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還沒開始就失敗
俞瀚扶着俞抒的肩讓他轉過身,把他摟進懷裏半天也沒說話,倒是俞抒先開口安慰他:“哥,你別多想。”
“是我對不起你,要不是因為我,也不會鬧成這樣。”俞瀚滿臉的愧疚,剛毅的一張臉瞬間脆弱得一捏就能碎。
俞抒推開俞瀚對他搖了搖頭:“這事怎麽能怪你,你和程旭雖然是夫妻,他做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
俞瀚苦澀的笑了一下,摸着俞抒的頭說:“回去吧。”
包間裏,徐桓陵和俞速還在聊,桌上的菜幾乎都沒怎麽動,俞抒在徐桓陵旁邊坐下來,發現徐桓陵的盤子裏只放了一塊醬汁牛肉,旁邊裝垃圾的盤子裏一點污漬都沒有。
俞抒心想原來徐桓陵喜歡吃牛肉。
這個細節讓俞抒從低谷又爬了出來,像是站在山尖上。
短短一個星期,俞抒跟探險似的,發現了很多徐桓陵身上的小習慣。
比如他其實沒有那麽沉默,只是不說多餘的話,比如他換衣服的時候就會換一對袖扣,再比如他可能喜歡吃牛肉。
這些小發現甚至讓俞抒覺得就這麽呆在徐桓陵身邊也很好,愛恨都好,至少能看着他。
徐桓陵又和俞速說了兩句,轉頭發現俞抒盯着自己,皺了皺眉又把頭轉了回去。
俞抒連忙低下頭揪着自己的衣角。
這個不經意的互動讓俞瀚磨了下牙,臉上挂着似有似無的笑和徐桓陵說:“徐總,俞抒性格內斂,以後在徐家希望徐總能多照顧他。”
“放心。”徐桓陵手指在桌子上輕敲着:“只要一心向着我的人,我自然會照顧他。”
俞抒心裏剛剛升起的旖旎瞬間消失無蹤,拽着一腳心跟着噔的一聲。
徐桓陵這句說得無意,聽得俞抒心裏發毛,不用思考都聽出徐桓陵話裏的另一層意思,這讓俞抒有一種被人扒光暴露在陽光下的感覺。
俞瀚也是一愣,随即只好尴尬的笑了一聲。
回家的路上,徐桓陵沒有說話,俞抒也不敢開口問點兒什麽,怕自己再多一句話,就會立即暴露在徐桓陵面前。
車在徐家的車庫停下來,徐桓陵熄了火,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回頭看俞抒,眼神深不見底。
俞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雙手搭在膝蓋上等着徐桓陵說話,想着要是徐桓陵發現了什麽,應該怎麽解釋。結果徐桓陵什麽都沒說,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俞抒一眼,先下了車。
主樓這邊很安靜,傭人們為了不打擾徐之廉休息,早已經呆在各自的房間休息,屋裏連點人氣都沒有。
徐桓陵直接當做俞抒不存在一樣直接回了房,進門一邊松領帶一邊拿出手機看消息。
手機上的消息和徐桓陵猜的一樣,一點兒出入都沒有。
也不知道俞抒是故意的還是真這麽傻,在酒店這種地方說談話,還被人聽得一字不漏。可要說是故意的,徐桓陵又實在想不出來,把這個秘密抛出來,對俞抒有什麽好處。
光明正大的說:“我要偷你的東西。”,然後再動手?
徐桓陵不信俞抒有這個能力向自己挑釁。
俞家的化工廠開的年限已經不短,早年掙了不少錢,俞家可以說是靠着這家化工廠發家的。但随着這些年新興技術的興起,俞家錯失了好幾次引進新技術的機會,在技術上已經沒有能力和其它企業競争,漸漸走向了末路。
今年年初,俞氏向市場宣布,化工廠今年內将要推出一種新型塗料,廣告媒體吹噓得天上有地下無,當時徐桓陵就覺得要出事。
要做出那樣的塗料不是不可能,但是它需要用到一種才剛剛研發投入使用不久的原料,而那種原料早已經被徐氏買斷,其他企業連見都沒見過,只是聽過這種原料的名字,知道他的用途。
徐家和俞家毫無預兆的談起聯姻,徐桓陵就知道不簡單,幾次逼問徐之廉,徐之廉都只說是為了徐桓陵好,想在自己有生之年看到徐桓陵有後,家庭美滿,所以給了俞家一筆錢。
為了錢,俞家還不至于冒這個險。現在看來,不止是錢那麽簡單了。是走投無路,只好兵行險招。
“話不多,膽子倒是不小。”徐桓陵冷笑着進了浴室,一邊脫衣服一邊撥了電話。
那邊才兩秒就接了電話,電話一接通,徐桓陵就說:“通知建材那邊,銷毀剩下的A原料和所有資料,近期之內不要再生産,所有用到A材料的項目全部暫停,等我通知。”
“是。”電話那邊說:“那徐總,俞氏那邊……?”
“幫他們把事情宣揚出去。”
那邊沉默下來,過了幾秒才說:“徐總,俞氏的事情,現在雖然造成了水源和土壤污染,但是還沒有實質性的人員傷亡和經濟損失,這個時候宣揚出去,效用不大。”
“難道還等着他們鬧出事,才動手?”
那邊立馬明白了徐桓陵的話,連聲應了。
徐桓陵挂了電話,打開熱水站進去,想起俞抒一直戰戰兢兢的樣子,又笑了一聲。
這份小心翼翼,說不定都是裝出來的。
沒結婚之前,不管誰說俞抒心機深,徐桓陵都只信一半。從結婚當天到現在,俞抒倒是把這個“心機深”表現得淋漓盡致。
心裏的厭惡又多了幾分,徐桓陵不禁笑自己之前還被俞抒的信息素影響。
一步一步,徐家都想利用俞抒和俞楚那張相似的臉,請自己入甕。
坐在桌子前半天沒翻出一句話的俞抒壓根兒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掀了老底,心裏還在想着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徐桓陵沒有任何動作,俞抒理所當然的想他應該是沒發現,所以沒再往深了想。
俞氏定下推出新塗料的日子一天近似一天,如果再拿不到A原料的配方,俞氏的股票肯定會一路下跌。塗料遲遲不上市,也會引起媒體的關注,到時候化工廠附近水土污染的事情怎麽可能瞞得住。
俞瀚為了堵住媒體和環保局的嘴,前前後後已經砸了不知道多少錢,暗地裏使了多少手段,到時候城門失火,第一個被燒死的,就是俞瀚。
俞抒一想到這裏,心就揪着疼。
齊舫發消息來問和俞瀚談得怎麽樣,俞抒也只回了一句:“照之前的計劃。”
“俞抒,要不你別管了,這事兒你幫不了你哥。”齊舫那邊過了快十分鐘,才又回了一句。
俞抒看着這行字,想都沒想就回齊舫:“從小到大,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是俞瀚護着我,這個時候,我不能不管他。”
“你要想在徐桓陵眼皮子底下犯案,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可能?
不可能又怎麽樣,難道不可能就不去做?
“現在能做這件事情的只有我了,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我都要試試。”
俞抒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失敗的懸崖邊站着,和齊舫聊完之後又給俞瀚發了短信,說自己會盡快找機會下手。
【作者有話說:非古在外流浪了兩天,終于回來了,啊!
到底咋回事,後面會慢慢說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