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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徐總笨拙的安慰

徐桓陵從度假島回來,年假都還沒結束,就天天在公司加班,其實都是為了避着俞抒。

從去度假島之前發生的事情開始,徐桓陵回想起來都覺得自己意氣用事,做出來的事幼稚至極,和平時的行事作風大相徑庭。

意氣用事完,徐桓陵不知道怎麽面對俞抒了,又實在做不到腆着臉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只好躲着。

俞抒年前接了幾篇翻譯,回來之後又接了幾篇,努力讓自己忙起來,免得亂想。

開學的第二天,俞瀚給俞抒打了個電話,說俞速讓他回去一趟。俞抒抽了個下午,下課之後直接回了家。

俞速也早早回到家,正等着俞抒。

“父親。”俞抒打過招呼,看見俞瀚不在,又問了句:“我哥呢?”

俞速從雜志裏擡起頭,不冷不熱的回了句:“在公司,今天徐氏送原料過去,你哥要陪着徐桓陵的助理吃飯。”

“哦。”俞抒束手束腳的坐着,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

俞抒和俞速的關系從小就冷淡,兩年前的海難之後,俞速對俞抒就越來越冷漠。還在家的時候,一個周也說不上兩句話。

對于俞速來說,他的兩個兒子和最愛的Omega,都已經在海難裏死了。

俞抒不說話,俞速又看了一會兒,放下雜志瞥了一眼一直低着頭的俞抒:“在徐家還好嗎?”

“挺好的。”俞抒說。

“我聽俞瀚說,他勸你和徐桓陵離婚?”

俞抒點了點頭:“我還在考慮。”

“俞家現在還沒有穩定下來,需要徐家的幫助。徐桓陵今天只讓助理送了一批原料,沒有給配方,說白了就是把俞家捏在手裏。離婚的事情你不要想了,還是想想怎麽給徐家留後,鞏固自己的地位吧。”

俞抒愣了一下,看着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沒有回答俞速。

俞速有些怒,提高聲音繼續說:“當時我提議讓你和徐桓陵結婚,除了想解決俞氏的困境,也是為了以後的發展。你如果和徐桓陵離婚,之前所做的一切,不是都前功盡棄?”

結婚的主意确實是俞速提出來的,最後俞瀚沒辦法也點頭答應。只不過現在俞瀚擔心以後,勸着離婚,而俞速為了以後,不贊成。

這一點都不意外,在俞速心裏,他從來就只有兩個兒子,而不是三個。俞抒這個人過得好還是不好,似乎都有沒關系。

俞抒根本還沒認真考慮過離婚,俞速已經先下手為強,堵死了這條路。

“我會考慮的。”

“你要是離婚了,俞家就沒你這個人,你自己想吧。”

俞速站起來上了樓,留下俞抒一個人在客廳,寂靜的客廳只有牆上的挂鐘滴答滴答的響着,俞抒感覺胸口一陣抽疼。

“父親。”俞抒叫了一聲,也沒回頭,聽着俞速停住腳步,小聲問:“如果是我哥和徐桓陵結婚,你還會這麽說嗎?”

“俞楚從來不會讓我操心。”俞速說:“如果是他和徐桓陵結婚,我根本不用擔心這些。”

俞抒笑了一聲,提着自己的包繞過沙發,在門口換了鞋子打開門出去,很輕的把門帶上。

俞速看着俞抒離開的身影,嘆了一聲上了樓。

外面氣溫還沒有回升,俞抒出了門深吸一口氣,只吸到滿腔的冷空氣,嗆得咳了半天。

家裏從小就最寵俞楚,可能是因為俞楚會撒嬌會說話,除了俞瀚,其他人最疼的都是俞楚。

這麽多年俞抒已經習慣了,俞楚不在了之後,俞速也絲毫沒改變對俞楚的疼愛。今天不知道怎麽的,俞抒心裏的難過比以往強烈,抑制不住的酸楚一陣強過一陣。

俞家、徐家、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家,俞抒打了車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往哪兒走。

