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兩人相思情切,方才又經過一劫,雖然有驚無險,可是還是讓兩人好一番煎熬,此刻撩撥上頭,便把持不住了。
秦墨晗嘴裏雖說着不讓,可是蘇梓凝做什麽她都是默默受着,蒸騰的霧氣讓她視線有些模糊,眼裏染了層水霧,更是看起來朦胧而迷離。
兩人僅剩的貼身衣物早就被褪下扔在了一旁,濕噠噠落在池邊,蘇梓凝一手墊在她後背,怕池壁硌着她,另一只手極盡撩撥之能,溫柔輕撫,軟唇也不老實一點點自她脖頸處輕咬舔吻,直到落在那抹柔軟上,逼得秦墨晗喉中溢出點點輕吟。
即使這時候,蘇梓凝仍舊舍不得挪開目光,時不時擡頭看着精致漂亮的臉上布滿紅暈的秦墨晗。
她此刻完全沒了往日正經端莊的模樣,清冷之意盡除,墨色的眸子裏水霧浮現,迷蒙一片,紅唇緊抿卻又被蘇梓凝的動作,逼得時不時微張,發出低低婉轉之音。
蘇梓凝心頭發燙,她一直很縱容她,分明她先掌控了局面,可是只要她想,她總是一言不發,甚至配合着自己欺負她。
秦墨晗低低喘着,蘇梓凝被她教得很好,從第一次生澀無措,到現在随意掌控她的感覺,之前的糾纏撫愛已經足夠了,她低眸看着蘇梓凝,托起她的腦袋和她親吻,低低含糊道:“可以了。”
水花輕輕蕩漾的動靜倏然停住,随後便是入水帶起的水花聲,本就不平靜的池面晃蕩了一下,蘇梓凝手指沿着她大腿內側一點點輕柔撫捏過去,指間那不同于水意的濕潤,讓她呼吸一緊。
她微微撤開身子,額頭抵着秦墨晗,低低叫着她的名字,最後沉了下身子溫柔壓了上去。
秦墨晗身子繃緊,低低悶哼了聲,喘了口氣看着眼裏滿是柔情的蘇梓凝,片刻後她突然笑了起來,笑意柔媚惑人:“你……你可滿意了。”
蘇梓凝被她笑得心快速跳了起來,不斷親吻離開複又黏上,同時緩緩動作起來。秦墨晗喟嘆一聲,一時間的清明很快再次模糊下去。
她抱着蘇梓凝,任由她帶着她徜徉其中,靈力運轉帶起更加深刻的感覺,水聲嘩嘩,攪亂一池泉水,水面有節奏的晃蕩最後轉為激烈,直到最後終于平息浪潮,安靜下去。殘餘的波紋微微蕩漾,秦墨晗軟在蘇梓凝懷裏,最後被她抱着擦幹淨身體,簡單裹了衣衫回到卧房。
秦墨晗臉上紅暈未褪,仍然閉着眼,神情慵懶地任由蘇梓凝抱她回去,再給她穿衣服。穿上中衣,将最後一根系帶系上,蘇梓凝目不轉睛盯着方才讓她神魂颠倒的人,嗓音微啞:“你就這般放心我給你穿衣?”
秦墨晗看着穿着中衣,衣襟尚且披散着的蘇梓凝,伸手攬住她的腰将人拉低:“你還想再欺負我一回?”
蘇梓凝怕壓得她不舒服,撐起腰身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笑得猶如一只小狐貍:“你說呢?”
秦墨晗抱着她翻了個身,右手刮了下她挺翹的鼻子:“再來一次,我可是真不讓你了。若非心疼你才傷了,哪裏輪得到你。”話說着,她卻是替她穿好中衣,低聲道:“爺爺他們都很擔心,我們該出去了。”
蘇梓凝張了張嘴,忙坐起來:“莫不是他們還在外面等着?”
看她匆匆忙忙穿衣服,秦墨晗忍俊不禁,拿了流蘇在案前放好的鶴紋白衣,慢條斯理穿着。
蘇梓凝耳垂微紅,妩媚白了她一眼:“你怎麽不和我說,我們方才還……”
秦墨晗替她将亂了的衣襟擺正,順手接過她手中的腰封替她帶上,又将紅繩打了個結垂在她腰間:“你先勾引我的,再說和你說了,你就老實了?”
