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讓我惡心
結婚前齊舫就勸過俞抒很多次,俞抒都不聽,現在勸更是沒用。俞抒再這麽說,齊舫更加沒有辦法,又說了幾句之後讓俞抒自己多小心。
俞抒回了消息也沒心思再做事情,洗漱躺在床上盯着屋頂,腦子裏亂糟糟的就是想不出辦法。
以徐桓陵的态度,要從徐氏拿到配方幾乎是不可能,唯一的辦法就是徐桓陵的書房,可徐桓陵的書房除了他在的時候都是鎖着。俞抒暫時還想不出辦法,只能等機會。
這一等就等到第一場雪洋洋灑灑的落下來,這個機會才擺在了俞抒面前。
外面鋪了厚厚一層雪,俞抒從學校回來凍得整個人都是僵的,去徐之廉的房間和他打過招呼之後上樓,卻見徐桓陵的書房門虛掩着。
接近年關,徐桓陵這幾天都很忙,回來得晚,可能是早上走得急,忘記鎖了。俞抒站在樓梯口神情恍惚的看着半掩的書房門,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朝着書房走過去。
這樣的機會不是每次都有,已經決定要做,不管結果會怎樣,俞抒都不會畏首畏尾。
徐桓陵的書房和卧室的裝修差不多,黑白灰為主調,連書架都是灰色,冷硬又很符合徐桓陵的氣質,每一樣東西都擺的整整齊齊,文件和書分開放在兩個櫃子裏。
電腦很可能有密碼,俞抒沒有先去開動電腦,小心的把桌子上的文件都翻了一遍,又找了書櫃和抽屜,都沒發現和A原料有關的任何資料。
這些地方都沒有發現,俞抒才打開電腦。
徐桓陵的電腦不可能沒密碼,俞抒也只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沒想到打開之後電腦直接進到了主界面。
這讓本來就心驚膽戰的俞抒瞬間覺得一陣涼意從腳蹿到頭頂。
向來鎖着的書房,今天怎麽會開着門,而且徐桓陵作為徐家的家主,電腦居然沒有密碼?
俞抒心道不好,迅速驚慌的看向電腦對面的一個置物架。正對着電腦的一個格子上,微弱得幾乎讓人發覺不了的紅燈閃了一下,正好映在一個白色的瓷瓶上。
當頭一棒正好打在俞抒腦門上,俞抒盯着對面愣在了當場。
“反應真慢。”電腦旁邊的一個小音箱裏傳出徐桓陵的聲音,透着諷刺和不易察覺的怒氣。
俞抒吸了口氣,轉過頭去用側臉對着攝像頭。這是一種逃避的心态,除了這樣做,俞抒想不到怎樣掩飾自己。
“你放心。”徐桓陵繼續說:“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我們結婚才幾天,我不會傻到把你是什麽樣的人鬧得人盡皆知。”
聲音雖然是透過音箱傳出來,可無異于徐桓陵就站在對面,俞抒聽得渾身發寒。
徐桓陵早就知道了,這出空城計說不定已經計劃了好幾天,就等着自己進城。
俞抒只能埋怨自己關心則亂,沒有細細計劃都動手,把徐桓陵當做了那些随随便便就能打發的人,注定在徐桓陵這裏逃不了好。
“繼續找吧,找完了出去記得把門鎖上。”
“徐桓陵。”俞抒小聲叫了一聲,嗓子像是堵着一樣問徐桓陵:“你早知道我想做什麽,為什麽不說,要這樣戲弄我?”
“這算是戲弄嗎?”徐桓陵輕描淡寫的否定:“這是告訴你,不管你想做什麽,我讓你做,你才能做得到。就好比現在,你就算把書房,把徐氏翻個底朝天,你也翻不到一點兒和A原料有關的資料。”
“你什麽意思?”
徐桓陵果然什麽都知道,俞抒更急了。
今天自己的所作所為,無異于惹惱了徐桓陵,他會怎麽做?
