毫不猶豫道。雖說是各大家族宗門的嫡系血脈,可是往深了究,秦墨晗偶爾發現,與其說是如今的大家族,大勢力,不如說是當年參加大戰的幾位大能的後人。

聽了秦墨晗的話,蘇梓凝幾人都有些沉默,她們實在想不到,目的何在,難道是報複?可是取精血作何?

百思不得其解,幾人只能暫且壓下念頭,靜觀其變。

“那其他各大勢力有何動靜嗎?”蘇梓凝想到什麽,開口問道。

“如今各處都有派出來的弟子,四處去剿殺魔族,為首的幾大勢力,如今也聯合一起,安排了清剿計劃。只是實施了不到三天,便再也沒了魔族的蹤影。大概,又要開始商議新的對策了。”秦放消息很靈通,在一旁解釋道。

秦墨晗沉吟片刻,眸光落在蘇梓凝身上,卻見她方才斂起的眉頭到現在都沒放下過,顯然是因為這件事在煩惱。只是……蘇梓凝煩惱什麽,她也擔心魔族入侵嗎?

她看了蘇梓凝許久,可是蘇梓凝一直沉浸在思慮中,甚至喃喃說了句:“又變了。”

“梓凝?”秦墨晗試探喚了她一聲,蘇梓凝回過神,忙道:“啊?怎麽了?”

“別煩心了,等到他們商讨後,我們再做打算,嗯?”

蘇梓凝皺了皺眉,有些憂神:“可是,如果猜測不錯,你是秦家唯一的嫡系血脈,那豈不是很危險?”她有些煩躁,似乎所有不好的事,總會找上秦墨晗,這莫明奇妙多出來的事件,讓她無法掌控,她擔心。

“我曉得,所以我這次出來也不是孤身一人,你別擔心。”秦墨晗見她不安,溫聲道。

許久沒見,兩人基本都不願分開,雖說肖軒說要慶祝蘇梓凝結丹,蘇梓凝也推了,晚上也沒回肖家。到了夜裏,蘇梓凝沐完浴,看着在一旁坐着看書的秦墨晗,施施然走過去,故意将有些濕潤的腦袋埋在秦墨晗肩頭:“天都暗了,你看什麽書呢?”

秦墨晗看着水珠落在書頁上,發出輕微的響聲,随後濕潤化開,忍不住偏過頭,将書放下。伸手環住她只穿了一件薄衫的纖細身體,輕笑道:“又頑皮了。”

蘇梓凝頭發披散着,裹着水汽,剛沐浴過得人肌膚泛着微紅,透着水潤,衣衫半掩,越發撩人。她垂眸勾笑:“哪有你這麽不解風情的人,我沐浴出來,你不看我,卻看着淩霄訣。”

秦墨晗失笑,伸手在她發上輕撫,揮落一片水霧,蘇梓凝濕潤的長發頓時變得柔順幹燥起來。

“不過閉關十餘載,你怎麽越來越會逗弄我了?”蘇梓凝身上都是沐浴後清爽的味道,很好聞,秦墨晗看着她,依舊笑意溫淺。

蘇梓凝眸光微閃,随即輕聲道:“你不喜歡嗎?你是不是更喜歡以往的我?”

秦墨晗微愣,她不覺得蘇梓凝只是随口問她,斟酌一番,她才開口:“以往的你,不是你嗎?為什麽這麽問?”

蘇梓凝眼簾低垂,半晌後才慢慢道:“也許不是吧,真正的蘇梓凝,大概和你那次在無盡海的島上看到的更像。”

秦墨晗沒說話,只是伸手輕撫上她的臉,蘇梓凝眸子裏有層陰霾,透着掙紮和不安。秦墨晗眼裏有些疼意:“那你對着我時的反應,是蘇梓凝嗎?”

“我在無極宗,大多是在掩飾,你知道的。”蘇梓凝頓了頓,低聲道。

“嗯,那……你和我在一起時,都很輕松,算得上是開心的,都是裝的麽?”秦墨晗嗓音依舊低柔,望着她。

蘇梓凝有些難受,無極宗那段記憶大概是她最後悔的時候,她總覺得自己騙了秦墨晗。

“剛開始是,因為不信任你,後來大概我自己都糊塗了。”

“那你保我人魂,拿聚魂燈呢?也都是裝的?”

“不是……可是我不好,我一直擔心暴露,會給自己惹麻煩,所以沒出手救你,若我早點出手,你也不會。”蘇梓凝提到這事還是有些痛苦:“如果你不是秦家人,我也許真的害死你了。”

秦墨晗沒料到她會這麽想,她無奈嘆了口氣:“我一直不知道你會在這上糾結,這世上的事情沒法預料,若師尊不出手,你當日怕是逃脫不了,那現在後悔一生的就是我。再者都已經過去了,當時你不動仙器,是最好的選擇,無論結果如何,你都沒錯。何況,你還是出手了。”提到這事,秦墨晗眉眼間帶了絲頗為開心的笑:“雖然當時我有些急,可是,我真的很開心,因着我知道,那時候你對我還是有戒心的,可你還是冒險救我了。”

蘇梓凝看她笑,心裏更是酸,鼻音淺淺道:“你還開心,你不怪我嗎?”

秦墨晗想着書中那個一心信任別人,卻屢屢被背叛的蘇梓凝,心裏發疼,拉過人抱在懷裏:“雖然我很希望梓凝可以信任我,可我更怕你太沒戒心被人欺負。所以,雖然有時有些難過,卻還是慶幸這樣你不會輕易被人騙,我為什麽要怪你保護自己呢?”

