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6章

蘇岳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蘇梓凝非他親生的事說出來,豈不是讓天下人都知道他被林珊戴綠帽子了麽?可是他卻只能咬牙吞下苦水,勉強道:“蘇某不敢。”

“蘇家主,此刻你該慶幸我沒有向你讨回你欠梓凝的,聚魂燈,我會還給蘇家,但其他,休要肖想半分。她受傷了,請蘇家主先讓一下。”

蘇岳一張臉青白交加,蘇浩然也被秦墨晗看得渾身發冷,被蘇岳拉着退到一邊。

樂繁此刻已經被扶到一旁坐下了,洛淵趕緊給她解了丹田的封印,她才緩過神,看着秦墨晗抱着蘇梓凝離開,抿嘴淡淡笑了笑。只是突然打後方伸出一只白淨的手,拿了方絲帕給她擦去了臉上血污,樂繁驀然一愣,随即轉過頭,發現那一直帶着兜帽的瘦弱弟子,竟然是白潋!驚訝過後有些着急,白潋不是逃了嗎?怎麽又跑到這來了,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白潋看她神色變化,眼裏情緒複雜難言,她搖了搖頭,指了指秦正霄,示意她不用擔心。

無塵子深深吸了口氣,轉頭看着洛淵:“即使藍軒和魔族有勾結,可樂繁和暗丹師有接觸也是事實,師弟,你還是沒辦法證明她的清白。”

“呵,清白?在座各位可敢拍着胸脯說,你們從來不曾和暗丹師接觸過!暗丹師到底是罪無可赦,還是有些人別有用心,這千百年來,早就該看透了吧!”洛淵再也沒法忍耐下去,直接怒目道。

洛沉看着他,神色陰沉而壓抑,半晌沒有開口,可是袖子底下的手,卻是緊緊握在一起。這麽多年了,還是一樣的無法無天,沒有長進。

秦正霄适時接了句話:“暗丹師并非魔族,只不過是天賦奇特罷了。我家家主說了,只要不曾做過傷天害理之事,秦家人絕不對任何一個修士妄下殺手,同樣,即使身份如何正派,膽敢誤入邪道,一樣不會放過。活了這麽久,善惡是非,不至于如此分不清吧,各位。”

“秦兄此言差矣,暗丹師并非僅僅是天賦異禀,更是容易走入歧途,當年之所以四處追殺暗丹師,便是有過前車之鑒,一旦讓他們成長起來,贻害無窮!”

“是麽?那你們可曾仔細調查過,以往被你們殺掉的那些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暗丹師煉制的藥,你們不會心動?我記得百脈宗一位前輩,可是被一顆暗丹師煉制的歸魂丹,救了命。”秦正霄看着嚴穆,輕笑道。

眼看他愣住閉口不言,秦正霄又開口道:“再者,即使你們不會動心,魔族呢?殺之不盡,便是将他們推到對立之面,你可知道此前那些所謂消失的魔族正四處追捕暗丹師,而那個被樂繁姑娘救的那人,便差點被魔族帶走。一旦他們落入魔族,後果如何,想必爾等都清楚。況且,如今的當務之急是抵禦魔族,而我們卻為了有人救了一個從未做過任何壞事的暗丹師,如此大動幹戈殘害同族,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秦正霄此言已經是擺明态度,更是表明秦家意圖保護白潋和樂繁。洛沉和嚴穆幾人面面相觑,最後只能将目光投在聞人秋身上。聞人家應該是目前,唯一可以和秦家正面談判的家族了。如果說之前外界議論紛紛,各家想要挑戰秦家的地位,可是今天秦家帶來的一個分神期的秦正霄,兩位嬰修士,七名金丹,年紀都如此輕,就連秦墨晗不足百歲就結丹,足以震懾了他們不安分的心。

聞人秋看着秦正霄,聲音聽不出多少意味:“所以,秦家是要保那些暗丹師?”

秦正霄笑了起來:“聞人公子說笑了,秦家為何要保一群不相幹的人,但是同樣,也不會去殺一群不曾傷天害理之人。白潋和樂繁是我家小主子的朋友,她所有的背景經歷秦家已經查得一清二楚,所以她,秦家便做了這個擔保,不知諸位意下如何?”後一句話他直接對着在場衆人道,審視着他們的反應。

“既然秦家開了口,那自然是無虞了,我洛家沒意見。”

“百脈宗也沒意見,本來證據不足,也無法定罪。而樂繁一事,是藍軒栽贓已經無疑了。”