徐桓陵沒有回答,直接切斷了和書房的聯系。音箱叮的響了一聲,對面閃爍的紅燈也緊跟着熄了。
書房裏安靜得只有冷風從窗子吹進來的聲音,俞抒木然的關了電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書房的,渾身都像是飄着。
所有的事情,果然都會朝着最壞的方向走。
房間裏沒有暖氣,只有墊了電熱毯的床上有溫度,俞抒坐在床上又開始控制不住的發抖,整個人一團亂。
不知道過了多久,俞抒聽見有人上樓的聲音。
是徐桓陵的腳步聲,俞抒沒有多想就從床上跑到門口,拉開門走到客廳。
徐桓陵剛要進房間,也是聽見腳步聲,回頭朝俞抒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頹廢、眼眶通紅的俞抒整個撞進了徐桓陵眼裏。
這樣的俞抒讓徐桓陵心裏一疼,随即又被他壓了下來。這種心疼來得莫名其妙,徐桓陵壓下之後心裏又是一陣煩躁。
“徐桓陵,我們談談可以嗎?”俞抒先開口說。
“談什麽?”徐桓陵轉身靠在牆上:“談你是怎麽透過爺爺,步步心機的來到我身邊偷東西?”
“不是。”俞抒艱難的搖頭:“我實在是沒辦法,之前我哥好幾次想見你都沒見到,正好爺爺又來俞家做客,我才想到這個辦法。”
“哼,這個借口真是不錯。”
俞瀚找自己的事情徐桓陵之前還真不知道,一般沒有項目上的往來,前臺都會直接說徐桓陵不在,再說徐桓陵之前也只有和俞楚有交集。
“徐桓陵,我不是故意的,我道歉。”俞抒看徐桓陵依舊是這樣冷漠的态度,心裏急了,“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只求你把原料的配方給我。現在這份配方除了關系到俞氏的生死,也關系很多人的生命安全,你讓俞氏出多少錢俞氏都願意,”
“你們在這之前做好足夠的準備工作,又怎麽會被騙。”徐桓陵冷笑一聲,走進俞抒一步擡起他的下巴,咬牙說:“說到底,這都是你們俞家自己識人不清作出來的。”
俞抒看見徐桓陵眼裏驚慌失措的自己,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徐桓陵的眼神越發冷,像是冰碴一樣戳進俞抒心裏,“你知道嗎,你頂着和俞楚一模一樣的一張臉在我眼皮底下騙我,偷我的東西,我恨不得掐死你。”
俞抒搖了搖頭,剛想開口說話,徐桓陵忽然兩指掐着他的下巴,擠得俞抒沒辦法說話。
“爺爺一直覺得你心地好,像我爸,簡直是可笑,你連一直護着你的老人都能騙,你又有哪一塊兒心是紅的。”
這句話說到了俞抒的痛處,俞抒的眼睛瞬間睜大,顫着眼珠躲開徐桓陵的注視。
“當時發現你四叔和嫂子給的原料是假的,俞氏就應該立即停止生産,和已經定了貨的經銷商協商撤回合同,賠錢不賠名譽。可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俞氏選擇把這件事情瞞下來去尋找解決的辦法,導致時間越拖越久,這怪誰?”
俞抒掙紮了一下,擡手推着徐桓陵把自己從他手裏解救出來,“誰也不怪,可是我不能看着我父親和大哥坐牢。”
“幼稚,你以為拿到A原料的配方,這事就能解決?”徐桓陵笑了,把碰到俞抒的手放在鼻子下聞了一下,似乎有些陶醉的說:“污染不是短期內能恢複的,媒體遲早會知道。”
“我……。”俞抒想說這些我都會想辦法,只要你把配方給我,可是話還沒出口,忽然意識到什麽,不敢相信的擡頭看着徐桓陵:“你,你把化工廠附近污染的事情通知媒體了?”
“這會兒又聰明了,看來你還不錯。”
“徐桓陵!”俞抒慌了,這次是真的慌得什麽都不顧,叫了一聲就朝着徐桓陵揮拳頭。
徐桓陵輕松躲過俞抒慢動作一樣的拳頭,讓他往前踉跄了兩步差點兒轉到牆上,然後轉身推着俞抒的背把人推進房間,回手關上門把俞抒面朝着牆按在牆上掐住他的脖子。
“原來逼急了你也會咬人。”徐桓陵呵的笑了一聲,彎腰把頭埋在俞抒頸窩裏,深吸了一口氣。
俞抒因為這個動作,所有的氣勢立即崩潰瓦解,像是缺水的魚一樣仰着頭吸了一口氣,渾身都酥了。
徐桓陵這是什麽意思?