蘇梓凝生得妩媚,肌膚勝雪,小小年紀就修為不俗,讓她這幅樣貌越發出色。她生來就無比适合紅色衣衫,張揚熱烈的紅色也只有她能穿出那種魅而不俗,傲而不驕的肆意。白皙的肌膚配上紅色,哪怕不需要任何花紋裝飾,就美得讓人心動。
秦墨晗的手十指翻飛在蘇梓凝一頭墨發中穿行,将白玉發簪別上去,就替她挽好了發。蘇梓凝對着銅鏡看得心花怒放,臭美得不行,回頭看着用白色發帶簡單将頭發束于腦後的秦墨晗,眼裏滿是笑意:“我是不是很好看?”
秦墨晗探出手指,替她将臉龐一縷亂發別到耳後,仔細端詳。蘇梓凝清晰看到她烏黑瞳孔中倒映出的紅色身影,那神态認真得緊:“嗯,很好看。”
蘇梓凝低下頭,清咳了聲,拉着秦墨晗的手趕緊往外走:“別讓他們等急了。”
秦墨晗搖頭輕笑,真是可愛得很,分明大多時候是沒皮沒臉的,可是有時又那麽容易害羞。
秦百川幾人的确是擔心,雖然當初答應蘇梓凝和秦墨晗在一起時是逼于無奈,可是這麽些時日,看着兩人如膠似漆,秦墨晗是真的開心,他也是真的欣慰。
而且蘇梓凝實在是沒有什麽可以挑剔的,待秦墨晗也是掏心掏肺,所以原本的不樂意,無奈,如今卻也是真的将她當成孫媳婦了。再看她天賦異禀,絲毫不亞于秦墨晗,一想到這麽優秀的人被自家孫女勾來了,越想越開心。
渡劫之時他們一點也不輕松,雖然秦墨晗說沒事,可是他們還是不放心,此刻看到兩人并肩走出來,看起來精神好的很,臉色紅潤根本看不出方才重傷垂死的模樣,頓時喜笑顏開。
只是剛準備讓她們好好休息,一個藍衣的四代弟子走過來,向幾人行禮後,将一塊刻訊玉牌遞給秦百川,秦百川用神識一探,神色略顯驚訝。
秦墨晗看他這般輕聲道:“爺爺,可是出了何事?”
秦百川收了驚訝的表情,搖頭笑道:“無事,也算喜事。今日竟然不僅是梓凝步入元嬰,聞人家那小子今日也是渡劫成功,和梓凝同一天步入元嬰。我記得他入虛空幻境才是金丹中期,短短二十多年進了元嬰,這一代修真界晚輩果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有希望啊!”
秦百川雖然有些驚訝,可是作為修真界第一大家族家主,除了要為秦家考慮,這種關系生死存亡的時刻,他自然是希望這些後輩能争氣。他雖不喜聞人家私底下一些做派,可是卻也感到欣慰。
聞言秦墨晗也是一愣,随後轉頭去看蘇梓凝。只見蘇梓凝臉色立時沉了下去,臉上原本的好奇之意也轉為狐疑。
蘇梓凝此刻沉入自己思緒中,并未看秦墨。聞人秋渡劫了?倒不是她自視甚高看不起聞人秋,相反她一直知道聞人秋天賦出衆,雖然心性品質遜于秦墨晗,但真正修行天賦上,也就差在輪回之力,比之她不遑多讓。
可是她記得清清楚楚,聞人秋步入元嬰乃是四百多歲時,即使如今一切進度都提前,她和秦墨晗也是短短時日突飛猛進,可是看似逆天,但一切都有跡可循。
畢竟不是誰都能得到符王傳承,受到啓發頓悟大道,更不是所有人都有鲲鲲聖蓮不斷相助,更何況是一個重活一世,一個能窺探前世,也就說得過去。
可是聞人秋能有什麽?那個仙器器靈尚未修得開智,他出虛空幻境也才剛入巅峰。得了楚家傳承,早就離元嬰臨門一腳的樂繁尚且沒動靜,聞人秋如何能短短時日突破的?
秦百川沒意識到不對是因為身邊秦墨晗和蘇梓凝已經讓他被打擊的麻木了,即使聞人秋入元嬰讓他驚訝,可也不是不能接受。
秦墨晗沒有過多和秦百川讨論聞人秋入元嬰之事,等到送秦百川離開,她才走到蘇梓凝身邊:“在想聞人秋的事?”
“嗯。”蘇梓凝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墨晗,我很早就發覺了,聞人秋修煉速度提升的簡直不正常。從金丹到元嬰,你雖只花了不到三十年,可是聞人秋在金丹初期停留百年。停留百餘年很是正常,可是他中期,巅峰,再到元嬰,原本越來越難的事,他卻也是幾乎和你耗費相同時間做到的。你修行速度雖逆天得可怕,可卻一直如此迅速,且所得奇遇完全對得起這份實力,但是聞人秋卻是突然逆襲,我覺得有問題。”
秦墨晗眉頭微挑,沉吟片刻才輕聲道:“你懷疑什麽呢?不是說天道就是借他手針對我們麽,難道是我的出現讓天道開始加大力度培養他?”