幾大勢力發話,那些小家族更不會反對,都紛紛道好,洛淵帶着樂繁回了紫雲峰,無塵子想攔卻也開不了口,到最後落日峰一幹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畢竟事實擺在眼前,又有秦家替洛淵他們撐腰,他也無法,站起身道:“今日之事是無極宗管教不力,讓大家受驚了,時辰不早了,中午大家暫且在無極宗休息,此處被毀,商議魔族之事,無塵子另外安排。”

聞人秋率先站起身,帶着聞人家護衛往落日峰安排的偏殿走去,他目光朝蘇梓凝離開的地方看了看,方才沉默着走了進去。蘇梓凝?原來那才是她的名字。能獨自進入埋骨之地,還活着出來,拿着乾坤扇扛住了金丹期自爆,這樣的人,她不該只是跟着那個女人耗在秦家,他可以許給她更多。

當然蘇梓凝可不知道聞人秋內心的想法,她此刻可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哄秦墨晗,秦墨晗一路抱她回去,替她用靈力修複受損的經脈後,便一言不發坐在那。

蘇梓凝臉色還是有些蒼白,看秦墨晗不說話,便勉強撐起身子,湊過去軟軟道:“墨晗。”

秦墨晗看她身子晃了晃,雖依舊坐得筆直,但左手卻是伸出去扶了下她,讓她坐穩了。

蘇梓凝低頭看着她小心環住自己的手,再看她冷凝的模樣,忍不住抿嘴笑,趴過去繼續道:“墨晗,你看看我嘛,別板着臉吓唬我。”

秦墨晗繼續沉默。

“我錯了,你不要生氣。但是我真的不是不自量力,我是曉得我能和他們一起擋下來的。師尊和秦叔都是分神高手,秦遠也是元嬰修士了,我們四個人加上乾坤扇,足以抵擋下來,讓我們全身而退。而且那種情況下,再拖下去秦遠可能就沒命了,連他們二人都要重傷。”蘇梓凝态度良好,認真道。

秦墨晗眉頭微擰,轉頭看着她低沉道:“你既然覺得這樣做是最好的,又為何和我道歉。”

蘇梓凝伸手捏住她手指,低聲道:“我做的的确沒錯,因為是最好的結局,我也知道,換做你,也會做那種選擇。可是,你是我的心上人,我除了要考慮損失,還得顧慮你的感受,對于秦家小主子,蘇梓凝做得對極了,可是對于秦墨晗,蘇梓凝卻是讓她擔心害怕了,自然錯得狠了,所以我該道歉。”

秦墨晗看這她,神色漸漸緩和下來,她将人抱在懷裏嘆了口氣:“這麽能說會道,我再生氣都沒理由了。”她頓了頓,又低聲道:“也是我不好,沒早些想到這一點,也不夠厲害,護不好你。”

蘇梓凝忙擡頭反駁:“我也沒想到啊,本來我還想好好教訓他一番,讓他也嘗嘗被人生生抽掉魂魄的痛楚,結果還讓他差點拉着你自爆。”

秦墨晗聽得一愣,湊過去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呀,小心眼兒。”

蘇梓凝皺了下鼻子:“我就小心眼。”說完捉了秦墨晗的手指,撒嬌道:“你現在是不是不生氣了?”

看她讨好賣乖的模樣,秦墨晗哪裏生得起氣,微微斜睥了她一眼,慢悠悠道:“不生氣了,不過……”

“不過什麽?”

秦墨晗看着她卻不說話,随即起身将她抱了起來小心放到軟榻上,然後俯下身子看着她。蘇梓凝看着俯身虛壓在自己身上的秦墨晗,眸光都不敢和她對視,緊張地舔了舔嘴唇。

秦墨晗只是俯身看着她,柔順的長發垂了下來落在蘇梓凝身上,眸光專注而柔和,直到看得她白嫩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粉紅,胸口起伏開始加快,呼吸也是亂了起來。

這般折磨般地盯着蘇梓凝看了許久,秦墨晗眼裏帶了絲笑,手指緩緩伸了過去解開蘇梓凝衣襟上第一根系帶。這下蘇梓凝臉色已然紅得通透,目光有些緊張,低低叫了聲:“墨晗。”

“嗯。”低柔清雅的一句輕應,手中動作卻沒停,蘇梓凝衣衫系帶已經被秦墨晗解開了,紅色衣衫下,白色中衣已經露了出來。

蘇梓凝感覺這種姿勢讓她喘不過氣來,暧昧火熱的氣氛迅速席卷,心跳地又急又快。明明羞澀緊張到不敢過重呼吸,可是卻莫名有種期待而心悸的悸動。

最終腰帶也失去了原本束縛的作用,輕薄的衣衫徹底散開,秦墨晗原本有條不紊的動作,已經有些亂了,手指也時不時捏緊。她右手自蘇梓凝後頸探了過去,随即下移,将她勾着擡起身,左手将她的外衫脫了下來。

蘇梓凝被她近距離的動作撩得渾身發軟,忍不住捏緊了秦墨晗的衣襟,又顫着嗓音道:“墨晗。”

只是褪掉她外衫的人,卻是沒有了進一步動作,抱着她低眸含笑,輕聲道:“你先睡一會兒,我去看看師姐情況如何了,嗯?”