“看來你對我沒什麽抵抗力。”徐桓陵輕柔的摟住俞抒的腰,捏了捏往上滑到胸口,“反正你現在不管怎麽做,怎麽掙紮,都已經毫無轉還的餘地,只要我一句話,俞氏明天就能在商場消失,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俞抒的腦子還沒有回過來,只聽到徐桓陵說交易兩個字,下意識的問了句:“什麽交易?”
“你長了一張和俞楚一樣的臉,不如從今天起,你乖乖上我的床,我就幫你解決俞氏現在的危機,怎麽樣?”
這話輕浮得一個字都不像從徐桓陵嘴裏說出來的,俞抒掙紮着想回頭,卻還是被徐桓陵掐着脖子按在牆上。
“你只需要回答好,還是不好。”
俞抒震驚又害怕,怕自己回答錯一個字,就是萬劫不複。徐桓陵的話像是一塊蛋糕,又像是一個炸彈,讓人害怕選擇。
這塊蛋糕誘惑着俞抒說好,讓俞氏從現在的僵局裏走出來,又像是一個炸彈,只要說了好,頃刻之間一切都面目全非。
可是如果說不好,這樣的機會,又會不會再有下一次?
俞抒貼着雪白的牆壁,心裏上上下下不知道浮沉了多少次,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怎麽樣都好,讓一切快點結束吧。
“呵。”徐桓陵突兀的放聲笑起來,放開俞抒拉着他轉過來:“脫衣服!”
今晚的徐桓陵太反常了,俞抒望着自己的腳尖,只覺得耳邊一陣轟鳴。
半天之後,俞抒覺得徐桓陵已經等不及了,才直起身體,兩手交叉着拉住衣擺,把毛衣拖了下來。
接着是襯衣,徐桓陵望着俞抒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消瘦的身體露在自己面前,厭惡的皺了下眉。
“夠了!”徐桓陵喝止俞抒,彎腰撿起地上灰色的毛衣砸在俞抒身上:“你以為我真的對你有興趣?你不是說我戲弄你嗎,我告訴你,這才叫戲弄。”
俞抒不知所以的擡頭看向徐桓陵,只看到他一臉厭惡。
“俞抒,你知道如果我提這樣的要求,俞楚會怎麽回答嗎?”徐桓陵眼裏被怒火燒出了血絲,盯着俞抒滿是水汽的眼睛說:“他會讓我滾,或許還會動手打人,他沒你這麽賤!”
他沒我這麽賤,是因為他從來不需要面對我所面對的這些。
俞抒輕笑了一聲,偏過頭控制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你讓我惡心。”徐桓陵繼續說:“以前我只是不喜歡你,可是現在你讓我惡心,你不是俞楚,也不配做他的弟弟,他應該為有你這樣的一個弟弟感到羞恥。”
俞抒被徐桓陵推出了房間,緊接着襯衣被丢出來的,還有徐桓陵咬牙切齒的一句話:“我對你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哪怕是你和俞楚有一模一樣的臉。”
客廳也沒有開暖氣,像是冰窖一樣,可俞抒絲毫感覺不到冷。
或許是心和身體一樣冷,就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俞抒一邊往房間走,一邊感受着眼淚滑到下巴,再滴到胸上的而感覺,腦子裏只有徐桓陵那些厭惡的話。
所有的尊嚴和希望都被徐桓陵踩在腳下,俞抒覺得自己應該恨徐桓陵,至少應該生氣,可是心裏卻一點兒也氣不起來,只是想着應該怎麽辦,還有一片麻木。
俞瀚再不忍心,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了,這個時候他還能依靠誰,俞家又還能依靠誰。
俞抒可以說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徐桓陵把俞抒趕出房間,發現自己的怒火已經把全身燒得滾燙,連眼皮都感覺到炙熱。
俞抒和俞楚有着本質上的區別,他連自己的自尊都可以不要,連身體都能拿出來做交易,他還有什麽不能做?
所有和俞抒有關的傳言,沒有一句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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