和徐桓陵住的那裏,似乎也不是自己的家。

最後還是失魂落魄的回到和徐桓陵住的地方,俞抒進門的時候徐桓陵也剛回來沒多久,脫了大衣,身上還穿着西服,正準備去洗手間。

俞抒的眼眶和鼻尖都是紅的,徐桓陵看見他擡頭的一瞬間,心裏似乎被什麽刺中,尖銳的疼。

“怎麽了?”徐桓陵把手上抱着的衣服送進洗手間,從裏面出來俞抒還木然的站在門口,鞋也不換。

俞抒搖頭,一直忍着的情緒聽到徐桓陵這句話,再也抑制不住,眼淚順着眼角唰唰滴下了兩滴。

徐桓陵被這兩滴眼淚吓到,手足無措的站在離俞抒幾步遠的地方,不知道說什麽,更不知道怎麽做。

“別哭。”徐桓陵沉着聲命令一樣的憋出兩個字,從茶幾上扯了兩張抽紙遞給俞抒,一瞬間顯得整個人木讷至極。

人傷心的時候最怕人關心,特別是最親的人,俞抒克制不住,又掉了兩滴眼淚,上前一步閉着眼睛把額頭抵在徐桓陵肩膀上。

這時候俞抒根本沒心思考慮這麽做應不應該,合不合适,只能憑着感覺尋找避風港。

徐桓陵擡着手僵硬了一會兒,摟住了俞抒的背。

這個沒有貼在一起的擁抱和以往都不同,哪怕沒有過多的身體接觸,也格外的溫馨,徐桓陵不禁露出個淺笑,兩只手摟住了俞抒。

俞抒自己哭了一會兒,等情緒過去了,才小心的推開徐桓陵,低着頭說:“對不起。”

徐桓陵一秒收起笑臉,沉聲問:“怎麽了?”

俞抒吸着鼻子搖了搖頭:“遇到點兒事情,對不起。”

“嗯。”徐桓陵轉身去了洗手間,關上門以後擡手摸着自己的胸口,只感覺到劇烈的心跳。

對俞抒的關注,果然還是太多了。

俞抒可能是害死俞楚的兇手,而且他居心不良,對他不應該有這些情緒,一點都不應該有。

徐桓陵打開花灑,調到冷水站進去,讓自己迅速清醒過來。

俞抒一直低着頭,只能看到徐桓陵的小腿以下,總感覺他走路有些奇怪,又一時想不起來是哪裏不對。

在徐桓陵面前哭了一頓,心裏的郁結似乎消失了,俞抒在原地拍了兩下臉,換了鞋子進屋,收拾好衣服等徐桓陵出來去洗澡。

坐在床上等的空隙,俞抒回想起來,徐桓陵安慰自己的的時候,似乎抱了自己,而且說話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哪怕是不情不願的一個嗯,都比以往要溫柔。

心砰砰的跳,俞抒感覺自己像一個拿到了糖的小孩兒。

徐桓陵他……,會不會也像對俞楚一樣,對自己産生感情。

俞抒剛冒出這個想發,又趕緊壓了下去。

不可以,不行,那是屬于俞抒的東西,再喜歡也不能搶,而且徐桓陵的性格,絕對不會動心。

就算動心,俞抒也不是那個能讓他動心的人。

強迫自己壓下心裏的想法和欣喜,聽見徐桓陵出來,俞抒就抱着衣服跑進了洗手間,想要洗個澡讓自己冷靜下來。

俞速勸俞抒的話不知道怎麽被俞瀚知道了,第二天俞瀚打電話過來,讓俞抒不要想俞速說的那些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俞抒回答說好。

氣溫回升,俞抒換上輕薄的衣服,和齊舫路過藥店的時候,上稱發現自己居然瘦了四斤。

冬天沒長膘反倒瘦了,又落了齊舫一陣埋怨。

徐桓陵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腦子裏不由自主的總是想起俞抒。想起他害羞的樣子,在街頭笑起來的樣子,還有默默掉眼淚的樣子。

