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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雖說這剛開始就波折不斷,可是這結局卻出乎人意料,她們不但安然過了沉淵,還見到了她們久遠的朋友。

鲲十分黏人,大概是之前被遺棄在沉淵的事對它留下了陰影,它一直圍着秦墨晗和蘇梓凝轉,它本體看起來威風而吓人,現下換了個模樣,卻只剩可愛了。

不過樹大招風,自家人到還好,若是讓無極宗幾人看到了,難免節外生枝,秦墨晗和鲲商量着有外人在時,便躲在她們衣袖裏,反正它小,沒人能注意的到。

鲲開心極了,一點也不介意悶在裏面,鑽進去窩在秦墨晗的廣袖中十分乖巧。

衆人見她們安然無恙回來,一顆心也終于放了下來。

顏肖幾人還是驚魂未定,勉強道:“秦少主,那……那鲲呢?”他們雖恐懼可也是滿腹疑慮,因着鲲對秦墨晗實在太古怪了。

蘇梓凝輕笑一聲接過話:“怎麽,顏公子見它可愛,想和它道別麽?”

顏肖臉色一變,嘴角抽動:“不是……只是好奇罷了,畢竟它似乎很喜歡秦少主。”他心裏暗自吐槽,那鬼東西如此滲人,哪裏有半分可愛。

秦墨晗只是掃了眼蘇梓凝,目光巡視了一遍此刻她們所在的地方,和對面生機盎然綠樹如茵的場景不同,沉淵對岸卻是一片荒蕪,草木稀疏不順,更是一派凋敝枯黃,仿佛進入了深秋之際。而極目遠眺,都是荒漠,上面還有許多被風化了大半的巨石,廣闊無垠。

她凝神望着遠處的地平線,那裏隐隐約約有些錯落的陰影,似乎有東西屹立在那。秦墨晗轉頭看着顏肖:“既然已經安然過來了,我便不耽擱各位的行程了,就此別過吧。”

這話的意味跟顯然,她不打算和他們一行人同行。木栖桐看着秦墨晗,眉宇間略有些陰沉,她知曉秦墨晗便是當初打敗她的林輕塵,當年那場比賽差點讓她一蹶不振,還被無塵子冷落了許久,每每想起,都是她心頭的一根刺,可是面對已經成為秦家嫡系小主人的秦墨晗,她無可奈何,但是并不想給秦墨涵好臉色,沉聲道:“師兄,我們走吧。”

顏肖也有自己的驕傲,也不多耽擱只是看着樂繁。

樂繁松開白潋,朝他們走過去,淡淡道:“不要再拿宗門壓我,你們不願帶上她,我也不在乎,畢竟我并不信任你們,所以我自個兒護着便好。也願你們一路順遂,免得帶着我這個累贅。”

說罷她絲毫不在意身後一行人的臉色,複又站在白潋身邊。白潋偏頭看着她,眸中神色複雜,既擔憂又掩不住歡喜,方才樂繁松開她離開,她心裏還是失落得很,此刻便只剩感動和莫名的開心。

顏肖氣不過,還想說什麽,秦墨晗緩聲道:“原本這是你們宗門之事,我不便插手,只是樂繁是我師姐,白潋也是我秦家的一員,我便多言一句。當初是你們不肯帶着白潋,選擇了木栖桐和杜浔這兩個築基,既然如此,樂繁逼不得已送她入我秦家,如今她想自個兒護着,你們又何必阻攔。當初你們放棄了她,或者是放棄紫雲峰,又何苦想着紫雲峰弟子替你們賣命?”

秦墨晗這話說得很不客氣,可是卻恰恰戳中顏肖的心思,一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師兄,既然有些人沒有同門之義,一心吃裏扒外,何必多言,回去後禀告宗主,這等人不配做我無極宗弟子。”

樂繁只是瞥了他們一眼,對木栖桐這話更是絲毫不在意,倒是白潋氣白了臉,欲要理論,卻被樂繁伸手捂住了嘴,只能瞪着眼看一行人離開。

樂繁看着她皺眉埋怨得模樣,不但沒有不開心,反而笑了起來:“不要和他們争論,随他們去吧。”

白潋瞥了眼無極宗一行人,收回目光瞥見此刻捂着她口唇的樂繁,臉忍不住發燙,目光也有些躲閃。

樂繁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能感覺到她柔軟的唇,溫熱的吐息落在掌心,溫熱微癢,讓她趕緊撤回手,蜷在背後微微摩挲了下,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白潋低着頭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蘇梓凝饒有興致地看着,忍不住笑嘆道:“我發現,她們可是比你還別扭。”

沒料到話題引到了自己身上,秦墨晗無辜道:“我怎麽別扭了?”

蘇梓凝瞥了她一眼,慢悠悠道:“做了場夢,把我晾了半個月。”

秦墨晗僵了僵,含糊道:“都這麽久了,你怎麽還記着。”

“哼,每一件事我都記着呢。”

兩人嘀嘀咕咕說着,其他人都已經整裝待發,樂繁和白潋也走了過來。秦墨晗正了神色:“我們繼續趕路吧,我方才觀望了下,那裏似乎有些蹊跷。”

“好。”

一行人沒有選擇禦劍,只是使了輕身功法分為兩隊迅速推進,秦墨晗和樂繁幾人走在後面,樂繁有些好奇道:“墨晗,你和那鲲似乎很有淵源,你們就這麽走了?”

