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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徐總需要隔離劑

身後的徐桓陵沒有跟上,但俞抒不用回頭,也知道徐桓陵的目光有多冷。

那冰冷得目光刺得俞抒背後呲呲的疼,俞抒進屋之後也沒管客廳還有人,幾步跑回房間,關上門滑坐在地上把頭埋進膝蓋裏。

這是一種自我保護的姿勢,俞抒整個人都很空,難受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難受,明明就是早就注定了的事情。

屋裏冷得像是冰窟一樣,俞抒渾然不知,抱着腿等心慢慢熱起來,才深吸兩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心裏不斷安慰自己不奢求就不會失望,可心尖最深處還是一陣陣的疼。

很久以前,俞抒剛剛懂事的時候,曾經慶幸過自己分化的時候比俞楚幸運,成了一個Omega。這樣以後不管喜歡上誰,都像是贏在了起跑線上。

後來俞抒才知道自己錯了。

或許分化的時候,自己應該分化成一個beta。不用面臨發情期,不用被迫一定要成為某個alpha的附屬品,也不會被逼着和徐桓陵結婚。

可最終俞抒還是成了一個Omega,成為了徐桓陵表面上的附屬品。

俞抒一直以為自己能忍受徐桓陵的冷漠,并且回以冷漠。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俞抒才知道自己心裏依舊渴求着很多東西。

哪怕是冷漠,哪怕是永遠不可能,心裏還是喜歡。

“俞抒,你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嗎?”俞抒望着眼前的黑暗,安慰自己從地上站起來,打開了桌上的電腦。

電腦放在原來的位置,可是俞抒打開的時候,發現電腦居然是插着電的。

昨晚用完之後俞抒記得自己關了電腦,把電也拔了。可是除了插着電,翻開顯示屏之後電腦居然開着,還停留在浏覽器的界面。

俞抒的電腦平常只是一個做翻譯的工具,沒什麽隐私,所以從來不設密碼。這會兒看着眼前的界面,只覺渾身發涼。

這是俞抒平時做翻譯的網頁,可以在上面接活,翻譯完了直接通過網頁發給對方。

俞抒打開草稿箱,裏面做好的大段翻譯憑空消失,連一個符號都沒有留下。

這是明天就要交的文稿,篇幅很長,俞抒已經斷斷續續做了快一個周,就差一段專業詞比較多的地方,現在什麽也沒了。

今天有人動過自己的電腦,删了存好的草稿,最後連電腦都懶得關。

捏着鼠标,俞抒只恨自己沒有設密碼,還在标簽欄保存了書簽。

俞抒洩氣的趴在桌上,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那個客戶給的價格高,但是時間限制也很嚴格,就算今晚熬夜也做不到重頭把文稿翻譯完。

可是除了責怪自己不小心,俞抒也不能下樓去質問誰動了自己的電腦。

現在還早,如果有人幫忙的話,或許還來得及。俞抒打開手機,找到了兩個一起做翻譯的人,談好價錢讓他們通宵幫忙做出來,自己抱着字典一邊查一邊翻最難的那段。

這一作就是深夜。

徐桓陵今晚在書房待的比較晚,回房的時候看見俞抒的屋子還亮着燈,頓了下腳步帶着一種說不清的心情回了房間。

發自內心的讨厭俞抒,可是看到他房間開着燈,居然有種想知道他在幹什麽的想法。

徐桓陵對自己的這種想法嗤之以鼻,極其反感,洗澡的時候掰斷了一把牙刷,才算是把心裏的氣壓下來。

昨晚徐桓陵沒在房間裏睡,洗了澡躺在床上才發現床上用品沒有換,透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這是俞抒的味道,徐桓陵皺了皺眉,從床上爬起來換了床單和整床被子,才重新躺下。

可是躺下之後徐桓陵還是睡不着。

夜裏一點多,累了一天的徐桓陵居然睡不着,心裏和身體都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躁動。

白蘭的香味鑽進鼻子,像是一根無形的線牽着人的神經,讓徐桓陵控制不住自己。腦子裏憑空冒出一張臉,不是平常陽光活潑的樣子,而是低着頭。

被一個人的信息素吸引,徐桓陵還從來沒有過,心裏對腦子裏的這張臉又讨厭了幾分,卻還是不由得下床去了洗手間。

第二天出門看見剛從房間裏出來的俞抒,徐桓陵的臉比以往更冷,渾身戾氣,俞抒感覺他就快翻白眼了。

俞抒想着可能是徐桓陵昨天的氣還沒消,低着頭站在門口,等徐桓陵下樓,才趕緊跟着跑下去,招呼都沒打一聲就溜出了門兒。

客廳了裏在吃早飯,沒人叫俞抒,俞抒也沒有留下來的意思,特別是徐桓陵非常不高興的時候,俞抒更不敢留。

徐家一大早就彌漫着低氣壓,徐桓陵一頓早飯吃得咬牙切齒,到了公司都沒讓自己的心情緩和過來。

傅眠懶洋洋的拿着一疊資料進來,放下之後點了根煙坐在徐桓陵對面問說:“難得見你這麽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徐桓陵擡頭瞥了他一眼,繼續低頭敲着電腦,一句話也不說。

傅眠和徐桓陵認識二十幾年,難得見他這樣子,不免想調戲兩句,沒想到惹怒了徐桓陵,只好摸了摸鼻子說:“昨天你讓我準備的資料,趕緊看,看完簽字我還要回去開會。”

徐桓陵還是繼續敲着電腦,傅眠咬牙站起來,刷刷幾下翻開文件怼在徐桓陵面前:“看!”

“不看。”徐桓陵悠悠的冒出一句:“傅家的那個項目,告訴叔叔,我沒興趣參加。”

“你說什麽!”傅眠手指捏得聲響,指着徐桓陵說:“談到簽合同了,你說你沒興趣?!”

“是誰欲求不滿?”徐桓陵擡頭看着傅眠,嘴角勾起個讓傅眠渾身涼飕飕的笑。

“……。”傅眠氣得眼裏冒血絲,收回指頭搓了兩下讨好的笑着:“是我,我!”

徐桓陵冷哼一聲,拿過鋼筆在文件上簽了字。

傅眠收好文件,依舊保持着臉上的笑,換了之手指着徐桓陵:“徐總,被人看破了就公報私仇這種事情,沒有一點兒風度。要不是和你那麽多年的交情,我就問候你全家了,問候你全家知道嗎!”

徐桓陵陰沉沉的看着傅眠,傅眠趕緊拿着東西滾蛋,跑出辦公室的時候還順手幫徐桓陵關了門。

辦公室裏重新恢複安靜,徐桓陵低頭又敲了兩下電腦,叫了一聲:“張毓。”

徐桓陵的助理張毓推開門進來,徐桓陵還沒等他走過來就說:“幫我去醫院預約一只隔離劑。”

張毓頓了幾秒,轉身出去了。

徐桓陵的自制力向來驚人,就算有個Omega在他面前發情,徐桓陵都不一定會受影響,居然要隔離劑?

張毓抖了一下,不禁想到徐總的新婚Omega。

這新夫人的魅力,真是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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