像是着了魔一樣,不管把這份感覺壓下去幾次,它總是能随時随地冒出來。

這種感覺讓徐桓陵很讨厭,只能加大工作量,讓自己沒時間閑下來。

俞氏的新型塗料正在準備上市,徐氏也恢複了A原料的生産,俞氏塗料上市的當天,徐桓陵接到了化工廠的電話。

A原料的配方,被人偷走了。

那份配方一直在徐桓陵手上,年前吩咐銷毀了所有和A原料有關的資料,過完年徐桓陵才讓助理把配方送去了化工廠,讓那邊重新備份。

這才送過去半個月不到,就丢了。

徐桓陵趕到化工廠,經理正帶着人搜查,已經搜了大半的辦公室。

“怎麽回事?”徐桓陵看着辦公樓一片混亂,皺着眉問剛剛趕到辦公室的經理。

經理抹着頭上的汗,哆哆嗦嗦的回答:“是連着U盤偷走的,今天早上我讓秘書來把U盤送去總部,才發現不見了。”

“監控調了嗎?”

“調了。”經理說:“前天夜裏有一個人翻牆進了辦公樓,從我的辦公室拿走了U盤。這個人穿着黑衣服,帶着口罩和帽子,看不見臉,所以暫時還查不到是誰。”

說着秘書已經從電腦調出監控,放在了徐桓陵面前。

監控裏,那個人趁着夜深,從化工廠配電室後面的矮牆翻了進來,輕門熟路的到了辦公樓,撬開經理室的門拿走了U盤。

這個人很瘦,也不高,但動作很利索,從翻牆進入化工廠到拿走U盤,只用了十分鐘不到的時間,撬鎖更是一把好手。

辦公室是用鑰匙鎖起來的,他都能輕而易舉的把門敲開。

徐桓陵重複看着監控,外面有人推開門,小聲對經理說:“馮經理,警察來了。”

經理看向徐桓陵,徐桓陵嗯了一聲,繼續看着監控。

徐桓陵的助理也跟着一起看監控,看了兩遍之後似乎想到了什麽,“徐總,這份配方業內都知道是徐氏獨有,是誰會傻到來偷,只要A原料投入使用,徐氏很快就會知道。”

這也是徐桓陵正在想的,到目前為止,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找人盯着俞氏。”徐桓陵說:“看看他們上市的塗料,有多少量。”

“好。”

“等等。”徐桓陵叫住要出去的助理:“還有俞抒。”

助理頓了一下,應聲出去了。

徐桓陵心裏只是懷疑,俞氏已經拿到了原料,足夠他們應付目前的危機,俞氏應該不會傻到再來偷東西。

可也說不準。

徐桓陵讓盯着俞氏和俞抒,只是以防萬一。

俞抒今天的課上得比較晚,下課已經快六點了,從教學樓走到側門要經過一條小路,俞抒剛走下小路的樓梯,就被一個坐在路邊石桌上的人攔住了。

這個人比俞抒矮一個頭,極瘦,戴着一頂鴨舌帽遮住眼睛,讓人看不清臉。

“你是……?”俞抒莫名其妙的被攔住,警惕的後退了一步,拉緊手上的包。

“你答應我的錢什麽時候給?”戴着鴨舌帽的人問。

“什麽?”俞抒雲裏霧裏的,以為他認錯人了,錯開他往前走,“對不起,你可能認錯人了。”

“俞抒。”那人叫了俞抒的名字:“你不會想賴賬吧,東西我已經給你拿出來了。”

俞抒更懵了,正想問什麽拿出來了,前面沖出來兩個身材高大的alpha,朝這邊追了過來。

戴着鴨舌帽的人感覺到後面的動靜,推開俞抒就跑。

俞抒踉跄一下站穩,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說:明天繼續。。。。。

你們不要擔心更新,下個月新科版,意味着,非古必須,沒辦法的,要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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