蘇梓凝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但是直覺告訴我,這點不大妙,若真是天道所為我到不擔心,畢竟伎倆就那麽點,我怕的是……”
“人禍。”秦墨晗瞬間明白她的意思,接過話頭,只是話說出,她心裏同樣有些警惕,聞人秋其實從未真正對他們下過手,大多是給她們惹麻煩,若是……
橫州聞人家。
聞人家位處橫州城南,其主家都是一片古色古香的宅院,後面連綿的院牆将整個聞人家劃歸入一個區域,占地數百畝。同時後方倚着五靈山,既為五靈山,便可知此地龍氣蔚然,物華天寶乃是一等一風水聖地。
聞人家先祖也是響當當人物,占據這一方龍脈之後,更是得了落荒原這一處聖靈之地,十幾萬年的積累,雖不比極北之地和無盡海域資源豐富,可也是令人神往的寶地。
此刻聞人家主廳人聲鼎沸,十幾桌宴席依次擺開,聞人家這一輩中第一個子孫三百歲入元嬰,在聞人家家史中也是屈指可數的。聞人生這一年裏總算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意,坐在首席上顏笑晏晏,接受着來賓道喜和恭賀。
“聞老教導出來的孫子果然是人中龍鳳,聞人賢侄天賦卓絕,這般年歲入元嬰,頗具聞老當年風範,實在讓我等豔羨。”
各種恭維之聲聽得聞人生心花怒放,頭一次對聞人秋如此和顏悅色:“也是這小子争氣。”
聞人秋跟在聞人生身邊四處接受祝賀,雖然看着身邊的聞人生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讓他心裏滋味難明,可是他依舊有了一種吐了口悶氣的感覺。
心情好便有些來者不拒,到了宴席散去時聞人秋已經喝了許多了。聞人生看着一身黑色錦袍的聞人秋,此刻的他頭戴玉冠,金帶垂于雙鬓,眉飛入鬓星眸朗目,渾身上下氣息雖冷凝可是一舉一動毫無不妥,端的是氣質清朗,頓時頗為滿意。
“總算沒辱了聞人家的臉面,此前你得的仙器還未開靈,過幾日我和幾位長老替你開靈,你好好準備,知道麽?”此話一出聞人家其他年輕弟子俱都豔羨無比,能得家主親自開靈,必然需要用到洗練池,到時候那把仙器威力将會更進一籌。
聞人秋恭敬拱手:“孫兒謝過爺爺。”
聞人生等人陪着尊客離開後,餘下也就只剩韓霏微幾人了。宴席中她一直很安靜,只是在別人都敬完酒後才和聞人秋低聲道喜。如今的韓霏微似乎變得乖巧了許多,一舉一動再無逾越。一如此刻她端着酒盞遠遠看着他,嘴角挂着一絲溫和暖人的笑意。
韓霏微生得雖比不上蘇梓凝,可是修士沒有幾個生得不好的,沒了跋扈脾氣的韓霏微顯得溫婉柔美,讓聞人秋竟然生出幾分憐惜。他有今日,都虧了韓霏微,于是猶豫片刻還是走到了她面前。
韓霏微眼神挪開,低着頭,輕聲道:“表哥,霏微有話想單獨和你說,你可不可以……”她語氣中帶着請求,眸子擡起有些忐忑看着他。
以為是此前自己惡語相向讓她如此忐忑,聞人秋頓了頓,點了點頭。
直到兩人去了一個頗為隐蔽之處,韓霏微布了結界,轉身對着有些警惕的聞人秋說了句:“表哥,霏微有一事相求。”
等到她将話說完,聞人秋神色一變,沉聲道:“你說什麽?”
韓霏微的眸光微暼:“表哥,你不覺得秦墨晗很礙事麽?今夜那些對你吹捧不已的人,可是都默契忽視了一個問題,秦墨晗可是百歲就入元嬰了,若算上這一點,今夜那些話,可不就是莫須有吹噓麽?”
聞人秋臉色猛然一沉,壓抑道:“你什麽意思?”
“表哥,我一直相信如果沒有秦墨晗,你将當之無愧成為的修真界第一人,名滿天下,成為當世青年才俊的楷模,蘇梓凝也不會對你如此不屑一顧。你當真忍得下這口氣?我說的話,你當真不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