蘇梓凝覺得自己有些想哭,可又覺得丢了老臉,使勁将腦袋壓在秦墨晗肩頭,埋在上面将眼淚憋回去,嘟囔道:“又哄我。”

秦墨晗輕笑,抱着她晃了晃:“這麽大人了,還撒嬌?”

蘇梓凝惱了,擡起頭瞪她:“再過八百年,我還是這樣。”

“一直這樣才好。”秦墨晗揉了揉她微紅的眼角,眸光寵溺溫柔。

入夜,蘇梓凝躺在秦墨晗懷裏,一直睡不着。好久沒見她了,今夜又被她暖得一塌糊塗,此刻哪裏舍得閉眼。與她随性相比,秦墨晗十分自律,這一點從她睡覺模樣就能看出來,在床上躺地筆直,手也是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嗯,除了左手因為她睡在身邊,所以伸着給她枕着。

這樣的姿勢看起來并不舒服,不過秦墨晗神色很安穩,眉眼微閉,呼吸均勻清淺,抿着的唇角微勾,看起來又乖又可愛。蘇梓凝忍不住,翻身側撐着身子,低頭打量她,越來越喜歡,恨不得抱着親一親。

修行之人睡覺大多是用來修煉,因此鮮少有人喜歡和人同床共枕,秦墨晗卻是睡覺和修煉分得很清,睡覺就睡覺,不過睡眠卻也很淺。

蘇梓凝看她伸着的胳膊,心想着,就這細胳膊,壓着多難受,這般想着就準備将她手挪開。不曾想剛動,秦墨晗就醒了。左手微擡将蘇梓凝環住,趁勢拉在懷裏靠着,有些迷蒙的聲音響起:“都這麽晚了,你還不睡,嗯?”

蘇梓凝捏了捏她的鼻子:“之前剛誇你會哄人,卻不想你還是不解風情,我們今個兒才見面,你卻一個人睡得香甜。”

秦墨晗失笑,側眸看着蘇梓凝,探頭在她額心親了親:“有你在,我才睡得好。”

蘇梓凝臉色微紅,埋在她懷裏笑。

秦墨晗有些無奈,卻忍不住也笑了起來,其實也不明白有什麽好笑的,就是很開心。她不由想到以前看到的,說女人談戀愛,智商就會變成零。情侶間相處,也是無比幼稚,她大概怎麽都想不到,活到這個年紀的她,也會落于俗套。

第二天起床,兩人又是膩歪開始了。兩人自認識以來,都是波折不斷,來往各處都很少靜下心好好看看,閑着無事,秦墨晗便和蘇梓凝在橫州街頭逛着,只是她們卻沒想到,會遇到老熟人。

當時秦墨晗和蘇梓凝正走在街上,突然一陣疾風刮過,直朝兩人撞來,蘇梓凝眉頭一擰,拉着秦墨晗避開,同時挑了下眉,手裏一道細微靈力扔了出去。

那個快速沖撞的人影動作頓時一個凝滞,直接踉跄着摔了出去,緊跟着一個藍色衣衫的女子迅速伸手将她扣住,不緊不慢道:“姑娘這般,實在是不厚道。”說罷,她狀似無意地看了眼蘇梓凝。

蘇梓凝看着她,沒有說話,這女子的話聽起來有些一語雙關,總感覺不只對那個被她抓住的人說的,倒有點在指她。而且那個此刻頭發淩亂,背對着她的女人,她覺得也有些熟悉。

而這廂秦墨晗看到藍衣女子的正臉時,頓時愣住,低低怔道:“二師姐。”那一身藍色雲袖衣衫的人,正是洛淵的二弟子,樂繁。

以樂繁的修為,這句話清晰地傳到了她的耳朵裏,讓她霎時失神。縱然這麽多年過去,當初那個性子沉穩有禮的小師妹喚她的感覺,她仍舊記得清楚,而這稱呼。

她的失神,卻給了被她拿捏住了的女子一個機會,轉身直接一口咬在她手背上。修仙至今,已經金丹中期的樂繁,也遭遇過不少苦戰,見過各種招式,卻從未想到還有這麽原始粗暴的攻擊方法,驚駭之下竟然有些傻了。待身體克制不住反擊時,她卻忍了下來。對方才築基,靈力差得不行,這一下防禦,估計崩掉她一口牙,只能無奈松手。讓她撒口,禦風跑遠了。

蘇梓凝和秦墨晗也呆住了,這也是她們頭一次見修行之人打不過用嘴咬的。方才那回頭的人,的确很眼熟,可是一時間蘇梓凝想不起來了。不過回過神,蘇梓凝看着樂繁的手,忍不住笑了起來:“沒想到,樂繁姑娘如此憐香惜玉。”她看得明白,若不是她手下留情,那女子一口牙估計要廢了。

樂繁看了看手背,牙印小巧整齊,已經出血了,下嘴挺狠。她甩了甩生疼的手,眼裏帶了絲笑:“人家還未辟谷,壞了她一口牙,豈不是要餓死,不知兩位是何人?為何認得在下?”雖說是問蘇梓凝,可是她目光卻一直落在秦墨晗身上。當年的事,她忍不住問了師尊,師尊也如實告知了,此後蘇梓凝拿聚魂燈之事她也知道,看到秦墨晗,還有那和當初的執墨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心裏隐隐有了猜想,于是問道。

蘇梓凝知道秦墨晗對洛淵還有眼前這位師姐,都很有感情,于是便開口道:“有些事最好細談,樂繁姑娘可願?”

樂繁整理了下衣衫,拱手道:“請。”

随着兩人回院子時,樂繁一直在打量秦墨晗,雖然從頭到尾,除了那句話,這位白衣女子就沒有開過口,可是她走路時的姿态,舉手投足間的氣質□□,都像極了小師妹,她幾乎可以斷定她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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