蘇梓凝:“……”

她臉上還帶着紅暈表情卻是倏然呆住,漂亮的紅唇微張着,顯然沒料到把她撩撥得差點沒了矜持的人,竟然只是在替她除了外衣,讓她休息。

這模樣可愛得讓秦墨晗本就失了控制的心,更是顫了顫,她突然覺得自己挖了個坑,抓住了一個妖精,可是最後坑裏的妖精太誘人,她忍不住也跳進去了。她收回目光,懊惱地皺了下眉。

蘇梓凝也反應過來,這悶裏騷分明是故意的,居然用這種方法教訓她,太過分了!剛要說話,那原本擡起身似乎要離開的人,突然又迅速伏身而下,白皙修長的手指自蘇梓凝耳邊滑過撐在她腦袋兩側。蘇梓凝正詫異,那張看起來又禁欲又清雅的臉已經逼近,随即那讓她毫無抵抗力的氣息快速侵入她的感官。

耳邊那人似無奈似寵溺的話語,連帶着唇舌間溫柔纏綿的吮吸,讓她徹底迷醉。

“我真是徹底栽你手上了。”

蘇梓凝擡起手環住秦墨晗,眉梢心間都是笑意,甜蜜得讓她都快化了。屋內情到深處的呢喃輕吟,自唇齒間洩露出來,暧昧而火熱。

等到秦墨晗再次從屋內走出來時,她神色已然恢複了往日的冷靜,只是過于紅潤的嘴唇,眸心淡淡的瑩潤,讓她整個人顯得有些柔媚。秦夏不知道還怎麽形容,可是這樣的小主子好看得過份,忍不住就多瞅了幾眼,秦放咳嗽一聲,拽了他一把,他才慌忙別開眼。

“結……結束了?”秦墨晗話出口,聲音有些不大對勁,便清了清嗓子,沉靜道。

“啊?……啊,結束了。雖說無塵子不甘心,可是正霄少爺開了口,小主子又态度明顯,已經暫且解決了。”

“嗯,那我去看看。”

“小主子,蘇姑娘怎麽樣?”

秦墨晗一愣,神情竟是罕見地在秦夏兩人面前顯得有些許扭捏:“她還好,不過正在休息,你和秦放好好守着她。對了,讓秦均也守着,不必跟着我。”雖說她今日鄭重聲明,可也不敢篤定不會有人不怕死地貪心起來,秦均是元嬰巅峰的高手,有他在這裏,除了那幾大家族裏來的頂尖高手,沒人能傷到蘇梓凝。

“是,小主子。”

那邊樂繁已經被送回了紫雲峰,因為此前一段時間被折騰得不輕,她精神狀态不大好,身上那些傷痕更是有些觸目驚心。

白潋一直擔心她,便借着休息偷偷跟着,送她回了紫雲峰。

洛淵心疼徒弟,回去翻箱倒櫃找了好多內用外敷的靈藥,看到一直小心給樂繁清理傷口的人,忍不住道:“小姑娘,你便是白潋?”

白潋對他行了一禮,揭了兜帽,溫聲道:“是小女子。”

洛淵看她生得清秀文弱,看起來弱不經風,有些感慨道:“想不到你竟然能讓藍軒栽跟頭,實在是出人意料。”他可是記得藍軒回來後一直在落日峰待了三天不敢露面,聽說整張臉腫的慘不忍睹,眼睛都看不清了。

白潋搖了搖頭:“是多虧了樂繁姑娘提前告知了我,又護了我一路,我才能及時逃脫,而那些伎倆,都難登大雅之堂,讓洛峰主見笑了。”

洛淵有些驚愕:“樂丫頭你何時通知她了?”

樂繁勉強坐直身子,看了看白潋,才小聲道:“我用了師尊給我的傳送卷軸。”

洛淵眸子猛然睜大,那傳送卷軸他可是耗費了大精力才制成,一共才四張,因着怕樂繁出去出事,才給了兩張以備不時之需。那傳送卷軸放到拍賣行,一張少說得幾十萬上品靈石。

這……這……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