秦墨晗笑了笑,她們并沒有個樂繁幾人提過輪回之事,畢竟涉及天道,透露太多她們也擔心會給她們帶來不可預料的後果,所以秦墨晗只是含糊道:“大概是有緣,它似乎和秦家前輩有過交集,因此認出我了。”

樂繁忍不住啧啧稱奇:“這可真是福緣深厚,不過我看那鲲很喜歡你,能這麽輕易讓你們走?”

秦墨晗失笑:“知道瞞不過師姐,它在這兒呢。”秦墨晗撩開衣袖,合襟處一只手掌大小的藍色小魚正在酣睡,而它小鼻孔處一個小泡随着它的呼吸一鼓一鼓,看起來萌煞人了。

秦墨晗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就是傳說中睡得冒泡。

“難怪能噴出一片霧氣,看來是睡覺時幹得。”蘇梓凝也是忍俊不禁調笑道。

白潋也是忍不住湊過來看,低呼道:“好可愛,它怎麽能變得這麽小?”

“神獸級別想改變自己的外形并不難,只是真是難以想象它原本是那般龐然大物。”樂繁也是驚嘆,不過也沒打擾酣睡的鲲,繼續趕路。

一路上不再如外圍這般平靜了,這荒漠種各種食肉靈獸逗聞風而動,尤其是沙漠中最為難纏的沙蛇和三尾蠍子,幾乎是傾巢出動。

女修大多對這種東西很厭惡,有些甚至是有些恐懼,本來肖軒還想發揮佳公子風度,讓秦墨晗幾人避開,但是哪成想白潋看到沙蛇和三尾蠍眸子都亮了。

“樂繁,我看到了五階的三尾蠍。”

樂繁一愣,随即想起來之前白潋煉火靈丹時恰好缺了五階三尾蠍的主尾刺,但是三尾蠍很是難找,更別提五階,此刻見到了難怪她開心。看她祭出靈劍躍躍欲試,樂繁忙攔住她。

“你莫要動,五階三尾蠍不可小觑,我去給你捉,你取便好了。”說罷樂繁迅速落入三尾蠍中,靈力灌滿劍身猛然刺入沙中,以她為中心爆出的黃沙将三尾蠍震得退避三舍。鎖定五階三尾蠍,樂繁幾乎是緊跟不舍地在後面狂揍。她修為是除了秦家秦夏三個人外最高的,金丹巅峰的暴力輸出,即使渾身布滿硬甲的三尾蠍也扛不住。

那三尾蠍幾乎單方面被屠,五階以下全部被片成渣,遇到五階的都被樂繁宰了後扔給白潋。白潋絲毫不在意,取了劍将尾刺全部割下,順帶着蠍子體內的內丹,背部的硬甲,一個都不放過全部取下往樂繁給她的戒指中扔。

肖軒看得目瞪口呆,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當年遇到七彩藍蛛時,蘇梓凝也是這般瘋狂收割,蛛絲都搜刮幹淨,後來都賣給了他。這白潋姑娘看起來文文弱弱,可這架勢絲毫不輸給蘇梓凝。

一群蠍子蛇哪裏禁得起一群金丹的屠戮,一會兒全跑光了,可那唯一跑掉的五階愣是被樂繁從沙中挖了出來給了白潋。

樂繁一直沒顧的上注意白潋的動靜,此刻看她鼻頭滲着薄汗,将靈力彙聚劍上摳那塊硬甲,頓時哭笑不得,忙過去道:“這些你都取了?”

白潋擡頭看她回來了,特別開心,使勁點頭:“好多呢,五階三尾蠍硬甲,拍賣行還是很有用的,值很多靈石,內丹還有尾刺夠我煉許多丹藥。”

樂繁又是覺得她可愛又是無奈:“傻瓜,這在虛空幻境中不過是最普通不過的東西,你現下裝滿了,後面在遇到好的了,裝不下了可怎麽辦?”

白潋一愣:“裝不下?”她看了看戒指,的确剩的不多了,她忙住手想了想,又扔出一堆硬甲,依依不舍站起身。

樂繁低頭憋笑,肩膀卻是一聳一聳,肖軒看她可愛得厲害,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樂姑娘說得不錯,這還不算好東西,不過也不用擔心,我這裏還有儲物袋,若白姑娘想要,我可以借你裝,也不是什麽大事。”

樂繁笑意收了起來,清咳一聲看着白潋,伸手将丢掉的硬甲複又收了起來:“我逗你的,若喜歡都拿着,只是怕你勞累,我有地方給你放,你別擔心。”

白潋抿了抿嘴,臉色微紅,她又犯傻了,低下頭又有些沉悶。她其實見識淺薄,只能看到這些眼前好處,因着以往太缺了,所以任何有些價值的她都視若寶貝。

一行人繼續趕路,樂繁發現她自剛才就突然沉默起來,之前開心的模樣也沒了,眉頭輕蹙,柔和道:“怎麽突然悶悶的?”

白潋擡眸看着她,半晌後才低低道:“我看起來是不是很傻,什麽都不懂,只能看到眼前的小利,跟沒見過世面的傻子似的。”

樂繁急聲道:“誰說的?”

“你剛才笑我,我看到了。”

看她有些委屈地控訴,樂繁懵了,完全不知道如何理清思路,張口就道:“我笑不是笑話你,就是覺得你太可愛了,可愛極了。”

“嗯嗯,小白很可愛,師姐也很可愛。”蘇梓凝憋不住了,捂嘴笑出聲,不嫌事大地接口道。

樂繁被她笑得滿臉通紅,卻又不甘心:“墨晗,你能不能別總寵着她,好好管管她。”

“……”秦墨晗無辜受累,搖了搖頭,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白潋:“師姐,緣何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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